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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8-7-2011 09:0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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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电梯间里一下寒气刺骨。
小青抿着嘴安静的站在,不!是飘在我身边。
她居然没有对这个带着液晶电视的电梯发表评论,真是难得。
“小青?”我小声叫她。
“你叫我有事?”她吓了一跳,似在神游太虚。
“你很紧张啊!”
“有一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其实过了这么久,我也有点忘了他长得什么样子!”
“你可真是个糊涂的女鬼!”
“嘿嘿!”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当时是真的喜欢他呢,还是和自己赌气的成分多一些呢?我一直也想不清楚,等我想清楚的时候已经吊在了天花板上!”
她说着眼睛里似乎泛起了一层雾气,“最后是校工把我扛下来的,可是到死他都没有看我一眼!”
“叮”的一声以后,电梯门缓缓在我们面前开启,十五层到了。
“小青,不要难过了,我们终有一天要面对一切!”
“你是个好人,如果能够的话真想帮你做点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笑了起来,这个脑筋秀逗的女鬼,她能帮我做什么?
我试着拉她的手,这一次不知为什么居然拉到了,她的手冰冷冰冷,如冬日积雪。
“我们走吧!”
“好!”小青微微一笑,跟着我往那长长的走廊上走去。
“你好,我有事要找一下你们的经理!”
“我们下班了,有事请明天早上再来!”前台的小姐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小姐,我不是因为公事找他,是私事!”
这次她抬起头,一双眼睛里饱含着好奇的光芒,恨不得在我的身上掘出一个洞来:“什么私事啊?是不是经理家里出了事?”
“其实啊……”我故作愁眉苦脸状,“现在还不好说!等一下我出来第一个告诉你!”
“那你是他什么人啊?”她说着很兴奋的拿起电话,像是敏锐的猎犬闻到了兔子的味道。
“我是和他念一个学校的,算是校友吧!”
“宋经理!有一个自称您的老朋友的人有私事找您!”
看来八卦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轻松摆平一只拦路的老虎。
我在那位前台小姐的带领下敲开了那间经理室的门。
办公桌前正坐着一个身材发福的男人,看到我的眼神充满了迷茫,一看就是拼命的在记忆里搜索是否认识我这号人物。
不能让他发现,这种场面在电视里还是见到过的,最坏的结果就是会有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两个生龙活虎的保安把我架走。
于是我在他刚要张嘴的时候,一个健步就冲到他面前,一把拉起他双手激动的说:“学长啊,我是你的学弟啊!你当然不认识我了,因为你在咱们母校读书的时候我还在学走路,你在算微积分的时候我还在摆积木!可是我今天是代表咱们学校来的,您不会忘了那个培养你教育你栽培你的母校吧,我代表母校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他张着嘴,愣了一会儿,急忙截住我的话头:“赵小姐,去给我这个学弟倒杯茶水来!”
胜利过关!
我急忙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刚刚一口气说太多,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是不是学校要请我去讲演成功经验?”
眼前一张略微发福的脸,实在找不出他年轻时风流倜傥的痕迹,倒是满眼的急功近利,如雪中乌炭,分明可见。
“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来的,但是与学校无关,而是关于一个人的!”
“小孩子不要故弄玄虚!”他说着嘲讽的看了我一眼,点了一根烟。
“管青青,你还记得吧?”
他拿烟的手一抖,一丝烟灰掉到了办公桌上,“她是我们班的同学!”
“你为什么不说她上吊死了?”
他听了这话,急忙抬起头来,眼睛里现出一丝恐惧的目光,“你怎么知道的?”
哼哼!分明是心里有鬼,这样的表情我不知在多少人的脸上见过!宋长亭啊,枉我还以为你是个人中龙凤呢,连我的那班家教都比你的演技好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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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1-7-2011 09:2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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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1-7-2011 02:0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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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csyap1985 发表于 11-7-2011 09:26 AM 
还有的..不好意思因为今天不得空...可能在今晚或明天才得空post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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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7-2011 12:0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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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怨女II
“唉,这事说来话长,真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他一边抽烟一边和我诉说过往时光,眼前的空气似乎都沾染上泛旧的微黄,“我十几年一直没有放下这个包袱,校庆的时候还特意回去那个教室看了看!”
“她真的没走?”他将信将疑的看了我一眼。
“她就在我身后,只是你看不到!”我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条旧毛巾,“这你该认识,我没有骗你!”
他看了一眼那条毛巾,眼眶微红,“谁能告诉我,人做了错事要如何弥补?”
“那张纸条没有放错是吗?”
“我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眼!”他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她一直在我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我。我也不傻,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可是你知道的,那个时候学生被发现谈恋爱是能开除学籍的!所以我一直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碰上她灼热的目光!”
我的身后,那股冰冷的寒气越来越重了,小青似乎也很激动。
“直到我发现自己书包里的那张纸条,我还是没敢回学校去看一眼。我真的很害怕,又安慰自己,她一定不会那么傻的……”
宋大叔,你真是对小青的智商有了过高的估计,她说要上吊就会言出必行,再说你见过哪个稍微聪明一点的追求心上人用这么彪悍的法子?
他说着抬起头,“哪知我第二天去上课,就发现她吊在教室里,再也不会看着我了!”他用手抹了一下脸继续说:“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回一次头,如果我那天去了学校,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小青也不会死?我也不会受这良心的谴责?”
我不知该说什么,过去的事情,向来就没有‘如果’!
事事未卜先知,人世间真的就不会有悲哀了吗?‘如果’真是一个很无奈的字眼,永远只能被人用来忏悔。
“小青,她还好吗?她是想找我抵命吗?”他颓唐的坐在椅子上,“她一定很恨我吧?”
“她还好了,很喜欢看电视!”
“她一直是个单纯而快乐的女孩!”
所以作鬼也特别闹腾,一点不知道伤心!
“大叔,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回一次头!”
他将信将疑的望着我,时光流逝,似水无痕,谁又能穿越十几年的光阴,找到当日的那缕目光呢?
“嘿嘿,包在我身上!”我说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刀,“来,把手给我划一下!”
他望着我手中那个印着史努比的花花绿绿的小刀,眼里的疑惑更重了。
“要试试才知道!”
“好吧!”他硬着头皮把手伸给我,我手起刀落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宋大叔,这可不能怪我心恨,谁让你要见小青来着?鲜血要足够才见得到啊!
眼看他手臂上的血一下如小溪一般从皮肤下汩汩的涌了出来,我掏出那条破毛巾,一把按在他的伤口上。
“你要杀人啊,这么脏的东西,会感染的……”
可是他刚刚叫了半句,就叫不出口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我身后的一个地方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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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7-2011 12:0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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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的,果然没有错吧?这条毛巾是小青的遗物,灵魂凭依其上,沾染了大量的人类鲜血后,小青的阳气会一下转强,令普通人在一瞬间也能看得到她!
宋长亭的眼眶渐渐红了,眼里似乎有泪水溢出。
过了一会儿,我取下毛巾,他的血也凝固了。
“谢谢你,我看到了!”
“我没有骗你,她很好吧!”
“是,她像过去一样,朝我摆手来着,怎么她还像死的时候那么年轻,我已经这么老了!”
人有生命,当然会衰老的!
“你说~”他苦笑着看了我一眼,“我这次的回头,是不是晚了点?”
“只要还记得回头看一眼,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你等一下,你帮我大忙,我叫司机送你回去吧!”他说着低头去拨电话,我趁这个时候带着小青悄悄的溜走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小青似乎也很开心,“去学校吗?”
“呦!你不难过啦?心愿满足了?”
“什么啊!”小青扁了扁嘴,“我当初眼光怎么那么差,居然暗恋这样的一个人!”
拜托,你都到了发通告要上吊的程度,还好意思说是暗恋!
“白白搭了我一条命!”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好像现在很多女孩和初恋男友重逢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般都抹着眼泪曰:我眼瞎啊,当时怎么看上这么一个人啊,可怜我的如花年华啊!
看来天下女人都是一样的,且无分死活!
我几天来第一次这么开心,高高兴兴的和小青回到了学校,在空旷的操场上,秋风送爽,满天星斗。
小青拉着我的手微笑:“谢谢你,我要走了!”
“将来投个好胎,不要再随便去上吊了!”
“我会记得,生命来之不易,这次我知道了如何去珍惜……”
“小青……”
“子绡……”
我们俩又话别了半天,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仇人的鲜血,死人的遗物,引路的灵符都有了。
可是妖精的灵力在哪里啊?“少奶奶,这么晚了,你还在等我啊~”
空旷的操场上突然传来一阵狼嚎般的呼唤,接着老黄粗壮的身影从教学楼里狂奔出来。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哎呀,你真是够意思!”老黄转眼间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
“你、你怎么刚刚从学校里出来?”
“嘿嘿!”老黄骄傲的说,“小意思,被英语老师留下来罚写作业!”
老黄啊!全天下的学生被罚写作业还能摆出如此英雄凯旋POSE的也就你一个了,果然是败类中的极品啊!
