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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lacktiramisu

彼岸之花(谁告诉你我是人了续)作者:月影小狐(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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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6-2010 05:2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呜~~
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感到很伤感耶。。
很紧张啊!
楼主快点加哦!
SkyBlue9510 发表于 2-6-2010 03:53 PM

不好意思,楼主好像是弃楼了~
作者现在更新有点慢~要等~明天才贴接下来的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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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8:55 AM | 显示全部楼层
暗夜
  “他们睡下了吗?”
  “已经睡了。”
  “呵呵,看来我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孟老板坐在沙发上,怡然自得地喝了口茶,然后将茶盏放回茶几上。威廉微微一笑,端起紫砂壶恭敬地添满杯中香茗。
  “师傅,可我觉得那个女娃并不好对付。”
  威廉有些担扰,孟老板却不以为然。
  “呵呵,若在几年前,或许还要担心下,可现在她已经不成气候了,倒是那个小白脸要多费点神。”孟老板边说边从怀中拿出红木烟斗叼在嘴上,威廉马上掏出打火机点上。
  “我看姓白的很好对付,菜鸟一个。”
  威廉的语气有些不屑。孟老板摇了摇头说:“就怕旁边有人教他,若要把这两个人分开就好办了。”
  “这事您就交给我吧。”
  “嗯,好。”孟老板点点头,缓缓吐了口烟圈。“你要清楚,现在你是威廉,不是王伟文,说话的时候要注意,今天早上差点说错了。”
  “师傅,我会注意的,那里面的那个能处理掉了吗?”
  “我去看看。”语毕,孟老板站起身走到书架旁,猛地拉开书架,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迅速涌了出来。
  书架后是一间阴暗的密室,透过昏暗的光线依稀可见有个人趴在地上,孟老板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将那人的脖子折成一个非常夸张的直角。桔黄色灯光小心翼翼地探进去,无意中照亮了那张干瘪且有点腐烂的脸,这曾经迷倒过无数女子的英俊脸庞,如今成了蛆虫们的天堂。孟老板用力一拉,彻底将那颗发臭的脑袋扯了下来,接着就像摇骰子一样摇晃头颅,肥胖的白色蛆虫籁籁落下。孟老板捡起蛆虫装进小瓶子里,然后抛给了威廉。
  “吃下去,别在紧要关头出什么岔子。”
  威廉眉头也没皱一下,打开瓶盖一股脑儿倒进嘴里,从他的表情来看就像在嚼糖豆子。
  “好了,现在他没用了。”孟老板扔下头颅,一脚踢进密室的角落里。“永别了威廉,我不会忘记你的。”
  孟老板扬起冷笑,点燃黄符扔在尸体上,“哧”的一声,熊熊大火将尸体烧成灰烬后又迅速熄灭。
  “威廉”满足地舔了下嘴角,脸部肌肉非常夸张地扭动着,好像有无数只蛆虫在皮肤底下爬动。
  
  夜已深,整栋庄园陷入了沉睡,安静得就像一座坟墓。白涵迷迷糊糊地睡着,忽然觉得有些冷,他裹紧被子然后摸摸枕边,嗯,老板睡得很熟。
  “咯嗒嗒~~咯嗒嗒~~”
  ……
  “咯嗒嗒~~咯嗒嗒~~”
  ……
  寂静中突然传出很奇怪的声响,白涵被这怪声惊醒了,他侧耳聆听,奇怪的声音却一下子消失了。
  “幻觉?”
  白涵坐起身,迷迷糊糊地扫了一眼,周围什么也没有,但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他不由提高了警惕,缓缓躺下身假装睡觉,片刻,奇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咯嗒嗒……咯嗒嗒……轻微且有节奏的声响在死寂中如同雷鸣,这声音有点像在磨牙,又有点像木轮转动时所发出的声响,白涵情不自禁屏住呼吸,他清楚地知道黑暗中有个东西正不紧不慢、不慌不慌地朝床的方向靠近。嗒咯咯……嗒咯咯……声响越来越近,几乎快要贴上他的脸颊。白涵深吸口气正欲突袭,声音却嘎然而止,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呼~~~”
  忽然,一阵阴冷的气息轻拂白涵的脸颊,就像淘气的孩子朝他脸上吹了口气。白涵心一紧,立刻打开灯环顾四周,房间里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做梦?”白涵下意识地摸摸脸颊,刚才被吹气的地方冷得像块冰,还有些隐隐的疼痛。
  一定有古怪!白涵跳下床,仔细搜索整个房间,连床底也没放过,可这里干净得连丁点儿灰尘都没有。他不放心,又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发出的声响把老板吵醒了。
  “小白,你在干什么?”老板坐起身,揉搓着惺忪的双眼。
  “没什么,你继续睡。”白涵一边检查卫生间一边随口说道。
  “骗人!发生什么事了?”
  “嗯,只是有些奇怪的声音,我怀疑是老鼠。”
  “老鼠?这里怎么可能有老鼠?”老板还是不信,白涵转身露出哄小孩子的骗子笑容,说:“我看到一只好像窜出去了,我到外面去看看,你继续睡吧,豆豆会保护你的。”他指指睡在老板身旁的豆豆,老板无奈地撇下嘴角,然后倒头继续睡。白涵穿上外套,关上灯走出了房间。
  “咝~~”到了走廊,白涵忙不迭地倒抽一口冷气,这里实在太冷了,夜晚与白天的温差大得让人无法适应,他左盼右顾,眼前只有一条长而昏暗的走廊笔直地延伸着,直到埋入黑暗。
  该去吗?白涵犹豫了,他看着前方踌躇不前。忽然,一道白影从走廊尽头迅速闪过,紧接着就消失了。白涵鼓起勇气追了上去,那道影子像和他捉迷藏,每当快抓到时,它又转入下个拐角。白涵一直追着,追到门口时白影像蒸气一样消失在空气中,他思考几秒便打开门走出宅子细细检查。
  “谁?”
  忽然,白涵感觉右边有阵风拂过,转头就看到有个身影快速掠过,窜入旁边的树林中,黑影的速度奇快,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达到的速度。白涵深吸口气立刻追了过去,他就像只会飞的松鼠灵巧地在树枝上跳跃,速度快如闪电,与那人不相上下。
  “停下!”白涵喝道,黑影微微侧首,足尖一点跃到另一棵树上。这点逃跑技巧简直就是小儿科,白涵转过身形跃到半空中,如同飞火流星朝那人直袭过去。显然那人不敌白涵,一下子弹飞撞到树干然后再弹到地上,结结实实的碰撞声听了都觉得疼。
  白涵眯眼打量摔在地上的黑衣人,那人个子不高,中等身材,头上还带着面罩,他走过去揪起黑衣人,一把将遮脸的面罩扯了下来,亮眼的金发像瀑布般倾泄而下。
  “是你?!”
  白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人被焊在原地动弹不得。
  “快还我,会被人发现的!”
  那人抢过白涵手中的面罩,整理秀发后重新带上。
  “珍,怎么会是你?我以为你死了。”
  白涵异常诧异,甚至有点云里雾里的味道。珍揭开面罩,露出小脸微微笑着。
  “菲格赦免了我的罪过,这都要感谢你,是你替我求了情,不过刚才那一脚真是踢得我很疼,我们扯平了。”
  “有吗?踢到哪里了?叫你停下就停呗,干嘛要逃呢?”白涵关切地伸出手想要检查下她的身体,可伸了一半又把手缩了回来。
  “呵呵,看起来你好像没什么事。”他腼腆地笑了笑,珍不悦地嘟起嘴,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到肚子上。
  “哼,我又不知道是你在追我,你踢到我肚子了,我肚子疼!”
  “这……我也不知道是你啊。”
  白涵皱起眉头,一脸无辜。珍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突然在他脸上轻啄了口,白涵一抖,不由朝后退了几步,眼露诧异地看着她。珍扬起嘴角,漂亮的蓝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谢谢你,殿下。”
  白涵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对珍热情的拥抱也没有反应,显然是被吓到了。忽然,他脑子里跳出一个大问号,急忙把珍推开。
  “等等,你怎么会来这里?”
  “一方面是受命保护你,另一方面是为了追查艾德的下落,我发现他们在这带的行踪比较明显。”
  “你怀疑艾德在这里?你确定?”
  “嗯!应该是的。”珍重重点了下头。“不过我今晚想向菲格报告,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我怀疑这里被设了结界。”
  “的确,这里是设了结界,现在没人能出得去。”白涵的语气很是轻松,珍微微一怔,问:“那陛下,您怎么办呀?”
  “不是我,确切的说应该是我们怎么办!先别谈这个,你跟我过来。”说着,白涵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人之后,将珍带回了大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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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8:55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21章 临时部队
  
    白涵来到二楼发现房间里开着灯,以为老板正在等他便蹑手蹑脚推开门。
  “老板,老板,我有事要和你说……”
  他刚踏入房间就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想说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咦?小豪怎么在这里?”
  老板不顾他的惊讶,马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示意快点把房门关起来。白涵表情很是纠结,他转头看看还在门外的珍,一咬牙先把她拉进来,然后轻轻关上房门。
  “嗯?怎么多了个人?”老板的惊讶不亚于白涵。白涵嗯啊了会儿,扯起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
  “刚才在外面遇到的,介绍一下,这位是珍,嗯……我的一个朋友。”
  “不用介绍,我知道她是谁,先坐下吧。”老板命令似的口吻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白涵看着小豪真害怕他起疑心,不过转念想想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也不可能有很高的智商。珍盯着老板看了半晌,然后默不作声地找了个沙发坐下,白涵则替她倒了杯水,接着就坐到她的旁边。
  “看来今天晚上有些热闹。”老板扬起坏笑戏谑道,小豪吸着红通通的鼻子,好像刚刚大哭过一场。
  白涵又扯起哄娃娃的骗子笑容,问:“小豪怎么了?来跟叔叔说说。”
  小豪看着他似乎不太信任,老板笑了笑说:“没关系,告诉他吧,我们是一伙的。”
  小豪沉思片刻,哭哭泣泣地讲述刚才发生的经过。
  “刚才,我在走廊里听到爸爸书房中传出很奇怪的声音,我很好奇就替在门上偷听了,可只听到爸爸一个人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接着我便打开房门进去了,要知道平时爸爸不让人进的,后来我进去发现房间里还有个人,那个人穿着妈妈的衣服坐在沙发上,背影和妈妈也很像,爸爸就是在和她说话。”
  白涵听后不由紧张起来,连忙追问:“后来呢?”
  “后来,我想走过去看清楚些,但是爸爸发现了,他很凶的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我,就像魔鬼一样,我很害怕大叫妈妈……”说到这里,小豪微微顿了下。“我看到妈妈转过头,她真是的我妈妈,只是……只是……她只有半脸,还有一半只有骨头,哇啊~~~~”小豪扯起嗓子大哭,老板连忙捂住他的嘴。
  “嘘,嘘,轻点,你不想被抓回去吧。”
  小豪点头如捣蒜,老板轻叹一声松开了手,小豪吸吸鼻涕,继续说:“长得像妈妈的怪物对着我笑了笑,然后让爸爸把我送到小房间里去,我不想去,因为进去的再也没出来过,我害怕,拼命挣扎终于逃出来了,哇啊~~~~~我不想回去,我好害怕。”
  小豪越说越伤心,又忍不住哭了,白涵皱着眉头看看老板,问:“这下怎么办?”
  老板一脸严肃地点点头说:“好吧,小豪今晚就睡这里,如果他爸来了,你去挡着。”
  什么?白涵差点晕倒在地,把这么烫手的山芋扔过来?再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沙发,怎么睡啊?
  “今天晚上你就辛苦一下吧,和你的朋友挤挤沙发,我和小豪还有豆豆睡床。”老板命令道,白涵有些哭笑不得地紧皱眉头。
  “你让我们两个成年人睡沙发?有没有搞错啊?”
  “没有啊,你都说了你们是成年人了,总不能让小孩子吃苦吧,对了,晚上注意点,动静别太大了,知道吗?”
  话音刚落,白涵的脸就成了猪肝色,还好小豪年纪小听不懂什么意思,睁着无辜且红肿的眼睛一脸痴呆状。珍在一旁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偷偷看着老板,表情变得奇怪,白涵注意到了这个微妙的变化。
  “好啦,好啦,不早了,睡觉了,你们两个快去洗洗吧,这个给你。”老板扔给白涵一条毯子,接着她转头和小豪说:“小豪不要怕,今天有这么多人保护你,你乖乖睡觉就好了。”
  老板连骗带哄的技巧很高,小豪哭了会儿后自动钻进温暖的被窝,豆豆同样受到了很好的待遇,至少有床可睡。白涵和珍面面相觑半天,然后看了看比手帕厚不了多少的薄毯。
  “嗯,你睡沙发,我睡地板吧。”白涵很绅士的把沙发让出来,珍腼腆地摇摇头。“算了,还是我睡地板好了。”
  “不行,再怎么说你也是女孩子,还是我来吧。”
  “你地位比我高,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睡地板。”
  ……
  “吵死啦,一起睡不就得啦!”老板突然冒出小脑袋,凶神恶煞地吼道,经她这么一吼,白涵和珍就没了声音。
  “那就一起睡吧。”珍低下头很害羞地看着他,白涵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自己像掉进野兽笼子的小白兔正被某只老虎盯着。那只“老虎”非常彪悍,一把拉过“小白兔”将他按在沙发上。
  “晚安,陛下。”珍淘气地眨眨眼,然后靠在白涵胸口睡了,白涵痴呆傻愣了半天,只好无奈且无助地做了她的床垫直到天亮。
  
