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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chantal

黄河鬼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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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5:5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少爷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背后再次响起了金属摩擦的声音。我心中大惊,难道说……教授居然找到了机关开启之法?我扶着铁链,转过身来,正好看到背后的那个鸟尊再次缓缓上升。

  “不……”我惊恐地大叫出声,保留着生前记忆的教授,他……这也太痛苦、太恐惧了!我宁愿死得干干脆脆,也绝对不愿意死后遭遇这等离奇的事情,成为不生不死的活死人。

  “快,你们愣着做什么,帮我拉住铁链,不能让他进来!”丫头急切地叫道,呼吸更是沉重。

  我闻言,忙游了过去。二话不说,照着丫头的吩咐,死命地拉紧了铁链。

  “少爷过去拉铁链,许大哥过来帮忙!”丫头干脆利落地吩咐道。进入广川王刘去的墓室后,丫头还是第一次有如此雷厉风行的作风,我连想都没有想,将铁链交给少爷,径自向丫头游了过去。

  丫头伸手在鸟尊的身上摸了半晌,我举着手电筒给她照明。金属声不绝于耳,说不出的难听。

  “老许,我拉不动了,快点……”鸟尊再次升高稍许,我甚至可以看到在鸟尊升高的稍许缝隙内,探进了无数的白色线状物体,在水中不停地飘动着。

  我这个时候已经看得分明,这是个双头鸟尊。它侧身而立,一半身体在这边,另一半身体在外面。同样的这一面也有着一个尖尖的鸟嘴。丫头在鸟嘴边摸了摸,飞快地向我们两人道,“可以关死机关,可是,我们也没有法子出去,关,还是不关?”

  丫头的意思很明确,她找到了里面关死机关的设置,可是一旦机关关死,我们也同样没有法子出去。如果这里面没有出路,那么,最后我们也得被困死在这里。

  我还没有来得及表态,少爷已经急切地吼道:“关!”

  关——我也赞同,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我宁愿在这里自己抹脖子,也不愿意被教授抓住生噬了。

  眼见我们两人都已经表态,丫头连一刻的迟疑都没有,忙着在鸟尊的脖子下摸了摸。这边的鸟嘴脖子下面,也有着一个拳头大小,兽型的玩意儿。连着手臂粗细的铁链。丫头用力一拉,仅仅是将铁链拉出少许。

  我连忙过去帮忙。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我的力气似乎也大得惊人。一下子就将铁链拉了出来。“喳喳……”我的耳朵好像听到什么鸟雀的叫声。抬头一看,只见原本紧紧闭着的鸟嘴,居然张开了。我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丫头快速将我手中的那只兽型物体,塞进了鸟嘴。我只听得“砰”的一声轻响。原本缓缓升起的鸟尊,彻底地落了下来,洞口被牢牢封死。

  丫头再也撑不住,“哇”的一声,趴在我的肩膀上,大哭起来。

  少爷整个身体都趴在铁链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轻轻地拍着丫头的背,安慰着她,心中却是苦涩无比。水下石洞封死,等于也封死了我们的出路。如果这里没有另外的出路,只怕最后我们也得困死在这里,情况一点也不乐观。

  丫头哭了好一会子,终于在我的安慰下,停了哭声。少爷非常泄气地叫道:“老许,早知道我宁愿躺在家里的床上等死,也不愿来这种地方。”

  我也深有同感,可是我知道,一旦我们神志放松下来,只怕就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所以当即冷冷道:“你要是有这个想法,自己抹了脖子吧。不过,在你自杀前,请先把你银行帐号与密码告诉我,同时写封遗书,你的一切财产,皆转赠给许三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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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0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本如同死狗一样趴在铁链上的少爷闻言,不由跳了起来,大吼道:“我靠,老许,我就知道你他妈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靠……原来也想干这谋财害命的勾当?你想要我死,告诉你,少爷我还正活得滋润呢。岂不闻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丫头见我们说得逗趣,忍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由于频频惊吓而显得有点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抹嫣红,煞是可爱。我感觉整个黑黝黝的地下甬道中,一下子明亮起来,似乎是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千万年黑暗的幽冥地府。

  “别玩了,正经找出路要紧!”我说。丫头从我怀里抬起头来,大概也是感觉不好意思,一个大姑娘,趴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而这个男人还不是她的什么人。所以,她白皙的脸就更红了,而原本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也不知道是泡了水,还是别的缘故,看着水灵灵的,像是春天里花瓣上的露珠子。

  我问道:“丫头,你怎么知道那个鸟尊里另有机关的?”丫头笑着解释说,她以前虽然翻的都是土坟子,可是,土坟内多少也有一些机关布置,见得多了,自然也就略微的懂得了一些。这些机关基本上大同小异,没什么大不了的。

  少爷也插嘴道:“那教授岂不是懂得更多?”

  少爷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丫头正一肚子的没好气,当即就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忙着岔开话题询问道:“机关术古书上记载,说是始于春秋战国的墨家学说,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

  “当然不是!”丫头用力地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同时又拧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我用手电筒照着她,看得清楚,丫头原本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里,如今全是腐臭的黄沙,我刚才也由于紧张与憋气过久的缘故,灌了两口水,当时心中着急,倒没有留意,如今才感觉满口恶臭,几乎就要呕吐出来。

  “墨家提出了具体的机关学术,只是统筹编排归类出来。可是当年秦始皇一统六国,很多书籍都已经被烧毁。所以墨家传说流传下来的更是少之又少。古代的风水玄术与机关术,更是单传,甚至连书本都没有,都是由上一代口传给下一代,遗失实在太多。我估计机关术在很久以前就有了。最早大概可以追溯到黄帝时代,《山海经大荒北经》记载,那是一个冷兵器刚刚兴起的年代,我估计机关术也是在那个年代便有了……黄帝不是由于发明了装着轮子的车子,才改名为轩辕氏的?”丫头说到这里,看了看手心内的黄沙,皱眉道,“真是奇怪,这地下水中,怎么有这么多的黄沙?臭死了!”

  姑娘家都爱干净,让丫头泡在这样的臭水中,确实是一种罪过。我心中也是好奇,毕竟,这是地下水,又不是黄河水,哪来的这么多的黄沙?而且,还这么臭?

  本能地,我举着手电筒向水下照去。水中也不知道是被我们进入搅拌了还是怎样,浑浊得很,还真有点黄河水的模样。经过一段时间,我已经镇定下来,明白这不是讨论机关术的时候,而是得赶紧寻找出路,回到刘去那个老变态的墓室中,摸出他的墓志,寻找破除黄河龙棺的诅咒才是正途。

  四下看了看,鸟尊的入口虽然很小,仅仅半米高度,可是里面的这个水下甬道却有点宽。我估计了一下,宽度大概在两米以上。向上的高度估计也是两米左右,两边都是黑黝黝的石头,一根手臂粗的铁链,横贯在水面上,也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在铁链的尽头,又是什么东西。

  我一手扶着铁链,一手摸着旁边黑黝黝的石壁,指望着能够在石壁上再次找到机关,可以让我们返回上面一层的墓室中。可是,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哪里还有什么机关?

  “不对啊?”少爷突然嚷道,“这铁链好生奇怪!”

  “这铁链有什么奇怪的?”我不解地问道。说话的同时我的一只手依然扶在铁链上。这根铁链别的用处我不知道,可是,对于我们的用处就是,可以让我们趴在上面休息一下下,而不至于在水中时间太久而累死。

  “汉代有这么精妙的铸铁术?”少爷扯着铁链问道。

  丫头再次甩了他一个白眼,冷笑,“你以为我们还在汉代的墓室内?”

  我心中一动,不错,刚才那座鸟尊,虽然看不到上面的雷纹羽纹什么的,可是看其风格,绝对不像是汉代的东西,应该又是西周时期的。联系上面的那个石台角落上的雷纹鸟篆,这里应该是属于某个西周时期的墓葬。

  我们原本的意图只是找到广川王刘去的墓葬,寻找他的墓志,找出破除黄河龙棺诅咒的法子。可是进入此间才明白,这个传说中的九龙坑,可还真是他妈的风水宝地。不光是刘去将目光瞄在了这里,那个宋代的女尸,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死后也将墓室建于此地。而如今,我们更是闯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墓葬中,从鸟尊看来,应该是西周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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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0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是一个传说纷纭的年代,甚至是一个神仙与妖魔乱舞的年代。

  丫头用手摸着那跟粗大的铁链,低声道:“西周……殷商……历史的记载实在太少了,谁又知道,那个年代就没有铸铁术,谁又能够保证,那个年代的工艺,不比现代发达?”

  “这怎么可能?”少爷跳了起来,叫道,“比现代更发达?”

  “当然!”丫头冷笑,“考古学术上,教授曾经对我说起过,我们现代只能通过古代的墓葬来研究历史,而真正的历史传承下来的东西,只怕没有几分是真的。因为历史是掌握在胜利者手中的,掌握在皇权手中的,如何撰写历史,那是胜利的统治者说了算。所以,平时我们看到的历史真实性就有待商酌。中国的历史,就曾经出现过几个断层,比如说,殷商、西周……我们实际又了解多少?”

  当然,在历史方面,丫头是权威,即使我们两人都是做古董生意的,而且自信眼光还不错。

  丫头顿了顿,又道,“你们说,如果是现代人铸造一条铁链,横贯在水中千年之久,会怎样?”

  被丫头这么一说,我忍不住啊了一声叫了出来。尽管很不甘心,但我想了想,再想了想了,还是说,“如果是现代人铸造的一条铁链,就是这个长度与粗度,横贯与水中千年,只会有一个可能,已经腐蚀锈蚀,没有丝毫作用。

  少爷也是目瞪口呆。我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自认为铁链很牢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却忽略了时间问题。要知道,我们平时所见到的,都是新的铁链,腐蚀的毕竟很少。

  丫头近乎迷醉地看着那条铁链,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痴痴道:“这简直就是考古界一项伟大的发现,西周时候的铁链,居然保存到了现代!”