“这是什么?”老黄指着我脚下那条脏兮兮的染了血的毛巾,“咱们学校的环卫工人真是够可以的,这么大的垃圾都没有扫走!”
“不,不,这不是垃圾!”我急忙拉住抬脚要踢的老黄,“我正在想怎么能让这条毛巾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嘿嘿!”老黄用他像牛一样的圆眼睛斜斜的看着我,“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要消灭证据?”
“我、我没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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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7-2011 12:0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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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那嗑嗑巴巴的小样,别着急啊,哥们帮你!”他说着从兜里掏了个打火机出来。
不要啊,我搞到这些东西容易吗!我可不想继续跟那个白痴女鬼做伴了。
可是我的体力跟老黄相差实在是太悬殊了,尽管我百般阻挠,老黄还是用打火机点燃了那团脏兮兮的染了血的毛巾。
呜呜呜,老黄啊,我要和你拼命,我的锦绣前程就这样断送在你手里了!
后半生怎么过啊,难道我真的要不离不弃的和小青在一起?不论我将来工作、恋爱、结婚都要有一只女鬼作陪?
我不要啊~
可是哀号还在我的嗓子里酝酿的时候,脚下那团火焰却越烧越旺。
“子绡,我要走了!”小青的脸开始在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这分明是超升的前兆。
望着那团跳跃的火焰,我终于明白了。
妖精的灵力,原来就是指这个?不过这样也对,在远古时“火”确实被认为是有灵力的,还有很多宗教信仰是崇拜火焰的。
刚刚怎么没有想起来?
“小青,你走好啊!”我急忙掏出那张黄色的纸符,扔在那团燃烧的毛巾上。
“我不会忘了你的,子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小青,不要再回来了啊!!!!”一激动,不小心吐露了我的心声。
小青瞪了我一眼:“有什么事可以让我帮你?譬如中个彩票,捡到钱什么的,我还能帮你一次!”
我家虽然不富裕,但是我对钱实在是没啥感觉,我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一件非常让我头痛的事。
我拉着她渐渐变淡的手说:“小青,让我们班在这次期中考试的时候拿第一吧!”
小青的脸突然变得紫青紫青的,望着我的双眼里充满了怨毒。
“怎么了……”还没等我问下去,只觉得手中一空,小青已经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地上只余一团黑色的灰烬,小青,已经永远的消失了。
看不到她傻乎乎的笑脸,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中竟有点空落落的难过。
“少奶奶,你真是心系班级啊,太让人感动了!”老黄在我身边假装抹眼泪,“虽然看你发神经自言自语很多次了见怪不怪,但是你都这精神状态了还记得咱班要拿第一呢!”
“老黄,我们回家吧,还有作业没有写!”我脱了身上的厚衣服,拖拖拉拉的跟着老黄走在没有人的操场上。
几天以来,第一次感到这样的轻松。
“对啊,我们还要拿第一呢!”
“老黄,闭嘴吧,小心惹起天怒……”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身兼体委和班长的老黄发起了无数次动员会议,积极组织全班同学在期中考试前冲刺。
不要问我为什么把体委放到班长前面,是人都知道老黄也就体委还能当明白,至于他履行的班长职能,无异于在我们班又发起一次文化大革命。
黑板上挂着条幅,上自习要喊口号,谁有不会的问题可以马上去办公室问老师,然后再给全班同学解答。
我的耳边天天响着“第一”、“第一”,有时候甚至能出现幻听,只要有老师叫我回答问题,不轮题目如何,我就马上站起来说:“选第一个!”
而数学老师的板演,我一般走上去在黑板写个等号,再在等号后面画个竖就回来了,根本不看题目求的是极限还是公式。
这只是对我个人小部分的影响就达到了如此强烈的效果,扩展到全校更是惨不忍睹。
期中考试前别的班的同学根本就无法接近老师的办公室,因为每个老师的办公室前面都排了一串的人,都是我们班的同学。
谁让我们班同学不会的题目太多,而且每个人都拿着一摞的卷子过来。
虚心求解的精神千古以来无论在哪间学校里都是被提倡的,所以尽管教研室里的老师被累得眼珠通红,头发蓬乱,还是没有一个人抱怨。
最后,在我有一次排数学老师的那条巨龙的时候,听到前面遥远的办公室里传来老师一声凄惨的哀号:“天啊,这还要我怎么给你讲?我已经从小学数学开始讲起了,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啊?”
我今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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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7-2011 12:0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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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转眼间过去,期中考试终于在我们班一帮人仰马翻的混乱中来到了。
尽管大家把桌面上都抄满了公式,尽管我们周密的安排了成绩稍好点的同学照顾成绩差的,尽管我们编制的传递答案和公式的密码暗号估计连国家安全局的高级工作人员都破译不了。
可是一张张交上的卷子还是白花花的。
总体水平太低,主观能动性再怎么发挥还要受现实的约束啊!
期中考试以后,我们班的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全都蔫了。
“只要我们能超过十二班,就不算输!”
老黄啊,你的志向真是缩水得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一周以后,就是发成绩的时候,人缘很好的双魁小姐带来了一个非常让人振奋的消息。
原来阅卷以后老师还没等登记成绩,那个会议室的电线就起火了,把全校的考试卷烧了个一干二净。
这么邪门的事,我当然瞬间就想起了小青。
小青!干得好!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智商,你知道让我们班拿第一根本是逆天而行,耍个小把戏让名次消失确实是高招中的高招!
全班立刻陶醉在欢乐的气氛中,该玩玩,该溜号溜号,该吃东西吃东西,每个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就会在平淡中收场。
但是我和宋长亭犯了一个错误,高估了小青!
想当初她说上吊就上吊,连自己的命都玩真的,做人这么实在的一个丫头答应我的事必然会言出必行!
于是在一周以后高三同学的动员大会上,出现了一件非常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我们那个跟着教委刚刚从国外考察回来的校长上台给我们发表讲话,内容无非是高考虽然是国内教育的弊端,但是身为中国的高中生,不得不承认这是人生的一个转折。
转折上去了就直步青云,转折不好就爬不出泥潭之类的云云。
最不该的是最后校长表示出对此次考试试卷烧毁表示惋惜,接着又忍不住炫耀了一下这次在外国的学校里的所见所闻,并表示了赞同。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注重成绩而不注重学生的全面发展的!”他说着扶了扶眼镜,“在外国,体育、德育还有学生自主的发明创造都是能算入学生成绩的!以后我一定会使咱们学校努力的跟上教育改革的步伐!”
“那就是说体育会算成绩了?”下面一直坐冷板凳的体育老师发问。
“这是一个进步,当然要实行!”
“那期中考试别的科目成绩单都烧了,就我这还有全校高三同学的体育成绩,是不是能算这个?”
校长的脸明显发青了,可是我们那个小脑发达,大脑简单的体育老师居然一个健步跳上主席台把成绩单送到校长手中。
“我,我宣布!”校长不好收回自己的话,只好对着话筒念,“由于这次期中考试的大部分科目考卷被焚毁,所以就按仅存的体育成绩划分全校名次!”
“所以……”校长已经目光涣散了,打量着坐在下面的全校师生,“这次年级第一是高三十三班,他们的体育成绩是全校最高的!还有两个人短跑破了全市记录!”
废话,我们班那几个体育生当然不是盖的!
可是校长的话音落了很久,也没有一个人鼓掌,全校同学和老师都沉默了,张着大嘴不知该说什么。
呜呜呜,丢人丢到姥姥家,我们全班同学虽然拿了第一,可是却坐在那里一个个涨得满面通红,连头都不敢抬。
真是所托非人,我怎么想着拜托小青这件事?
结果闹到现在无地自容的地步。
宣布成绩的第二天,我们这帮脸皮超厚的家伙就去看刘老太了。
刘老太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了,坐在病床上剥桔子吃,一张老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笑容。
“我听说咱们班这次真的拿了第一,你们真是不负老师重托!”
刘老太消息真是灵通啊,不知是哪个天杀的嘴快告诉她的。
全班同学做不好意思状,扭扭捏捏的围在她的病床前,没有一个搭话头。
“咱们是哪门成绩比较好啊?怎么没有人跟我说?”
“老师!”还是老黄抗起了这个重任,“学校的试卷烧了,咱们班体育全校第一!”
“体、体育?”刘老太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过了一会儿环视了我们一下呵呵的傻笑起来,“不要紧,不要紧,这说明你们都很健康,健康就好啊!”
刘老太啊,您不会刚刚治愈了肉体的创伤又出现了精神上的问题吧?如果您过一会儿被转到精神科可不是我们的缘故啊!