  天刚亮,威廉就找到白涵的房间说小豪不见了,白涵笑着和威廉解释:说小豪和老板玩得太开心,就在这里睡下来。威廉也没多说什么就把小豪接走了,看着小豪痛苦不堪的表情,白涵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老板却在一边自得其乐,似乎半点心事也没有。
  “老板,你总不能袖手旁观吧。”白涵不悦地说道。
  老板贼贼一笑,说:“放心吧,我已经教小豪怎么做了,他会没事的。”
  “万一威廉把他杀了怎么办?”
  “应该没那么快,我们还有些时间。”说完,老板把视线移到窗帘处。“现在来说说你吧,珍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珍从窗帘后慢慢走出来,然后坐在沙发上,她表情严肃地看着老板,好像在思索什么。
  “我们在哪里见过。”
  “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老板的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味道,珍紧咬下唇默不作声。
  老板冷冷地笑了笑,问:“你是怎么出来的?虽然菲格同意不杀你,但也没同意把你放出来。”
  白涵听后微微一怔,珍看到他的眼神中充满怀疑,连忙起身解释:“我不是想来害你们的,我担心陛下,所以才从牢里逃出来。”
  “真的?”老板挑起一条眉毛,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珍连连点头,既可怜又委屈地看向白涵。“相信我,我说的全是真的。”
  “唉,那我就奇怪了,血族的牢房看守这么严,你倒能顺利的逃出来,嗯,功夫不错啊。”老板斜起嘴角戏谑,眼神犀利如刀。珍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无言以对。
  “老板,珍不会做伤害我们的事情,我相信她。”白涵的话如同雪中送碳,珍听了很是感动。
  “好吧,我相信小白的眼光,正好现在缺人手,你来得也是时候,那就留下吧。”老板变脸如同变天,刚才还凶巴巴的瞬间就换了张可爱的娃娃脸,珍似乎有点激动,嘴唇都忍不住轻颤起来,她看向白涵,白涵并没掩饰内心的喜悦,温柔地、优雅地笑着。
  “欢迎加入临时部队。”珍开心地笑了,她用力抱住白涵,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白涵皱起眉头,不知所措地看向老板,老板两眼一翻,看着天花板,脸上只差没写四个大字:关我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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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8:55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22章  空楼


    早饭过后,老板说要找个人查看四周地形,故意把珍支走了,现在房间里只留下她和白涵,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谁都没开口,终于老板忍不住清清嗓子说:“你怎么又做没脑子的事情。”
  白涵表情很无辜,他耸起肩膀,无奈地摊开手。
  “无意中遇到的,我想反正也出不去了,多个人也好。”
  “你就不怕她是艾德派来的?”
  “不,我相信她不会,毕竟救过她这么多次了。”白涵说得斩钉截铁,老板轻叹一声,说:“好吧,你相信她,那我只能相信你了。不过仔细想想,或许是菲格故意把她放出来的,凭她的本事逃出地牢,哼哼,非常困难。”
  “那你还让她勘察地形?!万一遇到高手怎么办?”
  老板眼珠子一瞪,毫不犹豫地甩了一个暴粟给他。
  “怎么?心疼了?你变心也太快了吧。”
  “心疼,哈哈,笑话!我躲她还来不及呢,从来没见过这么会缠人的。”
  “笨!那是因为人家喜欢你啊,我都看出来,你会没看来了。”老板双手环抱前胸,得意洋洋。白涵斜睨着她,一脸狐疑。
  “既然你看出她喜欢我,那还怀疑什么?”
  “没听过女人心海底针,如果哪天她不喜欢你了,小心被卖到埃塞俄比亚去。”
  白涵冷哼一声,不爽地白了她一眼。“啐,被你卖还差不多。”
  “小子,你是翅膀硬了,活腻了是不?”老板掀起袖管,两手插腰,一幅儿童版泼妇样。白涵迫于她的淫威,只好低声下气,拖着怪音说:“小的不敢~~~”
  “噗哧~”老板忍不住笑出声。
  “好啦,不要嬉皮笑脸的。总之你要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是非常时期,是敌是友总要经得起考验才行,突然出现的人我们必须要小心。”
  白涵将她的话在脑子里过滤一遍,感觉很有道理,或许珍的出现并不是个意外,但希望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老板,那么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唉……走一步算一步了,敌不动我们怎么能乱动呢?”
  老板有些消极,白涵同样如此,现在这种形势如同天朝队在客场与巴西队作战,稳输不赢,黑哨也用不着。
  “我们该怎么办呢?”白涵靠倒在沙发上无奈望天,突然之间他很想念一个人——那个不知道到哪里去搬救兵的臭狐狸。
  老板扬起嘴角,熟络地拍拍他的肩膀。
  “压力不要这么大,船到桥头自然直。”
  “呵呵,那到了桥头挂了怎么办?”白涵提出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轻柔的语气如同入潭之石,瞬间将平静安逸的感觉打破。老板低头陷入沉思,她似乎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结局会是如何?
  “放心,你不会死。”老板淡淡地说道,看似随意却让白涵很不舒服,他故意大笑几声,缓和着快要窒息的气氛。
  “什么话呀,万一你有事,绿眼睛的家伙会杀了我的。”
  说完,白涵从老板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一丝光亮,一种对未来的渴望。他又忍不住嫉妒那个男人,嫉妒他在老板心中不同寻常的份量。
  “啊,真讨厌,早知道就不聊他了,你看你都犯花痴了。”白涵像孩子一样的抱怨,浓浓的醋味隔老远就能闻到。老板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怒声说:“你才犯花痴呢。”
  “啐,还死不承认,喜欢就喜欢,想见就去见,干嘛装得无所谓,看得我都火了。”
  “小孩子懂什么?!有空在这里嚼舌头还不如到外面转几圈!”
  “好,我不懂,我去随便转转,你就继续发花痴,如果我再到他,一定和他说:你想他了。”白涵故意拖长音调,把话说得很肉麻,老板一气之下,拿起靠枕扔了过去,还好白涵反应迅速,及时跑出门外,逃过一劫。
  “臭小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老板挥舞双拳,张牙舞爪地说道,心想这家伙没大没小的一面已经渐渐暴露,所以在未成气候之前一定要掐掉!灭掉!和谐掉!
  
  白涵在玫瑰庄园里瞎逛,没有看到威廉或其它可疑人物,他根据老板的吩咐在毫宅周围散了点香灰,然后又在庄园的南面埋下了一枚刻字古铜币,虽然老板没说这是干嘛用的,不过白涵能感觉到这事情的重要性。看似平静美丽的玫瑰庄园,其实早已暗潮汹涌,接下来就看谁先出招了。
  “喂!你在干嘛?”
  突然,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把白涵吓了一跳,抬头只见珍正蹲在一根树枝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你站这么高干嘛?也不怕别人发现?”
  白涵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珍看看四周,然后翻了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跳到地上。
  “我在观察地形啊。”
  她淘气地眨眨眼,白涵只觉得气血上涌,随时随地都要暴发,但最后还是很理智地忍住了。
  “别胡闹了,这里很危险。”
  “嗯,我当然知道,但是我刚才逛了一圈,发现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什么?”白涵吃惊地睁大双眼。“怎么会?你是不是看错了。”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但是里里外外左左右右我都检查了下,的确没人,这栋房子是空的。”
  “不可能,我要去看看!”
  说完,白涵就跑进大宅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女佣、园丁、管家似乎瞬间蒸发了。
  “我说吧,没人。”珍一手插腰,婀娜地站着,白涵没心情欣赏她的好身体,他深吸口气说:“走吧,我们去找老板。”
  还好,老板还在房间里啃薯片,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露出很惊讶的表情。
  “唉……有事要干了呢。”老板舔干净十个手指,然后跳下沙发。“小白,把东西拿出来吧。”
  白涵听后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然后打开箱底隔板。隔板下藏了三把手枪和一些法器,老板跑过去拿起一把口径最小的扔给珍。
  “这个给你吧,应该不用我教了吧。”
  珍拉开保险栓,仔细检查了下。
  “嗯,浸过符水了?”
  “废话,否则怎么拿得出手?喏,这两把是你的。”老板将两把沙漠之鹰给白涵,自己则拿了些符纸之类的小法器。
  “老板,你就用这个?”白涵看着老板手中的小牙签不禁大呼,老板不以为然地做了个“V”字手势。
  “放心吧,我很厉害,用不着这些。现在开始玩真的了,希望大家集中精神。”
  经她这么一说,白涵心跳开始加快,他看看珍,珍好像也变得有些紧张。
  “小白,我去找小豪,你们先呆在这里,等我回来为止,记住千万要小心,说不定哪里会窜出什么东西,如果打不过他们就拖时间,明白吗?”
  “不行!我去找小豪,你呆着!”白涵严声说道。
  “不,只有我知道他在哪里,你和珍乖乖呆着,如果快的话十分钟就回来。”老板给了白涵一个胸有成竹的眼神,然后就迈着小短腿跑了,白涵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越想越不放心,当他追出去的时候,老板已经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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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8:55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23章 陷井

  十分钟到了,白涵盯着紧闭的房门期盼能有一些动静,然而又过了几分钟,门还是没开,也没有脚步声,他开始担心,心神不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实在忍不住伸手开门,这时候门外却响起几记敲门声。
  “谁?”白涵心里一紧,他回头示意珍先躲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呵呵,你在啊?我还以为屋里没人。”
  门外站着威廉,他像往常一样穿着得体,举止优雅,混身散发出上流人士的优越气质。白涵微微一怔,像蒸汽一样消失的人突然出现,并不是个好兆头。
  “啊,我一直都在房间里。”白涵低眸一笑,掩饰住闪烁慌乱的眼神。
  “刚才敲门没人答应,我还以为房间里没人呢,呵呵,我来告诉午饭时间到了。”
  “哦?是吗?”白涵转头看下挂钟,果然快十二点了。
  “时间过得真快,我都没有注意。”
  威廉微微扬起嘴角,脸上的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
  “我们一起下楼用餐如何?”
  白涵沉默了,思考着该不该去,威廉似乎很有耐心,面带微笑地站在门外等待他的答复。
  “好吧。”白涵鼓起勇气点点头,然后关上门跟威廉走下楼,也许是太过慌张,竟然把老板给他的枪遗忘在了房间里。珍想叫住他,却没来得及。
  
  午餐十分丰盛,美味的佳肴摆满了整个餐桌,白涵却没有胃口,他的心思全都在老板身上。威廉的心情不错,吃得多话题也多。聊着聊着,白涵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从头至尾威廉都没有问起老板,而且小豪也没来,他预感不妙,沉思片刻便开口问:“咦?小豪呢?”
  威廉放下刀叉,非常诧异地看着他。
  “小豪?小豪是谁?”
  “小豪不是你儿子吗?”白涵反问道。威廉皱起眉头,思索了很久。“我没有儿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
  看威廉这幅表情,白涵真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然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无法再安稳地坐着和眼前这个神秘诡异的家伙吃饭聊天。
  “威廉,我上个厕所,失陪一会儿。”白涵借口离开,威廉神定气闲地点点头,嘴边还挂着一丝淡然的笑意。白涵大步走向二楼,上楼时,刻意回头看一眼,佳肴、美食和男主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糟糕!”白涵暗叫不妙,连忙跑到二楼卧室,珍已经不在,手枪也没了。
  “中计了!”他不知所措地抓着头发,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老板失踪了,珍也不在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白涵彷徨而又无助,他发觉老板的重要性大大超过想象,偏偏恐惧与迷茫在这时候占据他的整个思想和身体,连怎么走路都忘记了。
  “镇定!镇定!”白涵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烦躁不安的心情,他拿出行李箱,希望能在里面找到几件有用的法器,可除了衣服什么也没有。
  不行!我必须要找到老板。白涵鼓足勇气,手无寸铁地冲了出去,死亡的脚步紧紧追随在他的身后,整个玫瑰庄园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阴霾中。
  
  shit!什么鸟地方!老板摸索着冰冷的墙,希望能在黑暗中找到些什么,然而摸了半天只摸到个足球差不多的异物。这是啥米?老板认真地抚摸着,这东西坑坑洼洼,毛糙得很,上面有毛、有洞、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呃……好像是颗人头。
  “呸!倒霉!”老板马上扔掉发臭的玩意,两手使劲往墙上蹭,她一边蹭一边骂着,拼命诅咒那个设圈套的家伙,刚才只不过疏忽了下,没想到弄得这么狼狈,真倒霉!她气呼呼地坐到地上,抱紧双腿蜷成了一个小团,现在身上的灵力所剩无几,每用一次就会少一点,如果全部用完,生命可能会画上句号,所以得留在关键的时刻才行。
  仔细算算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还有小白这个笨蛋呢,不能这样耗下去!老板站起身,努力寻找能出去的办法,这里就像密封的罐子,又黑味道又重而且还有结界,难道非要在这里浪费贵如黄金的灵力吗?老板很不情愿,但又想不出很好的办法,正当她准备点燃灵火的时候,暗室的角落里突然亮起一个小点,微弱的光线如同一道曙光。老板欣喜地转过头,却看两抹诡异的绿光,她心里一惊,不由后退几步,却不小心踩在头颅上滑了一跤,身子往后一仰,脑袋便重重地敲到墙上。
  哇呜~好疼!老板忍不住哀叫,还来不及反应,两抹诡异绿光已经来到她面前。
  “喵~~喵~~”
  黑暗中传出两声猫叫,老板摸着发疼的脑袋,低头一看,竟然是豆豆!他怎么进来的?而且身体还会发光。豆豆又喵喵叫几声,然后弓起背毛,竖起尾巴,像宠物小精灵里的比卡丘一样发出白色雷光,老板几乎眩晕,没想到自己捡到一个宝。
  “豆豆,你怎么进来的?”老板蹲下身摸摸他的脑袋,豆豆抬起头看着她喵叫一声。老板环视四周,果然是间密室,难道它是从通风口进来的?可这里没有通风口啊。
  老板抱起发光的豆豆在密室里转了一圈,这间密室是用大块青石堆砌而成,砖与砖之间紧密得很,连张纸片都插不进去,而且每块砖上都刻着符咒,好像是专门用来关有法术的人。密室里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地上的一团人形焦灰以及角落里的那颗头颅,一看就知道此人化灰之前,身首分离。为什么尸体烧掉了,却把脑袋留着呢?老板想不明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臭头颅捡了起来。这张脸孔很熟,和那个恋童癖一模一样,从毁坏程度来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当然这不包括刚才不小心踩上去的那一脚。
  原来威廉早就死了,玫瑰庄园里是个假冒货,我竟然没有看出来!老板气恼不已。白涵与威廉的相遇并非偶然,敌人是有备来而,可惜从一开始他们就处于被动状态,如今连迂回的余地都没有,这样的局势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幕后的黑手应该计划很久了。这是人是谁?御魂师吗?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现在又有什么目的?一切都是未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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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8:56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25章 木偶在唱歌
  
