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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ROXANNE

《穿越之凌》  作者:战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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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5-3-2010 01:0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六节  失衡


看清楚去路金发少年带着莫滟再次转移藏身地。

    金发少年边走:“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对方在釜底抽薪,除了宸园和墨影不会再有人有这样的力量和手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局面翻转。”莫滟的肯定中带着巨大的危机。

    “宸园和墨影相互有联系?”金发少年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脖子后面一阵凉风,这是他最不希望见到的局面。

    “现在想来楚睿勋能够安然无恙的在宸园无非两种可能,一,墨影首领念在多年兄弟放他一马,不过依照墨影百年行事作风来看可能性几乎为零。二,不久之前,他们两方势力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今宸园就是墨影,或者墨影就是宸园,形成这样的局面大有可能是我们的出现促成了两方的和解甚至融为一体。”莫滟说着抬起头看向月色。

    金发少年陷入沉默,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遇到的最大的危机,从小没有受过挫折的他以为世界本来就应该以他认同的秩序在运转,自从来到中国,挫折一次比一次更大,前不久他以为他终于将秩序掌握在自己手中,可这一刻他却成了亡命天涯的人,只是这一切到底如何发生,怎样发生他一概不知,他只知道他被规则逐出门,一切不容他指手画脚了,因为没有人给他机会。

    “我们要去找他!”金发少年拽紧莫滟,他不能这样一味躲下去,他的人究竟怎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必须要知道。

    “你难道还没有想清楚吗?现在巡捕大张旗鼓的张贴通缉令绝对是巡捕房下的命令,能让那些华探都毫无忌惮的执行命令绝不是黄金荣那样的角色能够下的,既然如此向上推,霍华德,他是有可能,但是杜兰德勋爵在旁杜兰德会不知道,会不通知不布置?他毫无感觉?最有可能的是这两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那么能下那样命令并被严格执行的在上海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公使大人!”莫滟是聪明的深吸口气躲在街巷中身后没有巡捕,可以稍稍喘口气:“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和霍华德不会知道这件事,而且也许一时半刻也不可能出来处理,否则公使不会公然这样处理这件事。公使是老狐狸,他绝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所以我们想要将他当作替罪羊的事十有八九被他察觉了,他才会倒戈。”

    金发少年彻底无语想了想:“咱们绕回到别墅,哪里有吃有喝至少还有电话,我需要打电话给一个人!也许他能帮咱们。”

    “那走吧!”

    美兰西斯站在客运码头挥手与霍华德和杜兰德道别。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幸运?还要做勋爵多少年?父亲去世才能正式接替侯爵的爵位,他们兄弟至少有一个人现在直接就成为公爵。他们得到的太多了,自己呢?美兰西斯突然间很不平衡。

    远洋轮船启航的那一瞬间美兰西斯觉得这件事在哪里有点不对,还没有回身就感觉背后有个冰凉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后腰。

    “美兰西斯大人,我想请您借步说话。”声音冷得吓人,美兰西斯一激灵,不过马上镇定,他什么局面没见过。

    “这里是公共场合!”提醒着背后的人。

    “您放心,在上海滩大庭广众之下杀个把人简单得和呼吸一样,不过事后想要找到个目击证人么,呵呵呵呵”这后半句话不言而喻,笑得美兰西斯一阵阵的脖子泛凉,他从没想过送人还需要带保镖,本想身后还有个小胖子翻译,可后面跟杀猪般的叫声打消了他须臾的侥幸心理。

    “走吧,大人!”背后的人占到身侧搭上美兰西斯的肩膀,看上去好像久违的朋友。

    美兰西斯看到张年轻的脸,只是在他看来却十分可怕,他额头上的疤痕表明这个人绝不好惹,很可能会随时下手杀人,于是乖乖的没说话跟着走。

    “公使大人!”黄金荣走进公使的办公室。

    “有什么收获吗!?”公使放下手里的活儿。

    “他们说他们是法国人。”黄金荣有些欲言又止。

    “他们还说有我亲笔签名的特殊文件说明他们是外交人员享有外交豁免权是吗?”公使的话让黄金荣一阵阵的额头冒冷汗。

    “是!”黄金荣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踏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一个权力争斗的黑洞,他不是不熟悉权力争斗的规则,但他在这中间得不到任何好处却随时可能成为替罪羊这谁愿意做?

    公使笑了声:“督察长,你是聪明人!”拿出手帕擦了下黄金荣额头的汗:“不用紧张!主要你能配合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黄金荣心里这个骂哟,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是,大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美兰西斯看着宸园里的一切很是吃惊,这里按照位置来说应该是法租界里的中心区,竟然有如此气势的别墅实在很少见。

    “这里是宸园。”客厅里慕辰君、慕凌和龙泽傲端然稳坐等待着这位客人。

    美兰西斯虽然很少来上海,但是宸园这个名头可是整个华南地区都响当当的,更何况为了能夺取宸园码头杜兰德的计划他可是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禁蹙起了眉头:“慕先生,你这叫做绑架!”

    “大人,您和我算是素未谋面您却清楚的知道宸园慕某显然您多少了解我宸园!”慕辰君坐在美兰西斯对面。

    美兰西斯没有否认。

    “杜兰德勋爵做的事我想阁下应该一清二楚!”慕凌看着美兰西斯。

    “慕小姐,您说的什么我并不理解!”美兰西斯不可能随便承认什么,毕竟杜兰德的行为有违法国的形象。

    “那么我告诉您杜兰德勋爵想做什么!”慕辰君当然知道他的心思。

    “杜兰德是我国的贵族,他的行为一向检点。”美兰西斯突然意识到一点,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宸园的人什么还未察觉。

    “是吗?从法国带来一大群地痞流氓到上海就是为了抢夺墨影的毒品、军火的生意,为了打通运输渠道更变本加厉的想要侵占我宸园码头这也叫作行为检点堪称典型?”慕凌直截了当的揭去杜兰德及其党羽的画皮露出他的庐山真面。

    “侮辱法国贵族您要为此负法律责任!”美兰西斯并不着急却异常严肃。

    “您是觉得我们没有证据么?”慕辰君淡淡的说着接过凌儿手中的几张纸坦在美兰西斯面前,这密函并非逸园主人的,甚至不是任何一位商人手中的,而直接是由他,美兰西斯自己签署的命令,上面美兰西斯的大名犹新。

    “你…原来他也已经…”美兰西斯不再悠然自得,公使将这封命令原件和盘托出,如果商人的密函可以说是宸园伪造的话那么他亲笔签署的命令就再也无法推脱干净了,这份命令从用纸到用章再到亲笔签名赖都赖不掉。