可是刘老太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一周以后就又如常给我们上课了。
“文天祥我国的民族英雄,他的这首《金陵驿》充分的表达了他的情怀:从今别却江南日,化作啼鹃带血归……”
我一边抄着笔记,一边打身边一个拼命要往我的桌面上爬的小壁虎。
这又是什么东西变的?烦死我了。
自从小青走后,这个教室里一下暖和很多,阳光也能照射进来,可是那些杂七杂八的小鬼又开始在我身边出现。
“陈子绡同学,要认真听讲!”刘老太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的老寒腿似乎好了很多,走路也利索一点了。
我一边赶那只壁虎,一边看着刘老太日益健康的身影,心中不知为什么,竟然感到非常的温暖。
是啊,是啊,不管成绩如何,健康就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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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7-2011 12:1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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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迷途
我生病了!
真是倒霉,或许是前一段时间和小青接触得太多了,或许是期中考试用功了一下累到了。
总之我突然就发起高烧,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在家躺着了。
“绡绡,妈妈要上班了,冰箱里有饭菜,记得中午自己热一下吃!还有别忘了吃药啊!”
妈妈嘱咐我几句就急急忙忙的关上门出去了。
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外面正是秋冬交接,寒风乍起的时候。
真是好讨厌,怎么连天气都这么凄凉?
由于我生病,那些杂七杂八的鬼怪突然增加了一倍,他们扭扭曲曲的变成各种形状的东西正匍匐在我的周围,一个个用不大的小眼睛正看着我的好戏。
我去倒可乐喝,玻璃杯里会突然窜出一条蚯蚓。
我去吃药,药箱上正趴着一只粘呼呼的海星一样的东西。
还能怎么办?我只好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去睡觉。
哪知刚刚掀开我那又厚又软的可爱的被子,就看到里面正蹲着一只绿色的硕大的青蛙,它正瞪着圆眼睛在床上看我。
真是忍无可忍,我一脚把它踢下床,宣布了自己对床的所有权。
被子里真是舒服,尤其是对我这样发着高烧又浑身打摆子的病人来说,简直是天堂啊。
天堂里的云朵估计就是这样温暖而蓬松吧?我迷迷糊糊的在遐想中睡着了。
睡梦中好像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那个房间比我们家宽敞和明亮许多。
里面有几个人影正焦急的在我的眼前走来走去。
这是什么地方?好像我在很小的时候确实到过这么一个房间,我还记得那个屋子很大,装饰也很豪华。
可是那时我太小了,完全不记得为什么要去那样一户人家。
“绡绡啊,你乖乖的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陪叔叔阿姨!”
那两个叔叔阿姨?他们怎么了?为什么会让人陪。
但是说完妈妈就又回到了那个空旷的客厅,我从屋里的门缝往外看,客厅里的大人们都愁眉哭脸的,还有一个与妈妈差不多年纪的女人正伤心的靠在妈妈身上哭啼。
这个情景很让我害怕,因为我能清楚的看到客厅的角落里正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抱膝坐着。
那是一种可怕的怨鬼,当它出现的时候就是这家要有人死了,开始它没有人形,只是一团黑色的雾气,可是随着死亡的一步步接近,它会慢慢的变成那个要死的人的样子。
当它抬起头来,上面长着谁的脸,谁的五官,死的就一定是那个人。
这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难道是有人要死了吗?要死的会是谁呢?
我吓得急忙关上房门,不敢再看那个可怕的鬼怪。
一抬头,却正好看到墙上挂着一个小男孩的照片,那个男孩与我差不多大,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正骑在一个木马上咧着嘴笑。
这个男孩是谁?为什么在这个家里没有看到他。
我刚刚搬了个椅子爬上去要看个仔细,就听见客厅里的电话铃刺耳的响了起来。
大人们立刻大呼小叫的乱成了一片,仿佛发生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我转了一下身子,要从椅子上爬下来,却看到楼下的街道上正站着一个人。
此时天色有些阴暗,秋风瑟瑟,街道上是一片空芜的灰色。
可是那片灰色中却站在一个穿着棕色风衣的人,他的个子很高,头上带着同样颜色的帽子。
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他是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站在这家的门外?
还没等我想明白,那个人像是发现了我一样,突然抬头望向窗户这边。
他会看到我吗?怎么可能?这可是三楼啊!
我的脚一滑,从椅子上掉了下来,一下摔到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客厅的电话铃还在没命的想着,刺耳的声音在傍晚的惨淡光线里回荡。
“真是烦死了!”我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好像是我家的电话在不停的响,断送了我来之不易的睡眠。
哪想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对圆圆的眼睛正在上方看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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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7-2011 12:1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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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被我踹下床的绿色大青蛙,正结结实实的蹲在我的胸口上看热闹。
怪不得我会做不好的梦,原来是被它压的!
我一把抓住它,再一次把它扔下床,晃晃悠悠的去接电话。
“喂?妈妈啊?我刚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绡绡,妈妈不是故意的,是有急事叫你!”电话里妈**声音焦急而烦躁,似乎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怎么了?是不是我爸去哪里挖墓被抓了?”
“不是你爸爸!”妈妈急着说,“是妈**一个朋友,那个赵阿姨,你还记得吧?你小的时候去过他们家一次,她家又出事了!”
我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荒芜的灰色街道,那个空旷的房间。
里面的人影又开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妈妈晚上不能回家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要去他们家?”我急忙问道。
“对,去照顾一下他们家的孩子!”
我想了一会儿,“我也去,把地址告诉我,晚上我就赶过去!”
“绡绡啊,你还在生病,不要去了……”
我轻轻的放下话筒,不行,我一定要去,那个蹲在客厅里的黑暗的影子,它最后变成了谁的脸呢?
十年过去,难道还有什么不幸的阴影在那家的周围盘旋?
到了傍晚,我按照妈妈给我的地址出了门。
一走出大门,不禁被秋风吹得直哆嗦,虽然穿得很厚,可是还是觉得天气阴冷无比。
这不仅仅因为冬天将至,而且多多少少还沾了我身后跟着的那批雄壮的大部队的光。
它们都喜欢黑暗和寒冷,更喜欢人类生病的时候散发的虚弱的死气,所以以前是偶尔骚扰,现在简直到了对我围攻的地步。
真是倒霉!
等我拖着虚弱的双腿又倒了几次公车来到那个小区时,天已经快黑了。
那几栋棕色的楼房在阴郁的天色下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是这里吗?十年以前我来过的地方?
我看了看楼前那灰色的街道,那伸展着枝桠的大树,与十年前一模一样,似乎岁月什么也没有带走。
望着其中一栋高大的楼房,我裹了裹衣服,走了进去。
“绡绡,你来了啊!”是妈妈给我开的门,那家的保险门异常的壮观,与银行的金库有的一拼,在傍晚看来依旧亮闪闪的泛着金属的光泽。
“妈!你朋友家是开银行的啊?”我摸着那厚度惊人的门,估计炸药都炸不穿。
“她们家做生意的,挺有钱的!”妈妈手忙脚乱的打着碗里的鸡蛋,“快点进来,没有吃饭吧!”
我环视了一下屋子里的摆设,比印象中的更豪华一些,“妈,以前我是不是来过这里?”
“是啊,你记性真好!”厨房里传来老**声音,“那次她家也有急事!”
“是什么事?”
问出去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却听到爆锅的声音,接着妈妈继续说:“中午你赵阿姨的老公出了车祸,今晚是危险期,等会儿妈妈要去医院陪她!”
老妈说着端了两碗蛋炒饭出来,一碗放在我手中,另一碗却放在客厅里的一个门前。
她又转身从冰箱里拿了水果和牛奶,也全都堆在那扇门的前面。
“里面住的什么人?”
“小宗!”
“小宗?”我怎么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
“是你赵阿姨的儿子!和你差不多大!”
为什么不出门呢?自己的父亲出了车祸应该在医院守候才对吧。
那扇棕色的木门里,隐隐渗出一丝黑色的烟雾来,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他小的时候经历了一些可怕的事,后来就得了自闭症,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
妈妈已经开始穿外衣了,“你今晚留下来陪他,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她说完风风火火的拉开门跑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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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7-2011 12: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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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肠辘辘,我急忙往嘴里扒着蛋炒饭,也顾不得什么怪事了。
那个小宗,一定比我还强,是个天生的倒霉蛋!
因为我一踏进这家的房门,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牌小鬼们就一窝蜂的钻到那个门里去了。
名副其实的鬼怪磁石!
我刚刚扒了半碗饭,就听到空旷的客厅里传来“嗒”的一声。
接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开了一条小缝,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透了出来。
我是从来都不怕鬼的,偏偏好奇心又非常强。
所以当那门缝里伸出一双又白又瘦的手来拿那碗蛋炒饭的时候,我一个挺身跳了过去,一把拽住那双手。
那双手的主人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人会抓他,正在那狭窄的门缝中瞪着圆圆的眼睛看我。
“你是谁?怎么在我们家?”他拼命的往回抢着饭碗,是个清秀的男孩。
“你爸爸都出车祸了,你还有脸安心的待在家里吃饭?”我也很执着的拉着饭碗,虽然我吃饱了。
“你算哪根葱,管不着!”
“你这个不肖子!”
