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26

海燕2006

同组的周艳瞧了，不高兴起来，抱怨了道：“段秀美呀，你争点气行不，没看到水平这么篓，尽给我们队扯后腿着！”段秀美急了，冲着任文卉大叫：“哎，你让着我点行不，人家才刚学，还不会。”任文卉一笑：“真没出息，不会就学呗，谁天生就会？就会求饶，偏不饶你，我跟你又不是一边的。”


旁边罗玮跟周艳、段秀美是一边的，这时道：“你莫怕，我来教你，你只注意，她一发球，我就喊你到底是左转还是右转，你只听我的，就不怕了。”段秀美听了，忙答应了。


果然，任文卉不但发球，接球也是，喜欢拉旋转球，只不过她也算不上特别厉害，为了保证球能落到对方球台上，便只是挑高球。一时球落到段秀美这半边球台时，弹起来就往左飞。段秀美不会，根本搞不清楚，摸不着头脑，一下左扑，一下右扑，一下又在原地愣神，跟个没头苍蝇似的。


亏了罗玮念了声“左”，她便忙赶去台子左边接球，接到了。到罗玮念了声“右”，她又跑到右边。众人哪见过这样打球的呀，见她跑个不停，那么听指挥，像个提线木偶似的，都纷纷笑了起来。


一时段秀美不小心滑倒了，“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弄的满身的灰。众人见了，都前仰后合的拍手笑了起来。周艳见状，忙过去把段秀美扶起，笑道：“好好的你打球就打球呗，怎么又玩起了摔跤，没见一个人也玩的这么起劲的。”众人听了又笑起来。


段秀美红了脸，不好意思的退到了范韦琳旁边，兀自揉着摔疼了的屁股。范韦琳帮她拍打着脏衣服，问：“摔着了没？”段秀美摇摇头，范韦琳便陪她一起上卫生间洗手去了。


而教室这边，一下了课，男生们便做好了使坏心的准备。而雷钟听闻男生们是去爬墙头，从走廊尽头的男厕所偷看隔壁的女厕所，立马就傻眼了，他可不敢去。结果事情越闹越大了，他们偷看别的女生不算，刚才还看到了本班的两个女生我、袁丽萍，我们俩正好是结伴一起去的。


雷钟听得说这次行为，好多男生就是专门等着袁丽萍或叶良慧两人的，算着上了一节课45分钟后，这下课10分钟她们必然会来一趟。结果刘世华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女老师，看到那光光的屁股，不由暗骂了一声：“晦气！”立马从隔间围栏上跳了下来。


后来男生们因看到本班同学，不知是谁，得意的炫耀起来，甚至吹了一声口哨，才把我们惊起。这一下，女生们都赶紧穿好裤子，堵到男厕所门口来了。


男生们早一窝蜂跑了，只有雷钟一人没有作孽，便也没有逃跑。结果女生们不分青红皂白，看见他站在那里，便误会了他，我更是上前捶打着他的胸膛，泪流满面，恨铁不成钢的高声哭道：“死流氓！”雷钟被女生们围住，不得走脱，都吓傻了，不停地摇着手说：“不是我，不是我。”只是也没人信他。


袁丽萍更是气歪了脸，指着他道：“不是你，那你在这里做什么？什么好的不学，偏跟他们学！”雷钟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茫然无措，只得结结巴巴，勾着头懦懦地道：“我尿尿，我尿尿。”女生们听到这么敏感的字眼，顿时更生气了，好几个别班的女生，脸色都气白了，眼神更加不善起来。


雷钟话一出口，也知道坏了。果然，我哭的更厉害了，失望透顶，流下了伤心的眼泪，抬手就给了雷钟一巴掌，哭道：“不要脸！”说完转身就愤愤而去，往教室方向去了。雷钟挨了打倒不觉得痛，但生怕我去告诉老师去，在那原地急的了不得。


过后我跟何老师告了状，何老师果然叫了雷钟去她办公室训戒，雷钟自然辩解。何老师说：“你既然讲不是你，那你就把是谁讲出来，争取立功，宽大处理。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我自然不会冤枉哪一个。”


雷钟不敢就说，只说：“我当时是去解手，刚进男厕所，就好像看到有人从隔间围栏上跳了下来，至于到底是谁，我也没看真。但厕所里当时班里的杜哲、冯海鸥、刘世华这三个人都在，肯定是这三个人里头的一个，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说完，他就立的笔直，勾着头，不敢多发一言。


何老师听了，沉思了一会，一大多半就信了。一来那三人一向是班里的老大难，最是调皮捣蛋的，做出这种事来倒也不让人意外，合情合理能说得通，若说班里男生中还有比他们更出格更难以管教的，她倒不信了。二则这雷钟平时还是个学习委员，最爱学习，也比较遵规守矩，胆子也小，还算老实。