    “你们不过是拿来一纸命令,能奈我何?”美兰西斯当然不是空口白话,他毕竟是整个中国领事馆的最高官员,毕竟在中国他还是能够翻云覆雨的。

    “那么请问您在整个阴谋中能得到什么利益?”慕凌看着美兰西斯那淡蓝色的双眼。

    “我们两个家族利益是一致的。”

    “哦?那么请问杜兰德的家族是能把公爵拱手给阁下呢还是能把他们名下的所有庄园分给阁下一半?还是未来能帮阁下飞黄腾达?”龙泽傲把玩着手里的紫砂茶壶。

    这是个实际的问题,虽然说两个家族利益一致,但是自美兰西斯父辈那一辈开始两个家族实际相互得到的利益越来越多是美兰西斯家族提供给杜兰德家族,虽然这种负增长的趋势缓慢呈现家族中还没有完全暴露出不满情绪,但是美兰西斯已经开始觉得不平衡。龙泽傲的这句话着实狠狠敲了美兰西斯一棒子。

    “我们是朋友。”美兰西斯淡淡的说着。

    “你的家族很少参与政治,目前为止只有你得到了你们家族几代中唯一的实权,在短短几年你的家族就在海南一代成为无人出其右的橡胶富豪。可你的家族几代依靠杜兰德家族的政治势力帮助你的家族在殖民地上获得财富加在一起还不到这短短的几年,可杜兰德家族从一开始就不断更迭掌握着越来越大的政治权利,你平衡么?”凌儿善于分析权力斗争中心的人的心理。

    “得到公爵自然可以得到更多利益,杜兰德得到更多的政治利益我就能更稳的掌握法国在中国的利益。”美兰西斯的思维已经跟着凌儿走了。

    “这种共生状态我们能够理解,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杜兰德的胃口很大,他将这里的公使拉下马是为了什么?”

    “这是我的主意!”美兰西斯当然想把这位碍事的中产阶级踢出中国,这里他想要插人进来得先把原来的主人踢走才行!

    “哈,那么我要恭喜阁下出了个好主意!”慕辰君将一封电报拍在了美兰西斯的面前:“我想阁下不妨看看这份电报!”

    美兰西斯看着电报,这是封电报局留存的存根,上面杜兰德的亲笔签名错不了,而内容顿时让美兰西斯火冒三丈,他竟然在几天前就拍电报通知在法国的同僚迅速将自己的亲信随便找个公出理由安排来中国,不言而喻,一到上海正好可以因公使之位空缺而补位。当初美兰西斯因为觉得这件事非他安排莫属的这种没开口状态反而成就了杜兰德的过河拆桥计划。

    美兰西斯虽然心情难以平静却只是淡淡的笑,多年在权力场的磨练他比他家族的其他人更明白一个道理,只有掌握权力才能够生存。

    “虽然说如果阁下继续这样做,我们没有意见。”慕辰君笑着站起身去打开窗户:“但您不介意可以过来看看。”

    美兰西斯站起身缓缓来到窗前,楼下面的人正在喝茶说笑,那份和谐的画面让美兰西斯心中的天平一瞬间失去中心点,美兰西斯缓缓低下头:“我确实低估了宸园的力量,看来你们的后手还有很多是吗?”

    慕辰君笑得十分爽朗:“绝对超乎阁下想象!”

    美兰西斯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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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5-3-2010 01:0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节  抉择


时至凌晨美兰西斯才回到霍华德的别墅,这短短的数小时让美兰西斯豁然发现原来命运这个词是如此的神秘莫测,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境美兰西斯脚步有些缓慢。

    回到霍华德的别墅,因为好友的邀请霍华德和杜兰德回法国这段期间美兰西斯住了下来。忐忑,心情难以平静,他是基督徒,于是缓缓走向霍华德别墅中设的一个小教堂。美兰西斯单腿跪地仰望着神像默默无言,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能让自己的家族走向更高的阶梯他放弃了很多很多,比如远大的理想,再比如高尚的情操还有一颗曾经善良的心,宦海沉浮这么多年他已经忘记了他曾经的单纯善良,如今他还要再抛弃一样东西。美兰西斯渐渐从迷茫中找到了答案,他那双碧蓝的双眸变得深邃而坚定站起身的他已经做了决定。

    走进别墅本打算上楼休息的美兰西斯却突然听到杜兰德房间里的电话铃声不停作响,微怔,一个佣人看到美兰西斯忙不迭奔来:“大人,您可回来了。”

    “什么事?”美兰西斯虽然不认识这里所有的佣人但是脸熟于是微微点头。

    “勋爵大人离开的时候嘱咐我转告您,从他离开的那一刻那部电话就只允许您一个人接,这部电话自晚上开始响断断续续的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佣人的法语十分流利。

    美兰西斯看看远方的电话:“以前这电话也是只有杜兰德接吗?”

    “是的。”

    美兰西斯摆摆手,佣人鞠躬离开。

    美兰西斯走到杜兰德房间在书桌后坐了下来,电话仍旧在响,美兰西斯思索了下拿起电话,却没有发出声音。

    “父亲!”一个年轻而焦躁的声音传来,美兰西斯的心一紧,是他?他按照杜兰德的说法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一声‘父亲’不光是电话这端的美兰西斯吃惊不小就是金发少年旁边的莫滟也惊得不轻,自从接触金发少年以来到和杜兰德合作她竟然都不知道他们其实是父子。

    “德瑞奥,很久不见了!”美兰西斯已经多年没有见过这个孩子了,按照杜兰德的说法他的大儿子两年前就被绑架者撕票了,哈,连自己都被骗了,杜兰德掌握的黑暗帝国越来越大,他需要一个帮他掌管黑暗帝国的得力助手,谁又能比自己的儿子更合适呢?更何况依照性格判断,他那还未成年的小儿子一天到晚沉迷在物理实验室那小子最多只是个学者的料根本就不可能接替他,可干嘛要宣布大儿子死亡呢?一系列问题暂时放在心里吧,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了。

    “美兰西斯叔叔,事情紧急,我父亲呢?”金发少年安抚着莫滟急切的说,此刻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和你大伯回国了,你遇到麻烦了吗?”美兰西斯不慌不忙的取出雪茄点着抽了一口。

    “叔叔,公使出卖了我们!他派人逮捕了我所有的部下!我们的计划出纰漏了!”金发少年虽然知道他的身份对美兰西斯也是保密的,现在实在情况紧急。

    “什么?”美兰西斯丢下雪茄。

    “请您赶紧处理这件事!”金发少年听到了美兰西斯大惊失色的声音心情稍微放缓了下。

    “我会的,但是要等到天方亮,但这段时间你们很危险!我马上去接你们!”美兰西斯站起身。

    “不,不用了,我们现在还算安全,您放心吧!请您务必处理公使的事!”金发少年的警惕性还是存在的尤其是公使的教训让他也懂得自我保护。

    “好吧!但是放他们出来要怎么找你?”