可是没想到这个家伙对吃饭竟然这样执着,最后连我都差点被他拖到屋子里去,无奈之下只好放手。
“你叫小宗是吧?”我依旧不依不饶的拍着房门,“总是在家里待着不是办法,你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你老爹的安危!”
我的话音刚落,那扇紧闭的房门又打开了,看来我的话起作用了!
哪想我刚刚要张嘴说话,就从里面飞出一只被舔得干干净净的饭碗,正中我怀里。
接着房门又紧紧的关上了。
“小宗,小宗!你出来!”我把手上的饭碗放在一边,真正焦急起来,因为刚刚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东西。
在那一屋子小鬼中,正有一个黑色的影子蹲在房间的角落,与十年前所见的那个索命鬼一模一样。
难道十年以来,那个东西一直盘亘在他们家不曾离去?还是它一直没有带走想要的人命?无论我外面怎么叫,里面的那个小宗就是不开门,定力不是一般的强。
可是只要我稍不注意,门外的牛奶和水果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这个人简直比妖怪还厉害,几乎到了隔空取物的境界。
眼见天要黑了,我也没有时间和他干耗,一个人跑到屋子里去歇着了。
身上的烧还没退,刚刚那么一折腾还真的有点累了。
我虚脱的走到窗边,想把窗帘拉上睡一觉。
窗外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色,与十年前的景致并没有不同,只是没有了那个穿着棕色风衣的怪人站在楼下。
我刚刚伸手要拽窗帘的绳子,突然发现一棵高大的杏树后面似乎站着一个人。
距离太远有些看不清,不行,我要下楼去看个究竟。
哪想刚刚一转身,我就一头撞在了柜子凸出的硬角上!
好痛啊,眼前似乎有金星一闪一闪,我捂着头在地上蹲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然后迷迷糊糊的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为什么,这么一撞,我的病竟然全好了,身体突然觉得轻松无比,天气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我转到这栋大楼的后院,躲在一片枯败的灌木中观察。
这次看清了,果然有一个人正躲在树后,仰着头看上面的房间。
那个人穿着棕色的风衣,带着同色的帽子,打扮有点像福尔摩斯里的华生医生,奇怪至极。
“嘿嘿,终于让我捉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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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7-2011 12: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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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底干笑两声,慢慢绕到那个古怪的人身后,一个挺身扑上去,把他压在身体下面。
他似乎吓了一跳,拼命的推开我,帽子也掉了下来,露出斑白的头发,“你是谁?干吗要捉我?”
天啊,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学人家偷鸡摸狗!
“我还想问你呢!”我紧紧的拽着他的手不放,生怕他跑了,“你站在楼下朝上面张望什么?是不是要偷东西来踩点子的?”
“不、不是!”他急忙又抓起那顶礼帽带上,“我就要出发了,想来这里再看看家里人!”
“出发?去哪?”我这才发现他的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皮箱。
这个中年人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不是去旅游!是去救我的儿子!”
“你儿子?”
“不错!”他一张老脸上挂着痛苦的神色,“我的儿子被人绑架了,我要救他出来!”
“绑架?那要报警啊!”我急忙还向四周看了看,这不是拍电视剧吧?怎么这么巧让我遇到这种事?
“警察管不了的!”他说着抬腕看了一下表,“糟糕,时间要到了,我要尽快找到那个地方!”
说完,他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拎着箱子快步走出了楼群。
这是怎么回事?绑架犯不是都用电话联络家属的吗?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去哪里交赎金?
坐视不理不是我的风格,我急忙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奔入苍茫的黑夜中。
好像景色在一瞬间全变了,那个中年人左拐右拐的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里,那种巷子应该在几年前就拆迁了才对。
“大叔,我们这要去哪里?”
可是他不回答我,在漆黑的小巷里仔细寻找什么,接着不知从哪家放在门外的垃圾桶里翻了一张破纸条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张纸条,然后又拉了拉衣领,拎着箱子走出小巷,往宽阔的马路上走去。
“喂,大叔,你去哪里啊?等等我!”
“你怎么能跟得上我?”他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废话,你以为你自己走的多快啊?我又不是残疾,怎么跟不上你?
他说完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的儿子,现在也与你一般大了!要是他能像你一样开朗健康就好了!”
不会吧!我听了下巴差点掉下来,是绑匪弱智还是他儿子弱智啊?你见过哪个白痴绑架过十八九快二十的小伙子的?你又见过哪个那么大的人还会乖乖被别人抓的?
这里一定有问题,一定有一方脑筋不好用!
可是那个时候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犯迷糊的居然是我自己。
那个奇怪的中年男人又走到一处公园里,这个公园我倒是认识,好像小的时候经常在这里玩。
他像一只老练的猎犬,在花花草草里左找右找的翻了另一张纸条出来。
“快到了!”
我这才明白那些绑匪的聪明之处,他们不用电话联系,因为电话很容易被人追踪,所以用最原始的传纸条的方法。
那就是说我们周围一定有人跟踪,再通知他们同伙安排交赎金的地方。
“大叔,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报警?”我环顾着公园里中茂盛的树木,在那一片片幽深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人在观察我们。
“不用了!”他朝我笑了一下,“其实警察早就去过了,可是我要救的东西他们却没有带出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偷偷摸摸的想拨一下手机,却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
真是邪门!
我只好又乖乖的跟在那个奇怪的大叔身后看个究竟。
“你真是个好孩子,居然一直陪着我!”
大叔,你误会了,我只是好奇心太重而已,现在我也很后悔!
他说着竟然很激动,“要是我还能再见到我的孩子就好了!”
“一定会见到的!”
他叹了口气,“要是我还有机会,一定请你去五星饭店吃海鲜!”
“现在也可以去啊!”
他哈哈哈的笑了几声,“现在去不了啊,你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吧?”
头上的星星很明亮啊,应该还在地球吧!
他不再说话,又拉着我在黑暗中挨个摸索着门牌号码,不知走了多远,他终于在一处破败的小屋前停了下来。
那小屋的门异常破旧,裂了很多宽大的缝隙,但是里面没有一点人声。
“是不是搞措了,大叔?”
“应该没有!”他望了一下四周的景物,“当年警察就是从这里把他救出来的,只是那时我不在场!”
“等等!”我的突然有些搞不明白,“你说警察已经把他救出来了是吗?”
他点了点头。
“那你还来这里干吗?”
他叹了口气,“我的孩子,他一直很害怕,他的人虽然救出来,心却迷失在恐惧中!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还没等昑琢磨好这话的意思,他就伸手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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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7-2011 12: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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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小屋中,正有一个小男孩蹲在角落里哭,不过七八岁的年纪!
不是说和我差不多大,怎么这么小?
“爸爸~”
小男孩突然抬起头,借着屋外昏暗的光,我看清了他的脸。
这个孩子我认识,十年以前,在那个奇怪的房间里,就是这张脸在照片里朝我笑。
我突然神情恍惚,怎么会是这个小男孩?难道他一直没有长大?
那个大叔却一下奔了过去,一把把他抱在怀里,“乖孩子,爸爸来救你了!”
“爸爸,我好怕啊~”小男孩歇斯底里的大哭起来。
“不怕,不怕!”那个大叔轻声安慰,“你再也不会迷失在恐怖的记忆中了,再也不会害怕黑暗了,爸爸这就带你走!走出这个被遗忘的漆黑的迷途!”
说着,他轻拍小孩的后背,两个人越走越远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搞什么明堂,我惶恐的向四周看去,却发现周围一片黑暗,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这一切都是一个人的记忆?真是这样的话我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一条条道路都恍惚不明,我一时间竟找不到出口,不知不觉中深陷迷途。
谁又来带我出去啊?
就在我在暗巷里转来转去,已经要丧失信心的时候,突然见到一抹白色的背影在我眼前走过。
那人的头发很黑很长,个子很高,身体很轻盈。
虽然四周很暗很黑,可是那刺目的白色却始终不曾被黑暗淹没。
不知为什么,我一看到这个人,心中竟然觉得非常的温暖,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一样。
“你等一等啊!”我急忙要追上他的脚步,却始终与他差了一段距离。
接着眼睛里似乎钻进一股刺目的强光,照得我眼睛发花。
我急忙伸手去挡,却发现正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我的面前。
“绡绡啊,你终于醒了!”眼前是老妈哭肿的双眼。
“我怎么了?”转头都好费力,一动头就痛得要命。
“你撞在柜子角上面,晕了过去,一直到现在才醒,可吓坏妈妈了!”
原来我在那个时候就晕了过去,怪不得我会突然间病痛全消,怪不得我的手机会没有信号,因为那时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不是真实的。
我费力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病床前蹲着一个漆黑的影子,只是它也正抬头看着我。
它现在已经长了脸出来,是一张很好看的脸,明亮的眼睛,薄薄的嘴唇,挺直的鼻梁,可是我看到这张脸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这分明就是我的脸!
“滚!”我拿起病床旁的一个茶杯砸了过去,那团黑色的影子立刻烟消云散。
“哎呀,绡绡,你不要激动啊,好好的不就行了?”妈妈正在给我削苹果,“你以后别去你赵阿姨加了,一去就出事!上次也是,在她家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也差点死过去,还好你命硬!”
