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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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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1-5-2026 07:12 AM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这时只见一个客人推开玻璃门进来了,正好轮到她起钟,她便忙起身招呼,声音嗲嗲的:“哥哥,我们这不理发哦,做个别的呗,包准让您舒服。嗯,你身上有烟没?给我抽根呗。”客人给了她后,问:“你哪里人?”她点着吸上,就势一手搭在客人肩上,得意的道:“我江西的,一九八六年的,今年还不到二十岁,不信可以拿身份证给你看哦。”


客人又问:“你这里有些什么服务,多少钱?”她一撇嘴:“按摩、推油、打飞机、做喽。随便你喽,五十块钱,没商量的。”说着就往客人身上靠:“不过我们既不外卖,也不包夜的。”客人问:“不戴套行不行?”她吓了一跳:“那可不行,每次都得戴套子的,不戴可不敢。”


这时隔壁一家店面见这边有客人,早已忌妒眼红,看见马路边一男的走过,两个既没文化又没姿色的小姐忙使劲敲窗子,远远就喊:“帅哥,过来玩啊!”那男的略作迟疑,走近了几步。她们中一个年近三十,长相粗鄙,道:“我们两个可以一起陪你做,一百块,一个人五十。”


那男的见她丑,便不满意,又看看另一个,也觉得丑,便不肯上前。这个十分机灵,见状忙贴了过去,将手隔裤就往他裆下一摸:“找小姐又不是搞老婆,要漂亮能顶个球子用?”结果却反而把他吓跑了。她见没能拦住,十分遗憾,跺脚悔恨不已。另一个听口音像是东北的,怒骂道:“他妈的有病!”一边摔门一边骂街。


一时她们鸡头来了,让人去把里面的姑娘都叫出来,自己则坐在了沙发上玩手机。这个鸡头在本地小有势力,本就是地痞流氓一个,因这块地方多经营这一生意,便入了这个行当,招来几个妇女,混这一口饭吃,倒也度过了几年消闲岁月,日子颇过得。


一会到又有一个客人进来时,只见七个女人分成两排,或躺或坐,或痴或懒,都漫不经心打量着客人。客人刚要开口时,沙发上坐着的光头说话了:“怎么样,看上哪个了?”客人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将众小姐们都扫视了一圈,显得不太满意。


只见这些女人们也同样瞄着客人,眼神里没有半点的伤感与被迫,却全都是趾高气昂。显然随着入这一行日久,年岁日大,都早已忘却了当初入这一行时的伤痛,自以为得悉了这个世界的本质,眼里只认得钱,冷眼看这世界了。


客人问:“是否还有其他小姐?”光头大大咧咧道:“这都七个了还不成?还找什么样的!你这是要找天仙不成?”挥挥手:“没人了,我这再也没人了。不过我这很便宜的,所有人一律五十,出去包夜一百五,这是这一块儿的行价。”


客人不甚满意,又去逛别店,正好进了赵楠坐着的这家店里来。店里一个老鸨赶紧拉生意,笑道:“我这里的小姐年龄最小了,平均还不到二十,有的才刚刚初中毕业。虽然讲都是打从农村里来的,但该会玩的她们都会,要是有哪一样是她们做不到位的,回头我不收您一分钱!”


只见她手底下的那几个年纪特别小的女孩子们都十五六岁左右,眼中透出来的都是单纯、幼稚,以及对未来的迷茫。人们可以试想一下:如果她们哪怕有一分希望,一分自由,又怎会入了这一行当,走上这一条万人唾弃的道路?她们之悲,与我何异!


赵楠与朋友相谈甚欢,不料倒霉,竟碰上了公安扫黄,连这一条街都扫了。因见她穿着暴露,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也逮了回去,一时公安局子里一大堆的人,牢房里安都安不下。只见审讯室里,众人都挨个儿受审,一会儿嫖客,一会儿小姐。


两个相临的牢室里更是早已满了人,一个关男的,一个关女的。只见赵楠的这个坐了一地的女人,因并无桌椅,大家只好席地而坐。赵楠问她朋友,她们老板会来赎她们吗?她朋友摇了摇头,唉声叹气的,眼神黯淡无光,早已失去了先时的活力,目光呆滞起来。


赵楠对她朋友的概况自然是知晓的:虽然今年才年岁十八,却因为早恋,早已有了一个一岁的小孩。男友又因打架,伤了人,早已逃之夭夭,如今也不知在全国的哪个角落子里,音讯全无。她就是因养活不了小孩,才经人介绍,入了这一行的。


如今既入了警局,必要交罚款,才能出去,不然脱身无望。若她老板肯为其代交,日后扣除倒罢,她出去后还能知恩图报,继续为其卖命。但若要她自己出,她又是个有小孩债的,平日里就已存不了钱,便搜身刮胆,哪里能出得起?