    “不要紧我们会找到他们的!”金发少年因为没有杜兰德的口信多少对美兰西斯存有戒心。

    “那好吧,我的孩子,你等消息吧!”美兰西斯对这个半大小子的戒备心多少是有激赏的。

    金发少年放下电话:“我父亲不在别墅回国了!”

    “回国?你不觉得这也太巧合了吗?”莫滟没好气儿,金发少年竟然不跟自己说实话。

    “莫滟!”金发少年决定安抚莫滟的情绪暂时专注起莫滟来!

    凌儿坐在沙发上眼睛无意间瞥到墙上的日历,突然间她跳了起来,深吸气,将日历取下来贴在心口上,手脚一阵阵发冷,脸色泛白,安逸的日子过久了竟然差点忘记这是一个怎样的年代,大上海,自己竟然在安乐窝里差点就睡着了。

    “怎么了凌儿?”慕辰君看到了凌儿的异样。

    凌儿迅速翻看着日历,紧张的情绪更甚:“辰哥哥!我真糊涂,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丢到了脑后!”

    “别紧张,慢慢讲!”慕辰君知道凌儿不会无缘无故紧张。

    “差不多三个月之后的连续接近两年的时间军阀混战就要开始了!”凌儿深吸气,现在不是紧张的时候,冷静,要冷静。

    “我们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不是吗?”慕辰君知道早晚要来,只是因为忙于跟墨影和与法国人周旋竟然将他早就听凌儿讲的事搁置到近乎忘记了,不过这纷乱的年代早晚会有这一天,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我们按照原定方案进行!”慕辰君拿出早先他和凌儿计划好的方案,虽然当时预订时间是半年的,但是加紧进行不到三个月也是基本可以完成的。

    “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楚睿勋有点丈二和尚。

    “现在没有时间解释,相信我!”凌儿看向疑惑的慕昊,她的目光中恢复了以往的镇定和坚毅。

    “恩!”慕昊点头,他知道凌儿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这一夜其实宸园一点也不轻松。

    接近黎明时分一辆车接近宸园,一夜没睡的宸园随扈开门放汽车进门。

    “大哥和哥嫂在家吗?”从车上下来的是龙家二爷龙泽锦。

    “二少爷您怎么来了!?”看着龙泽锦一身戎装又来得匆忙随扈不禁问道。

    “哥,大哥起床啦!”龙泽锦大声喊着三步并做两步的飞奔上楼。

    刚冲到楼梯口就撞见了云飞翼,龙泽锦一把抓住了云飞翼的脖领子:“你怎么在这儿?”

    “呃,你是泽锦?”双胞胎啊,就是很麻烦,以前吧龙泽锦看上去书生气十足,如今去了军校一身阳光气息说话都冲了起来,还好和龙泽傲邪邪的气质还差得远不然云飞翼会以为龙泽傲在梦游呢。

    “怎么了?”一夜未睡的人们打开门。

    “嫂子!”因为凌儿和泽傲订婚了而且家书已经送到龙泽锦哪里所以称呼立马改了。

    “锦”凌儿改口还真不容易。

    “哥。”龙泽锦十分认真。

    “大哥!哥!你们没睡啊,赶紧的事情紧急。”龙泽锦立刻拉着慕辰君和龙泽傲进房间。

    “泽锦。”龙泽傲看到弟弟反而更加踏实了起来,凌儿完全没有记错。

    “我是被调到上海外围来的,各派系军阀动作频繁说不定再过些日子就可能刀兵相见,虽然不会马上波及上海但是战端一开咱们慕龙两家在各地的生意都会被影响,我是冒着被军法处置的风险来报信的!”龙泽锦已经顾不上和云飞翼僵持。

    慕辰君点头:“泽锦,这件事我基本已经知道了,你回驻地吧,其余的交给我们。”

    “恩,大哥那我走了!”龙泽锦疑惑不解,这种事还能有提前知道的?大哥就是大哥。不过他真的不能再停留了。

    “泽锦,刀枪无眼,小心!”龙泽傲对唯一的弟弟是疼惜的,但如今他长大了,可嘱托的话还是经不住说出口,兄弟俩的双手用力握了握。

    “我会的,等战事平息我就来看你们!”

    龙泽锦下楼的时候回望了眼自己的兄嫂,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别日后的人生竟再未能有缘再相见!

    如今宸园的敌人不再以金发少年为主,至少现在不是主要问题,杜兰德大概还需要几个月才能回来,在战端开启之前宸园要做的事还很多!

    自此两个多月,宸园一边对金发少年的力量进行监视削弱,一边按照计划对自己的生意进行有序的撤离及收缩,并对码头下大力气扩建。

    因为军阀开战前的气氛不同寻常因此各大家族也都在忙着应对,所以慕三爷的婚期也因此而延期了。

    时间过得真快,也就是在接近第三个月的时候如预期般的内斗开始了,而宸园的死对头竟然也奇迹般的提前回来了。只不过时移世易,时局诡谲莫测,在这样的局面下杜兰德回来等待他的将不再是当初的一切,不光是人,还有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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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5-3-2010 01:0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八节  平安归来


凌儿在书房算账,书桌上是各地陆续带回来的账本,这次为了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将远在各省的生意结束或者收缩除了少数人马其他人全都出去了。正在凌儿将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的时候一个人跑进房。

    “小姐,他们好像回来了!”梅儿有些喘。

    凌儿用笔做了记号后跑到窗前,推开窗今天天气真好,一丝淡雅的秋风吹来吹走了酷夏的炎热。

    慕辰君和慕易的车出现在最远处的街角处。

    凌儿和梅儿奔出门。

    慕辰君和慕易下车看上去带着倦怠,他们终于赶在开战前最后一刻脱离危险区域回到家,个中惊险实难只言片语可以说清楚,当他们看见各自心心念念的人站在面前的时候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慕辰君舒心的展开双臂。

    “辰!”凌儿奔过去扑进早就展现给她的怀抱,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你回来了,真好!”凌儿依偎在慕辰君的怀里,说不担心他们在军阀混战的局面中尽量左右逢源还要警惕那些见财忘义的人不择手段根本是骗鬼的,这些大军阀一直对宸园的生意虎视眈眈,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大敲特敲一笔罢了,如今能全身而退实属不易,将生意收缩到沪杭一代是明智的选择。

    慕辰君将凌儿搂得更紧,一切既然已经过去就不必让她知道而后怕轻语:“咱们进屋吧!”