“你说十年前我就在她家差点玩死?”
“是啊!”妈妈说着塞了一个苹果在我手里,“不然你怎么会把那次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上次是小宗被坏人捉走了,我们才去帮忙的吗!”
我捏着那个苹果,手气得直哆嗦,原来十年以前那个蹲在角落里的黑影,就是在她家等着我出事故,十年以后依旧如此。
亏我还以为是他们家里人会有危险,每次都跃跃欲试的要去化解,想当活雷锋!
我正恨的牙痒痒,妈妈却缓缓的说:“对了,忘了告诉你,昨天半夜,你罗叔叔被抢救过来了!现在正在特殊病房看护着呢!”
我想到那个穿着棕色衣服的中年人,他抱着的那个小男孩,那黑暗中的迷途,突然一切都明白了。
抢救过来了吗?那就太好了!
做父母的真是伟大,在命悬一线之时,还会惦记着自己孩子的安危,会奋不顾身的奔赴那危险的道路,带出自己孩子迷路的灵魂。
窗外的树叶飘零,我却一点也不觉得这景色凄凉了,那昔日灰蒙蒙的街景,在我记忆中也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淡棕。
一个半月以后,罗叔叔出了院,为了感谢我们母子,特意在五星饭店请客,还点了我最爱吃的鸡。
那个罗叔叔,果然是那个穿着棕色衣服的中年人,他一看到我就瞪大眼睛:“绡绡,我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你?”
“一定是在梦里!”我叼着一块鸡腿,卖力的啃着。
千万不要想起我,就到此为止吧,我可不想和这倒霉的家庭再有什么牵连。
可是老天爷总是听不到我的心声,或者是他听到了,所以才故意和我作对。
有一天我们正安静的上自习,双魁小姐在安静的吃零食,老黄在安静的睡觉的时候,教室的门被刘老太推开了。
她的身后蔚为壮观的跟着一对乱七八糟的小鬼。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他叫罗小宗!最近刚刚治好自闭症才来到学校上课,希望大家能够帮助他!”
全班同学一起鼓掌,在一片掌声中,罗小宗带着他身后的大部队闪亮登场了。
他似乎没有什么事了吗?就是皮肤依旧苍白,身体还带着一点病怏怏的感觉。
他望向我这边,幸灾乐祸的朝我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
我看着他不由一阵发寒,老天啊,我刚刚送走一个小青,你又给我塞来一个瘟神吗?我突然间觉得大学的校门离我越来越远了,远到我无法企及。
谁啊,可怜可怜我,带我走出这个没有尽头的迷途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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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3-7-2011 10:3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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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失物
在我小的时候,爸爸曾经告诉过我,对于被别人遗弃的东西千万不要好奇。
因为被遗弃的物品多半是不好的,如果不小心捡到了往往会惹上大麻烦。
“这个好玩吗?”双魁拿着一个手机链在我眼前晃来晃去,那个手机链是透明的粉色桃心串成,正好讨她们这些女孩的心思。
“嗯,很好玩!”我更喜欢搞怪一点的。
“嘿嘿!”双魁把手机链挂在自己的手机上,“出操的时候在操场上捡的,真是好运气!”
“你捡的?”
“是啊,自己买的能这么高兴吗!”
我拿过那个手机链仔细的看了看,粉色的玻璃珠子里似乎有隐约的黑气。
“这个,还是不要用了!”
“为什么?”双魁一把从我手中夺过手机,一边上课一边幸福的摆弄,“你是不是嫉妒我的运气好啊?”
好心当成驴肝肺,希望你的运气真的能好吧!
可是刚刚到中午午休时间,我正趴在桌子上睡午觉,就听见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嚎叫。
吓得全班半数睡觉的同学都脸色苍白的抬起了头。
我们班著名的双魁小姐正站在大门口抹眼泪,一边哭一边叫:“气死我了~~”
“你怎么了?”我急忙拉她回座位,不要让她继续在教室门口丢人。
“看我好欺负啊!”
又是一声,震得我耳膜生痛,以前听说孟姜女哭倒长城总是觉得不可思议,今天我终于信了。
“呜呜呜,那个四班的白痴,居然说我的手机链是偷的!”
论智商,怎么也是你比较白痴吧!可是我不敢这么说,只好慢慢安慰她:“算了,算了,就当她是疯狗,人怎么也不能和狗吵吧!”
“陈子绡,你真是好人!”双魁小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这种事很常见啦!手机链还给她不就得了!”
双魁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为什么要还她啊?那明明就是我的!”
“可、可是,那、那不是你捡的?”
“我捡的也是我的,到了我的手上就是我的,那上面又没有她的名字,凭什么说就是她的…………”
我望着她飞快吐字的上下翻飞的嘴,已经不敢说话了。
那位四班的同学,你好可怜,本来破财已经够倒霉,又招来一个灾星。
双魁又念叨了一个下午才闭上她的尊嘴,好不容易到了放学的时候,我刚刚要撒开腿摆脱可怕的双魁,就有一只阴冷的手按上了我的肩膀。
“绡绡,今天陪我回家吧!”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那个罗小宗,只有他这样的奇才才能招来那么多鬼魂,导致寒气冲天。
虽然内心在哭啼,我还是摆出灿烂的笑容,“怎么罗叔叔的车今天不能来接你吗?”
话还没说完,就有一只冰冷的手从他背后窜了出来,往我的脸上摸去。
我伸手“啪”的一声打开它。
“我爸爸让我不要总搞特殊化,让我和你一起走试试!”
“可是我们俩家离得又不近!我妈希望我能早点回家!”
“上午我妈和阿姨说好了,她说没问题!”
妈妈啊,你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出卖自己的儿子?
就在我耷拉着脑袋准备就义的时候,耳边响起双魁的一声大叫:“我也去!”
“太好了,那就一起走吧!”真是救星啊,只要不留我一个人和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在一起就行。
“听说罗小宗家有好多外国的玩具,我想去看看!”
你是不是又想顺手牵羊在人家家里“不小心”捡点什么?
难得罗小宗居然没有什么意见,背了书包就走出教室,我望着他几乎被那些鬼怪和黑雾淹没的消瘦身影,不由纳闷。
他不是最讨厌与生人接触吗?难道是对双魁有意?
于是我们三个就骑着自行车往罗小宗家里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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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3-7-2011 10:4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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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罗小宗吸引来的鬼怪浩浩荡荡的跑在我们后面,滑稽无比,这也不失为一段快乐的旅程。
可是我那个时候却忘记了,黄昏本来就是一个很危险的时刻,妖怪和死人都在那个时候复活,阴间的门也会随之敞开。
况且身后还跟着这么多阴气极重的鬼怪。
况且引路的还是一个非常邪门的倒霉蛋。
于是,在我们骑了十几分钟以后,就发现不对劲了。
“呀!这是哪里?”双魁小姐望着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这里好像是原始森林啊!”
周围果然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似乎是荒郊野外的景色,一条小路正扭扭曲曲的通向树林的深处。
再也没有其余的路。
我看了这景色心中一阵发寒,这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了吧?
据说就是这样的一条小路,但是怎么也走不到尽头,在筋疲力尽之后才发现原来一直是在原地绕圈。
“我们好像迷路了!”小宗在前面挠了挠脑袋,“绡绡,我们是不是一不小心骑过头,骑出了市区?”
天啊,你十年没有下楼也不至于一点距离感都没有吧?你以为你骑的是火箭啊!
“我们再往前走走看吧!”双魁说着又蹬着自行车慢慢悠悠的沿着那条小路骑向有些阴森的树林。
据说脑筋不怎么好使的人胆子一般都格外的大,这话真是箴言啊。
我刚刚要招手叫双魁回来,不要乱跑,我身后的罗小宗就也骑着车慢慢悠悠的跟上去了。
不止是一个,还是一双!
难道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吗?
没有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们的背影,也往树林的深处骑去。
这树林里的景色似乎是城市没有开发之前的,怎么会跑到这里?
“绡绡!”罗小宗在我旁边说,“这里的空气真好,我的头都不那么痛了!真想一辈子待在这不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是啊,他身边的那些随从一进入这片树林都没了,空气当然清新了!
“如果我待在这里,你会陪我吗?”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一股比阴森的鬼怪更可怕的寒意窜上了我的心头。
还没等我回答,前面骑车的双魁小姐就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怎么了?”我急忙扔了车跑了过去。
却看到双魁正激动的抱着草丛里的一个箱子,“我捡到了好东西!”
那个箱子是棕色牛皮做的,泛着柔和的光泽,似乎还是个高级货。
“你还是不要瞎捡东西了,上午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吗?”
“谁说我是捡的?”双魁费力的把那个箱子放到自己的车后面,“这是我的!不是别人的!”