    一楼、二楼、三楼……白涵始终没有找到老板的身影,同样珍也不知道去向,整个庄园空空荡如同一幢鬼楼,他就像无头苍蝇在里面横冲乱撞,眼看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老板该不会出事了吧?白涵抑制不住这个可怕的想法,越想心里越慌,忽然他想起那间诡异的藏宝室,或许那里可以找到点线索。白涵三步并两步冲到三楼直闯禁地。藏宝室的门没锁,像在等待谁的到来,他深吸口气推开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了过来。
  好冷!白涵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藏宝室里一片漆黑,不安的感觉悄悄潜伏在刺鼻的气味里。嗯?好像是福尔马林的味道,白涵心里生疑,沿墙摸索着灯开关,打开之后并没发现异常,刺鼻的味道也随之消失。他仔细环视,房间里只有一排又一排的玩偶,她们目不转睛地看着,空洞无神的大眼睛叫人头皮发麻。
  “老板不在这儿。”白涵非常失望,无意中他发现某排玻璃柜中有个玩偶和老板一模一样便情不自禁走上前打开柜子。玩偶做得非常精致,大大的眼睛、又黑又长的头发,连嘴角的笑意都和老板很像。白涵把玩偶的四肢拆下,里面没灰白色的粉末,接着他又打开其它柜子拿出玩偶检查,几乎每只玩偶里都有骨灰,唯独老板的没有。
  诡异恐怖的玩偶令白涵毛骨悚然,刚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又折了回来,他径直走到对门的柜子前,然后打开中间的玻璃橱。记得上次威廉把包裹放在蓝衣玩偶身后,说不定包裹现在还在。白涵决定试试运气,他打开柜子拿出玩偶,果然包裹好端端地躺在里面,接着他迫不及待地拿起包裹拆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截甘蔗。
  上当了!白涵大感不妙。“呯”的一声,大门自动关上,眼前的玻璃柜开始朝两边缓慢移动,慢慢露出一间十平米左右小房间,房间里挂满玩偶的零部件,就像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中央的小方桌上还摆着几件工具和一些眼珠、头发之类的玩意。
  “你终于来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白涵眯起眼睛,只见角落里站着一个人,那人不紧不慢地走出暗处,然后坐到小方桌旁。
  “威廉?”
  白涵颇为吃惊,威廉扬起嘴角,摆弄着桌上的放大镜。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威廉问道。
  白涵紧盯着他默不作声。威廉从桌底下捧出一个很大的玻璃瓶,玻璃瓶里有具被福尔马林浸泡得发肿的小孩尸体,尸体上的大部分皮肤已经被剥掉了。
  “你知道这些娃娃是怎么做的吗?”
  “用人皮?”白涵冷笑一声。
  “是啊,找适合的材料很困难,必须百里挑一才行,这样的玩偶才会有灵气。”威廉颇为得意。白涵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滚。<
  “你该不会把自己女儿的皮也剥了吧?”
  “当然,她背上的皮肤很嫩很滑,是块好材料。”
  “禽兽!”白涵把手中的甘蔗扔了过去。“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你真他妈的不是人!”
  “谁告诉你她是我的女儿?她是威廉的女儿,不是我的。”
  白涵微微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威廉的笑容变得匪夷所思。
  “白涵,你太健忘了,几个月前我们还见过面,在董家。”
  “王伟文?你是王伟文?”白涵失声叫道,威廉微微一笑,说:“其实我也不是王伟文,这只不过是个代号,就像这张脸皮一样。”说完,他把“威廉”的脸皮撕了下来,白涵看到了一张极其恐怖的脸——如果这也能称得上是脸的话。
  “是不是吓到了?”他甩动着“威廉”的脸皮,失去眼皮的眼睛死死瞪着白涵,白涵不由后退一步,不敢直视这张五官被融成一团的脸。
  “你是人还是鬼?”白涵问道。
  “呵呵,我当然是人,曾经和你一样有血有肉!”
  字字血泪从“威廉”的牙缝中逼出,紧接着不屑的冷哼声又从他扁平的鼻孔中喷了出来。
  “十几年前一场大火烧光了我的一切,我信仰的众神却在最危难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抛弃了我,把我扔进比地狱还要痛苦的深渊,这张脸也是拜他们所赐!”
  “这位先生,对你的遭遇我深表遗憾,不过……我和你无怨无仇,你没事搞我干嘛?!”白涵怒声大骂,那个怪物嘴角有些变化,似乎是在冷笑。
  “因为我喜欢你的脸,如果把它给我会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给你?别做梦了!告诉我宝宝在哪儿?说不定能放你条活路!”
  “宝宝?”怪物笑了起来。“她有我师傅照顾,你就放心吧。”
  白涵脸色一沉,大步冲过去却被一面无形的墙挡住了。
  “白痴,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容易进来?呵呵,先和我的女儿们玩一会儿吧。”
  语毕,怪物抬起手,只听见两记轻微的爆破声,玻璃橱柜里的玩偶全都动了起来。
  “呜~~呜~~呜~~~”
  如泣如诉的悲鸣在白涵耳边回荡,玩偶们一个接一个地爬下柜子……
  我的木偶是好木偶,但愿他能把歌唱,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给你织花衣裳。
  我的木偶是好木偶,但愿他能捉迷藏,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给你看大太阳。
  我的木偶是好木偶,但愿他能伴身旁,如果做不到这样,就把你的头割下。
  怪物在旁边唱着恐怖的歌谣,他一边看着白涵一边拿起桌上的木料精心雕琢。玩偶们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然后僵硬地抬起头看着白涵,每张脸孔都像天使般纯洁,每双眼神又是那么阴毒。
  咯嗒嗒……咯嗒嗒……
  玩偶们嘴里发出奇怪的声响,整齐而又有节奏地朝白涵靠近,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将他团团围住。白涵不知所措地站着,不知该从哪里下手,突然小腿处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只玩偶咬住了他的脚脖,比钢刀还要锋利的牙齿直直刺入他的身体。
  “滚开!”白涵一脚把她踢开,那只玩偶重重摔到地上四分五裂。玩偶们停住脚步,机械地转头看向那只支离破碎的娃娃,然后转身走过去七手八脚将它拼凑完整。
  玩偶扭过歪掉的脑袋张大嘴巴嘶吼,它的愤怒引起所有傀儡的吼叫,尖锐的声音就像粉笔划过黑板刺得耳膜生疼。玩偶们疯狂地一拥而上,白涵避闪不及接二连三被她们咬住,顿时鲜血淋漓,他用力扯掉爬在身上的玩偶,然后重重摔到地上,被摔碎的玩偶很快拼凑起来再次发动攻击,渐渐地,白涵有些招架不住。
  射将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看到那个怪物悠闲地雕木偶,白涵气愤无比,抓起玩偶往怪物身上扔,但是有结界墙在根本就砸不到他。难道我会死在这种地方?白涵不甘心,再怎么说自己也算血族的精英分子,连这些人皮木头疙瘩都处理不了怎么见人?然而身体中的灵力时好时坏,根本无法控制,可这样下去只能等死,还不如放手一博!白涵努力让自己镇定,然后平身静气地感受身体中的力量,一股奇异的暖流沿着血脉流遍全身,他感觉手心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来吧!混蛋!”白涵大吼一声,摊开手掌指向怪物,一条巨大的火龙从他手心窜出直袭而去,结界墙根本不堪一击。怪物大惊失色,连忙躲入角落中,周围的玩偶疯狂乱窜,白涵趁机将火龙引到她们身上,嘶声裂肺的嚎叫此起彼伏,漂亮的玩偶们像蜡烛一样融化殆尽,转眼地上只剩一滩滩黄白色的液体。白涵追进暗室,那个怪物已经跑得没影了,只见角落处有扇小门,阵阵阴风正从小门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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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8:56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26章 玻璃迷宫

        
  此刻不太乐观,白涵沿着暗道往下走,不知不觉进入一个迷宫,迷宫里面都是镜子,每面镜子前点着根蜡烛,桔黄的烛光忽明忽暗,好像随时随地都会熄灭。
  “呵呵呵……”
  死寂中忽然响起一阵阴冷的怪笑,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出现在镜子中转眼又消失不见,白涵蓦然转身,只感觉一阵轻风从身边刮过,灭了一盏烛光。
  “死变态,有种别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快滚出来!”
  他大声喊道,四周又响起一阵怪笑,诡异的笑声像在无情嘲弄他,似乎想把他逼疯。白涵咬牙用力打碎一面镜子,怪笑消失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又压了过来。
  “呼~~”像是谁在耳边吹气,白涵不由缩起脖子往旁边看去,镜子中出现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是他想要遗忘却又忘不了的人。
  “欣怡?”白涵的声音在微微颤抖,他看到欣怡扬起嘴角像是在撒娇。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走?”
  对于她的责怪,白涵无法回答,埋藏许久的记忆向潮水涌来,满腔的内疚与自责占据了他的身体。
  “对不起,欣怡,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白涵满脸忧伤地望着她,希望能够得到原谅,欣怡却笑了,她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用力割向自己的手腕,鲜血就像四月的鲜花尽情绽放,连空气中都有一股血的味道。
  “不要!”
  白涵伸出手却摸到一面冰凉的镜子,镜子中的欣怡开始慢慢发青、膨胀直至腐烂……
  “呵呵呵……”
  怪笑声又响了起来,白涵感觉手上一阵刺痛,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腕正在流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混蛋!”
  白涵愤怒了,他把能看到的镜子全都打碎,镜子前的蜡烛也统统扔到地上踩灭,世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哪里!”
  白涵扬起白色灵火,到处寻找那张可憎的脸,可那个怪物好像凭空消失了,但他能感觉到有双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
  “想玩捉迷藏对吗?那我就把这里全都烧光!”
  白涵脸色一沉,将所有灵力全都集中在手心里,手心中的灵光球越来越大,几乎快要爆炸,这时,有股怪风刮来,他马上转身,只见一只木偶脑袋飞过来想要咬他。
  “去死!”白涵一脚把木偶脑袋踢飞,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头颅飞了过来,宛如流星雨一般,其中有些是木偶的脑袋有些却是真人的。在众头颅中,白涵突然发现一个长相丑陋而且没有眼皮的脑袋,他瞬移过去,一把抓住头颅的天灵。
  “哼哼,想逃吗?”
  头颅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马上化作一道青烟飘走,白涵眯眼死死盯着,看到青烟移动变慢便立马冲上去。
  “出来!”
  白涵扬起灵火点然青烟,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叫嚣,怪物终于现身,他摔到地上不停打滚,貌似十分痛苦。白涵的笑容变得有些残忍,他一脚踩住怪物脑袋,冷笑几声。
  “这样是不是很好玩?”
  怪物龇起牙,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吼叫,白涵加重力道死死踩住他。
  “告诉我宝宝在哪儿?”
  “我不会告诉你的!”怪物沉声说道,大有宁死不屈的味道。
  “真的?”白涵扬起火焰凑近怪物的脸。“仔细想想,她在哪儿?”
  怪物开始害怕,局促不安地扭动身体,没有眼皮的眼睛转个不停。
  “再问你一遍,她在哪儿?”
  白涵将火球往前移了几分,怪物立马大叫:“把它挪开,我告诉你!”
  白涵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收起烈火。
  “说吧。”
  怪物沉思了片刻。
  “她书房的密室里,只要往前走就能到。”
  “那好,你带我去,不要耍花招!”
  说完,白涵把怪物拎起来,钳住他的手臂让他带路,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层通往上方的阶梯。
  “是这里吗?”白涵问。
  怪物很不情愿地点点头。
  “非常感谢!”
  白涵很绅士地弯腰致礼,就在他抬头的刹那,一股凶猛的火焰吞噬掉了怪物的身体,怪物抱头大声哭叫,在地上痛苦打滚。
  “你这个魔鬼,我诅咒你下地狱!”
  “对待禽兽我不必装天使。”
  白涵嗤笑一声,转身走上楼梯。凄惨的叫声越来越轻,怪物的身体慢慢不动,直至化成一滩黑灰。
  ……
  该死的,出不去!老板试尽所有方法仍未打开密室,豆豆像电泡似的努力发光,但看它样子也快撑不住了。密室砖块上的符文很奇怪,老板从未见过,歪歪扭扭的字体不知出自何处,没想到经过二十几年变迁,御魂师的本事见长不少。
  “豆豆,我们出不去了,怎么办?”老板抱起豆豆,垂头丧气地问道。豆豆睁大眼睛看着她,突然伸出肉爪敲敲她的额头。
  “干嘛打我?”老板有些气恼。“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豆豆喵叫一声,然后跳到地上。只见它伸出爪子拼命挠墙,不一会儿,墙上就被挠出一个洞,“啵”一记很轻的破空声,一块砖块便陷了进去。老板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立马跑过去对着砖块猛瞧。难道要把所有砖头挖一遍才能出去吗?她百思不得其解,这时豆豆已经开始挖第二块砖了,然而刚挖出个窟窿前面的那块砖又恢复了原位。
  不会吧?!老板心中希望的小火苗被扑灭了,她蹲下身仔细研究这两块砖有何不同,看了半天发觉上面写的内容不一样,但具体是什么内容,这……大概只有天上的那个知道。
  唉……知道以前就好好学习了,老板不禁感叹,想当初赏花赏月赏美人赏得太忘我了,什么事情都扔给潇雨做,如今搞得这么狼狈,除了活该找不到其它合适的词。豆豆呆站在砖块前纹丝不动,像是在思考问题,老板不相信一只猫的智商会比自己高,可是她又一次错了,过了片刻,豆豆开始有选择性的挖砖,一块、二块、三块……挖到第五块的时候墙底的砖层全都陷下,就好像俄罗斯方块,底层消掉后上面那层便掉了下来。呃……老板彻底无语,豆豆继续发奋挖墙,手上的爪子很快就磨平了,渐渐渗出血来。
  “豆豆,别挖了!”老板心疼地抱起豆豆,轻吹它血淋淋的爪子,豆豆叫了一声,然后又跳回地上继续挖,老板看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她干脆提起灵力将豆豆挖过的砖轰掉。“砰”一声,碎屑四溅,豆豆吓得背毛倒数,立马弹开。
  “不好意思用力太猛,你继续,告诉我接下去该炸哪块。”老板挠着后脑勺嘿嘿笑道,豆豆眼睛微眯就像在鄙视她。豆豆跑到墙边看一遍,然后爪子轻搭墙上,接着马上跳开,老板便对它摸过的地方进行轰炸,可是这一切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他们毁砖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墙面下移的速度,不一会儿就Game over,老板只好拼命使用所剩无几的灵力,现在她非常想念白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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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8:58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又遇席冰