    “恩!”凌儿点头,牵着慕辰君进门。

    “泽傲还没回来吗?”慕易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凌儿刚有些踏实的心又紧了起来:“还没!”

    梅儿请捏慕易的手,慕易才发觉原来家里他们是第一波回来的,忙闭紧嘴巴。

    “没事,泽傲的本事胡子窝都进去安然出来过不是吗?”慕辰君安慰着凌儿。

    回到房间,凌儿专注的看着慕辰君,他被晒黑了些,皮肤也不如两个多月前,干涩了许多。脸上的倦容掩饰不住,头发也不那么润泽,看得出他这些日子一定吃了不少苦。

    慕辰君任她深深的看着,因为他的双眼也离不开面前的爱妻,她比以前更美了,眉目之间带着的那丝英气依然如故更多了份坚毅,她的坚强和勇敢一直都是最坚实的后盾让他能放心大胆的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辰!”

    “恩?”鼻音总是能让凌儿心动,慕凌伸出手指轻轻按着慕辰君的轮廓从额头下滑到嘴角被慕辰君轻叼住才罢手。

    “我给你放洗澡水!洗好澡然后给你做好吃的!”凌儿低头吻了下慕辰君。

    慕辰君笑得躺倒展开四肢舒服的调整了下姿势:“好。”享受的欣赏凌儿为自己忙碌。

    慕辰君洗完澡精神放松,吃着凌儿精心做的食物后困意朦胧了起来,凌儿侧卧用手支着头欣赏慕辰君,嘴角泛着幸福的微笑,手中帮慕辰君扇着扇子帮他祛暑。

    慕辰君将凌儿揽入怀中憨憨睡去,这些日子就没有睡个安稳觉了,现在回家终于可以放松下来舒舒服服睡个饱。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慕辰君和凌儿在书房里继续计算着早上未完的账目,正在案牍,耳边传来一声大呼小叫:“我回来啦!”

    凌儿本在喝茶,这一声大呼小叫笑得她差点呛到岔气。

    这一声不是别人正是宸园最著名的‘小媳妇儿’龙泽傲。

    慕辰君笑得稳稳放下笔:“泽傲回来了!”

    凌儿打开窗,站在院子里龙泽傲嘴角挂着坏笑。

    “泽傲!”

    “恩!”龙泽傲回了声却没动。

    凌儿一回身差点撞上个人,一抬头映入眼的是楚大美人撅着嘴的俊脸:“睿勋?”

    “我和他一起回来,结果你只看到他,看不见我!”楚睿勋挑着眉毛气嘟嘟。

    “睿勋!”轻唤,漫天乌云尽散,楚睿勋的笑容浮现让开,这些日子他和泽傲在白山黑水之间处理慕龙两家在吉林辽宁黑龙江的生意,他们可是没少吃苦,不过回家一看到凌儿那疲倦就跟没影儿似的就找不着了。

    凌儿奔向房门,结果龙泽傲一推门已经进来。

    “泽傲!”抓住龙泽傲仔细的看着好像要看看是不是汗毛都无损似的。

    “放心吧,我比以前更帅啦!”龙泽傲笑得邪邪的。

    外观检查完毕完好无损后凌儿才舒口气。

    说着让人把将几个箱子放在地上:“这里的是咱们在关外的钱!我和睿勋大略算算不亏就都变卖拿回来了!”

    “人安全回来就好!”慕辰君其实不赞成再去关外收回生意的,但龙泽傲说关外的生意并不算小因此坚持要把钱都收回来说善财难舍,楚睿勋支持龙泽傲的想法所以俩人结伴走的关外这一趟。

    “我们回来路上听到回报说五哥的两广地区也早已经收完了,他去找大哥安定江淮地区,咱们这最远的都回来了,恐怕这不算远的江淮地区的人不日也就该回来了。”楚睿勋坐下来喝茶。

    电话铃声响起凌儿去接:“喂?”

    “凌儿,昊哥和曦轩韶华到码头这边儿来了,一会儿我们等到押运钢材来码头的禹熵就回家!”飞扬的声音。

    “现在就差去山西和陕西的逸臣还没有回来了。”凌儿小声嘀咕着。

    “放心吧,逸臣今儿凌晨回来的,他打电话过来说他在家休息等晚上就过来吃饭!”云飞扬的话让凌儿最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恩,那你们早点回家!”凌儿欢欢喜喜的放下电话。

    “我回来之前已经劝动爷爷决定举家南迁,因为当时已经局势不稳我将全家人安排经水路南迁,一路顺风顺水再不久的就能抵达香港了。现在咱们宸园没有后顾之忧了!”慕辰君跳过了军阀几乎要动武抄家,辰为了能有时间让全家全身而退结果孤身做人质犯险与几个军阀斗智斗勇最终脱离险境的全过程。

    浴室里,龙泽傲舒服的哼着小调水哗啦哗啦的,凌儿的花草精油对放松身心有很好的作用,在关外的日子确实不如家中舒适,至少不用每天想着怎么在各个山头穿梭游刃有余的同时还不被洗劫,确实不是轻松活儿。

    龙泽傲洗完澡穿着浴袍就溜达出来,凌儿正在帮他整理带回来的衣物。

    “凌儿!”龙泽傲从背后搂着凌儿,这是他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能真实的抱到心上人。

    凌儿转过身看着龙泽傲十分认真的:“我要检查一下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掉一根汗毛。”

    龙泽傲身上的浴袍随着凌儿的这句话就潇洒地很合拍地滑落到了地上。

    十指与的接触仿佛带着十万伏特的电流穿过皮肤渗入肌理点燃感官最深处直达大脑神经中枢,龙泽傲最难抵挡凌儿的绕指柔和绵如细雨般的掠夺,难以压制齿间流出的轻喃,龙泽傲清楚的知道分离的日子一去不回头。

    还不到晚饭人就大致到齐了,未开饭前在书房的会是必不可少的。

    如今宸园的产业只保留从上海至广州沿海地区及苏杭地区的生意外其他地方的产业已悉数变卖,宸园现在在上海的财力已经无人可以匹敌。但如今局势瞬息万变以前的计划已经不适应现在局势的发展,所以一份新的实施计划开始组织实施。