真是和她说不通,不过当务之急是怎么从这奇怪的地方走出去,于是我们又赶快骑上车沿着小路转了起来。
这一路上再也没有奇怪的事,渐渐月亮升上了天空,我们还是在荒地里转着圈,景色也在不断的重复。
“完了,完了!真的是鬼打墙!不会我们一辈子都要在这里转圈吧?”
“什么是鬼打墙?”两个人一起问。
我哀怨的看了他们一眼,一个傻一个愣,两个人都瞪着白痴的眼睛看我。
死在这里我不介意,可是陪葬的是他们我很介意!
我把自行车抛在一边,从书包里翻出一把铅笔刀来。
真是报应不爽,昔日我伤人,今日我自伤!
我可爱的史努比,不过一个月,你又要饮血了,这要是放到古代,你搞不好还能栖身川中四大名剑之列呢!
“绡绡,你要干吗?”
“割手指啊!鲜血能破邪气!我们才能回家吃晚饭!”
说完,我拿起小刀往自己的手上划去,不要太深啊,割到动脉可不好。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罗小宗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飞身扑了过来,一下就压在我身上。
本来我只是想在自己手上浅浅的划个口子,流一点点血就可以了。
但是因为罗小宗的重量,我的右手一沉,眼看着那薄薄的刀刃一下就嵌入了我的肌肤,鲜血汩汩的留了出来。
“你和我有仇啊!”
我愣愣的望着趴在草地上的罗小宗,他一定是为了和我作对才出生的。
“不,不是的!”罗小宗手忙脚乱的帮我按住伤口,“我只是想阻止你!”
“哎呀,有出租车!”双魁在一边惊叫,我这才发现我们周围的景色已经不再是那片荒僻的树林,眼前是一条宽阔的马路。
“我先回家了,现在太晚了!”她说着招手让车停下,出租车司机从车里走出来,帮她把那个捡到的大箱子和她的自行车放在后备箱里走了。
眼看双魁小姐很没有意气的逃跑了,罗小宗掏出手机给他老爸打电话:“爸爸啊,叫司机来接我啊!什么?我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啊!什么叫路标啊?北边是哪边?为什么要我拨110啊?110是干什么的啊?……”
罗小宗和他老爹无止境的交涉去了,我坐在大路旁暗自伤神,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抽痛。
罗小宗啊,罗小宗,你真的不适合自己回家!这是我今天血的教训。
不过奇怪的是,眼前居然清静不少,天天跟在他后面的杂鬼大部队似乎也跟着消失了,或许因祸得福?
但是后来事实证明了,世界上根本没有因祸得福,只有祸不单行!
最后还是我带着生活低能小宗同学沿着那条大路摸回了家。
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硬着头皮挨了老妈一顿骂,才骗到一顿饭吃。
就在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抬头一看表,十二点整,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给我?
“喂?”我迷迷糊糊的接起了手机。
“是陈子绡吗?你到家了吗?”双魁小姐似乎落跑后良心大发,开始关心起同学的安危来。
“是啊,我到家没多大一会儿,你呢?”
“我还在路上呢……”双魁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电话就挂断了。
嗯?开玩笑吧?她不是早就打车回去了?在一看来电显示,居然上面写着“无显示号码”。
真是奇怪,她什么时候去电信局开通这种隐藏号码的服务了?
可是我实在太累了,没有闲心想这些怪事,倒头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还拼命的蹬着自行车走在那条荒僻的小路上。
其间痛苦真是一言难尽。
第二天我精神委靡的耷拉着脑袋去上学,却发现耳边出奇的安静,就像在看电视的时候有人把那闹哄哄的噪音处理掉了一样。
一直上到第二堂课,我才发现原来双魁居然没有来上学。
她生病了吗?
我又想起那个奇怪的电话,午休的时候跑到教室的后排去找罗小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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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3-7-2011 10:4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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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宗的自闭症似乎还没有完全治愈,他书桌上的书摞了足足有一尺多高,码放之整齐不亚于万里长城的青砖,严严实实的挡住了他的脸。
“小宗,你昨晚有没有接到双魁的电话?”
“没有啊!”他从长城后面探出一张苍白的脸,“她是不是昨天累到了,今天不能来上课?”
“可能吧!”估计是我多心了,她明明是在我们眼前上的车!
“喂,绡绡!”刚刚要回座位,罗小宗就在他的堡垒后面叫我。
“别叫的那么肉麻,叫我陈子绡!”
“你精神好像不太好啊,是不是生病了?”
我吗?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就是头确实有点痛,也有点怕冷。
一定是昨晚睡眠不够!下午为了健康,我趴在桌子上一口气睡了三堂课的觉,其间也有小鬼来骚扰我,可是却根本没有影响到我的睡意。
平静的一天就这样被我睡过去了,还好罗小宗的爸妈终于对自己儿子的智商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派了一个保姆和一个司机把他架上了车。
甩掉尾巴的我只觉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它们比热恋的男女更如胶似漆。
于是回到家我又倒头就睡,根本没有胃口吃饭。
正睡得天昏地暗,不亦乐乎的时候,放在我的床头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那闹人的铃声跟催命一般没命的响,最后我做了一番天人交战,终于接起了手机。
漆黑的夜晚里,手机中传出双魁小姐的声音,“陈子绡吗?”
“对,是我,你今天怎么没有来上课?”听声音她很精神吗,一定是装病。
“我好像迷路了,现在还没有到家……”
我听了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路走了一天一夜还没有走完?
“你在哪里啊?能不能描述一下?”我对着手机大声的喊。
可是话筒中却传出“嘟——嘟——”的长音,又被挂断了。
我抬眼看墙上挂着的钟,绿色的荧光指针正指向十二点。
完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的心底浮出,双魁小姐出事了!
第二天双魁果然没有上学,我看着身边空落落的桌面,只觉得不知所措。
这是我周围第一次有人遇到这种事,双魁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天天十二点打电话给我?
“少奶奶,行不行啊你!”老黄突然走过来一把拍上我的肩膀。
“怎么了?”
“是不是这两天双魁没来上课,你犯了相思病啊,你看你这脸色!”
真的有那么憔悴?连粗枝大叶的老黄都看出来了?
我急忙跟旁边的女同学借了面小镜子照了起来。
镜子里的我眼窝深陷,已经没有了往日神采飞扬的模样,一张蜡黄蜡黄的脸,不带半点血色。
最可怕的是从镜子里看去,可见一条黑色的小蛇正盘在我的脖子上,一边游走一边吐着血红的信子。
这是怎么回事?我身上冷汗直冒,一把把镜子扣到桌面上,这是咒术!我什么时候被诅咒了?
下午我就跟刘老太请病假了。
刘老太用她高度老花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马上就批准了,“陈子绡啊,老师知道高三压力很大,可是学习也不要这么卖命,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了本钱分数再高也没有用……”
她明显是误会我了!
我听她嘟嘟囔囔的说了半个小时,才憔悴的背着书包走出学校,其间我不停的拨打着双魁的手机,回答却永远都是“该用户不在服务区!”
还好临走前问了万事通老黄,拿到了双魁家的地址。
虽然老黄如我所料的讽刺了我一番,可是人命关天,尤其是还有自己的命牵扯在里面的时候,面子问题早就排到了刚果。
等我拖着沉重的双腿来到了双魁家楼下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就算不按照地址来找,我也知道那个五楼的窗口是她家。
因为虽然现在正是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那户人家却一点明亮的感觉都没有,一团团黑色的死气笼罩在窗外。
双魁这次似乎惹了很大的麻烦。
“阿姨,我是双、不,齐芮的同学,请问她身体怎么样了?”
双魁的妈妈头发蓬乱,双眼通红,似乎遭受了什么打击,“她生病了啊!谢谢你来看她!”
“是什么样的病?”我的心中放下一块石头,只要双魁平安到家就好办。
“不知道!”她妈妈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前天晚上回家,倒在床上就再也没有起来!她就像睡着了一样,怎么叫也叫不醒!”
这是魂魄被勾走了的情况,没有了灵魂,肉体一般也撑不了多久。
可是奇怪的是,自始至终,我们根本就没有接触到什么危险的东西,双魁的灵魂又是怎么被带走的呢?
“医生说她大概是压力太大,潜意识里逃避现实,不愿意醒来!”
双魁有压力吗?稳坐全校最后一名的交椅,难道她还怕别人赶超她?这个医生明显是个混饭吃的庸医。
“她现在在家里吗?”
“在医院住院,现在换她爸爸陪着她!”
但是我看到一个房间的门缝里隐隐约约渗出的黑气又是怎么回事?