  “丫头,别发呆了,还是先想法子出去要紧。只要能够活命,你将来著书传世,将这伟大的考古发现告知天下就是。”我忙着打断丫头道。她也与很多考古老学究一样,有着一股酸气,尤其是在面对着如此重大发现的时候。

  我与少爷毕竟只是古董商,看到鸟尊,首先想到的就是它价值连城的问题,完全没有想过别的。

  丫头被唤醒,脸上微微一红,瞪了我一眼,“还著书传世?只要能够活着出去就成了。”说着,她顺着铁链向前游去。我与少爷也忙跟随在后。我犹不死心,再次摸了摸了那沉甸甸的铁链,冷硬结实,果真是生铁。

  难道古代的铁器防锈技术,居然如此先进?

  丫头向前游出不到十米,猛然停住,满脸的诧异。我就跟随在她身后,见状问,“丫头,你怎么了?”

  丫头侧身看了看我,一双秀眉微微皱着,压低声音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旁边的少爷惊问道:“声音?什么声音?”

  “好像是水声……”丫头道。我闻言不禁释然,水声,如今我们三人都泡在水中,游动的时候,自然会有声音。而且由于是在这等封闭的甬道内,回音很大。丫头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天生胆小,再加上今天屡屡受到惊吓,更是草木皆兵,听得回音以为是水声,也是在所难免。

  我与少爷安慰了她几句,最后,我决定走最前面,少爷跟随在丫头后面,我们两个大男人将她护在中间。她这才安静下来。我在前开道,刚刚游得几步,耳内也隐隐听完前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好像是有谁踏水而行。

  在这寂寥的甬道中,那声音分外刺心。我回头看了看丫头,她用牙齿死死地咬住嘴唇。少爷压低声音道:“老许,不对劲,小心了。”

  我点头,用手电筒对着前面照了照。这一照之下,我差点就忍不住大叫出声——漆黑一片的水下甬道中,就在前而五六米远的地方,模模糊糊地站着一个人影……

  丫头惊恐地用手掩着小嘴,少爷已经将背上的弓弩再次取了下来。我去犹豫着不敢向前,不是我胆小,只怕换成任何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也未必就比我胆大到什么地方。大约过了一分钟,我用手电筒照了那模糊的人影两次,见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我终于大着胆子,向前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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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0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少爷手持弓弩,护在我身边,而我已经将手中的手电筒转交给丫头,取出竹箭来全身戒备着。

  渐渐的,人影越来越清晰起来。直到两米距离,那人还是静静地站着,一动也不动。而我们也终于看得分明,那人影原来只是一尊石雕,站在甬道尽头。甬道到此已经没有了通路,那手臂粗的铁链,在这人身上缠了很多圈,似乎想要将他牢牢锁住。

  我与丫头相互看一看,都是满心不解,停滞片刻,见没有什么危险,这才大着胆子游到近前仔细地观看。

  这石雕的一半身体泡在水中,看不分明。而另一半的身体裸露在外,铁链在他上身缠绕了三圈,又将他的手臂牢牢锁住,另一头,却连在旁边的石壁上。丫头大着胆子,将它头脸之上的黄沙污垢用手抹去——

  “这是青铜人佣!”丫头皱眉说到。历代的记载中,出土的青铜器也不少,可是青铜人佣,却还从来没有见过。我原本以为是石雕,没想到居然是青铜人佣。我与少爷两人都大感好奇,忙游了过去,帮着丫头将这人佣面上的黄沙与污垢抹去。

  这青铜人佣与刚才在另一边发现的青铜鸟尊差不多,也腐蚀得厉害。细细观察下,就发现这青铜人佣铸造得身材魁梧,面目神威,也不知道是出自于人类的臆想,还是根据真人模仿。

  丫头用手电筒一点点地照着。这人佣头上带着类似于盔甲一样的帽子,面目神威得很,可是眼神却空荡荡的似乎颇为呆滞,与整个青铜人佣的造型非常不符。而它自脖子以下,虽然泡在水中腐蚀地厉害,可是依然可以看见身上披着一块块鳞状物体。也不知道它身上原本穿着盔甲还是本身披着鳞片。

  “奇怪奇怪,真是奇怪……”少爷一边不停地抚摸着青铜人佣,一边摇头晃脑地道。

  “有什么奇怪的?”我反口问道。事实上,我心中也是震惊无比,难道说,这条长长的铁链,就是为了锁住这个青铜人佣?可这也不合理啊!一般来说,既然是为了陪葬,将青铜筑成武士的模样,本意也是为了守卫墓主,怎么会用铁链锁住?

  少爷摇头道:“老许,你说这玩意要是弄出去,得值多少钱?”

  我闻言嗤之以鼻,冷笑道,“我说少爷,你现在连小命都未必能够保得住,我们有没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都成未知数,还想着发财?再说了,这青铜人佣一旦出土,只怕可以与四羊方尊齐名,你要是想要变卖,嘿嘿,等着吃免费的国家粮食吧”

  丫头冷笑道:“如果你们想要变卖这玩意,恐怕不是吃免费的国家粮食那么简单。”

  我知道丫头说得对,点头不语。看着人佣身上已经腐蚀得厉害的鳞片,心中一动,吩咐少爷道:“你们两个在上面看着点,我潜水下去看看。”说话之间,我也顾不上他们两人答应与否,举着丫头的防水手电筒,径自潜入水中。

  这地下水浑浊得很,就像是滚滚黄河水,带着腐烂的黄沙臭味。我憋着一口气潜水下去,水下不是太深,也就两米左右,再下面就是腐臭的黄沙。我用手电简在水下四处照了照,水下不比水面,更是幽暗一片。我一边摸着青铜人佣,一边一点点地下潜。果然,正如我所料,这人佣上半身露在水面上的,完全是人类的模样,可是,在水下的部分,却显得有点恐怖,居然是纠缠在一起的蛇尾巴。

  我顺着蛇尾摸了下去,发现蛇尾的根部盘成一圈,却是中间中空,似乎是原本盘住了什么东西。如今年代久远,盘在蛇尾的东西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开始就没有放入,还是过后让南爬子给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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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0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想想也对,我与少爷两人,处于这等绝境中都对青铜人佣动心,何况是别人?大件拿不走,小件自然得顺手牵羊。

  我又在蛇尾摸索了片刻,依然是一无所获,正欲翻身上去,不料脚上带动水底腐烂的黄沙,一个圆形白色物体露了出来。我好奇地潜了过去,在近处一看,不禁吓得魂飞魄散。

  那个白色的圆形物体,居然半个骷髅头。一只空洞洞的眼睛正瞪着我,半边的牙齿全部露了出来,如同时犬类动物的獠牙,说不出的难受。活人与死人的概念,实在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尤其是已经化成骷髅的死人。

  我的一口气已经憋到了极限,肺部隐隐作痛,慌忙从水下潜了出来。

  “呼呼……”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正欲将水下的发现告诉丫头与少爷,抬头一看,四周黑黝黝的一片,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

  “丫头……少爷……”我慌乱了起来。这黑黝黝的甬道内,根本就没有藏身之所,少爷与丫头去了什么地方?总不会丫头又闹肚子吧,我一边想着,一边四处乱看,可是依然没有发现他们的影子。

  我原本已经被水湿透的背心几乎要冒出火来。体温迅速上升,可是心却越来越冷。在这样一个漆黑的封闭空间中,独独剩下了我一个人,活着,只怕比死了更痛苦。惊惧升上心头,压抑得我几乎喘不过起来。

  “丫头!别玩了,快出来!”我感觉到,我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哭腔的颤抖。但是,黑黝黝的甬道内,仅仅只有我的回音在不停地回荡着,“出来……出来……出来……”

  我愣愣地站在水中,无神地看向旁边。青铜人佣那空荡荡的、呆板的眼神冷冷地向我扫了过来,如同活物……

  我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不,在这寂静的、漆黑的地下甬道内,我感觉一切的时间已经停止,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终止。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忽然一个巨大的声音响起,让久处寂静中的我吓得差点跳起来。事实上,倘若我不是在水中,只怕已经吓得跳起来了。我木然地抬头向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只见那尊魁梧的青铜人佣缓缓地向一边移动着,带动着连接的铁链喳喳作响。

  青铜人佣的背后,露出来一个黑黝黝的一人多高的洞口,一抹亮光从洞内射了出来。随即,丫头俏丽的半边脸也露了出来。

  “许大哥……”丫头从洞内跳了出来。我感觉我如同是在做梦,做一场恐怖的、惊险的梦,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丫头,而在丫头的背后,少爷也出现了。他们两人的手中,都举着普通的手电筒,两束昏黄的光线,让这个黑黝黝的甬道显得明亮很多。

  我努力地摇头,又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同时在自己的大腿上扭了一把。剧烈的疼痛,让我原本已经陷于疲劳与疯癫边缘的神经开始慢慢苏醒过来。

  “老许,你还好吗?”少爷已经走到我面前,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又道,“你可别吓唬我?”

  旁边,丫头也着急地问道:“许大哥,你没事吧?”

  丫头没事!少爷也没事!我直到过了大约有一分钟时间左右,才勉强恢复过来。当即我用力地将丫头与少爷一起抱住,大吼道,“你们两个王八蛋,吓死我了!”

  少爷与丫头都是一愣,片刻后,少爷才道,“老许,你别拿肉麻当有趣了,你以为我们是有意吓唬你?就在你刚才潜入水中后,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青铜人佣就无声无息地移动起来,差点就把我与丫头吓死。等到青铜人佣完全移开后,显现出来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丫头说要过去看看,结果,我们刚刚爬了过去,却发现又有一尊青铜人佣,将洞口堵住,我与丫头费尽心机,才找到机关,把洞口再次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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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0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丫头忙着点头,说这青铜人佣与刚才的鸟尊差不多,都是双面的机关控制,要不是如此,只怕就打不开了。我心中狐疑不已,当即将自己的在水下的发现告诉两人。

  少爷说:“水下有死人骷髅,那是正常,这里毕竟是大型的墓葬——不管是哪个朝代,用活人做殉葬的制度,好像一直都存在,而且,也许这里是殉葬坑也说不定。”丫头对水底下的死人骷髅一点兴趣都没有,唯独询问我,“这个青铜人佣,真是是人面蛇身?”