    回到别墅的霍华德与杜兰德没有看到美兰西斯,因为中国军阀混战美兰西斯必须回广州紧急处理各省传来的战事回报,三天之前就离开了上海。

    杜兰德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下人是否有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因为谁也不会把他们离开那晚的那个电话放在心上,自此之后电话就再没响起过。

    现在的杜兰德不是公爵,因为他们刚刚回到法国的家就接到了任命,鉴于公爵的猝然离世世袭人选方面因为杜兰德数年之前就取得了侯爵的继承权按照传统应该由霍华德接替公爵的位置。杜兰德完全没有想到整个皇室会一致这样决定,显然这是一次预谋,杜兰德愤怒了,但是他不是个傻瓜,他想要取而代之并不难,只是他必须找到发动这次密谋的人究竟是谁?于是兄弟还是兄弟,霍华德不再需要冠上勋爵等待公爵离世再取而代之,现在的霍华德就是公爵大人,显然他因为这一称谓还委实别扭了些日子。

    霍华德回到家第一个电话就打给宸园:“喂?我是霍华德。”

    “舅舅,您回来啦?!”凌儿接的电话。

    “是啊,我刚刚回到上海!”霍华德笑得春风得意。

    “我们看到报纸报道了您已经是公爵了,恭喜您啊!”凌儿的话逗得霍华德很开心:“哈哈,我很想见到你们!”

    “您回来了我们应该去看您,但是您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这样吧,我们明天去看您吧!”凌儿和霍华德再聊了几句才放下电话。

    看来是再度交锋的时刻了,凌儿看向飞扬,这一局也许很危险,飞扬轻笑,他从来就不怕危险!

    放下电话的霍华德显得很轻松自在,拍了下有伤的腿站起身,开心的去拿白兰地喝两口。他没有看到他背后的那双蓝色的双眼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因为霍华德膝下无子见到飞扬后一直把他当作自己亲生儿子看待,按照继承顺序,除非杜兰德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霍华德,否则第一顺序继承人就将是飞扬。杜兰德竟然错算了这一步,当初他之所以对外宣布大儿子的死亡主要是想要外界知道他现在只有一个儿子,因此不可能过继给霍华德,而霍华德未来得到的一切都会顺其自然的留给自己的小儿子,自己的大儿子掌管他的黑暗帝国,那么他就可以掌控一切,可如今霍华德竟然找到了飞扬,而且看样子他会把一切都给飞扬,他得不到公爵和他的一切财产!这让杜兰德有些抓狂。

    杜兰德的双眸更加深邃,看来他还要额外做一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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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5-3-2010 01:0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九节  后下手遭殃


莫滟在一处小酒馆的雅间里吃饭,菜到嘴边却又放下:“真的要结束了么?!”

    这房间并无一人,莫滟在跟空气说话吗?不久之后她的嘴角上翘,这笑容带着期许,站起身下楼丢下钱扬长而去。

    “莫滟去了哪里?”金发少年看向自己不久之前刚刚联络到的部下。

    “她…”还没说什么,莫滟就迈步进门了,手里拿着很多东西:“我去买吃的啦!”

    “外面这么危险!”金发少年三个月在躲躲藏藏中度过,他试过各种方法与法国大使馆取得联系,也试过偷渡,可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是总在最后一刻被迫放弃,他终于明白莫滟口中的墨影是怎样的组织,他亦终于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杜兰德已经回来了!我们所谓的通缉令今天一早就撤下来了。”莫滟轻松的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金发少年第一时间冲向电话。手刚碰触到电话的那一刻他才突然想起,这别墅的电话线路早就已经被人破坏了,有些颓废的缩回手。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当金发少年缩手的时候电话却突然莫名其妙的响了起来,显然这房间里的很多人都被吓到了,齐刷刷的看着电话任它做响。

    金发少年拿起电话:“喂?”

    “德瑞奥!”女声好像有丝耳熟,德瑞奥想不起:“你是谁?”

    “哈哈~~我们做笔交易如何?”声音温柔却让听电话的人顿感压力。

    “你到底是谁?”

    电话另一端的人显然我行我素:“带着你的人离开中国,我放你自由!”

    金发少年咬牙:“我要是说不呢?”

    “我的心情很好,不说明我的脾气就一定很好,不要试探我忍耐的极限!比起三个月一天时间考虑也已是极限,擅自珍重!”放下电话的凌儿带着丝狡黠。

    “…凌儿,你说话的语气会吓坏小孩子!”东方曦轩带着微笑。

    “吓坏?我就怕吓不坏!真是该好好教训的小子!”凌儿叹口气。

    凌儿放下电话的那一刻,金发少年再度拿起电话,电话虽然是通的,却叫不到接线员。

    “可恶!”金发少年摔了电话,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坏透了!

    夜已经深了,霍华德的官邸,杜兰德仍旧打电话想要接通金发少年的电话却很久都接不通。

    “怎么一直在打电话?”霍华德看着弟弟有丝疑惑。

    “没事。”杜兰德放下电话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心性他了解,偷偷出去玩儿也是时而有之,罢了。杜兰德对自己的另一面并不希望霍华德知道,毕竟霍华德和宸园走得很近。

    “早点休息吧!”霍华德关心弟弟。

    “恩。”杜兰德点头,看到楼梯口是自己手下人,直到霍华德离开才摆手让他进入房间。

    “去查宸园云飞扬每天的行踪。”杜兰德喝冰镇香槟,悠闲又有闲。

    “是!”

    凌儿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后,舒展身体,睁开眼看到龙泽傲爬在床边专注的双眸。

    “你来很久了么?”凌儿凑近看龙泽傲。

    “恩!一直在看你!”龙泽傲经过休息人看上去精神百倍:“小懒猫,都日上三竿还不起!”

    凌儿继续躺着眨眨眼:“哦,那小懒猫的老公是什么呢?!”

    “喵,当然是大懒猫咯!”龙泽傲勾勾手:“起床!”

    凌儿笑得前仰后合,龙泽傲永远这样喜欢配合自己。

    “没有了通缉犯的身份,我们去找你父亲吗?”莫滟提议。

    “不那么容易,对方掌握咱们的所有动向。其实我们现在是笼中鸟啊!”金发少年清楚现状轻声说着。

    沉默。

    霍华德的别墅现在很热闹,今夜是上海上流社会的聚会,庆祝霍华德成为公爵,宸园自然也是众星捧月的对象,因为谁都知道宸园云飞扬十分有可能成为霍华德的继承人,而勋爵这个头衔足够让人趋之若鹜。

    “舅舅!”飞扬端起酒杯的一刻让霍华德十分的开怀。

    “飞扬,你的母亲已经不在,我膝下无子,我希望…”霍华德缓缓说出心里早就想说的话。

    飞扬看向慕辰君,慕辰君坚定的眼神加持了飞扬的信心:“我父母皆已不在,您就是父亲!”