“阿姨,这间是她的房间吗?”我说着走过去,扭开了门把手,这个房间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里面。
“你看看吧,里面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
我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突然间从里面跑出来一大堆大大小小的鬼怪,不下几十个,还有伸着舌头的吊死鬼朝我招手。
这,这也叫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
看着这么庞大的杂鬼部队,我终于知道那天天与罗小宗形影不离的家伙们跑到哪里去了。
房间里大大小小的鬼怪,都紧紧的围绕着一个放在床边的东西,似乎对那个东西非常感兴趣。
“走开,走开!”我伸手赶跑几个看热闹的,好不容易挤到了那件东西前面。
是个棕色的牛皮箱子,静静的躺在地板上,正泛着上好的光泽,正是双魁那天从荒野中带出来的那个。
箱子周围都被贴上了纸条,只是现在有被撕开的痕迹。
这里面装着什么?那纸条似乎是一种封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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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3-7-2011 10:4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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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匆忙中没有看清楚,今天看来,这个箱子似乎格外的大,有些类似于出国定居的人带的那种最大码的箱子。
完全可以装一个人进去!
人?这里面装的,真的会是一个人吗?
我鼓足勇气,“啪”的一声打开了箱子上的簧扣,箱盖应声弹出一个黑色的缝隙。
那黑色缝隙昭显着死亡的恐怖,双魁,会不会就在这个箱子里?
我颤抖的掀开箱盖,却见大皮箱里空空如也,正中摆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被扭扭曲曲的写了红色的字。
那个箱子我自始至终都没敢乱碰,那些符咒的东西我向来不懂,而且在没搞明白这个诅咒到底是为了什么被谁施下的状况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下午我拖拖拉拉的去医院看了一眼双魁,她正双目紧闭的躺在白色的病房里,身上插着输液的管子。
脸颊塌陷,长发披散。
在她这仿若沉睡的昏迷状况下,我才发现双魁真的是个很好看的女孩。
只是因为她平时太聒噪了,一直没有注意。
“双魁,你看,我就说叫你不要乱捡别人的东西……”
双魁皱着眉,似乎很痛苦。
我不忍心再看下去,急忙走出了病房。
双魁,你一定要坚持住,无论如何,我都要唤回你的灵魂。
迷迷糊糊的摸回了家,妈妈也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给我吃了药又做了我爱吃的鸡,把我送上了暖暖的被窝。
可是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紧紧的捏着手机。
今晚,电话一定会响的!
因为双魁的灵魂,正迷失在这世界的哪个角落里,我知道,她正急着找寻方向回来。
可见过怒海中的灯塔?
我的生命,就是那阴籁天空中的一米星光。
夜色如墨,黑色蔓延,安静而恐怖。
在钟表的指针指向十二点时,已经被我攥得汗湿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我有气无力的接起了电话。
“陈子绡吗?我就快回去了,好像知道路怎么走了!”双魁的声音还是那么精神饱满。
“那就好!”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又被挂断了,依旧是无法显示号码。
双魁快回来了吗?这真是一件好事,希望我的力气,能够坚持到她找到路吧。
这一夜,几乎无眠。
连我自己都感觉得到生命正在从身体里一点点的剥离,迷迷蒙蒙中,我又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
好像每次我徘徊在生死边缘时都能见到他,他和我很像,但是又完全不同,隐藏在我记忆的深处。
“我就要来见你了!”
他听了只是朝我笑了一下,芝兰玉树,明眸皓齿,长得这么好看真是罪过!
“你到底是谁啊?”
他依旧不答,朝我伸出了手。
我没有犹豫的一把拉住了。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拽出了层层的白雾,眼前是妈妈一张憔悴的脸。
“绡绡啊!”妈妈温暖的手拉着我,“你总算醒了,妈妈已经打电话叫你爸爸尽快赶回来了,你要好好养病啊!”
我这才发现自己又躺在了病床上,真是倒霉,本月第二次来医院报到。
一天又迷迷糊糊的过去,晚上那个白痴罗小宗来看过我。
帮我削水果的时候削到了手,给我端水却把水杯砸到了我头上,终于他不再乱动了,扭着手指大气不敢出的坐在我面前。
“小宗啊,我求你了,你回家吧!”看着他那张倒霉的脸,我只觉得气闷。
“绡绡,你跟我说实话……”
“叫我陈子绡!”
“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那天晚上过后,先是双魁,接着是你,你们都奇怪的病倒了!”这个家伙还没有傻透吗?
接着只见罗小宗煞白着一张脸,“是不是下一个就要轮到我了?我也会莫名其妙的病倒,然后和你一样因为心肾衰竭死去?”
“闭嘴!我还没有死!”
真是气死我了,自从那天遇到鬼打墙之后,就这个白痴是唯一的受益者,他居然有脸跑到病怏怏的我面前说风凉话。
望着罗小宗小媳妇一般委屈的脸,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小宗,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没有别的选择了,因为我的身体越来越差,而见过那个箱子的,现在只剩下罗小宗了。
罗小宗听完了我的吩咐,非常积极的连跑带颠的走了,因为我最后加了一句话,“这件事关心到你的生死!”
哼哼哼,贪生怕死的罗小宗一定会为了自己的安危,像驴一样卖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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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3-7-2011 10:4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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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午夜十二点,尽管医生给我吃了安神的药,手机的铃声还是把我吵醒了。
奇怪的是,住同一间病房的另外两个病人却依旧酣睡。
“喂?”漆黑的房间里,我接起电话。
“你等着我啊,我就快回来了!”还是双魁!
这是第四天了吧?电话挂断之后,我又陷入了昏迷的状态,梦里有条黑色的蛇,吐着鲜红的舌头,正一点点吞噬我的生命。
哪想到我过分高估了罗小宗的智商,那个家伙居然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有来看过我。
而就在第五个晚上过去之后,我的手机没有电了。
送我来住院的是妈妈,她根本没有记得把充电器带过来。
“妈,回家,帮我取充电器过来~”我说话已经不利落了,虽然心中清醒得很,可是身体却显然跟不上我的思维。
“绡绡啊~”妈妈哭红了眼睛,“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记得泡电话啊?”
妈妈你真是误会我了,我这可是舍己为人的英雄行为啊,怎么能做如此理解?
可怜平时嘴巴伶俐的我,现在却只能张了张嘴,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天浑浑噩噩的过去,放学的时候老黄带着几个同学过来看我,他们一个个哭丧着脸,围在我的病床前,好像要给我出大殡似的。
“少奶奶啊,你怎么突然病成这样?”老黄拉着我的手,做悲痛欲绝状,“你和双魁真是感人啊,一个要死,另一个也不愿独活!”
他以为我跟双魁是梁山柏和祝英台吗?我明明是被那个爱贪小便宜的女生拖下水的,你以为我愿意吗?
可是老黄的眼中,我只是痛苦的张了张嘴,没有力气说话,似乎更加印证了他八卦的想法。
老黄拉着我的手,“少奶奶,你等着,我去和医生说说,把你搬到双魁的那间病房去,让你们能朝夕相对!”
我被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只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走,走,走!”过了一会儿,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黄终于领着我们班那帮同学呼呼啦啦的走了,“我们去楼上看看双魁去,还好在一个医院住院,不用再跑了!”
他们一走,我只觉得一直遮在我头顶的人头迅速减少,空气一下清新很多。
老天啊,你可不要让他再来了,不然我估计都没有命再接电话!
时间一点点流逝,病房里的电子钟的数字在不断变换,终于,晚上十二点就要来了!
怎么办?今天是第六天了,可是我握着电池没电的手机,只觉得一筹莫展。
这个诅咒我已经搞清楚一点了,它是通过电话完成的。
如果进行到一半就中断的话,估计我和双魁都会没命!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其余两个病人匀称而缓慢的呼吸声,夜色如水,走廊上的一缕光芒正透过房门的玻璃撒到地面上。
“铃——铃——”一个遥远的电话铃声一下打断了我的思路,抬头看了一下电子钟:十二点整!
我费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摸到了房门外。
空旷的走廊上,白炽灯的光亮得晃眼,楼梯旁边正有一部绿色的IP卡电话没命的响着。
不知为什么,值夜班的护士正坐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书,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电话的铃声。
我扶着墙,颤颤微微的走到那部电话前面,拿起了听筒。
“喂?”
“明天我就到了!”双魁的声音似乎很激动。
“那就好,你要快点回来!”
电话如前几次一样没有应答,又被挂断了,我放下话筒,虚弱的趴在电话机旁边。
明天吗?第七天,就是双魁回来的日子吗?
这个诅咒,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设的?
当晚我是被那个值夜班的护士背回病房的,我连动一动都很费力,全身都痛得难受,最后一帮医生赶过来给我会诊,只说是严重的心肾衰竭,现在已经影响到了呼吸系统。
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发展迅速的怪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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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3-7-2011 10:4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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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眼前不停的晃动的医生的脸,只觉得很绝望,因为罗小宗再也没有来过。
当时怎么会想着把那么重要的事情拜托给他呢?真是一步错,步步错,难道我的这条小命就要断送在那个自闭症兼白痴的手中吗?
古人说过:死有重如泰山,有轻如鸿毛!如果这样稀里糊涂的送了一条命,是不是比鸿毛还要轻一些?
第二天我是在神智不清中渡过的。
我的老妈几乎要为我量体裁衣做寿衣了,而罗小宗他爸爸,也暗示着他在火葬场有认识的人,可以争取到头炉。
真是气死我了。
如果不是你养的那个宝贝儿子,我能变成这样吗?