  我心中也是好奇,好好的一个青铜人佣,为什么筑成怪物的模样?还是有着某种特定的意义?传说中,人类的老祖宗女娲娘娘,就是人面蛇身。可是女娲是女的,如果这尊青铜人佣乃是模仿着传说中的女娲筑成,也该筑成是女子形态才对,可是这明明是男人?

  我将想法说了出来,丫头“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说是我不懂历史,仅仅知道传说中的女娲是人面蛇身,却不知道传说中的伏羲也是人面蛇身。

  被她这么一说,我更是好奇,伏羲可是传说中的神。根据神话传说,五行八卦就是伏羲发明的。可以说,上古文明的曙光,就是由伏羲开始。伏羲的来历,比之三皇五帝更早,不管在哪一个朝代的传说中,他都是正面的神明代表,古代人更是深信不疑。如果这青铜人佣乃是以传说中的伏羲为原型铸造,就应该享受着神仙应该有的待遇啊。

  某些人间帝王,妄图死后飞升仙界,常常会在墓室内弄一些传说中的神仙壁画等等,绘制成自己死后成仙,飞升仙界的模样。可是,将神仙为原型作为奴隶或者是囚徒,用铁链镇守的形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丫头说,她要潜水下去看看,我与少爷都不放心,无奈她执意要去,只能将唯一的一只防水手电筒给了她。我与少爷就守在青铜人佣旁边,看着水面上溅起一朵水花,丫头潜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总隐隐感觉不安,好像有什么危险要发生。

  幸好,丫头潜水下去不到三十秒,就再次浮现出水面,连连摇头道:“真是奇怪,我居然看不出这青铜人佣到底是属于什么年代?”

  我说:“丫头,管它什么年代,现在可不是考古的时候,要是你想要考古,等你回来了,将来手中有了权利,想法子将这里来个大揭秘,将它公诸于世,岂不是好?”

  少爷也说:“找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为妙。”

  丫头摇头,沉吟不讲。我又问少爷甬道的那一边是什么样子的?有些什么?虽然仅仅一壁之隔,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这里邪气得很,说不出的怪异,尽快离开才是正途。

  少爷说隔壁也是一个大水潭,空间很大。他们手中的手电筒太暗了,看不分明,刚才又忙着找机关,担心我在这边有问题,所以没有细看。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边的铁链一直延伸到那边,好像还有鸟尊与人佣。

  我见丫头还是没有要走的打算,当即吩咐少爷,看好了丫头,我去隔壁看看。少爷点头,我举着手电筒,对着那个显露出来的黑黝黝的洞口照了过去。

  在黝黑的洞口内,昏黄的手电筒光芒下,一张惨白惨白的脸正从洞口探了进来。我看得分明,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鼻子塌陷,没有眼睛,可是嘴角却带着狰狞恐怖的笑容。我情不自禁地“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被我这么一叫,丫头与少爷急问道:“怎么了?”

  “人,隔壁有人!”我清楚地感觉,我的声音在颤抖着。这样的地方,居然会有人?

  “哪里有?”少爷已经将他手中的手电筒也照向了那黑黝黝的洞口,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前后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刚才的那张苍白的人脸已经消失不见,洞口再次恢复了漆黑一片,如同是幽冥地府的大门。

  “许大哥,你也许是看花了眼了。”丫头安慰我。

  我看花了眼?不会吧?我心中暗自狐疑,但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暗中戒备着。丫头沉思了片刻,说是还要下去看看。我不同意,提议尽快离开这里是正经。无奈少爷一心只想着讨好丫头,说我大惊小怪,看看又不会有什么事情。

  于是,我眼睁睁地看着丫头再次潜入水中,我一动也不敢动地守在旁边。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丫头还是没有上来。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水底下那个自森森的骷髅头,以及蛇形的青铜尾巴,都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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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1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尸变九龙坑 第五章 青铜面、九尾蛇南派三叔

  我将手中的手电筒交给了少爷,也不解释什么,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黑暗中,我隐约看到前面有一点点光线,以为是丫头,忙游了过去。可等到了近前,却发现那是丫头的防水手电筒掉在腐烂的黄沙上,一半埋在黄沙中,隐约透出亮光,丫头却不见踪影。

  我大惊,这黑黝黝的水下,除非是丫头出事了。否则,她绝对不会舍弃手电筒不用。要知道,在这黑暗中,手电筒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我本能地张口想要呼叫丫头,可是却忘了自己还在水中,只能举着手电筒,一边对着泥沙下四处乱照一边向,一边向着青铜人佣摸了过去。丫头是被这青铜人佣吸引过来的,如果她要出事,也势必与这青铜人佣有关。

  我很快摸到了青铜人佣的圆形蛇尾巴。可是这一摸之下,我却吓得差点没有当场昏厥过去。那……绝时不是铜质的感觉,而是摸着了活物一样。是的,我清楚地感觉到,我摸到了一条大蛇。

  我匆忙蹿出水面,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少爷正伸长着脖子,四处张望,忙道,“少爷,不好了,丫头出事了……”

  “什么?”少爷一听就急了,惊叫道,“丫头怎么了?”

  “丫头失踪了!”我压低声音,颇有顾虑地将刚才在水下的发现告诉了少爷。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尊锈迹斑斑的青铜人佣,低声问道:“那怎么办?”

  我用手指了指水下,示意两人一起下去。少爷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丫头如今可是他的命根子。他当即将弓弩取出,搭上竹箭,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我也紧跟其后。

  水下依然是一片浑浊,我们的手电筒实在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而且,由于没有丝毫的防水设备,我们的眼睛长久地泡在水中,实在疼得紧。朦胧中,我看得分明,青铜人佣的尾巴,不是水流的缘故,而是确确实实地在缓慢蠕动着。

  少爷就在我身边,用手指了指,大意地问我如何是好。我摇头,现在先找到丫头是正经,至于这青铜人佣是否要复活,那都与我们无关。

  我与少爷都是大着胆子,又向前游动了片刻,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青铜人佣的整个尾巴。可是这一看,我却是魂飞魄散,丫头整个人已经被青铜人佣巨大的蛇尾巴牢牢盘住。原本我看到的,那个蛇尾巴内的盘住的空缺地方,如今已经被丫头填满……

  原来……原来……

  我已经惊得说不出什么话来。原来,这个蛇尾巴盘住的东西,并不是青铜器,而是活人?这么说,刚才我在水下见到的那个死人骷髅,难道也是被蛇尾巴缠死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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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1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有太多的时间给我去寻找正确的答案,我清楚地看到——蛇尾巴一直缠绕到丫头的胸口中,而丫头的胸口还在水中起伏着,这证明她还活着!如今我们的当务之急,不是研究这个青铜人佣的蛇尾巴为什么变成了活物,而是要将丫头救出来。

  若是换成别的时候,碰到如此诡异离奇的事情,素来胆子并不算太大的我只怕早就吓得落荒而逃。能够不招惹,是绝对不会招惹这等离奇恐怖的怪物的。可是丫头却是陷在了蛇尾巴内,我又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我向少爷比了比手势,示意他别轻易放箭,我先游过去,看看能不能将丫头捞出来,要是能够将丫头拉出来,就赶紧离开。

  少爷也赞同,全神戒备,将搭着竹箭的弓弩死死抓在手中。我一点点向蛇尾游了过去。

  越到近前,我越看得分明。这蛇尾原本的锈迹,似乎全部剥落,也变粗了好多,正在缓慢地蠕动着。黑漆漆的表面上,密布着丑陋的鳞片。我看着鳞片的模样有点眼熟,心中一动,差点叫了出来。

  这鳞片的模样,与青铜人佣裸露在水面人身上的鳞片,不正是一模一样?刚才我怎么就有胆子摸他的?而它慢慢蠕动着,正是在将丫头越缠越紧。时不我予,我几乎是连想都没有想,直接蹿了起来,欺负蛇尾没有眼睛,冲向丫头,一把将她死死地抱住,用力地拉扯着。

  哪知道我刚刚抱住丫头,蛇尾居然一动,又是一股蛇尾,对着我狠狠的抽了过来。我看着那仅仅只比水桶细了一点儿的蛇尾巴,心中发毛。被这样的蛇尾抽上一下子,只怕不死也得重伤。我一个低头,附在了丫头的身上,闪了开去,可是蛇尾一个回转,如同是长着眼睛一样,再次横扫过来。

  我不禁暗暗叫苦——想要躲避,就得放开丫头;不闪避,我这人身可拼不过蛇尾。略一迟疑之间,蛇尾已经对着我的脑袋横扫过来。

  我将眼睛一闭,暗叫一声,完了……

  可是,就在我闭上眼睛的瞬间,我旁边水流涌动。我心中知道有异,忙睁开眼睛,只见少爷双手紧紧地握着一只竹箭,狠狠地插在蛇尾上,溅起一些黑色的液体。蛇尾复活,有利也有弊。原本它是青铜筑成,自然不惧刀剑。可是,一旦它化成了真实的蛇尾,却也是血肉之躯,也怕刀剑伤害。

  吃痛下的蛇尾软软地垂了下去,可是仅仅一秒钟的时间不到,又个一股蛇尾扬了起来,对着少爷与我抽了过来。

  这个时候我已经看得明白,缠住丫头的是一股独立的蛇尾,而刚才攻击我的,又是另一股,被少爷伤着后,潜入水中。如今攻击少爷的,又是一股蛇尾。

  天啊,这该死的青铜人佣,到底有多少个蛇尾巴?我已经被这发现惊呆了。刚才我是第一个摸向水中的,当时这青铜人佣明明就只有一个蛇尾巴,如今怎么长出来这么多个?