    杜兰德的心被这一句‘您就是父亲’狠狠的捶了一下差点被酒呛到。

    “我虽然是公爵,可我暂时并不打算回国,不过我已经将我的意思通告皇室,未来你就将是我唯一的继承人!”霍华德说话间看着杜兰德,他的决定并未告知自己的弟弟。

    云飞扬故作迟疑看向杜兰德。

    “哈哈,我们该一起预祝飞扬被皇室接纳!”杜兰德突然眼前一亮,对,全部皇室家族,那…开始思虑。

    “您可有想过外公的想法?”慕凌的声音很轻只有霍华德可以听到。

    霍华德沉吟开始深思。

    慕凌和霍华德的对话非常轻而且十分迅速,因此杜兰德完全没有察觉。

    “慕小姐,请您跳支舞!”公使潇洒的走来。

    杜兰德有些不知所措,他一直认为一切都被解决了,怎么…公使还在?

    “乐于从命!”慕凌站起身与公使步入舞池。

    “他回来了,您又当如何应付呢?”慕凌随着曼妙的舞步轻声询问着。

    “慕小姐,您真会开玩笑,他回来又如何?”公使当然明了慕凌所指是谁。

    “哦,那恭祝大人顺利咯!”慕凌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慕小姐,偶尔我会觉得和您说话十分的费脑?!”

    “话讲得太明就是去思考的乐趣不是吗?”慕凌的话引来公使的大笑。

    “最近公使相当忙碌吧?”杜兰德轻描淡写。

    “还好,只是最近刚刚铲除了一个在法租界边上的匪窝,很不幸,对方拒捕我们打死了几个才将匪徒抓获,谁知道竟然几乎全是法国公民。令人深感痛心,简直侮辱了神圣的法国!”公使大人的话好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杜兰德的心。

    “勋爵,您不舒服么?”凌儿无辜的看着杜兰德有些微颤的手。

    “不,我没关系,只是生气!”杜兰德深吸气后将酒杯放下,他知道他必须镇定,镇定!拒捕?打死几个?!心跳开始加速。

    “我们在抓捕现场遭遇武装抵抗,死伤不少巡捕美兰西斯大人因此也非常震怒,这些人多数自称有外交豁免权,所以处理确实遇到不少困难。现在首犯仍然在逃其余被捕的犯人仍旧顽固不化,我已经上报外交部,准备近日将这些麻烦人物统统遣返回国!”公使带着悠然自得,摇着红酒的酒杯等待酒醒。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句话杜兰德是彻底领会其意,首犯在逃,那德瑞奥还是安全的,心算稍稍安定,他看向自己的一个部下,那个法国人看上去颇为干练听到公使的话已经悄然后退。

    杜兰德再度拿起酒杯:“今天是开心的日子那些不愉快的公事以后再谈!”结束对话后的杜兰德站起身穿梭于宾客之间,等待结果的时间他需要思考一下如何逆转意外的颓势!

    金发少年坐在房间里,他面对的是他失败的人生,他在法国春风得意,他在法国一呼百诺,他在法国横扫千军,可在中国他寸步难行。看着窗外,一抹秋意叶泛黄,这里不是他的地方,他之前的得意源于他的父亲的权势而非他的智慧超人,他所谓笃定能将中国的生意收在囊中的意志终归于虚无,他一直以为他可以独当一面,他可以独自解决中国的问题,可他错了,他迫切需要父亲的帮助,可他却几乎与世隔绝他要怎样办?离开中国吗?他在法国也将无立足之地。

    金发少年紧咬牙关,他要最后再赌一次。他站起身重新拿起电话,奇怪,竟然可以呼叫接线员了,他即刻叫通了专线。

    电话声节奏和音律十分急促,可惜楼下的圆舞曲实在是很热烈,热烈到电话响起之初到一个停顿之间几乎没有人听到。

    金发少年在短短的半分钟之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鬓边的汗让他看上去不再那么优雅而高贵。

    “你的选择让我很失望!”电话中传来冰冷的声音,而电话这一段的金发少年手中的电话应声而落…

    放下电话的人一瞬间消失在空气中,一切归于宁静,只有楼下的轻歌曼舞。没有人察觉电话曾经响起过。

    “狄,你吓坏小孩子了呦!”凌儿刚好路过楼梯窗前和其他人在漫步,轻声说着。

    一声笑几乎不可闻,狄出现在人群之中:“事情紧急啊,当然要先斩后奏。”

    “杜兰德若是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不见了会是怎样的表情呢?”龙泽傲猜测着。

    “愤怒!不能压抑的愤怒和忧心!”慕昊嘴角的笑带着昔日的冷酷。

    “我倒是蛮想看看那表情的,不过做人要厚道,人家父子久未见面总也该让人家好好谈谈嘛!”凌儿轻撩自己的长发。

    “我是坏人!为什么要厚道?”龙泽傲挑挑眉毛,年轻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在笑什么?”霍华德也嫌吵也出来散步,正好看到年轻人在说说笑笑。

    “舅舅,这是我们送您的礼物!”一封不算厚实的信封。

    霍华德知道宸园不会跟自己走形式,绝对有问题。

    “您等宾客都走了。好好看看!”凌儿的目光带着期待和肯定。

    “我知道了!”霍华德放进衣袋里。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告辞了!”慕辰君告辞,霍华德知道他们还有要事处理否则不会没进酒兴就离开。

    “恩!”霍华德亲自送宸园的车离开别墅,杜兰德在窗口看着宸园的年轻人和目送宸园年轻人离开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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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5-3-2010 01:1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节  第四方势力


刚过近十点,宸园还很热闹,打牌的、练功的就是没有睡觉的。

    金发少年藏身的别墅门被打开,几条身影抹黑进入别墅,别墅中似乎空无一人。

    “大人,我是柯金斯,勋爵让我们来找你!”