本来那天我是打算孤注一掷,让罗小宗从双魁家里把那个皮箱拿过来,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把那个黄纸符烧了了事。
可是双魁家就在本市啊,他居然一去去了三天多,去国外拿东西也该赶回来了吧?
最后我抻着脖子足足等了一天,病房的大门开了又关,还是没有等到罗小宗那瘦弱的身影。
倒是等来了医生的病危通知书,和一大帮来和我告别的人。
一直到了晚上,闹哄哄的病房总算安静下来,妈妈陪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有睡觉。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吧?我抬眼睛都费力,只有仔细的注意电话的声音。
或许今天我接了那个电话以后就会没命,可是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双魁,将来你身体好了,继续开心的吃零食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这个给你垫背的倒霉鬼呢?
渐渐的,黑暗降临,过了一会儿,护士给我吸了一会儿氧,又调了一下点滴的速度。
身边的一切声音都逐渐安静下来。
午夜就要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从空旷的走廊上又传来电话的声音。
我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十二点整,正是召唤我赴死的电话。
妈妈趴在我的床头睡着了,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掀开被子爬了起来,晃晃悠悠的摸到房门外面。
那部绿色的IP电话,正叫着绝望的声音。
这么近,又如此远!
我一点点的扶着墙过去,接了它,一切就都结束了吗?
我的生命燃烧殆尽,双魁的灵魂则会寻找到自己的躯体,一命换一命,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那喧嚣的电话就在我面前,我伸手就要握住那金属做的话筒。
哪知面前突然伸出一只手,比我更快的接起了电话。
那是一只又白又长的手,一个穿着白色衣服,长发束在脑后的男人正站在我的对面,握着话筒,朝我笑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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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3-7-2011 10:4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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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俊美的脸,眼波流转,正是出现在我梦中的奇怪男人。
“电话,给我~”这是我和双魁的命,怎么能被人打断?
“喂?”他居然对着话筒讲起话来,“对,你回来吧,已经到门口了吗?那太好了!”
说完,他把话筒放下,转身就走下了楼梯。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电话不是我一直在等的吗?如果是的话,他怎么能接到?明明别人都听不到铃声的。
生命似乎一点点的又回复到我的身体里。如此简单,诅咒就结束了吗?
可是如果结束的话,会出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就在我虚弱的靠在墙边发愣的时候,楼梯上突然传来一个人沉重的脚步声。
似乎有什么人,正在费力的一点点上楼。
感应灯一盏盏的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下,楼梯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这?就是诅咒的结果吗?用人命召唤来的鬼怪?
我屏住呼吸,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现在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希望它眼神不好使,能看不到我吧。
可是那个黑影的目标仿佛就是我,居然又一点点缓慢的上着台阶。
拐了弯以后,墙壁上看不到它的影子,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近,终于在我耳边停下。
“哇!”我再也忍耐不住恐怖,失声叫了起来。
一只冰冷的手按在我的嘴上,“绡绡,是我,你叫什么啊?”
罗小宗,正穿着一身黑衣,神色慌张,面容憔悴的蹲在我的面前。
“你,怎么会是你?”我颤抖的指着他发白的脸,“你上个楼,声音怎么那么大?”
“是这个啊!”他说着指着身后的一个巨大的箱子,“这个箱子好重啊,我使了全身力气才把它拎上来!”
我突然又想起那个穿着白衣的奇怪男人,“你上楼的时候,没有遇到什么人吗?”
“没有啊!”罗小宗摊了一下双手,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做梦?
那个棕色的箱子摆在我们面前,我突然又发现一件不对的事,那天我记得它明明是空的,怎么现在会这么沉?
我和罗小宗把箱子放倒在医院的走廊上,白炽灯下,箱子似乎比前两日所见有了一些变化。
似乎装了东西,牛皮的表面都被撑得鼓鼓的。
“怎么会这样?我拿到它的时候明明很轻,往这里来的时候突然就变重了!”
“打开看看!”
罗小宗在我的吩咐下,浑身颤抖着打开了箱子,一按开簧扣,棕色的盖子居然“呼”的一下就弹开了。
一个长发的女人,正蜷缩在箱子里。
“妈呀!”罗小宗吓得后退两步,一下就坐在地上。
那应该是一个人的生灵吧?因为周围没有黑色的死气环绕!
我大着胆子凑过去看,只见那个女人眉眼都很熟悉,正皱着眉头,好像睡着了一般躺在那里。
这、这、居然是双魁!
我急忙伸手拍她的脸,“双魁,你醒醒啊,快点起来!”
双魁似乎也很虚弱的抬起了眼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抖得跟筛子一样的罗小宗。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你应该在这家医院的楼上住院才对!”
“我好像走了一段好长的路啊!”双魁朝我笑了一下,“那条路很黑,很冷,可是只有你的声音,很温暖的陪在我的左右!”
因为我每天都在用生命接着你的电话!
就在我欣喜若狂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楼上双魁的妈妈发现女儿突然不在床上了,叫了医院的护士正在帮忙找她。
而我的老妈,也迷迷糊糊的从病房里钻出来找失踪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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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3-7-2011 10:4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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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人仰马翻之后,我和双魁双双被架回了各自的病房。
只有罗小宗留在走廊里,正在挨医生的训。
“你说什么?你想找人聊天?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医院啊!你找的还是两个重病患,出了人命你担当得起吗?”
罗小宗穿得跟古代的刺客一样,一身黑衣,沉默的眨着白痴的眼睛看着眼前神色严厉的医生。
大夫啊,你不要和他费口舌了,你说的话他一半都听不懂,估计一会儿就会追着你问什么叫“重病患”啊?什么叫“担当”啊?
过了两天,我神奇般的恢复了健康,似乎那个诅咒是一命搏一命的危险法子,俗话说,要先害人,先要害己。
这是一个施咒在自己身上,再把敌人拖下死亡的咒语。
在从我接到第一个电话时,诅咒就启动了。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双魁会打电话给我,而不是其他人?难道她最恨的就是我?
还有一点,这搞不好就是双输的危险游戏,为什么在最后一刻,竟然变成了双赢?
我和双魁都捡了条命回来?
或许是因为最后那个电话我没有接到?或许是那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化解了这个咒语?
总之,过了两天,当我完全康复以后,和双魁小姐还有罗小宗一起,又把那个棕色的皮箱封好,运到一个荒郊野外扔掉了。
“以后,千万不要乱捡东西了啊!”我叮嘱着身边的双魁!
很遗憾,扔了皮箱以后,罗小宗的怨鬼大部队又自动归位,他正按着脑袋,似乎很不舒服。
“你也是!”罗小宗指着我说,“以后陌生的号码千万别接!”
“知道了!”经历这次,我终于尝到了苦头。
据说古代的人,会用书信的方式咒杀别人,这会不会是其中的一种呢?那个皮箱,又是谁扔在那里的呢?
我已经没有闲心研究这个了,那个被我们遗弃的皮箱,在夕阳下的长草中狰狞,泛着恐怖的光泽。
请走夜路的人,千万要小心,当你看到一个被遗弃的巨大皮箱,一定要绕远一点走。
有时候小小的私心,就会让人万劫不复。
新的一天开始了!
真是倒霉!我耷拉着脑袋来上课,一大早就丢了钱包,里面有妈妈奖励我康复的钱呢,心痛的要死。
“今天中午我请客,去学校外面下馆子吧!”午休的时候,双魁小姐笑眯眯的对我说。
“怎么今天这么好心?”
“哪里啊!”双魁很不好意思,“如果没有你,我就死定了,在我昏迷的时候,只有你的声音在引导我,现在想谢谢你而已!”
看来死里逃生一次,双魁懂事不少吗!
“好啊!”我笑着对她说,“那就叫上小宗,他也帮了不少忙,我们去吃铁锅焖鸡!”
嘿嘿,要吃就吃点好的,不要想用快餐打发我!
“嗯!”双魁真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很痛快的点了点头。
于是中午,我们三个就跑到一家很大的餐馆去美餐了一顿。
真是因祸得福,虽然丢了钱包,可是有人请客也不错!
等到一大锅鸡被我们吃得只剩下骨头,连一滴汤水都不剩的时候,双魁小姐很优雅的叫来服务员买单。
“一共是158元!”
“等一下啊!”双魁从兜里掏了个钱包出来,抽了二百元给小姐。
那,那个钱包!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上面的那个米奇的脑袋,正脏兮兮的笑,这不就是我的钱包吗?
“那是我的钱包,我早上丢的!”我扑过去要从双魁的手里抢过来。
“谁说是你的?”双魁又开始连珠炮的说道:“上面有你的名字吗?我捡到的就是我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拿出证据来…………”
我只觉得眼前直冒金星,被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拼着命唤回了别人的灵魂,我丢失的东西,又该谁来补偿?
以后,千万不要乱捡东西!
再加一句,千万不要乱救人!!!!!
诅咒的根源,竟然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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