若说他一人就做下这种错事，她也是不敢全信的。但此时她也不能完全信他的话，一来他们可能是共犯，他未必就没有做出这种出格的事，只是没有来得及逃跑，被当场抓住罢了，此时胆小怕事，自然不敢承认。二来就算他是被冤枉的，他也必定知情，只是不敢全部说出来罢了。


便道：“你先回教室里去吧，回头等我了解清楚了，再来找你算账。”又转头对在办公室里旁边候着听差的曾琪卿道：“你去教室里，即刻就把冯海鸥他们三个人叫来，等我问一问，只怕也未必就只他们三个，还有其他人也不一定。”


曾琪卿和任文卉是经常轮流在何老师办公室听差的，若是往常别的事，以她跟雷钟同是班上好学生、班干部的友情份上，见他犯了错，被何老师叫来训罚，她必是要趁无人时幸灾乐祸，嘲笑打趣雷钟一番的。但今儿这事，却是她生平最厌，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


一时答应了老师一声“是。”和雷钟出了办公室，两人在走廊上一前一后走着，回教室去。曾琪卿独走在前面，连回头看也没看雷钟一眼，目不旁视，脸色怒的煞白，不发一言。雷钟见了，更是羞愧的勾着头，也不敢说话，默默跟着。


隔天上午，我也住校了，搬了行李去学校。等了一会，罗玮才赶了来，笑道：“你来了。”帮我提行李往女生宿舍而去。一路上步行了两个广场，过了一个花园，数幢建筑物，又跨了一道人工湖，才又是一个花园。沿花园石甬子路往前，两边是一木质走廊，廊下皆是长条形坐椅，廊外草坪十分宽广，青草气息浓郁。廊顶上皆是葡萄藤、爬山虎之类，走廊宽阔处有的又设有一方木桌，周围四个小凳。


花园后就是住宿区，我刚进入宿舍大楼402房中，就见一中年妇女过来了，问道：“小娟吧？听到小玮讲你好多遍了。”罗玮忙介绍道：“这是我们生活老师徐老师。”我以前来过女生宿舍，是认得徐老师的，忙道：“老师好。”徐老师点了点头，问：“生活用品都带来了么？”我指着后面拖着的一个密码行李箱，道：“都带来了。”


徐老师又指着房中几处上下铺，共八个床铺，道：“我们这里每个房间都八个人，原来是六个，现在住校的人多，便又增了两个。她们都喜欢睡下铺，只剩了一个上铺没人，你自己收拾一下，就睡那里好了。还有几个人现在都不在，出去耍去了，等下午吃了饭回来你就能看见。”


我看时，那几人床头都贴着画册海报，又罗玮笑着找出张合照的照片，另几人皆在其中，有许晴、杨牡丹等人，递给我看，说：“喏，这是我们以前照的。”我接住看着。徐老师又说：“你要收拾打扫、买些什么东西，尽可叫小玮帮你，她卫生间、杂货店这些地方都晓得的。


这墙上贴了我的电话，你有事可以打我的电话，也可以到走廊尽头指导室来找我。还有，我在我电话下面还贴了宿舍里的规章条例，你们学生日常生活起居都要遵照执行，各个房间里都一样。你也看一下。”我答应了一声。


不一时有别的学生在走廊上跑来跑去，139班纪雪、张姗、姚曼曼三个见来了新人，嘻嘻哈哈聚到这门口来了。徐老师道：“这是你隔壁房间的，小雪、小姗、小曼。”又斥道：“让你们三个打扫房间，都打扫干净了么？”


三人笑道：“早扫干净了。”我看向三人，只有两人穿着校服，一个只是睡衣。三人进来，和我都问了好，打了招呼。张姗笑道：“哎，又来了一个干柴，你怎么也这么瘦呢，我们连着几间宿舍里都是，就没一个胖的。”


徐老师又道：“每个房间里面都有八把门钥匙，一人一把，你的在我办公室里，等回头我就给你送过来。”我忙点头答应了“是”。


一语未了，只听门外又有人问：“怎么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干嘛呢？”进来了一个个子很高，皮肤很白，不胖也不瘦的女生。个子肯定超过一米七了，比我还高了快半个头。也没有穿着校服，及膝的黑色紧身短裤，一件白棉背心，因为身材发育的好，绷的紧紧的。她像是刚换的装，头发有些披散，面容平静，有着典雅的气质，一看就是一个情绪不太容易波动，事事风轻云淡的人。


徐老师笑道：“媛媛过来了。”显得特别亲热，连称呼也与其他人有了点变化：“这是她们幺三九班的班长，小娟，你以后除了要听老师的话，也要多听听她的话。她父亲是我们区里有名的领导周书记，是特别教子有方的一个人，媛媛也是优秀的不得了。”


我虽一向对别班的人不太关注，但像周媛媛这样整个高一年级成绩都排第一的名人，我自然是认识的。听后面罗玮小声抱怨道：“哦，忘了告诉你了，她现在可是咱们这的大管家，咱们女生宿舍里很多事都归她管。”我忙道：“你好。”周媛媛过来，点头道了声：“你好。”又安静地看着我。