  我心中大急,眼见蛇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卷向少爷,想要提醒少爷注意,却忘了自己在水中。一张口,臭水带着腐烂的黄沙冲进肺腔内,差点将我当场呛死。

  我知道,我的一口气已经憋到了尽头,少爷的情况大概也差不多。当即死命地扯着丫头,同时,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与勇气,从背上摸过少爷刚才递给我的竹箭,狠狠地刺向了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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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1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由于用力过猛,竹箭倒是刺进了蛇尾内部,可是也禁不住大力折腾,当即“啪”一声直接断为两截。庆幸的是蛇尾吃痛,似乎是略微松了松。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一把拉过丫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直接蹿出了水面,游到另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丫头脸色苍白如土,呼吸急促。我心中着急,使劲地在丫头的人中上掐了一把,又用力地摇动着她。

  “哇……”丫头吐出一口臭水,喷得我满头满脸。我心中明白,丫头真的是福大命大,这次又死里逃生,活了过来。我一边摇动着她,一边目光在水面上扫视着。一颗为丫头刚刚放下的心,再次为了少爷提到了嗓子口。因为,少爷还没有上来。

  水面上已经不再平静。原本甬道内的水平静如死,如今却波澜汹涌。尤其青铜人佣的附近,更是溅起了老大的水花,显示着少爷在下面弄出来老大的动静。丫头又吐出了几口水,总算是清醒过来,眼见我抱着她,她忍不住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我担心少爷,当即恶狠狠道:“哭什么哭?”

  丫头被我一凶,嘴巴一扁,哭得更是厉害。我将她轻轻放在水中,吩咐道,“你抓着铁链等我,我去接应少爷。”救了丫头,可也不能把少爷给赔上了。

  丫头抹了一把眼泪,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准!”我怒吼一声。顾不上丫头,我正欲潜入水中,猛然,一股巨大的水流冲了过来。若不是我紧紧地拉着铁链,只怕就得被水流冲走。我心中知道不好,忍不住怒吼一声,抓着铁链,向青铜人佣游了过去。

  表面上,青铜人佣还是普通的青铜人佣,裸露在水面上的部分,依然是锈迹斑斑,看不出有丝毫异样。但就在此时,水中无数条黑色蛇尾卷出水面,同时,一个人影如同电视内的空中飞人的模样,蹿出了水面。少爷惊恐地大叫道:“老许,他妈的……”

  原本少爷大概是准备骂我什么来着,可是,身后的两条蛇尾已经卷了过来,让他没有丝毫说话的机会,手中的竹箭对着蛇尾就刺了过去,人却仿佛泥鳅一样,快速地向我们这边靠了过来。我还真想不到,少爷在水中的速度,居然可以这么快。

  我忙着游了过去,接应少爷。直到距离那个古怪的青铜人佣大约有五六米远,我们三人才大大地松了口气。远远看着,青铜人佣原本空荡荡呆滞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如今的目光里充满了嗜血的凶狠,死死地盯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他妈的,太变态了!”少爷惊魂未定地骂道。

  “如今怎么办?”我问丫头。我心中奇怪,刚才我也摸过那个青铜人佣的蛇尾巴,可是,摸了就摸了,并没有导致它就活过来啊,怎么丫头潜入水中,就让它直接复活了?难道说,这条蛇是条色蛇,见着了美女,他就连装死也顾不上了?

  丫头摇头不语。我又问她,是怎么将那怪物激活的。丫头说她也不知道,开始就感觉这青铜人佣有着说不出的怪异,偏偏又不知道到底怪在什么地方,于是再次潜水下去想要看个究竟。不想刚刚一下水,就被那蛇尾巴缠了上来。她想要呼救都来不及,若不是我下去找她,时间一久,她不被那怪异的蛇尾巴缠死,也得因为水下窒息而死。

  少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叫道,“老许,快想想法子,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再在这里耽搁,不用等那蛇尾过来,龙棺底下的诅咒也足够要我们的小命。”

  被少爷一说,我陡然惊起,我们来此的目的,可是为了找到广川王刘去的墓志,寻找破除黄河龙棺底下的诅咒。而且,根据教授写下的生辰链,我们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可问题是,后面的甬道退路已经被我们自己封死,而且还有下尸激活的教授在等着,前面又被青铜人佣堵住,想要过去,就不得不经过青铜人佣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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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1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它只有一条尾巴就好了!”少爷见我沉吟不语,叹了口气道。

  我心中也是狐疑,刚才我摸向青铜人佣身下的时候,它明明就只有一条蛇尾,可为什么现在,却有着了这么多的蛇尾?至少我与少爷见到的,已经有了三条之多,一条蛇长这么多尾巴做什么?

  当然,这里的一起都太变态了,不能用常理来推断。而且,这也不是蛇,它的表面,依然是一尊普通的青铜人佣,可是他的身下,却是有着多条蛇尾的怪物,且还是活物。

  我再次用手电筒照向青铜人佣背后的那个黑黝黝的洞口。恍惚中,我似乎再次看到一张惨白的人脸一闪而过。

  我努力地摇头,也许,我真的眼花了。这里,除了我们三个活人,哪里还有第四张人面?

  丫头休息了片刻,似乎已经恢复了不少,正欲说话,突然,少爷大叫道,“不好!”同时,他整个人也如同是鱼一样,从水里蹿出老高。

  就在少爷大叫不好的同时,我明显地感觉我脚下有东西,心中一惊,慌忙也蹿了出来。旁边,传来丫头的惊叫声:“它在我门的脚下……”

  凡是女人,大概都怕蛇,丫头也不例外。而且,她的动作也远远都没有我与少爷快,所以,她话音未落,身子已经快速向水下沉了下去,我与少爷看得分明,丫头明明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下去的。

  “他妈的,老子与你拼了……”少爷一声怒吼,已经潜水下去。

  我正欲叫少爷别鲁莽行事,我只能无奈地跟着下去。就在我潜水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压力,对着我胸口狠狠地袭来。我眼前一暗,一条水桶粗细的蛇尾,正对着我狠狠地抽了过来。

  我接着水势,慌忙闪开,同时将手中的竹箭对着蛇尾狠狠地刺了过去。蛇尾一击不中,居然也学狡猾了,迅速撤退。我担心少爷,抹了抹脸上的水珠,蹿出水面。喘口气正欲再次冲进水里,突然,旁边水花四溅,少爷与丫头同时冲出水面。

  似乎那条该死的多尾蛇被我们激怒,七八条蛇尾同时冲出水面,对着少爷与丫头恶狠狠地卷了过来。

  “小心!”我大声叫道。说话的同时,我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扯住其中的一条蛇尾,趴在它身上就是一顿老拳。面对这等情况,我已经顾不上害怕,也无暇考虑这蛇有毒无毒的。

  少爷与丫头见状,也学着我的样子,一人抓住一条蛇尾,一顿老拳揍了下去。我们的竹箭有限得很,而且,已经损失很多,得省着点用了。

  在水面上我看得明白,一般的蛇,不管表面是什么色泽,腹部底下基本都是白色的,可是这蛇尾却有着说不出的古怪,居然整个身体都是一片漆黑色,而且布满鳞片。

  丫头力气小,抓不住蛇尾,在水面上几个翻腾,差点再次被拖进水中。我与少爷几次援手,才算勉强抱住了丫头。可这也不是法子,那该死的蛇尾并不是只有三条,如今全部冒出水面。我大概数了数,只怕有九条之多,而余下的六条,更是让我们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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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1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心中有点纳闷,这青铜人佣裸露在水面上的部分,与真人差不多大小,可是如今的蛇尾,却是如此巨大。每一条似乎都有水桶般粗细,几乎将整个只有两米多宽的甬道都塞得满满的。也正因为如此,它转圈之间,很不灵活,导致了我们有还手的能力。要是在空旷之地,只怕这些蛇尾早就要了我们的老命。

  经过大约五六分钟的激战,我与少爷都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手脚发软。丫头更是不堪,几次都被蛇尾拖进水中。

  “许大哥,打它的脸面……”丫头喘着粗气道。

  我一呆,脸?这些蛇尾哪来的脸面,难道要我用老拳去揍青铜人佣?

  “打他的脸……”丫头再次急叫道。由于说话分神,她一个不提防,又让蛇尾拖进了水中。我慌忙舍弃蛇尾,摸向青铜人佣,丫头既然让我打他的脸,总是有缘故的。

  可是我刚刚一动,那些该死的蛇尾似乎知道了我的意图。三条蛇尾放弃了少爷,同时向着我卷了过来。我大骂一声,无奈闪身避开,摸着铁链,再次扑向青铜人佣的头部。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背后传来破空之声,吓得我慌忙一个低头,潜下水去。而那蛇尾见机再次缠向我的腰部。

  “我靠!”我看得分明,刚才在我背后的破空之声,居然是少爷射出的竹箭。没有给我骂人的机会,三条蛇尾同时缠上我的腰部,将我拖入水中。

  “吾命休矣!”我暗叹一声,几乎就要放弃挣扎。说实话,我实在是太累太累了,累得我连眼睛都睁不开,从骨子里传来的疲惫让我想要放弃一切的抵抗。

  就在此时,原本缠住我腰部的蛇尾,居然像是中邪一样,迅速地撤退了。同时,丫头也已经浮出水面,只是脸色苍白,在冰冷的水中泡得久了,连嘴唇都冻有些发紫。

  少爷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早就游了过去,一把抱住丫头,又是揉又的捏的,还不住地叫着她的名字。等到确定丫头只是受了惊吓,在水中泡得久了全身乏力,并无大碍后,我们放下心来。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有空再次研究刚才的青铜人佣。少爷的那一箭,正好射在他的眼眶部位,不过,竹箭并没有射入他的眼眶,而是掉入了水中。不过,就算如此,却让他再次变成了普通的青铜器,所有的蛇尾都已经消失,与我们刚刚见着它时的模样一模一样。乍一看,它就是一尊具有着历史研究价值的青铜器,足够让我与少爷这等古董盘子心动,让丫头那种考古学者疯狂的青铜器。