    “大人!”几个人低声呼唤,边喊边摸进房间。

    “柯…柯金斯,太好了!”金发少年打开门。

    “大人,您和莫小姐还好吗?”柯金斯很谨慎。

    “快离开这里,我要去找父亲!”金发少年看到自己人才终于从那刚刚电话思绪中抽身。

    “大人说电话一直打不通!”柯金斯看着外面的情形。

    “我们彻底被隔绝了!”莫滟走出房间。

    “咱们快走!”外面不远的汽车开进院落,金发少年紧拉着莫滟坐进车里。

    汽车启动后一溜烟离开了这所金发少年眼里的梦魇之地。

    汽车离开不到五分钟,另外一辆汽车急冲至别墅门外,一批人走下车直奔别墅,正巧另外一辆车也似乎要停下来看到这边状况于是故作前行绕道拐角停下来观察。

    不久之后,那批人纷纷出门,东张西望好像没有找到什么重要的东西,而这里有个十分熟悉的俊脸禹熵,他伸长脖子四下望了半天才被其他人叫上车离开。

    “宸园的人,他们知道大人的藏身之处,不过似乎没有找到人啊!”车上的司机有些紧张。

    “没找到就是好消息!”低垂下双眼,车上的法国人深思:“难道还有一批人在暗地里找麻烦?”

    “我们赶紧报告勋爵!”说着发动汽车直奔霍华德的别墅。

    杜兰德无法入睡,一直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直到一声电话铃响起,他一把抓起:“喂?”

    “父亲!”

    杜兰德听得出是儿子的声音心终于放下来:“你到底去了哪里?”

    耳畔传来厮打之声,随后:“恩,现在嘛,恐怕他并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一个细柔绵软的童声传来。

    杜兰德皱起眉毛:“你是谁?”他不再掩饰自己会的流利中文。

    “我是谁,你不知道,不过你是谁我很清楚,而他是谁你我都很清楚!”

    “你要什么?”

    “真直接,一点也不好玩!”童声十分清甜,可杜兰德听得出危险的讯息:“我有的是钱!”

    “哈,钱啊!好啊,好啊!”童声兴趣十足。

    “我儿子究竟在哪里?”

    “哦!叔叔,你告诉你啊…”童声马上就要说出口的时候,杜兰德几乎可以肯定这只是普通的绑架案,可:“我要是真正告诉你,那就奇了!”随即童声大笑着,开心得不得了。

    杜兰德脸上的黑线从没有今天这样多过,被个顽童耍弄简直丢尽颜面。

    “告诉你,你儿子欠我很多赌债,一直找不到还债的,所以等你回来还债,准备好五百条金鱼儿,三天后我再找你!”电话挂断。

    杜兰德被搞得怒火三丈,堂堂法租界,自己还是法国贵族竟然被个孩子勒索!杜兰德紧缩双眉,不对,这件事根本不单纯。赌债,德瑞奥并不喜欢赌博,因此不可能欠下赌债,而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绑架得了德瑞奥,更何况是那么聪明会应对的孩子。杜兰德很快冷静下来,这是个局,而自己一定遗漏了什么,一定是,看着时钟一分一秒流失,会是宸园吗?想到宸园他禁不住喃喃自语:“码头应该出现疲态了,慕辰君,慕凌,你们也似乎不能再这样清闲了!”知道既然勒索,钱还未到手德瑞奥应该还算安全,想到宸园码头马上就会出现的危机杜兰德稍感安慰。

    “…咱们的人竟然到晚啦?”凌儿看着禹熵。

    禹熵十分,不,百分的肯定,季锦麟可以作证!他们冲到别墅的时候绝对绝对的晚了一步,而且碰巧被杜兰德的人看个满眼。

    “人呢?”

    “被人带走了!”禹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有人跟我们抢做坏人?”龙泽傲挑挑眉毛,真意外。

    凌儿摆摆手:“算了,反正人还没和杜兰德搭上关系,无所谓谁带走的啦!”

    “恩,你倒是轻松,你怎么知道德瑞奥不是被他们自己人救走的?”睿勋笑着坐在凌儿身边。

    “哦,那打个电话问问看?”拿起电话递给睿勋。

    “还是算了,人家当爸爸的都不着急,我这个外人怎么好开口去问。”楚睿勋摇头摆手。

    凌儿眼神转向桌子上整理好的一叠叠文件站起身狠狠拍了拍,嘴角的笑容有些…狡黠。

    杜兰德刚准备休息,自己的部下就闯进门:“勋爵大人,德瑞奥大人他没有在别墅中,而宸园的人也扑空了!”短短数字,杜兰德一夜未眠,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第四方势力参与,而且他甚至完全不知情。

    深夜时分,凌儿已经睡下,似睡非睡的时候感觉房间窗户吹来一阵风,入秋夜凉所以凌儿是关了窗户的,入睡之前梅儿还检查过,凌儿没有睁开眼睛却已清醒全身戒备,有人进入房间,而且还是从窗户进来的。今夜凌儿在自己的房间睡觉,所以现在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巧妙的假寐翻身一只手滑入枕头之下,那里有辰送她的那只匕首。

    声音接近,凌儿的手已经握住匕首手柄随时可以攻击。

    “你的机警和功夫比以前深很多了!”柔中带着开怀声音很低很低:“看来老五教了你很多!”

    凌儿顿时睁开眼,坐起身,月光下,一绝美的女子坐在凌儿窗前,月光下她一头长发披散泛着月华光彩,满眼含笑,嘴角上翘,脸上的表情温柔中带着一丝嬉笑:“我这种方式来见你,本来是想让你惊喜一下,结果却发现你给我的惊喜也不小。”

    凌儿开心的伸手去搂美女,美女下意识的阻滞了下:“凌儿。”

    “碧落姐姐!”凌儿顺着她低垂的眼神看去:“啊!碧落姐姐,你!”

    碧落幸福的点点头:“恩,已经六个月咯!”伸手轻抚隆起很高的肚子,那份慈爱让凌儿也忍不住去抚摸。

    “啊?!这么高,你六个月的身孕,还…”凌儿才反应过来,差点没晕倒:“二哥若是知道不打你屁股才怪!”

    “他才不敢呢!”碧落十分自信的说着。

    “我去叫他们过来!”凌儿要下地穿鞋。

    “不。”碧落摇头。

    “昊哥哥不会生气,他们都很想念你们。除非你介意。”凌儿握住碧落的手。

    “不,凌儿,我们这次回来之前已经接到老八的信,知道了前因后果,所以我不要你叫他们是我们现在还不是出现的时机。”碧落言归正传:“我来是要告诉你…”

    霍华德的房间里一台小台灯一直照着,霍华德手拿着一叠纸张**,看得出他将这些文件早就看了无数遍,此刻他不需要看也知道内容,只是他仍旧在看,只是大脑已不在纸上。

    很久,很久,天色几近鱼肚白,霍华德站起身活动活动已经僵直了一夜的身体,然后来到书桌后拿起鸡毛笔开始写信。

    碧落离开后凌儿一直深蹙额眉,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当不亚于杜兰德的危害,可这件事要怎样解开,这…禹熵、曦轩、飞翼、韶华、睿勋、慕昊和慕家…无眠。江湖,这就是江湖,一点也不比金庸小说中的恩怨简单多少!