        
  白涵走上楼梯打开一道小门,果然像怪物说的门后就是威廉的书房。书桌上,一盏水晶吊珠桌灯还亮着,旁边摆了杯温热的咖啡和一本翻到一半的书,白涵走上前略微翻几下,在书的夹页里发现一张泛黄的纸片,旁边还有撕裂的痕迹。他拿起纸片仔细端详,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咒圈,他想起珍从父亲日记中撕掉一页,而且提到过上面的符咒,莫非这张纸就是从日记上撕下来的?白涵没有多想马上把纸片收好,然后在书房里寻找暗室,他摸到书架后有个凸起物像是按钮之类的,接着就用力按下,“破”一声,右侧墙面上的巨大油画开始缓缓移动。
  又是一层石梯,这里怎么像老鼠洞一样?白涵纳闷,但还是勇敢地走下石梯。石梯很短只有七八阶,尽头有扇深咖啡色的木门,白涵很紧张,手都忍不住发抖,他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打开了门。没有想象中恐怖,门后是间小巧的卧室,里里亮着温暖的黄桔色顶灯,悠扬的旋律飘然而至,空气里还有股淡淡的幽香,往前看去,一个女人坐着靠背椅上背对着门,她梳着精致复古的盘头,身上穿着真丝制成的旗袍。
  白涵微微一怔,贴着墙边小心翼翼走上前,那个女人安静地坐着似乎没发觉有人靠近,看着她白涵有种曾似相识的感觉,他慢慢移动,直到能完全看清为止。那个女人很漂亮,肌肤白皙透亮,睫毛又长又密,她的身材也很完美,肩膀圆润、身材纤细,还有一双勾人的美腿。白涵没有被她美貌迷惑,反而惊出一身冷汗。
  像,实在太像了!简直和席冰一模一样,但直觉却告诉他这人不是席冰,席冰没有她身上那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也缺少优雅高贵的气质,她是被防腐剂浸泡过的贵妇,没有体温也没有感觉,更不会主动张开双臂送给他一个热烈的拥吻,她只是一具尸体,一个少掉半张脸的人体标本。
  白涵不知道这个房间是干嘛用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老板绝不在这里,他转过身逃一般地离开这里,却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你要去哪儿?”
  白涵停住脚,始终不敢回头,他听到椅子咯吱作响,优美的圆舞曲嘎然而止。
  “我一直在等你。”
  轻柔的声音缓缓飘至耳畔,他感觉一只纤若无骨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凉得有些刺骨。白涵微微侧首,低眸注视着肩上那只白得发光的手。
  “等我?还是害我?”
  白涵的声音很低沉,他并没有忘记席冰所做的一切,或许席冰这人根本不存在,就像“王伟文”仅仅是个代号,说不定站在身后的就是代号原型。
  “害你?我从未想过。”
  白涵深吸口气转过了身。她是席冰,笑起来仍是那么迷人可爱,眼中温柔的爱意如此明显,和以前一样。
  “那我应该谢谢你把我从楼上推下去。”
  席冰的眼中划过一丝落寞。她在内疚吗?白涵心想,转眼又打消这个念头,他拉开搭在肩上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
  “你是谁?确切的说你是什么怪物?”
  席冰仰天哈哈大笑,歇斯底里的笑声听起来毛骨悚然。
  “我是谁?难道你忘了吗?”
  “难道还要怀念和具死尸上床的快感吗?现在没吐已经很好了,还希望我怎么样。”
  席冰沉默了,清澈的眼眸直直盯着他,是怨恨还是难过白涵分不清,他也没必要去搞清楚,因为这个没意义。
  “开门见山,老板在哪儿?如果你不想象那个没脸皮的怪物一样就快点告诉我。”白涵冷声说道。
  “你杀了他?”席冰一脸怀疑,白涵扬起轻蔑的笑意,冷冷地说:“没错,他的尸体正在暗道里躺着,你可以去参观。”
  “不,没这个必要。”席冰垂下眼眸,僵硬的唇角微微抽动,从她脸上白涵捕捉不到悲伤的情绪,似乎还看到一丝欣喜的笑。
  “那就告诉我老板在哪儿。”白涵不去理会,这个女人装腔作势的一面他早就看透。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和我一起去找。”话音刚落,白涵揪住席冰的胳膊把她往外拉,席冰扭动身体拼命挣扎。
  “不,他们下了结界!我出不去!”
  白涵不信,硬把席冰拖出房间,就听见一声惨叫,他紧拉的那只手开始冒烟起泡。
  “怎么回事?”白涵很吃惊,席冰痛苦地捂着手躲回卧室。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白涵脸色一沉,又把她抓过来。“告诉我,老板在哪儿?”
  “我真的不知道!杀了我也不知道!”席冰痛苦地皱着眉,白涵面露憎恶,用力把她推到椅子上,席冰没站稳连人带椅摔倒在地。
  “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席冰大叫着,起泡的手开始流出发臭的黑血,白涵眼中划过一丝怜惜转眼又恢复常态,他看着席冰嘤嘤抽泣却不愿上去扶一把,或许是受的伤害太深,心早已冷得化不开。
  “呼~~”白涵深吐口气。“好吧,既然你不说逼也没用,你就永远呆在这里直到发臭!”
  席冰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神痛苦而又绝望,吃惊的表情好像在质问白涵“你怎么变得如此冷酷无情?”,白涵隐忍心中一丝不快,扯起嘲讽的嘴角。
  “没杀你已经不错了。”
  “我知道你恨我。”席冰眼眸低垂淡淡笑道。“我不敢奢求原谅,但希望你能再相信我一次。”
  “相信你?哈哈,怎么可能!是你欺骗我,是你把我妈当成人质,也是你把我从楼顶上推下去!”白涵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逼出这几句话,席冰摇着头,两眼汪汪地看着他。
  “那次是我不小心失手!我本想拉你的!”
  “你是想抢破邪吧,别说得那么好听,你的谎话我已经受够了!”
  “没错,我们是抢到破邪,但从那天起我就一直活在痛苦里,我发觉我是真的爱上了你。”
  “哼。”白涵不屑地冷哼一声。
  席冰深吸口气继续说:“有天我偷出破邪准备回去找你,但被他们发现了,他们把我变成活死人,关在这间小屋子里慢慢腐烂变臭,受着万蚁噬骨的痛苦。”
  白涵看席冰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脸上的神情稍微柔和了些。
  “好吧,暂且相信你一次。我想问你究竟是谁?何小柔是不是你,你和威廉又是什么关系?”
  “何小柔就是我。”席冰低头沉默片刻。“几年前我得了白血病,快要死的时候有个人来找我说能帮我脱离苦海,但是有一个条件。我不想就这样死去就答应了。那人把我带出医院,然后又替我治病,等病好之后,他让我放弃身份重新生活,还给我取了席冰这个名字。”
  “那人是不是古董店的孟老板?”白涵轻问。
  “是的,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个医术高明的江湖郎中,但是渐渐地我发觉他不简单,他控制着我的身体,如果我想活下去只好听他的话。他让我去勾引威廉,因为我和她的妻子很像,接着又让我勾引你……”
  嗯,□术使得不错。白涵暗自说道。
  “他为了能让我接近你,把你的女朋友杀了,接着我就在你身上下降。”
  “没想到我上当了是吗?”白涵哼笑几声。“你们真把全世界的人当白痴耍!现在告诉我那姓孟的在哪里?我要去找他把帐算清楚!”
  席冰连忙拉住他苦苦乞求。
  “不要去,你不是他对手!”
  “以前是,但现在说不准!”白涵脸上浮起邪气的笑容,眼中带着嗜血的妖光,席冰微微一怔,惊恐地松开手。
  “如果你一定要去,请拿上这个。”席冰从脖子上摘下一根项链交到他手中。“这个可以保护你。”
  白涵低头看着,冷哼一声把项链捏成粉末。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整死那个混蛋后我会回来。”说完,白涵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席冰怔怔地望着,带血的眼泪悄悄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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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8:59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28章  反咬一口

            
  老板和豆豆仍在玩“俄罗斯方块”,每次都差一点点就可以逃出去了,忽然,附近传来白涵的叫唤声,似乎只有一墙之隔。
  “小白,我在这里!”老板扯开嗓子大叫。
  “老板,老板!”白涵似乎没有听到,还在摸瞎乱找。
  “我在这里啊!白痴!”
  老板捶墙跺脚,白涵的声音却越来越远,出去的希望又一次泡汤了,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
  “我们怎么办呀?”老板一边说一边看向豆豆。话音刚落,就听到“碰”一声巨响,一面墙被炸飞了,白涵站在一堆砖块上气喘吁吁。
  “呼~~终于找到你了!”
  “太好啦!”老板跳起身飞奔过去。“你听到我呼救了?”
  “没,我听到你骂我白痴了。”白涵十分平静地说道,老板悄悄吐下舌头,然后抱起豆豆和他出了暗室。
  暗室外是威廉的书房,老板也不着急先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白涵问她怎么会掉进暗室的,老板“咳咳”咳嗽几声说:“我出房间之后看到那个姓孟的,然后就追了上去,但是没注意到前方的结界,一不小心就掉了进去。”
  白涵听后一阵暴寒,没想到这位大师也会阴沟里翻船,老板从他诧异的表情中看出了他脑袋里的想法,不悦地哼唧一声。
  “偶尔不小心一下而已。”
  “嗯,嗯,我知道。”白涵点头如捣蒜,然后把刚才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老板,老板听后十分震惊。
  “哇啊,你很厉害啊,但不觉得过于简单了吗?”
  白涵也觉得巧合太多,现在无脸皮的怪物已经死了,还有个大BOSS在,可是威廉的儿子去哪里了?难道会已经遇害?还有珍也失踪很久了。
  “我们得赶快行动。”老板起身说道。“你去找珍,我去找小豪和那个姓孟的。”
  白涵马上摇头。“不行,如果你再掉进坑里怎么办?”
  “放心,我会小心的。现在姓孟的应该在布结界,我们要赶在日落之前出去,找到珍之后就到墓园这里等我。”语毕,老板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吊坠交给他,吊坠上挂着一枚乌金绿猫眼戒指。“如果我没来,你就带上这个,应该可以冲破结界逃出去。”
  “不行!”白涵表情严肃地推开吊坠。“要走一起走。”
  老板眉毛一竖,硬把吊坠塞到他手上。
  “别不听话,我还有豆豆保护,不必担心!快点行动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说完,老板和豆豆跑出书房,不一会儿又折了回来。
  “小心点,不要相信任何人。”
  老板嘱咐完后又跑了,白涵木讷地看着手中的吊坠好一会儿,然后把它带在脖子上。往左还是往右?他在走廊内犹豫不定,最后还是往左边跑去。走廊里没有珍的影子,房间里也找不到珍,突然身后一声巨响,白涵马上调头往后跑去。
  “快,快跑!”
  珍突然出现在走廊尽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白涵还没看清追过来的东西就被珍一把拉住拖走了。
  “什么东西?”白涵问。
  “地狱犬!”珍气喘吁吁地说道。
  “地狱犬?他们把这个也放出来了?”
  “别废话,快跑!”
  话音刚落,白涵就听到一阵震耳欲隆的犬吠,他马上加快脚步,转几个弯之后,犬吠声渐弱,白涵和珍终于能扶墙喘口气。
  “你怎么会碰到那个?”白涵一边擦汗一边问。
  “刚才我去地下车库,不小心打开一道门,没想到里面有四五条地狱犬。”
  珍累得话也说不动了,她从后腰拿出一把沙漠之鹰给了白涵。
  “刚才你没拿。”
  白涵收起枪然后小心翼翼查看四周,好像警报已经解除。
  “我们得快点离开,这样躲着不是办法。”
  “怎么走?”珍悄悄地问道。
  白涵沉思了会儿。
  “先去找老板!快点。”
  说完,白涵就往前走,珍马上拉住了他。
  “前面危险,我们往后走。”
  白涵和珍往后走去,整层楼好似迷宫,一模一样的门,一模一样的摆设,一弯连着一弯没有尽头。终于前门出现一道与众不同的黄铜制的大门,门外还燃烧着火把。白涵停下脚步与珍对视一眼。
  “去看看?”
  对于这个提议,白涵有些犹豫,最终他还是壮胆推开那扇厚重的门。“咯哒咯哒”,门后发出一阵金属齿轮磨擦的声音,黄铜门缓缓打开,里面又间不同寻常的房间。
  房间很大,差不多能装下个保龄球场,四根粗壮的圆柱撑起半圆型的拱顶,拱顶上绘着各种奇怪的文字和符号,在房间中央有个祭坛,祭坛上摆着三个烛台、三个骷髅头,一本老得快要散架的古书和闪着幽幽绿光的破邪。
  “破邪?!”
  白涵一怔,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还没靠近祭坛就被奇怪的力量弹了回来。
  “不要着急,人还没到齐。”
  房间里响起一阵阴笑,这个声音很陌生,白涵寻声望去,一抹白影慢慢浮现在祭坛边。
  “谢谢你,珍。”
  那人朝珍挤了下眼,态度亲密而又暧昧,白涵不禁仔细打量起他,那人三十岁左右,有一头黄褐色微卷的短发,蓝得发白的眼睛下挺直的鼻梁有些鹰钩,唇角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小胡子,他身材修长,穿着昂贵的深蓝色条纹西服,上衣口袋处露出半截折叠整齐的白色手帕,就像六七十年代的电影明星。
  “艾德?”白涵警惕地睨眼冷问。
  那个很绅士地弯腰致礼。“正是,我一直期待着与您见面,今天终于如偿所愿。”
  白涵阴沉着脸,在艾德和蔼可亲的态度面前,他就像小气的儿童,一点也没大将之风。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艾德露出十分迷人的笑容,然后向珍伸出右手,珍莞尔一笑,上前站到艾德的身边与他激吻起来。白涵不屑地扯起嘴角,冷笑一声。
  “戏该演完了吧?”
  艾德松开珍,优雅地拿出白帕轻按唇角。
  “我有些好奇,你难道不感到惊讶吗?”
  “意料之中。”白涵垂下眼眸,平静淡然地说道。珍有些尴尬,好像被耍的人是她。
  “女人可不会凭白无故投怀送抱,除非你身上有她想的东西。”
  “白涵,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不过,血族只需要一个首领,你还不够格。”艾德眯眼看着他,右手有些小动作,珍突然伸手抓住他,说:“等等,孟老板说等他来了再动手。”
  “哼,难道你也开始听那个老家伙的话了?如果不是我当初伸手,他早就和地穴里的血族一起化成灰烬了。”
  “不是。”珍甜美地笑了起来,湛蓝色的眼眸中闪烁出迷人魅惑的光彩,突然,一把银色尖刀刺中艾德的心脏,快得几乎看不清。“首领只需一个,但这个人也不会是你。”
  艾德瞪大双眼,惊讶万分,他低头抓住胸前的刀柄,一点一点抽出来,刀刃上未沾半点血迹。
  “这套衣服很贵。”艾德把银刃扔在地上,珍的眉角微微抽动一下,她还来不及后退,就被艾德扼住脖颈。
  “暗算我你还太嫩了!”艾德咬牙切齿地逼道,珍对着他的眼睛扔了把石灰般的粉未,艾德顿时痛得捂眼大叫。
  “银刀杀不了你,化骨粉总可以吧?”珍笑着拿起地上的银刃高举在艾德的脖子上方。“不要怪我,这是孟老板的命令。”
  银刃应声落下,艾德的头颅滚落到白涵的脚边,白涵低头看着,一双眼睛已经被融成两个血窟窿,紧咬的嘴角还带了一丝不甘,他厌恶地踢开头颅,视线移到珍的身上。珍舔舔刀刃上的血,一脸得意。
  “接下来就剩你了,只要杀了你,血族的位置就是我的,在你死之前,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变那么聪明了?”
  白涵哼笑一声,眼中略带轻蔑。
  “从在这里遇见你时,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就算巧也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在老板面前信誓旦旦地保你也不过是剧情需要,否则你怎么会把我带到这里来?”
  珍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我小看你了,但是你今天无论如何也出不去了。”
  语毕,珍带着一抹残影来到白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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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11:28 AM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在等待呢~
快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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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11:42 AM | 显示全部楼层
蝼蚁之死