  如果不是险死还生,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尊锈迹斑斑的青铜器,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攻击力。

  我问丫头:“你怎么知道打他的脸有用的?”丫头被我一问,原本已经苍白的脸居然微微一红,支吾着说,她是蒙的。原来,丫头也不知道青筒人佣蛇化的原因,但因为她见着那青铜人佣蛇尾复活,可是裸露在水面上的人面却是丝毫也没有改变,心中一动,才想到,也许这青铜人佣的唯一控制机关就在头部。可是到底如何控制,她并不知情,情急之下,只能让我们打它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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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1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少爷也不知道是交了什么狗屎运,一箭过去,居然就让青铜人佣不再动弹,蛇尾也恢复了正常的青铜模样。

  如此说来,我们还真是吉星高照,蒙也有蒙对是时候。但我想想少爷刚才的那一箭,可真是玄啊——要不是我反应快,那一箭射的,可不是青铜人佣,而是倒霉的我了。

  我暗中鄙视了少爷一把,丫头也挣脱了他的怀抱,看着青铜人佣背后露出的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发呆。

  我说:“丫头,你怎么了?”

  丫头低头不语,半天才道,“许大哥,我总感觉这青铜人佣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我说,不管它怎么个古怪法子,现在我们最重要的问题是出去,别再动心思研究这个了。丫头被我一说,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赞同。我摸了摸脸上的水珠,全身上下,如今早就湿透,在加上泡在水中过久,我都感觉脚要抽筋了,当即道:“我走前面,丫头中间,少爷断后。”

  少爷嘟囔着说,凭什么让他断后?但我已经一头钻进了那个黑黝黝的洞口中。刚才我两次见到洞口有人影闪现,如今第一个钻进去,自然是万分小心。可是出乎我的意料,洞中什么都没有,仅仅只有不到一米长度。我爬了过去,谢天谢地,这里总算没有水了,顾不上打量四周的环境,我忙着将身后的丫头与少爷一并拉了出来。

  三人同时大大地松了口气,由于没有了水,少爷与丫头也同时拧亮了手电筒。三把手电筒虽然不算太亮,但也让我们足够看清楚眼前的一切。这一看之下,我们三人不禁苦笑,我们的脚下虽然没有水,可是,面对着的,却是更大的的水潭。我们的脚下,仅仅只有一条一米来宽的白石带,过了它就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水潭。

  是的,用无边无际来形容,当真的一点也不为过。这个水潭确实很大,我们用手电筒照了照,黑黝黝的一片,居然看不到边际。更让我们震惊的是,刚才那条铁链,并不是通过甬道就结束,而是一直延伸到了这里,横贯过水潭。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长,尽头又在什么地方?

  万幸的是——在水潭上,居然有着一条依然只有一米来宽的白石通道,可以让人通过。

  正当我们打量四周环境的时候,背后响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处于静止状态中的我们都吓了一跳,忙着回过头去。却见着背后的石壁上,果真也有着一尊青铜人佣。由于这青铜人佣并不泡在水中,所以,锈蚀情况要比刚才的那尊好得多。面目与身体都与石壁那一边的一模一样,那条粗粗的铁链就是经过它的身体,蔓延过整个地下水潭。

  青铜人佣身上,密布着鳞片状的花纹,上半身是人的模样,而下半身却是蛇,盘成一团。所不同的是我们刚才在另一面看到的蛇尾盘成的一圈中,是空空的,而这个,却盘着一个小小的人形,看着也像是青铜器所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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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1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而在此时,这尊青铜人佣正缓慢地移动着,将原本我们爬过来的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堵死。断绝了我们的后退之路。

  经过了刚才凶险的一翻大战,我们对青铜人佣都心存畏惧,谁也不敢轻易地招惹它。眼睁睁地看着它将整个洞口封死,我再次看向它尾部缠绕着的那个小小的人佣,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如今仔细一看,我不禁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心中大惊,这个小小的人佣,那张脸——怎么看着那么熟悉?我用力地摇头,顿时想了起来,我刚才在那边的时候,两次看向这个洞口,总感觉似乎有人闪过。甚至,第一次我曾经见过一个惨白的人面。

  如今,这个小人佣身体被蛇身缠住,看不分明,可是那张脸,岂不正是我刚才看到的那张惨白的人面?我的心不争气地“坪坪”跳个不停。

  “老许,你怎么了,别一惊一乍的吓唬人好不好?”少爷将弓弩背在背上,甩了我一个老大的白眼道。

  我对这青铜人佣实在是心存恐慌,不敢再做停留,忙道,“我们赶紧走!”

  丫头也赞成,如今唯一的通路,自然就是那条一米来宽的白石路。事实上,若是称它为白石桥也许要更贴切一些。由于这是唯一的一条路,我唯恐白石桥上又有着什么厉害的机关布置,所以,自己先小心翼翼地踏了上去。

  走了两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才招呼少爷与丫头一起走那条长长的,甚至看着有点诡异的铁链,就在白石桥的旁边,也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思考:这条铁链到底要锁住什么?难道是锁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将我们一直送进幽冥地府?

  四周都是一片黑暗,水潭看不到边际,反而更是让人心生恐慌。唯独我们三个人,走在这黑暗的白石桥上,感觉就像是走过地府的奈何桥,前面等待我们的,就是地府的恶鬼与幽冥殿。

  “前面……前面……是什么东西?”少爷举着手电筒,声音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一惊,为了节约用电,我关掉了手电筒,仅仅只靠着少爷手中的手电筒照明。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从这鬼地方出去,而在地下,没有照明工其,绝对是死路一条。所以,我闻言,顺着少爷手中的手电筒光线看了过去,这一看,我只感觉背脊骨上一股凉气直冒:就在距离我们大概有五六米远的地方,正蹲着两个人影,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我们。

  丫头用小手捂着嘴巴,才没有叫出来。我呆了呆,毕竟,在这地方我们已经被太多的意外惊吓,如今的我似乎已经被吓得有点糊涂了,居然首先大着胆子,向前走去。

  我们三人,一步步地向着那两个蹲着的人影靠近。脚步声在白石桥上回荡着,通过水声放大,显得格外惊心。

  一步,两步,三步……渐渐的,我们终于能够看清楚那蹲在石桥上两个人影,我们三人不禁都松了口气。原来,那人影并不是活人,而是两尊青铜人佣,也不是蹲在地上,而是跪伏在地,石桥两边,一边一个。

  等走到了眼前,我才看得分明。这两个青铜人佣,铸造工艺极为精湛,全身赤裸,跪伏在地上,居然是一男一女。由于头脸俯伏在下,看不分明,因此看不到脸部的表情,估汁是筑成奴隶形状陪葬的。

  更让我称奇的是,那根长得有点古怪的铁链,居然在两个青铜人佣的脖子上缠绕了一圈,然后再次延伸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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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2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三人走到近前,丫头的俏脸忍不住微微一红。这两个青铜人佣,都是全身赤裸。古代的奴隶地位最为低下,估计也未必就有衣服穿。但丫头毕竟是大姑娘,看到全身裸体的人佣,忍不住就会脸红。

  我却犯了愁。这里只有一条通路,而这两个青铜筑成的奴隶人佣,都与真人差不多,跪伏在石桥上,顿时就将石桥的去路档住。我们若是想要走过去,就得从这两个青铜奴隶人佣的头部跨过去。

  有刚才那个九尾蛇青铜人佣复活的经历,我们三个人都不怎么敢将这玩意单纯地看成是青铜器,唯恐一个不注意,再次碰到了什么机关,将这奴隶人佣激活。天知道,奴隶造反是很厉害的。

  我迟疑的时候,少爷轻轻地推了我一把,低声道:“老许,上啊!”

  我一咬牙,这是唯一的一条路。不从这两个奴隶人佣的头上跨过去。那么,唯一的法子,就是从水下游过去,可是,我们刚才在水中泡得太久,全身湿透、浑身发冷,谁也不想下水。更何况,这个水潭的水看着黑黝黝的,浑浊得很,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怪物。刚才的那个九尾蛇,要是在这里出没,没有了地势的控制,轻易就可以将我们三人活活缠死。

  想到这里,我当即一步走了过去。向那奴隶人佣的身上跨了过去,天知道,我的两条腿都在发抖。但谢天谢地,我两条腿都已经过来了。奴隶人佣还是人佣,并没有任何的变化。我暗自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丫头。可是丫头却迟疑着,怎么都不敢跨过来。

  少爷无奈,先一步跨过人佣,走了过来。我们两人同时回过头去,想要扶丫头过来。可这一回头之间,却是魂飞魄散……

  丫头的肩膀上,居然再次冒出来一个脑袋——一个惨白惨白的脑袋,鼻子塌陷,没有眼睛,嘴角却带着狰狞至极的笑容,正对着丫头的脖子咬了下去。

  “丫头!”我狂吼出声,脑子里一片空白。同时,少爷的动作快得惊人。我只听得一声破空之声,一只竹箭已经对着那惨白惨白的脑袋射了过去。

  “砰”的一声响,竹箭险险地擦着丫头的脑袋,直接射在了那个惨白修白的脑袋上。“啪”的一声儿轻响,丫头的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坠了下去,直接掉在了水中。我清楚地看到水中荡起一个小小的水花,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匆忙中,我也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不过,绝对不是人。

  丫头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打颤,难为她居然跑得那么快,向我们冲了过来。我与少爷匆忙将她扶住,丫头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黑漆漆的水面上。