只见关押室里还关了很多小贩,卖饼的、卖水的、卖小凳子的、拉车的。有个坐赵楠旁边的姑娘就是在大街上随意卖开心果,大吆小喝的,被警察听见,便被抓了进来。此时看警察又走了过来,便哭哭啼啼的拉着喊道:“不到那摆就没生意,到那摆又要被抓,现在赚钱真个太难了,究竟还让不让人活了?”说着眼泪就叭嗒叭嗒的往下掉。


只听那干警陆云道:“市里严禁摆摊占道,这是硬性规定,国家下的命令,谁都必须执行。”因这帮人不是罪犯,只是违法,抓了来后,局里既不能打也不能骂的,只是罚款了事,到头来还得放了,好多人已是这里的常客了,故陆云并不大搭理她们。


只见旁边男关押室里也同样是人满为患,一个拉人力车的中年男子四十来岁,使劲在那吹牛:“哼,我那一次买六合彩,就中了八千块。八千块,你们摸过没?怕这一辈子也没摸过是吧?哼!我是连着三天请人吃饭,结果却在第三天就让人给揍了一顿,把钱全给抢了去了,搞得我身无分文的。不然我早租个车子开计程车去了,还跟你们这一起流子在大街上混?”


吹的是唾沫横飞,引得好几人围观。旁边有个小伙二十来岁,却是个卖大饼的,很是看不起他,嗤笑道:“你开计程车?计程车开你吧!你要有那本事,早发财去了,还跑这来拉车?”


他就气鼓鼓的道:“拉车怎么了?我拉车那也是为了生活,是为了买酒吃,我又没偷没抢的,他们凭什么抓我!”说着说着,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情绪激动,垂头哭了起来。


那卖烤饼的小伙却比他坚强多了,早已被抓习惯了,还跟众人开起了玩笑:“嘿嘿,住这里有啥不好?不用担心刮风下雨,还不用交房钱。”一付自得其乐的样子。围观众人中一个问他:“哥们,你进来了,咋还这么高兴,不怕出不去?你不交罚金,就不怕他们打你吗?”


他嘻嘻笑着摆摆手道:“不怕不怕,他们不打的,我都进来老多次了,这种事早就知道了,门儿清!你们是才刚进来,还不懂得,交不上钱,最多多的也就是多关个几天罢了。他们这地儿小,人多了容不下,到时候还得把你放了,我这可都是六进宫了。”


说着面上浮现一片得意之色:“嗐,如果不能摆摊,对我来讲,里面外面还不都一样嘛,在哪不是一样!按道理讲,我也知道火车站不让摆摊,可我那烤饼卖两个才只赚一块钱,也就只能在火车站那种人流量大的地方,才能赚几个小钱。要在别的地方,早饿死了。”


手指着肚子:“这里要吃东西嘛,家里小孩要吃东西嘛,有啥法?嘿嘿,在这里管吃管住,还管饱,不出去更好!”嘿嘿傻笑着。


这时另一干警黄胜也铐了一个中年男子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原来这男的刚与老婆离婚,因没生计,便带着女儿到火车站偷东西,刚刚被抓了,那小女孩一路哭着求黄胜放了她爸爸,可怜兮兮的。一时小女孩被黄胜找来个女同志,安置在了后面休息间里,女孩父亲则被他关进了监押室。


又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的被黄胜放了出来,给他解开手铐时,那男的犹十分不满,摇头晃脑气道:“五块钱的饼干,值得么?就把我关了这么十天,真个气死个人心肝子!”黄胜正色纠正他道:“那饼干可是二十八块呢,莫搞错了。再讲了,偷东西肯定要关的嘛,国家法律明文规定,行窃肯定是不行的嘛,不管钱之大小。”


那男的见来与他理论,越发气起来了,拍着胸脯高声道:“饿死了,饿死了怎么办?你们管不管?政府管不管?我要有法,还问你们呢!”黄胜有些无奈,不想与他多做无谓的纠缠,只得挥挥手道:“走吧,走吧,哪来这么多废话,放你出去就得了。”那男的才一边嘴里碎碎叨叨,一边摇摇晃晃的出了公安局。


只见有个外地小伙刚来南京打工的,因黑包工头骗走了他的身份证,此时来局里报警,正在那边跟值班的老民警孙政诉了半天的苦,这时才登记好了。临走时道:“这搞的我很伤心。警察叔,能不能现在送给我十块钱呀,我马上坐车去找他们,我钱真个不够了。”


孙政五十来岁的人了,人生路已走过大半,世事看的最清,最是喜欢济危行善,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守自己这一方清贫岗位。因见他十分可怜,早已于心不忍,虽自己钱包不厚,也要周济他的。


且知若不给他,只怕他会赖着不走,后面又还有那么多人,若有他在这纠缠,只怕今天的工作便没法开展下去了,耽误不得。只得叹了口气,自掏腰包,给了他十块钱。那小伙收了这钱,顿时眼泪就下来了,爬在地上跪地就磕了个头,呜咽不已,口中直称“恩人”,十分感谢不尽,眼圈儿红红的,十分伤感。


孙政见了也难过起来,忙把他扶了起来,一时心中更恨那班骗子。那小伙又说了一阵感激的话,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嘴里犹不停的念叨:“叔,这真的搞得我很伤心,搞得我很伤心!”步履艰难,愤恨满怀。


这时陆云那里,也有一个老头在跟他报案,说是有人偷了他东西。陆云问他:“偷的什么?”老头道:“我捡的些垃圾,上百个矿泉水瓶子,被人给偷走了。”陆云疑惑道:“他偷你瓶子干嘛?”