  珍的攻势很猛,白涵左闪右避就是没有出招,他想趁机会先拿到破邪,但周围的结界太多,一一打破实在很费时间,干脆就利用珍的力量来解决这个问题。珍当然不知道白涵的计划,自以为白涵灵力不够,所以才光逃不打。
  “哈哈哈,怪不得血族会没落,像你这样的弱者怎么有资格领导我们,别开玩笑了!你根本就不及白诺殿下的万分之一!下地狱吧!”珍边说边聚起灵力剑朝白涵攻去,白涵侧身微闪,灵气剑贴身而过,击碎了身后的结界墙。
  太好了!再来!白涵翻到半空,想再引诱珍攻击,珍刚举起手中银刃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了。
  “珍,他在耍你呢。”
  洪亮的声音像是从天上传来,飘渺却又异常清晰,珍放下银刃冷冰冰地盯着白涵,像是在等待下一步指令。白涵不由提高警惕,可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出来吧,孟老板,我知道你在这里。”白涵抬头对着圆穹顶叫道,话音刚落就响起一阵冷笑,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回荡在内,就好像一把把重锤敲击在白涵的心房上。
  “人还没到齐呢。”
  孟老板的声音懒懒地飘来过来,见他不愿现身,白涵抬起右手默念几句咒语,白色火焰从手心燃起,耀目得如同绚阳,珍看了不禁目瞪口呆。
  “如果把这里炸掉,你这死老头子就不会像老鼠一样躲着了。”
  “哈哈哈哈哈……”
  狂妄的大笑震耳欲聋,一个身影慢慢浮现在祭坛中央,他身披黑色披蓬,手里托着一个骷髅,年轻的外表下深藏着不为人之的一面。
  “越来越像你老子了,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孟老板微微笑道。
  白涵收回白色火焰,不屑地扯起嘴角。
  “你说错了,我只对敌人心狠手辣。如果现在求饶的话还来得及,把破邪交出来便放你一条生路。”
  “你是说这个?”孟老板拿起破邪一会儿转圈一会儿扔到半空。白涵眼神一凛,暗自发力准备趁机夺过来,刚移动半步,只见银光一闪,珍手中的银刃牢牢地钉在了他脚边。
  “小子,别太激动,你还不够沉稳,得多学几年。”
  白涵不语,微微侧首看了珍一眼,珍手中又多了把银刃。
  “啐,孟老板,你还真会挑人选。”
  “你不是很吃这一套吗?”孟老板讥笑道,赤祼祼的嘲讽并没引起白涵不悦,他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说:“这有什么,美女男人都喜欢,除非太监。”
  一句无心之言让孟老板脸色突变,托住骷髅的手不禁微颤起来,“啪”的一声,骷髅头被捏成了碎片。
  “珍!杀了他!”
  孟老板一声令下,珍就像离弦之箭朝白涵飞去,白涵也懒得再与她纠缠,使出全力进攻,珍怎么可能是他对手,没撑多久就败下阵来。
  “珍,平时怎么教你的?!不要停下,继续!”
  孟老板在一旁大叫,珍打起精神又向白涵袭去,这次的招数和灵力都比往常厉害好几倍,白涵连连后退,好几次都被逼入死角。
  “哈哈哈哈!”珍舔着银刃上的鲜血,一脸享受的模样,白涵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手臂上多了道伤口。
  “还是你的血好喝,菲格那个老顽固的血都发臭了。”
  白涵听后微微一愣,眼神渐渐幽暗。
  “你杀了菲格?”
  “没错,那老头子不肯听话,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呵呵呵,你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你杀了菲格?”
  白涵又问了一遍,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珍感觉有些不对劲,马上握紧手中的银刃。白涵突然笑了起来,清爽的笑声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既然这样,珍,我一定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语毕,一道闪电般的银光飞速袭来,珍大吃一惊,马上飞出手中银刃,银刃在空中旋转几圈后又反弹回来,她还来不及躲开,白涵突然出现在身后,一把扼住她的后颈。
  “你是怎么杀他的?拧断他的脖子吗?”
  珍心里一凉,展身后踢,白涵又像鬼魅般消失了,紧接一阵诡异的旋风呼啸而过,直指朝祭坛中央。
  “孟老板,小心!”
  珍失声尖叫,孟老板抬起头,只见白涵已打破结界冲到他的面前,孟老板起身一跳闪了过去,差一点点就被打飞。
  “哈哈,你就这么点本事吗?”
  面对孟老板的讥讽,白涵内心的愤怒已经无法控制,他就像发疯的野兽仰天嘶嚎,尖锐的獠牙慢慢顶出牙床,清澈的银灰色眼眸变得像血一样红。
  “我要杀了你们!”
  说着,举起僵尸般的利爪朝珍的心脏抓去。珍怔住了,还没反映过来,白涵已经闪到她的面前,她立刻瞬移到孟老板身边,然而白涵比她快了半拍,伸手将她半截小臂活生生撕了下来。珍惨叫一声,捂着伤口摔倒在地,黑色的污血静静漫延开来。
  “救救我,孟老板。”
  珍费力地爬到孟老板脚边苦苦哀求,孟老板冷冷瞥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握住受伤的手臂,没过多久,那条血淋淋的臂膀就复原了。白涵很是吃惊,眼中的杀气也消了大半,珍转动着刚生长的新臂得意地大笑,如同示威一般。
  “你以为只有神才能重生吗?”
  孟老板轻抚着破邪,眼带鄙夷地笑了起来。白涵落入了被动状态,戒备地后退几步,珍不愿给他任何喘息机会,起身跃到半空中开始发动新一轮进攻。
  二对一,明显没有优势。白涵一边应付一边思考,看孟老板毫不紧张地在旁边观望,似乎是胸有成竹,不禁猜想他是不是又在耍花样,稍一分神,珍的银刃就冲过来刺入他的胸膛。
  “呜!”
  白涵闷哼一声,连连后退,珍拿出化骨粉散向他的眼睛,趁白涵闭眼之际,她又往他腹部补了一刀,这下白涵没有逃过去,银刃狠狠地刺入他的身体,顿时鲜血飞溅。
  “贱人!”
  白涵大怒,忍痛拨出银刃,他没有耐心再这样耗下去。珍见自己占了上锋,有些得意忘形,接二连三地发起凌乱又毫无章法的攻击,白涵看准她这一点,马上就找到了破绽,珍攻击时很少防御,绚丽的银光只不过障眼法,只要躲过就能直接灭掉她!
  白涵咬紧牙关,直挺挺地等珍攻击,珍自以为他不行了,便发动全力冲了过来。银色刀光闪烁,就像夏日花火让人眼花缭乱,白涵抓住一秒钟的空隙,把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指尖上,然后迅速穿过刀网直直刺入珍的心房。缤纷的银光还未结束,珍的心脏已经被捏成碎片,她抽搐了一下,像瘫软泥滑落在地,白涵伸手接住半空中的银刃,在孟老板还没施法之前,就将珍跺成了肉泥。
  孟老板的眉角略微抽动一下,手中的破邪握得更紧了,白涵抹掉溅在脸上的血渍,转身看着孟老板,不屑地哼笑了一声。
  “蝼蚁死了,接下来该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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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3:0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不好意思,楼主好像是弃楼了~
作者现在更新有点慢~要等~明天才贴接下来的上去~
爱尔莎b 发表于 2-6-2010 05:26 PM

噢!不好意思,我忘记你不是楼主了。。
所以我说的楼主就是你啦~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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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3:3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噢!不好意思,我忘记你不是楼主了。。
所以我说的楼主就是你啦~
哈哈!
SkyBlue9510 发表于 3-6-2010 03:06 PM



哈哈。。你好坏耶~
不过作者更新比较慢哦~我会再加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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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3:3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啊!!!
很紧张啊!!
加多一点嘛!!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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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3:3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板挂了

   珍死了,孟老板似乎无动于衷,他迅速建起结界将白涵阻隔在外。面对如此强大的防御,白涵几乎找不到任何漏洞,只见孟老板低声念咒,不知想耍什么花样。“啵”一记很轻的破空声,地面上突然窜出无数只张牙舞爪的鬼手,一层一层地围在白涵周围,白涵从没看到过这种场面,顿时不知所措,正想着如何逃出去,脚下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一下子变成了沼泽。
  糟糕!白涵暗叫不妙,低头一看,两只脚已经陷入沼泽丝毫动弹不得,孟老板得意洋洋地睨着他的窘态似乎已经胜券在握,白涵无法逃脱,怔怔地看着自己慢慢下沉,身上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光了,灵力也在迅速流失,眼看就要被沼泽淹没,突然一声惊天巨响,残破的大门飞过来卷起一行尘土,四周的鬼手像麦子似地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白涵暗自庆幸没被破门砸到,否则死得更快。
  “孟天!我来了!”
  尘雾散尽,门处出现一个三四岁的女娃子,清澈灵动的大眼睛里饱含杀意,小小的模样却有着不可一世的霸气。白涵大松口气,连忙从半凝固的沼泽中爬出来,跌跌撞撞跑到老板身边。
  “呼,你终于来了,差点我就挂了。”
  “放心,有我在呢,怎么会让你挂!”老板哼唧一声,抬头挺胸跨出一步,然后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孟老板大骂:“死变态!丧尽天良的混蛋,今天我就替老天收拾你!”
  孟老板听后仰天狂笑,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
  “人到齐了,好戏就开演吧。”
  语毕,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黄色符咒,点燃之后扔进祭台上的黄金杯里,一缕红烟从杯中袅袅升起,祭坛上空出现了一团翻滚的血雾。老板马上挥手示意白涵退后,白涵提高警惕闪到一边。几秒钟功夫血雾越滚越大,片刻就笼罩住整个房间,光线也随之黯淡。
  “千万不要被鬼东西碰到!”
  老板边说边双手按地建起结界墙,白涵不想坐以待毙,紧随其后建了个结界,然而诡异的血雾就像高浓度硫酸腐蚀着周围的一切,强韧的结界墙在它面前不堪一击。老板暗自吃惊,她从没见过如此强大的法术,沉寂二十几年的御魂师法力竟然能夸张到这种地步,简直不可思议。
  “白涵,我挡住他,你想办法绕到他后面去。”
  老板用意念把信息直接传递到白涵脑中,白涵收到后迅速地扫了一眼,见右边血雾滚动较慢便马上转移过去,而血雾像似长了眼睛立刻集中到白涵这边,白涵无奈只好退回原地。
  “老板,跑不过去。”
  老板听后凝住心神,想尽快找出对策,就在这时,孟老板一声断喝,血雾以闪电般的速度朝他们袭卷过来,老板和白涵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就像两个活靶子。
  “定!”
  危急关头,老板伸手一挡,血雾像是被一面无形的墙挡住了,不甘心的叫嚣声划过耳膜,混浊的雾气拼命翻滚蠕动。
  “小白,火!”老板命道,白涵立刻扬起灵火扔了过去,白色的火焰瞬间吞噬混沌血雾,腾起的灰烟映射出一张张痛苦狰狞的人脸,欣怡、董家姐弟、馨菲、冯超……白涵在里面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小白,不要分心,快点去抢破邪!”
  老板死撑着快要裂开的结界墙,白涵回过神立刻冲上前,孟老板跳下祭坛逃到角落里,白涵马上调转方向将他堵在死角。
  “把破邪交出来!”
  白涵怒目而视,孟老板嘴角微扬,邪气的凤眼眯成了一条线。
  “给你!”
  说完,他突然将手中的破邪扔进血雾中,白涵大惊,转身想要截住,孟老板趁其不备,从袖口中掏出一把牛角制的小刀,对准他的后背心掷去。白涵预感到一丝不妙马上转回身,小刀贴胸而过,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孟老板又掷出几道黄符,黄符飘到半空像是有了生命齐刷刷地朝白涵袭去,白涵不由后退几步,却没留神掉在地上的那道符,符纸飞速移过去贴在他脚背上,顿时将他定在原地。
  完蛋了!白涵的心凉到了谷底,忽然一道黑影掠过挡在他的面前,片刻,黄符竟然调转枪头朝孟老板袭去,白涵还没反应过来,脚背上的狗屁膏药就成了一滩黑灰。
  “走,你们快点走!”
  那人大叫,白涵定睛一看,竟然是席冰。
  “快点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席冰边叫边把他推开,冒烟的身躯像燃烧的蜡烛一点一点融化,白涵呆怔着不知所措。那些黄符贴到孟老板身上,将他的皮肉融掉一大块,他气急败坏地冲上前一把掐住席冰脖子。
  “吃里扒外的贱人!”
  白涵回过神,想要上前搭救,而老板那儿又传出结界破碎的声音,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席冰猛地抱住孟老板,将蜡油般的身体和他融合在一起,孟老板大声惨叫,身体上滋滋冒着白烟,席冰咬紧牙关,像是承受极大的痛苦。
  “不要管我,快点去救她。”
  白涵更加不知所措,自责和愧疚又一次占据了内心,而席冰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
  “这是我欠你的,现在还清了。”
  说着,她彻底融化成一团,好像水银般紧紧包裹住孟老板,孟老板被凝固在内,半空中的血雾也渐渐消融。
  “席冰。”
  白涵木讷地伸出手,一滴液体滴落在他的手心中,就好像一滴晶莹的眼泪,还带着一丝余温。
  “小白,快点过来。”老板累趴在地上,白涵没有多余的时间伤感,只好跑过去把她扶起来。
  “行吗?”
  “可以,刚才发生什么了?”老板咬牙站起身,然后指着不远处的凝固物问:“那是什么?”
  “孟老板,应该已经死了。”
  “死了?”老板有些吃惊。“是你干的?”
  白涵摇摇头。“别问这么多了,先去拿破邪。”
  说罢,他走到祭坛边准备捡破邪,突然,脚下开始剧烈晃动,一道裂缝迅速延伸,整个地面就像块薄冰四分五裂。
  “小白,小心!”
  老板大叫,白涵马上后退,而这时孟老板动了起来,他一把抓住白涵将他拖入地缝中,破邪也掉了进去。
  “哈哈,这只一个开始。”孟老板裂开血肉模糊的嘴狂笑,白涵转身对准他的脸狠揍下去。咯嗒嗒,只听见几声清脆的骨响,孟老板松开了手,白涵趁机补上一脚,将他踢入地缝。
  正以为解决时,裂缝中突然窜起一支章鱼般的触角,白涵往后一退脚卡在了细裂中。那只触角狂乱肆虐,几乎将整个房间摧毁殆尽,它缠住白涵想要把他一起拖进深渊,老板见状不妙,马上冲过去砍断触角把白涵救了出来。
  “结界破了,你快点跑!”老板把白涵推出很远,却没注意到已经爬上来的孟老板,孟老板飞身抱紧她,死死地钳住她的身体。
  “我一直在等你!”他咬牙切齿道。老板心里一惊,提起了全部的灵力,屋内顿时狂风大作,地面的缝隙也越来越大,耀目的蓝色灵光刺得白涵睁不开眼,想要上前却被硬生生地堵住了。
  “快走!”
  老板屏气将体内的灵力散发出去,一道道绚蓝像细针一般刺穿了孟老板的身体,孟老板大声惨叫,松手掉进了万丈深渊。老板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正当喘气时,地底又伸出一双鬼手将她拖了下去。
  “老板!”
  白涵始料不及伸手想要抓住,而地上的裂缝迅速合拢,将老板和孟老板深埋在内。
  “老板!”
  白涵无助地哭了,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满脸是泪,他狠狠捶打地面希望能砸出个大洞,然而鲜血染红了一片,坚固的大理石却纹丝未动。白涵不愿承认老板已经走了,如果能够反应过来,如果能够再快一步,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但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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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3:4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31章 狄斯复活(重修!!)