  我趁着扶住丫头的机会,看了看她的背上。她原本的衣服已经湿透,倒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我问道,“丫头,刚才是怎么回事?”心中狐疑,那鬼东西是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爬上丫头的背上的?而且,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我不知道……”丫头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与少爷忙着好言安慰她,同时我又忍不住看了看少爷,却见他脸色苍白如土,连呼吸都有点急促。我心中明白,少爷势必也与我一样,后怕不已。刚才的那一支竹箭,可算是危险万分,要是偏上一点点,丫头不被那不知名的鬼物给咬了,也得伤在少爷的竹箭之下。

  少爷憋了许久,终于道,“老许,他妈的……刚才……”

  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没错的,你做得很好。”

  少爷大大地喘了口气,对我说,“老许,这次兄弟要是能够找到破除黄河龙棺诅咒的法子,能够活着回去,我就把生意了结,继续开我的小饭店去,再也不做这等古董生意了。”

  说实话,我也有这等想法,当即点头,“别说了,只要我们还没有死,总还是有机会出去的。这里邪门得很,大家小心。”我说话的同时,扶着丫头,经过刚才凶险的一幕,我们三个均是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整条石桥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长,不过,自从那对青铜奴隶人佣出现过,每隔五六步远,就会出现一对青铜奴隶人佣,皆是面目向下俯伏跪着石桥上。而那条长长的,古怪的铁链,每次都是在奴隶人佣的脖子上绕上一圈后,再次延伸向前。

  我多了一个心眼,数了数,已经经过了八对人佣,照着九九归一的说法,前面应该还有一对奴隶人佣!

  果然,向前走得几步,又一对人佣出现在我们面前。丫头眼尖,用手指着前面道:“许大哥,你们快看!”

  我们三人皆抬头一起向前看去,刹那间,我们都被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惊呆了。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在无边无际的水潭中间,一个足足有篮球场大小的白玉高台耸立在水面上,而在白玉高台的四周,皆有水流倾泻而下,汇聚到水潭中。这情景,怎么看着都有些眼熟。

  丫头低声道:“许大哥,你看,这个情景,与我们进来的时候,外面的九龙坑,是不是很类似?”

  对啊!被丫头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不错,这石台与水潭的情景,果真与九龙坑非常的类似。难道说,这地下另有风水玄术?由于是在地下,我们手中的手电筒委实昏暗得很,看不分明,石台上的景象更是看不明白。当即跨过最后一对奴隶人佣,我们三人快步走到了石台的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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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2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尸变九龙坑 第六章 缠丝洞南派三叔

  直到到了石台近前,我们才看得分明。这里的构成,确实与外面的九龙坑差不多,每一面都有一个白玉型的龙头,从龙头的嘴里,有水流出,灌注到黑黝黝的大水潭内。与九龙坑唯一不同的是,九龙坑是九条龙嘴喷水而出,而这里似乎只有八条。

  白玉高台大概有三丈高,上面的景致,一点也看不清楚。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棺椁,埋葬的,又是什么帝王?

  几乎,我与少爷、丫头都一致肯定,这里埋葬的绝对是帝王级别的。单单只看这白玉高台的气势,就不是普通人所能够享受的。丫头经过刚才的数次惊吓,已经没有了进入广川王刘去墓室时的兴奋感觉。不过,她一张苍白的俏脸却再次浮现出红晕,看得我不禁呆了呆。

  “他妈的,老许,你说这高台,是不是白玉的?”少爷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动手去抚摸那白玉筑成的雕花栏杆。

  我也无法分辨,这整座高台是不是白玉做成,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这纯白色的高台,还隐隐透着羊脂一般的半透明色泽,心中不禁一动,这感觉好生熟悉,似乎我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偏偏一时之间,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如果说这是白玉,那这得多少美玉啊?”丫头的眼神中明显有着一种迷恋。如今玉器市场上的羊脂白玉,且不说是不是古玉,只要巴掌大的那么一小块,上好的羊脂玉就得价值好几百万,而且还是拿着钱买不到货的那种。倘若是古玉,与历史带上一丁半点的联系,价格就无法衡量了。

  如果这是羊脂白玉,只要敲下一下块,拿出去,够我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我们上去看看?”我征求着少爷与丫头的意见。看着这白玉高台,心中那种熟识的感觉愈发强烈。

  “不对!”丫头突然后退了一步,满脸的惊惧,看着白玉高台的脸色都有点发青。

  我与少爷都是一惊,以为又有什么鬼物出现,忙着对白玉高台看了看,却丝毫变故都没有。我们两人都松了老大的一口气,抱怨道,“丫头,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吓唬人啊,有什么不对的?”

  丫头连连摇头,半天才道,“难道你们没有发现,这座石台的质地,与黄河底下龙棺的质地一模一样?不!不光是这个,就连模样似乎也很类似……”

  被她这么一说,我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对啊,我刚才看到这白玉石台的时候,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识感觉,原来,这白玉石台,居然与黄河底下的龙棺的质地一样。我与少爷都仅仅只是在黄河底下摸了一把龙棺,并没有见过它出水的模样。而丫头跟随在教授身边,曾见过龙棺出水,虽然后来的一些发掘清理工作,被某些人用保密的形态封闭起来,丫头知道的,却要比我们多了那么一点点。

  我沉吟了片刻,问丫头,“你肯定这石台的质地,与黄河底下的龙棺一模一样?”

  丫头肯定地点头。我又举着手电筒向上面照了照,高高的石台如同一座楼房,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除非是爬上去。可是,龙棺的诡异我们都曾经经历过,而且无辜地死了很多人,教授、单军……还有那个老实巴交的王全胜。他们死后脸上那狰狞的笑容似乎就在我的面前晃动。

  黄河龙棺与这里地下的高台,难道有着什么联系不成?同样的类似于羊脂白玉的石料,同样的风格,似乎也是同一个时期的东西。

  “不管那么多,我们先上去看看再说!”少爷将湿漉漉的衣袖卷了卷,皱眉道。

  我想也是,我们的时间不多,先不说诅咒的事情,就是在这地下,没有食物和清水,手电筒内的电池也维持不了多久。若不赶紧找到出路,我们最后不死于诅咒,也得饿死、困死在这里。

  丫头自然也不反对。我们三人小心翼翼地踏上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白玉石阶,不过出乎我们的意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一边用手电筒照着地面上的精美图文,一边用手摸索着那根长得有点诡异的铁链。

  这根铁链缠绕着每一个跪伏在地上的青铜奴隶人佣,而后,又一直横贯过白玉高台,也不知道到底要绑住什么东西。而在这个时候,我已经可以肯定,这座白玉高台,绝对与黄河龙棺有着某种联系。因为白玉般的石阶上雕刻着的花纹,与我们发现的那几块青铜器上的花纹非常类似。

  我看不出这些花纹想要表达什么东西。这石阶上的花纹是完整无缺的,丝毫没有被人破坏过,也没有因为时间久远而腐蚀,由于不在水中,虽然有着一点点的灰尘,依然可见当年的精致与华美。

  我与丫头都被石阶上、以及石阶旁边栏杆上的精美花纹吸引了目光,用手电筒照着仔细的观看着。少爷虽然这几年也做古董盘子生意,但对于古董的见解还是差了一点点,虽然他也知道这是好东西,运出去价值连城,可是毕竟这白玉石台可是大件,绝对不能面世,所以他就没有多大的兴趣。

  “可惜,可惜……”丫头看了大约有三四分钟,连连摇头说“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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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2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说,可惜什么,难道你也想要将这白玉石台搬出去不成?丫头苦笑着说她没有这么贪心,主要是我们都不认识上古鸟篆,否则,也许就能够破译出这白玉高台与黄河龙棺的关系。也许,就可以破除龙棺的诅咒。

  我自然也看到了。这白玉石阶与栏杆上,除了装饰华美的花纹外,就是一些我们不认识的鸟篆,至于写的什么,那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你们有完没完?快点上去看看!也许上面有什么宝贝。”少爷非常不耐烦地催促我们俩。

  我点头赞成,反正,这玩意我们看了也看不出个名堂,不如爽快地上去看看。

  我多了一个心眼,数了数,白玉台阶正好是二十七阶。这个数字,乍一看似乎毫无意义,可是仔细一想,我不禁暗暗心惊,知道这白玉高台只怕不简单。

  石阶尽头,依然围着一米来高的白玉栏杆,依然是雕刻着华美异常的花纹。隔着栏杆,我们三人向栏杆内一看,顿时都忍不住吓得倒退了一步。我就站在石阶旁边,这一退之下,一脚踩空,若不是少爷拉了我一把,我差点就失足摔下去。

  我这一辈子,哪怕是见到被激活了下尸的教授,都没有这么恐慌过。可是这一次,我差点有再次抹脖子的冲动。那是什么东西?在白玉栏杆里面,是一个凹面体,看着如同是一个巨大的八面体容器。是的,这是一个八面体,很像是八卦图,每一面都有着一尊青铜人佣镇守着。那根长长的铁链,从每一个青铜人佣的手上绕过,在中间连接,而在铁链中间的汇聚处,缠绕着一把古朴的长剑,看其表面,似乎也是青铜剑。

  这里没有棺椁,也没有古尸,似乎那根长得有点古怪的铁链,想要锁住的,就是这把青铜古剑。

  而我们看得分明,围绕在青铜古剑四周的每一个青铜人佣的脸上,都带着狰狞恐怖的笑容。一如王全胜、单军死后的笑容,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笑得如此诡异、如此狰狞恐怖。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我吓得要抹脖子。就在那柄被铁链层层缠绕住的青铜剑的八面,各自俯伏着一个怪物——一个我形容不上来,也说不清楚是什么的怪物。

  是人,还是虫子,或者,鬼物?