老头气愤道:“他也是个捡垃圾的,偷了卖钱呗。自己捡不着,就偷别人的,忒不要脸了!”陆云哭笑不得,无奈摊摊手道:“这我可管不了,这咋立案啊?一个瓶子才一毛钱,一百个最多也才十块钱,我们这儿的立案标准最低也得一百块啊,少了立不了案呐。”


那老头急的浑身发抖,额头冒汗:“不管咋行,那可是我几天的饭钱啊。我总共也没存了几个钱,不管,我咋吃饭啊!”陆云也急了,拍拍手:“这是规定,我有啥办法啊。嗯后面,下一个。”招手叫后面的人,叫老头后面排队的一个小男孩上前,不再理会于这老头。


老头无法,只得不情不愿的在这局门口跺了半天脚,恨恨走了。那小男孩早已坐在后面排了半天队了,此时听唤,欣喜不已,忙上前诉说起来。只见他十四五岁,浑身邋里邋遢的,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说是别人在附近的公园里挟持了他,逼他去偷东西,他不干,就被人打了一顿。陆云看他身上时,果然鼻青脸肿,青一块紫一块的,着实可怜。心里唏嘘不已,问:“你可用过药了?”小男孩苦笑着摇摇头:“哪有钱买药啊。”


陆云叹了口气,去局里药品房拿了几块创可贴和一瓶云南白药膏来,替他细细涂抹包贴起来。那男孩十分感激,也是千恩万谢的。陆云见他像是没吃过东西,便又拿了包饼干给他,问他姓甚名谁、哪里人、出生年月、事发因由等,详细询问登记起来。那小男孩狼吞虎咽的,边一一回答着。


只见后面等候的长条椅上还有个四十来岁的男的,精瘦,一点也不着急,先还坐在那拆着方便面的包装袋呢。这时憨憨的,跑到饮水机处开了热水泡面。只见这面是从救助站领的,并没佐料包,只是干泡。孙政刚忙完了一阵,上前冷笑道:“你怎么还不走啊?”


他忙起身嘻嘻笑道:“吃完就走,吃完就走。”孙政指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他拱拱手弯腰陪笑道:“警官同志,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谁叫我把钱全部给寄回家去了,都搞忘掉给自己留车费了,就连回家的火车票都是救助站给发的呢。”


孙政指着又气道:“我可记住你了啊,去年我们这也有你吧?你怎么每年都来,老这么搞,要不要脸!”男的瞪大眼吃了一惊:“去年也是警官在这值的班?呃,都怪我,都怪我。”一拍脑门:“是我脑子不好,脑子不好,记性差,又给搞忘掉了,真个给您添麻烦了。”


孙政气的问到他脸上:“我说你一月也有五百来块钱的,又不是那种真心穷的人家,怎么一到了逢年过节,就跑到救助站来蹭吃蹭喝来了?这蹭吃蹭喝也还罢了,还算是小事,你竟然还蹭票,有意思吗?”男的拱手笑道:“真个给搞忘掉了,家里催着寄钱,一着急,就全给寄过去了。呵呵,呵呵。”


只见只是两包无色无味的康师傅泡面下肚,他就吃的咂嘴咂舌的,津津有味,连汤汁都喝了个精光,连那塑料折叠叉子还放嘴里舔上两口,一脸的满足,仿佛人间美味。孙政实在看不过眼,真心瞧不上,便懒的再理他了,过那边去了。


这时,一个说方言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又不是南京本地话,孙政等几个都听不懂,头都大了。后他连比带划,说了好大一通后,众人才终于搞清楚了,原来是想去一个工地领工资,却身无分文,求他们帮忙,跟公交司机说一声,好让他免费搭个车。若实在不行,给个两块钱让他坐个公交车也行。


说的是相当可怜,比先那个讨要路费的小伙有过之而无不及。众人看他穿着打扮,一身的破烂,脸上满是灰尘,当真有几顿没吃饭了,倒不像撒谎。


陆云在后面直摇头,悄声叹道:“一个文盲,还出来打工,老老实实在老家待着不就得了呗!”因这年轻人是与孙政说的,孙政在前,便一脸苦笑,摊摊手道:“我们坐车也是要钱的,不能搞特权,随便就免的。这样吧,我私人给你两块钱,你自己去坐个车吧。”这年轻人也千恩万谢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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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1-5-2026 10:37 AM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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