   白涵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坐在老板沦陷的地方,时间从眼皮底下匆匆流逝他却一脸茫然,就好像海上的灯塔突然熄灭,水手失去了方向,接下来应该往哪航行?没人知道。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拖着疲惫地身体走出门外,令人渴望的绚阳变得有些刺眼,一不小心眼泪又流了下来。
  “喵~”一声猫叫飘至他的耳边,转过头,豆豆正在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旁边还睡着小豪。豆豆似乎感觉到了不祥,直勾勾地盯着白涵,又圆又大的眼睛发出从未有过的骇人绿光。白涵走到它身边垂头坐到地上,仰天深吸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
  “对不起,我失去了她,就在我的面前。”
  豆豆没有出声,小豪仍晕睡得很死,白涵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别人问起老板又应该怎么回答,回家的路变得又远又长,他没有勇气离开。
  “唉……”
  豆豆嘴里发出人类才有的叹息,白涵从它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法言语的悲伤,豆豆垂下耳朵,伸出爪子敲敲他的额头,像是责怪又像是安慰。
  “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涵盯着自己的影子自言自语,豆豆跳到他的面前,嘴里多了一张纸片,白涵取过纸片打开一看,原来是老板留下的。
  
  小白:
  展信悦!
  
  “悦个屁。”白涵在心里默默念叨,接着继续往下看。
  
  小白,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挂了,不过你不用太难过,这是命中注定谁也改变不了。我身体里的电池已经用完,死亡是迟早的事情,就算逃得过今日也躲不了明天,这么多年每天都像行尸走肉一样生活,我早就厌倦了,但一直没有勇气结束这该死的折磨,现在使命已经完成,我终于能睡上个好觉,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哈哈哈!
  对于你近期的表现,我给予十足的肯定,可是后绪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在此特地嘱咐一下:花店就交给你了,豆豆记得喂饱,小豪拜托你送到清风观交给张观主,如果华熙问起,你就把这封信给他看,免得他话多。还有一件事情,如果再遇到他,麻烦你替我说一声:对不起。
  好了,就这些。趁日落之前回家,然后洗个澡再睡上一觉,醒过来又是个大晴天,你已经长大成人,用不着我帮忙了,所以好好照顾自己。再见,乖徒儿!
  
  苍月  留
  
  看完信后,白涵已经泣不成声,没良心的老板竟然抛下他不管,而且是早有预谋的,他怪自己太笨,竟然没有发现一连串奇怪事情背后所隐藏的含义,就算再后悔也无计于事。太阳快要西沉,没有时候再继续难过,白涵抹掉眼泪,失魂落魄地抱起小豪带着豆豆离开玫瑰庄园,美如神画的豪院在他离开之后化成一堆废墟,随风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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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3:5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br>  
  日出日落,地球并没有老板的离去而停止转动,买花的常客顶多问一句:老板呢?白涵听后总是挂着僵硬的笑容说:她去旅游了,然后将手上的花递上去。豆豆和以前一样,吃了睡睡了吃,老板不在它也懒得动,每天忙于养精蓄锐。小豪像是失去记忆,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既不知,他的家人都已不在,白涵就按照老板遗愿将他送到清风观,张小强听到这个噩耗出奇的平静,只喃喃说了几句:唉……命中注定啊。当天,白涵回绝张小强留宿的好意然后赶回花店,除老板吩咐的几件事情之外,他还要处理血族事务,菲格死了,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他就像个超人,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并不是不够累,而是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老板站在面前,摇晃着脑袋貌似婉惜地说:“小白啊,你真是白。”,蓦然醒来之后却发觉她已不在,失落与悲痛就像海啸压了过来,把他的身体撕得粉碎,痛得眼泪直流,还好华熙没有回来,如果他突然出现,白涵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他提起这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心中的伤痛并没有减轻多少,负罪感快压得他喘不过气。胡晶晶从美国打来电话,白涵在电话里忍不住哭了,在妈妈前面他不需要装作很坚强,胡晶晶听后也怔了很久,声音哽咽地安慰着他,还说要回来照顾小花店,白涵婉言拒绝了,就像老板说的他已经是大人,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胡晶晶没有再勉强,就由着他去了。
  想念老板的时候,白涵就会把她的卧室整理一遍,在里面他挖出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破碎的项链、小熊玩偶,一盒子红叶诗。白涵很想知道她的过去,但是每当提及老板就守口如瓶,还骂他三八,不过看这些破旧之物都是在记录她和另一个男人的感情,看了不免让人有些嫉妒。
  
  “我回来了。”
  又一天过去了,白涵和往常一样走进花店,习惯性地打了声招呼,如果时间倒退几个月,一定会有张贞子脸飘过来说:“怎么这么晚,去哪里玩了?”,而现在花店里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惆怅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
  白涵失落地放下手中的袋子,然后拿起抹布擦拭花架,擦完之后就帮豆豆准备食物。豆豆已经成为他唯一的陪伴,以前一天到晚报怨豆豆麻烦,现在他会细心地把水果切块,然后再把牛奶热好放到猫盆里,但今天却不见豆豆跑过来吃饭。咦?豆豆呢?白涵心里生疑,上了二楼打开老板卧室。
  今天晚上的月亮有些特别,朦胧的月光照耀进来竟然是一种奇怪的暗红色,白涵望向窗外,圆月如盘好像比平时亮很多,而豆豆和以前一样正四脚朝天地躺在床上,白涵走过去想把它叫醒,手一摸,豆豆的身体冷得像冰。
  “豆豆?”白涵不敢相信,难道豆豆也快死了?
  豆豆费力地抬起头望了他一眼,然后弓起身子仰天嘶吼,一幅痛苦不堪的模样。白涵吓坏了,立即将它抱在怀里。豆豆不安份地挣扎着,不小心摔落在地,月光照射在它的身上,它更是叫得凄惨无比。
  “豆豆!”白涵想把它抱起,突然,一股蓝色火苗从豆豆眉心窜出迅速将它包围,一阵阵惨烈的嘶叫刺得白涵耳膜生疼。
  豆豆在地上打滚挣扎,火势越来越大,耀眼的蓝光如同夏日花火。看着这番景象白涵瘫坐在地,一时之间不知所措。“砰”地一声巨响,豆豆的身体爆炸了,蓝火就像流星一般散落四处,耀眼夺目。流星散尽,豆豆无影无踪,地上却多了一个未着片缕的男人。
  白涵惊呆了,怔怔地看了很久,那男人躺在地上痛苦喘息,虚弱得像刚出生的婴儿。
  “别在那里站着,帮我一把。”
  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听上去却十分悦耳,白涵回过神,上前将他扶到床上。淡淡的月光从窗户处倾泻而下,勾勒出那人俊逸的轮廓,苍白的脸庞没有半点血色,紧蹙的剑眉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楚,而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仍是那么深邃迷人,泛紫色的薄唇还噙着一丝匪夷所思的笑意。
  “狄斯?!”白涵万分惊讶,就像五雷轰顶,脑子嗡嗡作响。
  “是我。”狄斯拉起被子遮住赤条条的身体,靠在床头深深吸了口气。“能给我一杯水吗?”
  白涵马上拿了杯水给他,他接过后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你……你怎么会?”
  白涵不知道怎么表达凌乱的思维,狄斯扯起嘴角万分疲惫地笑了笑。
  “我说过,我一直在她身边,只是她感应不到。”
  “你是豆豆?”
  白涵拧着眉,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他,狄斯呵呵干笑几声,说:“豆豆是你们帮我起的名字。”
  “你……你怎么会在一只猫的身体里?”
  白涵快要晕倒了,万万没有想到睡在老板被窝里的家伙竟然是他,而花店里从上至下都没有发现这个秘密,只是觉得豆豆聪明得出奇。
  “我也不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一只猫的身体里,然后走遍半个地球,千辛万苦才找到这里。”
  白涵听了这话顿时冒起一股无名火,在老板心目中这个男人的地位举足轻重,但在关键的时候他做了些什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猫的身体里,眼睁睁地看着老板痛苦,算是什么男人!
  “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告诉老板?难道你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你吗?”
  白涵忍不住大声斥责,狄斯听后挥起手毫不客气地将他按在墙上,浅淡的笑容越来越邪魅,隐隐地透出一股杀意。
  “不知道真相的人没资格在这里乱吼,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在身边却不能说话,你以为我很好受吗?”
  语毕,狄斯松开了手,白涵像瘫泥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捂住喉咙咳得满脸通红。
  “老板都已经死了,你现在出来又有什么用?”他一边咳一边流泪,委屈地像个小孩。“都是我没用,如果再快一步的话,老板就不会掉进去。如果可以,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你明白吗?!”
  看着他伤心流泪,狄斯没有出声,脸上的悲伤显而易见,他能理解白涵的心情,但是白涵并不知道他所受的痛苦。
  “其实这个结果我早已预料,当我发觉自己有灵力时,就知道她快不行了,就像彼岸花一样,有花时看不到叶,有叶时看不到花,生生相错,世世轮回……”
  听完狄斯的话,白涵突然有所领悟,以前老板一直戏称自己受到诅咒,说两个永远交错的灵魂不可能会在一起,顾名思义指的就是她和狄斯,当老板力量变弱,狄斯的灵力相应增强,所以老板死了,狄斯就会复活,很简单的一个公式。
  “既然你复活了,那她有没有办法再生呢?你有办法救她吗?”白涵心里燃起一丝希望,狄斯摇了摇头,瞬间将他的希望扑灭。
  “我感应不到她。”
  白涵失望地垂下眼眸,狄斯马上又补充了句:“但我知道一个人可能会有办法。”
  “谁?”
  “你父亲。”
  白涵听后微微一怔。
  “我父亲?关他什么事?”
  “你父亲认识御魂师,带上日记去找他,应该会有答案。”
  白涵听后凝神思考很久,想要再问,狄斯已经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
  “醒醒!不要睡,我还没有问完!”
  白涵拎起他拼命摇晃。
  “不行,我太累了……”
  狄斯闭上眼睛睡着了,看着他天使般的睡颜,白涵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他找出父亲的日记翻了几下。日记中有一页被撕掉了,而这一页正好静静地躺在衬衫里,白涵翻出来后将它拼凑完整,仔细一看,是个奇怪的圆形符咒,这个符咒在玫瑰庄园里见过,但始终想不起来。
  白涵重重合上日记,内心纠结成了一团,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去找从未见过面的生父,只要能救老板,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愿意!但是……这个家伙怎么处理?他边想边瞟向已经睡死的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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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3:5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32章 勇闯地府