  它们的头部是正常人类的头部,只不过面色苍白无比。同那些青铜人佣一样,它们的脸上也带着狰狞恐怖的笑容。但是它们的身体,却是虫子的身休,与平时我们看到的毛毛虫差不多,只不过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如今,被我们用手电筒一照,八只虫人蠢蠢而动。其中,靠得我最近的一只,居然冲着我抬起头来。

  就在它抬头的瞬间,丫头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我手脚冰凉,在这虫人抬头的瞬间,我才看清楚它的另一面,居然也有着一张脑袋,一张也与人面一模一样的脑袋。两颗脑袋,一前一后地挤在一起,我实在形容不上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双面虫人?

  “它们是活的?”少爷素来大胆,可这个时候,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他手中虽然举着弓弩,却还是忍不住颤抖。

  我看得出来,这玩意,好像就是刚才无声无息地爬上丫头背后的东西。如果真的这样,倒也不难对付,八只双面虫人,少爷一箭一只倒也干净利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张张带着狰狞恐怖笑意的脸,我心中有不着说不出的恐慌,只想着转身就跑。

  “找们走!”不管怎么说,这等生活在地下的虫人,都不是泛泛之辈。我略微一沉吟,感觉实在投有必要招惹他们,当即果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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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2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丫头脸色苍白,点了点头。少爷也吓得不清,自然不说什么。我们三人正欲转身的瞬间,只听得背后“吱吱”声不绝。

  不好!我心中知道不妙,回首之间,顿时惊呆了。我们刚才走上来的白玉石阶,如今竟然全部被无数张纵横交错着的类似于蜘蛛网一样的东西挡住,而在每一张蜘蛛网上,都俯伏着一只双面虫人。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来到我们的身后,并且无声无息地在我们的背结成了这么多的蜘蛛网。

  “吱吱……”双面虫人的口中,再次发出类似于老鼠一样的叫声。我听,却感觉像是鬼物在半夜磨牙,吞噬着人类的血肉骨位……

  “砰!”少爷将手中的一只竹箭对着最近的一只双面虫人射了过去。刚才在救丫头的时候,他已经射杀过一只,这次的距离很近,而且又不用顾忌丫头,所以他非常地有信心,可是竹箭射出,却粘在了蜘蛛网上,再难前进分毫。而对面的那只双面虫人,却“吱吱”地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嘲笑我们的无奈。

  “怎……怎么办?”少爷当场就傻了眼。

  我也没有想到,这蛛网居然如此粘黏,既然它可以挡住竹箭,自然也可以缠死我们。如今退路被封死,我们该如何是好?

  我一念未了,丫头发出一声惊叫,同时拼命地跺脚。我一惊,低头向脚下一看,顿时魂飞魄散。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脚下也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脚蛛网一样的东西。丫头不停地跺脚,可是那蜘蛛网粘得很,怎么都无法摇脱。

  “到里面去!”我当机立断,既然退路已经被封死,唯一的法子,自然就是里面了。

  可是我回头的瞬间,却发现,原本空空如也的巨大的八面容器内,也已经布满了白色的蜘蛛网。我可真傻,这玩意既然可以封死我们的退路,里面想必是他们的老巢,又怎么会容许我们进去?

  就在这么一瞬间,我们的四周,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全部都是白色的蜘蛛网。透过蛛网,我可以看到,无数的双面虫人,不停地吐出白色线状物体,将一切空间布满。

  “许大哥,快想法子啊!”丫斗焦急地叫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丫头好像很是依赖我。

  可是,我也得有法子啊!这玩意如此粘黏,想要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又有什么法子好想的?我们要出去,就得冲破这些蜘蛛网一样的东西。但这些双面虫人,似乎早就将我们当成了美食。我不相信,我们一旦粘上了蛛网,它们会轻易地放过我们?

  就在我沉吟的瞬间,我们的脚下四周,都已经被层层叠叠的蛛网挡住,甚至,连移动一下都难。少爷在这瞬间,已经频频射出几支竹箭,无奈这些虫人狡猾得很,根本不与我们正面交锋,只躲在蛛网内。少爷的竹箭射出,都被密布的蛛网挡住,没有能够伤到一只双面虫人。

  趁着这个时候,我们也看清楚她了,这双面虫人并不是从口中吐出蛛丝,而是从尾部抽丝。每一根的蛛丝都有粉丝粗细,粘黏得很,速度更是快得惊人。一只双面虫人织一张蛛网,大概只要一秒钟左右。这速度,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我现在已经知道,难怪这虫人可以无声无息地爬上丫头的背部。有这么快的速度,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它们想要困死我们……”少爷惊恐道。

  我也明白,这些虫人想要困死我们。它们本身躲在层层叠叠的蛛网中间,却在我们四周的空间内,全部布满了蛛丝网,让我们没有活动的空间。时间一久,非得将我们活活困死不成。

  突然,我心中一动,“少爷,你身上有打火机没有?”

  “有啊……”少爷忙着伸手去掏打火机。就在我们说话的瞬间,身边的蛛网已经更是密集,甚至,透过手电筒,我已经看不到旁边的景致。幸好,这些虫人好像很是顾忌少爷手中的竹箭,不敢向我们身上缠绕蛛丝,否则我们只怕就与那被蜘蛛网抓住的苍蝇一样,除了扑楞着翅膀挣扎,再无别路。

  “对啊,用火,用火烧……”丫头忙叫道。

  少爷手忙脚乱地摸出了打火机,可是我们刚才都泡在水中,打火机自然也已经湿透。少爷拼命地“啪嗒、啪嗒”打了好多下,一抹绿色的火苗才在我们希望的眼神下蹿了起来。少爷忙着将打火机凑近了靠得最近的一根蛛丝。

  在我们希望的目光下,那抹绿色的火苗烧了好一会子,我们的耳朵内只听得“啪”的一声轻响,那根蛛丝终于断开。可是少爷手中的打火机也“啪”的一声熄灭。少爷忙着又啪嗒啪嗒地打了好几下,再次将打火机打着了火,问道,“老许,你身上可有引火的东西?”

  “引火的东西?”我拧了一把湿漉漉的、还滴着水的衣服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身上没有一处干的地方,哪里有什么引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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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3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怎么办?”丫头急道。如今的情况就放在眼前,这蛛丝怕火,若是有强烈的明火,我们想要破除这天罗地网出去绝对不是难事,但如今我们全身湿透,想要靠着一枚小小的打火机,那是绝对不可能有出去的机会的。

  我与少爷都是摇头,少爷忽然问,“老许,你身上不是也有打火机吗?”

  我苦笑,我身上的打火机,不过是一次性用品,一泡水,绝对完蛋。而少爷的这个打火机好像是外国进口的名牌,防水防风,要不,只怕也没有用了。丫头一双忽闪忽闪大眼睛映着少爷手中打火机,分外明亮,甚至带着一点点的鬼气。她死死地盯着八面凹体内被铁链层层缠绕住的那柄青铜古剑。

  “啊……”她突然叫了起来,“许大哥,我明白了,剑,那把剑就是阵心。只要拿到那把剑,我们可以出去了。”

  剑?我转身看向那柄被铁链层层叠叠缠绕着。旁边已经被无数的蜘蛛网缠住的青铜古剑,想了想,一咬牙道,“我去试试,少爷,你照顾丫头。”虽然我并不明自,为什么丫头说拿到那柄古剑,我们就有出路,但横竖困在这里,最后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听丫头的,拼一把。

  这些双面虫人看着虽然恶心恐怖,但到目前为止,它们除了织网,还没有采取主动的攻势。少爷将背上的竹箭递了两只给我,低声道:“老许,千万小心。”

  我接过竹箭,只是点了点头。这蛛丝粘黏得很,说实话,我委实一点把握都没有。时间不多,我不敢稍有迟疑,抓住旁边的那根铁链,身子一晃,重重地跳了起来。我的意图很明显,就是直接抓着铁链,荡向中间。

  从栏杆到中间青铜古剑的位置,大约有四五米远。原本这样的一个距离,实在算不上什么,若是可以,只要几秒钟时间就可以走到。可如今我的前后左右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蛛丝网。我身子荡在铁链上,还没有来得及晃动,忽然背心一重,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拉扯着。我回头一看,我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遍布蛛丝,而在旁边,一只硕大的双面虫人,两张惨白惨白的脸,四只白色的眼睛,同时死死地盯着我。

  我狠狠地回瞪回去,一手牢牢地抓住铁链,另一手用竹箭反手挑向背后的蛛网。可是,这玩意可还真不是普通的粘黏,我不挑动它还好,一挑之下,手上一重,差点连竹箭都拉扯不住。我忙着用力一拉,也许是用力过猛,啪的一声,身后的蛛丝竟然被我拉起来一大块,但我的人,也已经掉进了那个八面凹型内。

  我忙着抬头向上看,这一看之下,却大惊失色。原来我在外面看着这八面凹型体,不过是一个直径不到十米左右的凹面体,可是如今掉入其中,一抬头只见,四面八方,居然都是一片白茫茫的蛛丝缠绕着,我在向中间看去,哪里还有什么青铜古剑?而整个空间,在一瞬间,似乎是扩大了无数倍……

  不好,我心中顿时就明白,我只怕是掉进了什么上古阵法中。这等上古奇阵,若是不知道破解之法,最后只怕非得活活困死在其中不可。

  我心中大为着急,忙着四面看了看。可是触目所及,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蛛丝网,甚至我的头上、脚上也都密密麻麻地沾满着蛛丝网。可是我却再也看不到一只双百虫人。

  我只感觉脑子里也是白茫茫的一片,迷糊得很,神志更是疲惫得几乎就要闭上眼睛。我很累很累,我需要休息。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另一个声音却在疯狂大吼——不,不能睡觉,我要出去,我要出去,丫头和少爷还在等着我。一念至此,我的心智一清,忙用力地咬了一下舌头。剧烈的疼痛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人顿时也清醒过来。

  镇定!镇定!我不停地提醒着我自己,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我都不能自己乱了阵脚?对了,阵脚?我心中一动,这个八面体,我怎么看着都有着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八面体……八面体……八面体,我不停地在心中念叨着。