长期的班干部习性或领导家庭出身，让她耳濡目染有了点威严。她看了一会，才叹了口气：“哎，又来了一个美女，怎么人人都长的比我漂亮呢！”众人听见，都不由笑了起来。徐老师笑道：“说起美女，你们班有几个不是美女呢？人人都爱打扮，会化妆，年纪才多大呢？小鬼头一个，就差去整容了！”


周媛媛道：“就是，我们班彭老师看我们去拉直烫了个头发都要讲，要是晓得有谁去割了个双眼皮，还不把人骂死呢！”徐老师笑道：“放心，你们只管化你们的妆，放了学都没事，等你们彭老师来了，化妆包我都帮你们藏着呢。”


周媛媛道：“我倒不用藏，只是些护肤露洁面膏什么的，一些梳子镜子罢了。就她们呢，胭脂口红、指甲油、唇膏睫毛膏、香水一大堆的，还读不读书了！”又拉了我坐下，道：“你刚来，以前没住过校，会有点不适应，日子久了习惯了也就不想家了，没事就到隔壁来找我们班的人玩。”


抬头看了看上面空铺：“你床铺好了没？像被子、席子这些东西我们学校给每个人都有配的，你等徐老师有空了去帮你领好了。你只要再买个自己喜欢的被套、枕头、拖鞋什么的就好了。”我道：“我正要下去买呢。”周媛媛道：“超市你晓得不？楼下就有个超市的，离这里不远，下楼走几步就到了。”


说话时又有人进来，今天这里成了热闹的中心，只见进来的又是139班的人。周媛媛对新进来的那人道：“王敏，今天放了学吕老师找你呢，数学作业有两个人还没交，她问你怎么没收。”王敏道：“哦，他们都没写完，我就没收了。”周媛媛道：“打你电话你怎么关机呢？”王敏道：“我手机没电了，昨天忘了充了。”


周媛媛道：“那你自己给她回个电话吧，省得她还在问我呢。”王敏答应了。周媛媛又问：“看见沈彤了没？”王敏摇了摇头道：“没。”周媛媛道：“彭老师要的宣传片片子在她那里，还不知道她改的怎么样了呐，又跑出去耍了。”旁边139班纪雪笑道：“那我倒知道，她改完了才出去耍的。”周媛媛点了点头。


一时又聊了一会，周媛媛起身出去，我便商议着让罗玮带我先去买东西，等晚上再来好好整理一番。罗玮笑道：“你赶了半天的路，就不累么？铺好了床好先睡一觉再去不迟。”我笑道：“要累了就先在你床上躺一下子好了，你又不怕挤的。”


徐老师笑道：“这个天正是夏天，被子倒不急的，席子我马上就帮你领了来，晚上就可以睡了。”罗玮笑道：“哪里呢，咱们宿舍里她们晚上空调温度打的最低的，特别杨牡丹，才十几度呢，我们都要盖了被子或者毯子才能睡，不然都要冻麻了。叫了她都不听，杨牡丹就是个霸王！”徐老师听了，笑着出去了。


一时也是新近住校，比我早了几天的华琴刚从外面玩了回来，进了宿舍，见到我很是兴奋，坐到我身旁，问：“你也来了，想睡上铺还是下铺？”我道：“下铺。”华琴道：“下铺已经没空了，我跟你换吧。”我问：“那你呢？”华琴道：“我没事，随便上铺下铺都是一样。”


房间一直开着空调，罗玮到吹风口去顶风吹着，道：“热死了，才出去了一下子就热死了。呐，你现在要想洗澡就可以在房间里洗。另外下面还有一个公用浴室，也可以去洗的。”我问：“去的人多不多？”罗玮道：“多，只是白天都太忙了，要去也得等晚上了再去。”我点了点头：“那好。”


一时到了晚上，女孩们相约着一起去了楼下的澡堂里洗澡。就在宿舍楼的旁边，另一栋教师职工楼的一楼里。只见太晚了，这里虽还没关门，但并没什么人。几人带上脸盆、换洗衣服、毛巾、香皂、沐浴露、洗发露，一起下楼去了那里。


只见澡堂外边，夜晚静悄悄的，只有喳喳的虫鸣在耳边清晰的响起，树叶在微风中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月亮高悬在天上，份外明亮。对面宿舍楼走廊上的灯光半明不亮的，有些暗淡，隐隐传来不同楼层学生们的欢笑打闹声，以及一些房间里有人在看电视时，电视里传来的声音。


进了澡堂里，只见公共浴室里每隔了一米，头顶上就是一个固定淋浴头，底下开关左转冷水右转热水可以调节水温，晚上气温有点凉了，众人便都放着微微的温水洗澡。脱光了衣服，大家你瞅着我，我瞅着你，便都开始比起各自的身材来，评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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