    狄斯的力量并未恢复,时而成人时而变猫,完全无法控制。每天绝大部分时间他都用来睡觉,白涵只能呆呆地等他醒来,然后询问通往地府的方法。
  一开始狄斯并没有告诉他,而是列了张长长的清单。白涵粗略看了眼,巧克力蛋糕、巧克力冰淇淋……满眼都是巧克力三个字。
  吃那么多不怕流鼻血吗?白涵暗自嘀咕,然后把清单扔进垃圾桶。经过几天相处,他发觉狄斯要比老板多了几个特点,如果老板称得上无耻,那他就是卑鄙无耻,如果老板算是吝啬,那他就是一毛不拨,真可谓一山更比一山高,没有最坏只有更坏,能驾驭住这种男人,老板的功力可见一斑。
  “小白,蛋糕呢?我肚子饿了。”
  白涵低头看着蹲在沙发上舔爪的豆豆,咬牙切齿地拿了块巧克力蛋糕给它。
  “喏,给你。”
  豆豆优雅起身,然后叼过蛋糕细细咀嚼。
  “嗯?味道好像没以前浓了,你是不是偷懒买了街口那家的?”
  “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我没时间天天排队买蛋糕。”
  如果可以白涵早就掐死这只烦人的猫,可惜寄居在猫体内的灵魂很不好惹。
  豆豆抬起头冷盯着他,瞳孔眯成一条细缝。
  “不用买,偷几块就可以了。”
  话说得可真轻松!白涵一脸不悦,起身穿好衣服后拿起钥匙走到楼梯口。
  “最后一次!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把去地府的方法告诉我。”
  关门前,他指着豆豆恶狠狠地说道,豆豆眨巴着大眼睛无视他的威胁,伸了一个懒腰后便倒在沙发上继续睡,待白涵排几小时队回来之后,沙发上的黑猫已经变成赤条条的美男子。
  “靠你的!”白涵随手将外套扔了过去。“知道你身材好,但不用天天露,麻烦下次睡觉前先盖条毯子。”
  狄斯眼开眼,拉过外套遮住重要部位,无辜的眼神看上去比天使还纯洁。
  “火气干嘛这么大?我又不是故意的。”
  白涵深吸口气,硬把窜到头顶的怒意压回肚里。
  “好吧,你要的蛋糕买来了。”他边说边把蛋糕放到茶几上,狄斯兴奋地舔下嘴角,墨绿色的眼眸光彩熠熠,正想去拿,白涵“啪”地拍掉他的臭爪。
  “吃之前先告诉我怎么去地府?”
  狄斯木讷地抬起头,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
  白涵怒气冲天,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毫不留情地将巧克力蛋糕扔进垃圾桶,然后再将垃圾袋扔出窗外。
  “不知道就没得吃!”
  狄斯静默了会儿,嘴角勾起一丝琢磨不透的浅笑,白涵心里咯噔一下大呼不妙,记得前两天看到这个云淡风轻的微笑后他就晕了一整天,醒来之后发觉自己只穿了条内裤躺在公园的石椅上。
  “给你两个选择,A捡回垃圾袋把里面的蛋糕吃掉;B出去再买。”
  带笑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怒意,白涵只感觉背脊发凉转身往楼梯处走去,下楼梯之前,他神情哀怨地转过头问:“难道你一点也不关心老板吗?”
  狄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就像午后的阳光温暖而又慵懒,他摆了摆手说:“早去早回哦。”
  白涵没被他的笑脸感染,垂头丧气地下楼出门再去买一盒该死的巧克力甜心蛋糕,忽然之间,他很想念老板,从未有过的思念。
  白涵又排了几小时的队,回家时已经满天星斗,他疲惫地将精美的蛋糕盒放在桌上,一脸呆滞地看着狄斯打开盒子品尝美味。
  “要不要?”狄斯很大方地掰下指甲盖大的一块递给白涵,
  “谢谢,你还是自己吃吧。”白涵客气地摇摇头婉言谢绝。狄斯无趣地挑下眉,收拾掉桌上的碎渣后倒杯牛奶走进老板卧室打开了衣柜,衣柜中有套范思哲的男士西装,是他最喜欢的经典休闲款,这么多年老板并没有忘记。
  狄斯噙着一抹欣慰的笑,脱下丝质黑睡衣换上了西装,接着对着镜子整理衣襟,他突然发觉镜子中的人有些陌生,手不自觉地摸起下巴,岁月与坎坷已在眼角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淡淡的忧伤不知不觉爬上了眉梢,曾经迷倒众人的笑容看上去疲惫而又惨淡,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不堪?思念的痛苦已经尝得够多了,难道老天还要继续折磨吗?
  狄斯看下时间,时针正好指向八点,他关上衣柜然后走出卧室,上前毫不客气地按掉遥控器。
  “走,我带你去地府。”
  白涵正在看肥皂剧,一时之间还没回过神,狄斯又重复了一遍,他马上把叼在嘴里的面包吞下去。
  “等下,我拿东西。”白涵边说边掀开沙发拿出父亲的日记。“好了,我们走!”
  狄斯瞄了眼的日记,然后走下楼拦了辆出租车,白涵跟他来到市中心某幢高楼天台。狂乱的夜风呼啸而过,底下漆黑如墨,白涵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下,又马上把头缩回来。
  “地府在这里吗?”
  微颤的声音轻若蚊蝇,狄斯没有回答,他突然指着天际大呼:“哇,流星!”
  白涵抬起头,还没看清就被一脚踢下天台,“砰”一声巨响后便失去意识。
  
  “这里怎么有个人?”
  “咦?是啊,我们上去看看。”
  “喂!醒醒!快醒醒!”
  迷迷糊糊中,白涵感觉有根牙签在戳自己屁股,睁开眼只见两张青面獠牙的脸放大在眼前,他不由自主地大叫一声,猛地跳了起来。
  “什么人?!”
  那两个鬼差被他吓到了,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谁告诉你我们是人?”其中一个问道。
  “是啊,你怎么会来这里,没看到‘禁’字吗?”另一个指着不远处的铜门,白涵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很大的“禁”字贴在门上,门上方还有个匾额,匾额上写了三个字“黄泉道”。
  王八蛋!白涵心中怒骂,那个死狄斯在这时候还不忘整人。
  “你们好,我是来找人的。”白涵一边拍上屁股上的脚印,一边礼貌地笑道。两个鬼差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找人?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有鬼!”
  “我是来找一个叫白诺的血族。”
  话音刚落,两张绿幽幽的脸一下子变黑了,鬼差将手中的矛头对准白涵,呲出尖尖的獠牙。
  “你是谁?报上名来!”
  白涵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双眼变得血红,青色血管从白皙的肌肤下映了出来,如同蜘蛛网布满全身。
  “白涵。”
  两鬼差似乎有些害怕,警惕地后退几步。
  “你没有受到邀请,快点离开!”
  “不,我必须要见他!”
  白涵的态度异常坚定,他盯着紧闭的鬼门,心想该怎么闯进去,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让他进来。”
  两鬼差听后马上打开铜门,恭敬地请白涵进去。白涵走过一条又长又暗的廊道,来到一间明亮宽敞的殿厅,殿厅内摆了张十人长桌,桌上放满鲜花水果,十一把皮制背椅围在长桌周围,就好像一间豪华的接待室。
  “白涵,你怎么会来?”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白涵转过身,只见一位相貌出众的男子站在门边,他穿着古代银丝质的华袍,一头缎发高高束起,低眸含笑,风度翩翩。
  “你……你是潇雨?”白涵试探道。
  那人点点头,笑着说:“对,记性不错。”
  白涵大松口气,失声轻笑起来。
  “干嘛穿这样,吓我一跳。”
  “这是工作服,除非是重要客人否则我不会穿这么大袖的衣服。”潇雨边说边甩动拖到地上的广袖,还不忘摆出地府形象代言人的姿态。
  白涵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尴尬地扯起嘴角。
  “谢谢你的盛装接待。”
  “不用谢,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苍月叫你来的吗?”潇雨皱眉问道,似乎还不知道老板已经遇难。白涵垂下眼眸,眉间凝着浓重的哀愁,潇雨嗅出了悲伤的味道,红润的薄唇微微颤抖起来。
  “出事了?”
  白涵抿紧嘴唇点了下头,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潇雨,潇雨听后瘫坐在椅子上,许久都没缓过神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潇雨目光呆滞地问道,整张脸惨白如纸。白涵深吸口气,将痛彻心肺的悲愤吞入肚里。
  “是的。”
  潇雨沉默许久,时而困惑时而惊讶,过半晌,他缓缓开口问:“你今天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白涵摇摇头。
  “不,我还想见一个人,只有他才能救老板。”
  说着,白涵把日记递给潇雨,潇雨接过后仔细地翻了几页,可惜看不懂上面的意思。
  “很抱歉。”潇雨将日记还给白涵。“没有冥王之戒谁也进不了雾湖,包括我在内。”
  “冥王之戒?你是指这个吗?”白涵取下脖子上的项链,然后把吊坠摘下。这吊坠是老板在临死之前给的,乌金制成的戒圈上刻满奇怪的符文,正当中镶嵌着一颗翠绿的猫眼石,绿猫眼闪烁出的光芒比钻石还要耀眼夺目。
  潇雨微微一怔,一丝诧异从眼底划过,他收起惊讶起身拍拍白涵的肩膀。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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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10 03:5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33章 父子

 白涵跟在潇雨身后忐忑不安,他从没想过这辈子会见到生父,在曾经的记忆中“父亲”只是个名词,如果有幸见面顶多给予礼貌的微笑,然而现实并没有有像预期中的那样,他的心跳早已超出正常范围,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白涵深吸几口气,轻咳几声随潇雨走进一个漆黑的山洞,山洞尽头立着一扇朱红色的铜门,铜门上贴着两张腾黄色的封条,潇雨撕掉封条后让白涵亲自打开。“嘎吱……嘎吱……”随着一阵沉重的摩擦声,铜门开了,门后是片一望无际的火红花海,无数蓝色光点像萤火虫般飘浮在半空中,如梦如幻,美得不太现实。
  “请跟我来。”潇雨低语,素白的衣摆如同流水轻拂过血色红花,见他如此从容,白涵也放松下来,他边走边环顾四周,突然发觉地上的红花和老板背后的纹身很像,不禁开口问:“这是什么花?”
  “彼岸花,黄泉之花。”潇雨淡淡地说道。
  “我在老板后背上见过这个图案,不像是纹的,但她不愿意告诉我怎么来的。”
  “呵呵,你最好不要问。”潇雨转头看向他,嘴角的笑容有些神秘。
  “你知道?介不介意告诉我?”白涵好奇细胞又开始衍生,潇雨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两个字:“介意。”
  白涵听后大受打击,连说话欲望都没了,自己又不是外人,可谁都不愿意将老板的过去告诉他,想着不免有些郁闷。潇雨似乎知道他脑子里在琢磨什么,轻叹一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知道对你没好处,再说你也应该看见过,多问何益呢?”
  潇雨的话宛若一道惊雷,白涵脑子里又浮现出不属于他的记忆,眼前的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花海中凭空多出一个俊美男子,只见他凤眸低垂、嘴角含笑,身上绛紫色锦袍衬得他肌肤赛雪,虽然长相过于阴柔,可举手投足之间却透出一股冷傲霸气。
  “是他?”白涵微微一怔,心底起了一丝莫名的恐惧,他明白这恐惧不属于他,但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那男子抬头看了过来,妖魅至极的酒色红瞳带着几分醉意,他缓缓走到白涵面前,用力扣住他的手腕,樱红的薄唇轻启:“从今往后你属于我。”
  话音刚落,白涵就感觉后背一阵灼热,马上脱下外套用手去摸。
  “你怎么了?”潇雨见状十分诧异,白涵回过神,只见周围空荡荡的,并没有别人。
  “没……没什么。”白涵定了定神,然后捡起外套重新穿上。潇雨领他穿过朦胧鬼雾来到湖边,湖水碧绿清澈,遥遥看去一望无际,白涵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带他来这里呢?
  “你父亲就在那儿。”潇雨指着湖中央说道。“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你自己过去。”
  “没船没桥怎么去?”白涵看着碧幽幽的湖水皱起眉头,潇雨没有回答,猛地将他推入湖中,白涵大惊,以为自己要摔下去,没想到脚还没碰到湖面,湖中就升起一双鬼手托住了他。
  “不要怕,往前走。”潇雨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还摆手SAY GOODBYE。白涵硬着头皮踩在酱紫色的鬼手上,一点一点往前挪动,陆陆续续伸出的鬼手就像一架流动的桥梁将他送到湖中央。
  湖的中央有座小岛,岛上寸草不生,只立着一个巨大的银色牢笼,远远的,白涵就看到笼中有个人影,他的呼吸又停滞了,脚就像灌满铅重得迈不开步,想要回头已来不及。他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似乎没有勇气面对即将到来的场面,该说什么该用什么表情没人教过,白涵迟疑很久,终于迈开沉重而又艰辛的步伐踏上小岛,眼前的景物突然变得朦胧虚幻,除了自己的喘息声之外什么也听不到。“爸爸。”应该这么叫吗?他心想,如此唐突的开场白自己听了都觉得怪异更不要说那个人,或许那人并不知道他的存在,所以没必要那么紧张。白涵深吸口气,缓慢地靠近牢笼,牢中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他的心也随之剧烈跳动。银发灰眸白氏一族的特色,那个男子也是如此,他就像座希腊雕像静静地坐在深红色的背椅上,银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清澈的灰眸带着几分冷漠几分忧伤,与生俱来的优雅和高贵不禁让白涵自惭形愧,他终于发现画像用来是骗人的,再怎么描绘都画不出真人万分之一的神韵。
  那人似乎发现了白涵的存在,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的一霎那,令人窒息的平静被打破了,那人就像被一根透明的绳子牵引着站起身然后一步一步朝白涵走去。白涵从他眼睛里看到了震惊、悲愤和痛苦,许多种复杂情绪全都集中在了一张脸上。
  “你好,白先生,我是白涵。”
  很老套的开场白!没有煸情的眼泪,也没有动人的词汇,更没有大发雷霆,白涵一下子变得异常冷静,好像站在面前的人与他无关。白诺嘴唇微颤,手伸出了银色栅栏,白涵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目光停留在他苍白的指尖上。原本想要抚摸白涵脸颊的手突然转向掐住了他的脖子,猛地一拉,将他的脸贴在了冰冷的牢笼上。
  “苍月,你又想来骗我吗?!这么多年你还嫌不够吗?!”白诺面露狰狞,歇斯底里地怒吼道。白涵几乎被他掐得断气,连忙挣脱开来。
  “咳咳咳!”白涵弯腰猛咳,时不时地抬眼看看那个已经发疯的男人。白诺脸上浮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好像刚刚挫败了敌人的阴谋诡计。
  “咳咳咳……苍月她……咳咳……已经死了……”
  白涵一边咳一边擦拭嘴角的口水。白诺怔了几秒,转眼又恢复神经质的疯子模样。
  “还想骗我?苍月你已经折磨得够多了,还想怎么样?”
  “我说了,苍月已经死了!”白涵掏出戒指亮在他的面前愤怒地大吼。“看到吗?这是她临死前留给我的,不单单是她,菲格也死了!被一个姓孟的御魂师害死的!”
  白诺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原本苍白的脸惨白如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错,这全都是真的。”说完,白涵收回戒指,陷入了沉默中。白诺抬起头重新审视眼前的男子,他的轮廓、他的眼睛、还有他的鼻子,简直就是自己的翻版,他真的是白涵吗?!
  “你是白涵?真的是白涵吗?”白诺又伸出手,而白涵却拒绝了他,眉宇间的厌恶显而易见。白诺无力地垂下手,就像个悲伤的老者弓着身子,笔直的背脊似乎被伤痛压弯了。
  “白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公式性的语言冷酷得就像一把刀,白诺眼中的悲伤更加凝重了,紧抓栅栏的指尖已经泛白,他脸色泛青,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问:“你母亲还好吗?”
  “托你的福,过得不错。”
  白涵冷笑道,看到眼前男人如此痛苦,他的心里起了一丝报复的快感,曾几何时,他也像这般难过,可那时候父亲在哪里呢?
  白诺低头不语,心中的愧疚让他没有资格请求白涵的原谅。是的,当初那些恶事都是他干的,曾经还差点断送自己骨肉的性命,错就是错了,再怎么解释都于事无补,况且他还憎恨着自己。
  “好吧,你要我做什么?”白诺恢复理智,温文而雅地笑道。白涵有些发愣,这个笑容似曾相识,好像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今天看到竟然有想哭的感觉,他忍住眼泪,双手发颤地拿出日记,直接翻开被人撕过的那一页。
  “这个是什么?”
  白诺匆匆地扫了一眼,视线又回到他的脸上。
  “这是个符咒,可以扭曲时空,施咒时需要纯洁的处子血和一把神器,但目前为止无人能够控制。”
  白涵听后沉思许久,白诺有些紧张地凑近,问:“你在想什么?”
  白涵没有回答,他合起日记又问:“怎样使用这个符咒?”
  白诺的脸色白了几人,他惊骇地摇着头,转身躲进暗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必须得告诉我!”
  强硬的语气不容反驳,一道银光闪过,白诺带着一抹残影突然来到他的面前,清澈的灰眸坚定而又冷酷。
  “我不会告诉你!这是在拿命开玩笑!”
  “我欠她一条命,必须得还!”
  白涵凝视着那双与自己一样的灰眸异常坚决地回答道。父子两人冷冷相视,像是在比谁更坚决谁更有耐心。
  “你走吧。”白诺缓缓转过身,坐回那张陈旧的暗红色背椅上,低垂的眼眸似乎笼着一层水雾。
  他在担心吗?见他忧心忡忡,白涵不禁猜想,可仅过几秒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在他眼中那个男人应该是冷酷无情的,怎么会为人担忧呢?
  “好吧,那不好意思打扰了。”
  白涵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等下!”白诺立刻起身叫住他。白涵停下脚步转回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白诺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告诉你。”
  一个很简单的施法过程白诺说了很久,说完之后他伸出手想要最后拥抱一下,而白涵又一次躲开了,他假装无视父亲的失落和悲痛,道声再见后就离开了小岛,像逃一样地离开了。很明显,这场无硝烟的战争白涵赢了,他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一切,却麻木地拒绝了父亲隐藏至深的感情,他始终不敢回头,深怕被那个人看到泪流满面的模样,仓惶的逃离就像一把双刃剑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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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穿越时空