  对啊,这不就是八卦阵吗?现代人说到八卦阵,首先想到就是三国时代的诸葛亮,可是传说中,八卦阵乃是伏羲所发明。一想到伏羲,我不禁再次想到刚才甬道内那青铜人佣人面蛇身的怪物,难道说,这柄青铜古剑,真的来自传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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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3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忙着按照八卦推算了一下刚才我进入阵中的方位。死马当活马医,也只能当它是八卦阵试试了。我略一沉吟,幸好我原本就是做古董盘子生意的,平时对这些东西非常感兴趣,对于八卦算术,也颇懂一二。

  像小学生一样扳着手指算了好久,我总算弄明白,我刚刚进入阵法的地方,应该是乾位,乾为马,坤为牛,震位龙……龙,我口中一边念叨着,一边试图向阵心接近。

  四周依然是密布的蛛丝,感觉就像是走在天罗地网中。每走一步,我都得废很大的劲,我原本肩头上挨了少爷一箭,伤口在水中泡了半天,又与九尾怪蛇一阵激战。如今一用力,伤口崩裂,鲜血再次流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我的鲜血的缘故,原本各安阵法守住八卦阵的那几只双面虫人似乎略微地震动了一下,我乘机转过“离”位,直通阵心。

  透过层层叠叠的蛛网,借着明灭不定的光线,我隐约已经看到前面那柄锈迹斑斓的青铜古剑。

  丫头说,只要拿到青铜古剑,我们就脱身有望。而且,既然此处的高台建筑材质与黄河底下的龙棺是一模一样,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只要拿到古剑,说不定我们就有法子破除龙棺底部的神秘诅咒。一念至此,我更是信心百倍。顾不上缠在身上,重于千斤的蛛丝,伸手摸向被铁链层层叠叠缠绕着的青铜古剑。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眼前一花,一个惨白惨白的脸,带着狰狞恐怖的笑,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我看到两颗漆黑的獠牙,对着我狠狠地咬了过来。

  “啊……”我本能地大叫出声,闭着眼睛,举着竹箭对着那张我讨厌的挣狞笑容刺了过去。

  可是,就在此时,我的背后一重,似乎被什么东西爬了上来。我心中大惊,忙着一个低头,同时一拳狠狠地对着自己的背后揍了过去。感觉我的拳头好像是打在了一团面团上,软软粘粘的,恶心得很。

  好在我的背后一轻,总算将那双面虫人给赶了下去。我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带住。我低头一看,两只双面虫人,一边一只,四张惨白挣狞的恐怖笑脸,正对着我冲上来。

  我吓得一声尖叫,也顾不上什么害怕,抬脚就恶狠狠地踩了下去。谢天谢地,我脚上穿着厚厚的运动鞋,虽然被水泡得湿透,可是还算牢固。一脚踩下去,两只双面虫人被我踩得发出鬼吼般的惨叫,同时转过另一张脸来,狠狠地咬向我的脚上的鞋。

  我心中暗骂:“他妈的,原来你们也怕我踩?”我用力地踢出一脚,将脚上的一只双面虫人踢得在地上滚了两下,甩了出去。原来这东西也不过看着恐怖,事实上,空有其表而已。还没有给我来得及得意,我肩头一重,随即肩膀上一痛,我侧身去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一只该死的双面虫人,居然趁着我不注意,采取卑鄙的偷袭手段,重重地咬住了我的肩膀。更要命的是,那个地方,还是被少爷射了一箭的地方。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了,我完了,想想那张惨白惨白的脸,带着狞笑的表情,还有两颗漆黑的獠牙,我的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

  我的身体一片冰冷,我感觉生命好像已经渐渐离我远去,朦胧中,我似乎正站在大荒山下,远方传来猛兽的嘶吼。

  天并不是蓝的,地也不是黄的,只剩下一片浑浊,如同是滚滚的黄河水……

  我的耳边有着无数人,或者是鬼怪妖魔的怒吼与漫骂。那声猛兽的疯狂怒吼,就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忍不住侧过身去,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终于,我清楚地看到了我的处境——我的脖子上,以及四肢上全都被一根黑色的、有手臂般粗的铁链牢牢锁住,而在铁链的另一头,我看到了头上长着独角,类似于马一样的猛兽。五匹猛兽各向一个方向,而它们身上,连着的那根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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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8-2011 06:3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一切,让我不禁想起了古代的一种极刑——五马分尸。

  不错,这确实是一种极刑。而目前,我好像成了这个极刑的主人公,我成了要被五马分尸的对象?

  我一惊之下,用力地将头抬了起来。我倒要看看,为什么我会被处以这样的极刑,中国不是早就废除了这等不人道的刑罚了吗?可是我抬起头来,所看到的却是一个长着四张脸面的怪物,带着黄金色的面具,手持我不认识的兵器,坐在一头怪兽身上,威风凛凛。

  四张脸的怪物一声令下,五马分尸的极刑好像是开始了,我感觉的是身体被活生生地扯开。

  不!这是个幻觉,我的心智还保持着一点点的清明,一惊之下,我已经清醒过来。四处一看,哪里有什么怪兽?我的身边,刚才咬住我的那只双面虫人已经跌落在地上,身子软软地垂下,两只脸都是一片死白。原本鼓鼓囊囊的身体,如同是破了的气球,瘪了下去,说不出的丑陋。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凶恶的双面虫人咬了我,它自己反而死了?但它死总比我死好,所以,我愤愤地踢了它软趴趴的尸体一脚,猛然想起,这地下的双面虫人的牙齿,不知道有毒无毒?一边想着,一边就忍不住伸手摸向我的肩膀,将外衣解开,果然,在少爷那一箭的旁边,居然多了两个黑黝黝的牙印。

  我倒也没有什么痛楚麻痒的感觉。不过心中还是后怕,忙用力地挤压,希望能够将毒血挤出来。

  挤了好一会子,里面流出的都是鲜红色的血液。看样子,这双面虫人倒是虚有其表,竟然没有剧毒。我一边想着,一边顺手擦了擦伤口的血污。心中好奇,难道说,这双面虫人的唯一作用,就是做这个蛛网,维持九宫八卦?可是,它刚才咬了我,为什么竟然让我产生了如此怪异的幻觉?

  我一边想着,一边四处扫了一眼,刚才那些凶悍的双面虫人,大概是看到同伴倒地而死,竟然非常不厚道地各自退了开去,而那柄青铜古剑,就在我面前,仅仅一步之遥。

  我向前跨了一步,四周一片幽暗。我并不怎么能够看到清楚这柄青铜古剑的具体模样,可是,在近距离的观察下,我的心却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骨子里似乎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还隐隐带着一种恐慌。我也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由于剑鞘被黑色的铁链层层叠叠地缠住,我无法连着剑鞘一并取出;而且我也没有工具,可以砍断铁链,所以,唯一的法子,自然就是只能拨出青铜古剑。我颤抖地伸出手来,摸向了青铜剑柄。

  我的手心中,依然有着我自己粘黏的血液。我的手在颤抖,心中紧张至极——再此一举。我终于牢牢地握住了青铜古剑的剑柄,可就在这个时候,仿佛是来自自己的心底,一声苍凉的叹息,在我耳边响起……

  “谁……”我本能地叫了出来。

  说话的同时,我游目四看。可是,我的附近,什么都没有……仅仅只有一片白蒙蒙的蛛丝网,就连刚才遍布每一个角落的双面虫人,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不再迟疑,用力地拔剑。剑很沉,大概是年代久远,青铜剑已经腐蚀的关系。我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有将古剑拔出剑鞘,倒是折腾得黑色铁链喳喳乱响。我心中来气,想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难道还拔不出这柄破剑?

  这怒气一来,力气倍增。我一用力,猛然之间,一抹寒光冲天而起,我只感觉冷气“嗖嗖”扑面而来,同时,耳畔隐约再次听到一声叹息——苍凉而无奈。

  剑出鞘!

  刹那间,一股苍凉的悲壮,涌上我的心头。我的耳边再次传来金戈铁马的战鼓与嘶吼,我的眼前似乎隐约看到了无数的人纷纷倒下。古战场的苍凉狠狠地刺进我的心头。

  我怕再次陷人幻境,忙闭上眼睛,镇定了一下心神。可是,就在此时。我的耳畔再次清楚地传来一声叹息,隐约似乎有人说:八卦甲子,神机鬼藏,化蛇龙骨,天残地缺……

  余下的,我已经听不清楚,我只感觉我手中的剑似乎跳跃了一下,如同是有了生命一样。我本能地死死的抓住它,然后,狠狠地砍向那些层层叠叠锁住剑鞘的铁链。

  “铮”一声响,那根长得有点古怪的铁链,居然被我一剑砍断。剑鞘没有了依持,向地面上坠落,我忙着伸手将它接住。

  直到这时候,我才有空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这把古剑。剑身长约三尺有余,与古代出土的很多古剑一样,都是这个长度。可是剑身上却是寒光闪闪,几乎让人无法逼视。更让我惊讶的是,剑身上有着无数的雷纹鸟篆缠绕,隐隐之间,似乎要冲破剑体,直奔云霄。

  发财了!

  我暗自心喜,想不到居然在这等地方,找到了神器。我在古董盘子内混了好久,常常听他人说起过“神器”这两个词,可是却从来无缘一见,想想也是,能够称为神器的东西,自然不是普通东西,而且年代久远,别说是我这样的一个古董盘子,就是南爬子,爬上一辈子,百分之九十的人也未必能够见着一见,而有幸见到神器的,也必能就能够驾驭神器,最后把命赔上的多得是。

  我算是幸运的。我心中很明白,西周年代的青铜古剑,还能够保持着如此的锋利,一旦出土,价值简直无可估计。可是,剑本身就是双面刃,这样的稀世之宝,如果让人发现,我也可以去吃免费的国家粮食,以后不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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