      
  白涵回到花店已经深夜,在这之前他先去酒吧里喝了几杯,然后又来了场艳遇,如果不是狄斯找上门,大概第二天早上才会想到回家。回到花店后,狄斯将他扔进卫生间,打开水笼头狂冲猛洗,白涵晕沉的脑袋终于被水呛醒了。
  “满身酒气的男人很恶心。”狄斯将湿漉漉的白涵扔到地上,然后走出卫生间。白涵乏力地躺在冰冷的瓷砖上连手指都懒得动,转身蜷缩成一团睡了过去。朦胧之中,他梦见自己看着镜子,镜子里的脸陌生而又熟悉,他很清楚镜子中的人不是他,是他的父亲,这样的梦已经伴随多年,无论在哪儿都能梦见,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梦,那个人是货真价实的!
  白涵被一阵寒意冻醒,他勉强起身后爬进浴缸洗了个澡,一边洗一边在想餐桌上是不是会有美味可口的食物,以前老板总会放一些在那里,可是狄斯没这么体贴,餐桌上只摆了一只刚倒过牛奶的空杯子,旁边椅子上躺着睡姿态优雅的豆豆,椅脚堆着狄斯穿过的衣服。
  白涵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捡起那堆衣服扔进洗衣桶,然后在冰箱里找东西填肚子。这时,楼下风铃声响了,白涵胡乱穿好衣服冲下楼,就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他二话不说一个飞腿上去,没想到那人竟然挡住了。
  “华熙?”借着月光,白涵看清了这个狼狈的身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还被撕烂了,值得庆幸的是内裤还算完整。华熙可怜兮兮地转过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
  “白涵,你是白涵吗?”
  白涵一愣,微微点头。“当然,你怎么了?”
  “小白,我被打劫了。”华熙一下子抱住白涵放声大哭。
  “什么?!”白涵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看华熙这倒霉的模样不但被劫财还可能被劫色了。哭了几秒,华熙抬起头,非常兴奋地握住白涵的手说:“先不谈这个,我知道怎么救老板了,她人在哪儿?”
  话还没说完,华熙三步并两步上了楼,白涵根本来不及阻止,他在楼下犹豫很久,不知道怎么和华熙提起老板的事。
  “啊呀呀!”楼上传出一块凄惨的尖叫,白涵意识到出事了马上冲上去,只见华熙贴在老板卧室门口胆颤心惊。
  “这里面……里面有个男人……”华熙表情夸张地指了指门。“难道老板性别也变了?”
  白涵愣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过多久门开了,狄斯一边理着衣领一边走了出来。华熙看到他,不由瞪大双眼、睁大嘴巴,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你……你……”华熙的声音在颤,指着狄斯的手指头也在颤。狄斯扬起招牌似地迷人笑意,大方地伸手出。
  “你好,我叫狄斯。”
  华熙的脑袋已经当机,想都没想就把手伸了过去,目瞪口呆地说:“我是华熙。”
  狄斯嘴角笑意渐浓,白涵大感不妙,还来不及阻止,就见狄斯抓住华熙的脑袋用力一按,紧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华熙整个人都被嵌进墙里。
  “很高兴认识你。”狄斯整着有些皱的袖口,云淡风清地对嵌在墙中的华熙微微笑道。
  白涵额头上顿时多出好几条黑线,上前把华熙从墙内拨出来,华熙两眼冒圈,鼻血狂流已经不省人事。狄斯毫无负罪感,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进卧室睡觉去了。
  白涵又是敷冰袋又是掐人中,终于把华熙救醒,华熙扶着晕沉沉的脑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我在做梦?”
  “不,不是!”
  白涵把华熙扶到沙发上,深吸口气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了他。华熙的反应和预料中的一样,先是震惊后是悲痛,整个人就像被抽走灵魂,呆呆地愣坐着。
  “都是我的错,如果早回来一步,说不定就能救老板了。”华熙两手紧抓头发痛苦自责,这样让白涵更加难受,他可是整桩事件的主要负责人。
  “不过……说不定老板没死,我们还能救她。”
  “真的?”华熙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白涵重重点下头,然后拿出日记给华熙看。
  “这个符咒我在玫瑰庄园见过,打听下来说是可以扭曲时空,我觉得老板是被御魂师带到另一个空间去了。”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华熙不明白,白涵也不明白,他深吸口气,合上了日记。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
  “什么时候开始?”
  不知何时,狄斯已经站在他俩身后,白涵和华熙不约而同转过头,华熙看到狄斯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心虚地把头转了回去。
  “我需要几样东西才行,一神器、二处女血。”白涵说道。
  “神器我们已经有了,只缺处女血。”狄斯边说边看向华熙,白涵也不自觉地看着他,华熙被两个人虎视眈眈地瞪着,只好无奈地耸肩摊手。
  “好吧,我去处理。”
  “我今天晚上就要!”狄斯的口气硬得不容反驳。华熙不禁一寒,想到以前对老板做得种种,真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活过明天,他以前虽然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男人,但狄斯的“光荣”事迹早已疯传四界,他的恐怖不是用言语就能表达的,而且刚才已经见识过一次。
  “好,我这就去找,但是有个前提。”华熙硬撑着头皮,将憋很久的话出来。
  “什么前提?”
  “我要和你好好谈谈。”华熙很勇敢地与狄斯对视几秒,狄斯点点头,然后一把将他拖进卧室里。白涵见状不免有些担心,深怕过几秒一堆肉酱飞出来,然而事情进展的比想像中好得多,半小时之后门开了,华熙和狄斯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关系看上去非常亲密。
  “好了,小白,误会解除了,我先去找资源,”华熙一扫阴云,兴高采烈地下了楼,白涵看看狄斯很想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狄斯伸出食指在薄唇上轻轻一划缄口不语。
  “好吧。”白涵无奈地倒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一边看一边计算时间,狄斯又回房继续睡。
  华熙的效率很高,才用了三小时就带回两桶鲜血,新鲜血液散发着巧克力般的浓香,白涵忍不住偷偷尝了一口,真是甜香美味,他止不住又尝了一口,一口又一口,等华熙发现时,两桶血只剩下一桶了。
  “喂,你干嘛,不要破坏我的劳动成果!”华熙呲起尖牙,用力把白涵推开。“就知道你会偷吃,你知道这两桶我验证过多少高中生、初中生、小学生吗?”
  “结果呢?”白涵一边问一边抹到嘴角的血迹把手指塞到嘴里吮吸几下。
  “高中生40%,初中生75%,小学生的比率还是很值得庆幸的。好了,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呢?”
  “首先要找到老板下陷的地方,然后画上符咒就可以穿越了,但是有很多问题,第一、我们穿越过去的时空,不一定就是老板所呆的空间;第二、在穿越过程中控制不好就灰飞湮灭,连尸体都找不到;第三、哪怕穿越成功,必须要在一个月内赶回,否则也会灰飞湮灭。所以这高危险的活动不适合你,你就留在这里看店。”
  白涵说得煞有其事,不过华熙也不是吓大的,他两手环抱胸前,斜睨着白涵,冷冷地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贪生怕死的人吗?”
  “不是小看你,只想等你这句话。”白涵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指着鲜血桶说:“藏到我看不到的地方,明天一早就要用。”说完,他走进卧室关上门直到天亮才出来,至于他和狄斯说了什么聊了什么,华熙一概不知,但从两人神色来看,聊得并不愉快,隐约之中总觉得白涵还有什么事情瞒着。
  其实白涵并不想让华熙冒这个险,同样也不想把狄斯扯进来,因为这个符咒并没有他说得那么简单,如果在一个月之内找不回老板,他们就会化作尘土永远留在那里,一个月,一个月能干些什么?白涵不敢想,他剩华熙上厕所,狄斯变豆豆的时候拿起鲜血桶偷偷地溜了。玫瑰庄园已变成一片空地,白涵靠着回来时的记忆好不容易摸索到那里,值得庆幸的是小坟地还在,他根据脑中的印象计算方位和距离,找到了老板沦陷的地方,可是他不确认具体位置在哪,只好扩大范围画上符咒圈,画了一半,鲜血就用光了。
  “该死的,知道昨天晚上就不喝了。”白涵嘀嘀咕咕,准备再去找些过来,一转头就看到华熙和狄斯站在身后。
  “小白,太不够朋友了,自己偷偷摸摸干起来了。”华熙亮出迷人的笑容,一双狐狸眼开始乱发电。狄斯笑意盈盈地看着,嘴巴抿成一条线。白涵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看你们都在忙,所以不好意思打扰。”
  “啐,当我们白痴吗?”华熙一边抱怨一边搬来五桶冒着热气的处女血。“把圈画大点,万一漏了,我还要重新去采血多麻烦。”
  看来甩不掉了。白涵暗自说道,既然这样就说实话吧。
  “嗨,兄弟们,有件事情必须要说清楚,如果一个月内找不回老板,我们就永远回不来了。”
  “一个月?很宽裕。”狄斯不以无然地挑起眉。“你快点画,我们可以早些开始早点结束。”
  白涵听后便照作了,画了个蓝球场大小的符咒圈,然后把老板曾经用过的东西放在中央。华熙连吸几口气似乎有些紧张,狄斯扯起嘴角,邪魁地笑了起来。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华熙一听,顿时涨红了脸。“你以为我是胆小鬼吗?”说完,便站到符咒中央去了。白涵拿出日记仔细看了遍。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华熙捏紧双拳,脸都涨得发紫了,狄斯很悠闲地走过来点点头。“好了。”
  “等会儿可能会很热,为了慎重大家拉住手,不到目的的千万不要松开,否则会滚到时空旋涡里去。”
  说完,白涵深吸口气,默念起日记上的咒语,大地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道裂缝从他们脚下延伸,就和老板失踪那天一样。华熙不由紧张起来,狄斯很体贴地紧握住他的手,华熙转过头,正好撞上一双墨绿色的深邃眼眸,突然之间,只觉得一股奇怪的电流流变全身,渐渐地,那张俊逸的容颜随着白涵的惨叫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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