    宸园码头一如既往的忙碌,不过仓库外的空地上越来越多的货物显示出叠加的货物流造成了码头的拥堵。

    一些货主来提货的时候非常善意的提醒:“龙爷,您看,这么多货物堆在外面,雨季还未过,小心水害。”

    “货物越来越多,我也暂时找不到方法!”龙泽傲一脸无辜。

    “哎呀,这么多货物啊!”杜兰德跟霍华德一早上就商量来宸园码头看看,因为杜兰德有要人委托景德镇做一批带有家族徽标的精美瓷器要从宸园码头走货。

    “是啊,越来越多,看来是计算失误!误估流量!”慕辰君额头带汗。

    “新码头还有很多工程没有完工,看起来要求神拜佛不要下大雨咯!”飞翼眼神瞄向飞扬,这一次要是失败,恐怕要赔很多。

    飞扬看着自己六弟,眼神交流,赔,绝对不会赔。赔的在那边,努努嘴指向杜兰德。

    杜兰德双眼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货物仰首望天,下雨,不可能,不过,杜兰德嘴角一翘随即正色,大家走向瓷器堆,这是这批货物中最贵重的。

    曦轩和凌儿走在货物堆中只注意着货物,没有注意到身边走过的一个人,而这个人在走出很远之后才回头看了看曦轩,随后又离开了。刚刚曦轩没有注意,但是那个人又再度回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曦轩感到了那目光,带着很多不确定,但是当他回头迎上目光之时,人却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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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3-2010 12:5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一节  噬伈


从码头回来凌儿就时常走神。

    “凌儿,你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慕辰君终于出声,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形。

    “啊?”凌儿总算回神心有点乱。

    “到底什么事?”慕昊溺爱地看着凌儿。

    凌儿微蹙额眉:“我还不知道如何说起。”

    龙泽傲笑:“老婆大人这么思维敏捷的人也有不知如何说起的事?”

    凌儿终于理了理思路:“这恩怨实在牵涉太多,可能比杜兰德还要难缠。”

    “说说看!”龙泽傲将凌儿搂进怀中,宸园现在并无外人。

    “昨夜碧落姐姐来了!”凌儿首先看着慕昊。

    “他们回来了?为何不来见我?”慕昊早就不想再追究这对神仙眷属了。

    “昊哥哥,这件事你先暂时不要追问。韶华!”凌儿看到慕昊的反应放心,于是转而看着正在喝茶的韶华。

    韶华看着凌儿:“关我的事?”指指自己的鼻子。

    “萍儿…”

    “我什么都不知道!”韶华应激性的站起身。

    “韶华,你要知道欺骗别人很容易,但你能欺骗得了你自己吗?”凌儿知道这是韶华一生最大的痛。

    “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韶华的心脏不好,想到萍儿他开始呼吸困难,心脏难受,他按住心脏的位置艰难地说着。

    “老七!”曦轩去扶着韶华,但韶华甩开了,凌儿扶着他坐下来。

    “七哥!”

    “老七!”

    “韶华!”

    带着关切的声音围绕着韶华,韶华稍感安慰摆摆手:“没事了,我还好。”看着凌儿:“我知道她已经…已经不在了!”说着有些哽咽,但泪终究是忍了回去:“是我没有保护好她!”这是韶华一生的亏欠。

    “凌儿,你又何必揭开七哥的伤?”睿勋板着脸瞪了眼凌儿。

    曦轩一双眼看着凌儿,复杂、心痛、愧疚,凌儿如今已不知道如何处理,这就是她自昨夜起一直无法理清思路解决问题的关键啊。

    “好了,这件事就到这里吧,等凌儿真正理清思路再说不迟!”慕辰君的话总算给了凌儿脱逃的机会。

    飞扬紧接着转移了话题:“今天晚上说不定会再度上演火烧连营。”

    “这件事交我吧!”飞翼从刚刚就一言不发,现在听到飞扬的话好像捡到了大赦令般窜起身。

    “我陪你!”禹熵和飞翼目光相交。

    “恩,去吧!”慕昊点头。

    “泽傲陪我下盘棋吧!”韶华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站起身。

    “没问题!”龙泽傲陪韶华去下棋。

    看着韶华彻底听不到什么了凌儿心乱如麻看着慕昊:“萍儿的身份你早就知道?”

    慕昊面色凝重:“是,所以我才会尽力阻止老七受到伤害!结果…”

    “结果适得其反!那韶华知道萍儿的身份么?”慕凌帮他说。

    “韶华毫不知情,和萍儿私自脱离组织,让人有机可乘,是我害了韶华!”慕昊十分心疼:“你还知道什么?”

    凌儿深吸气后:“算了,这件事等我理清思路再说不迟!我想出去走走!”

    曦轩走在凌儿身边:“让我陪你吧!”

    慕昊似自语又似告诉慕辰君:“萍儿的身份事关墨影!她是墨影下辖药人组织的药人,而她的父母亲人当时也是墨影的药人因忍受不了各种实验相继死亡。后来这个药人分支被灭她逃出生天。后来她被人所救长大成人,回来报复墨影伺机接近韶华,希望借此打进墨影报复。我试图阻止韶华,可惜他越陷越深最终和她私奔。而当时正值组织内部动荡,老五挑拨我和老二老三闹翻根本无暇顾及韶华,才…”

    慕昊站起身看着凌儿和曦轩渐行渐远,慕昊转头看向慕辰君:“看起来事情远不止这样简单,凌儿那份置身事外的冷静如今好像大打折扣!事不关己,关己则乱!看来我们有必要与碧落一谈!”

    慕辰君思忖…

    走出宸园随意溜达的两个人一直很沉默。

    终于,“我后悔了!”曦轩轻声说着。

    “我知道!”凌儿扭头看着他。

    “老七应该还不知道!”

    “他…”凌儿十分不确定。

    “我要如何补偿他?”东方曦轩的疑问凌儿也无解。

    “为什么会旧事重提?”东方曦轩看着凌儿。

    “为了有人挟怨而来。”

    “挟怨?围绕在我身上的怨还少吗?”东方曦轩淡淡的说着。

    “别人的怨你不在意,那韶华呢?”凌儿看得到东方的不愿,眼波流转,感觉周围有不善意的目光射来,东方曦轩也觉察有人在暗地里观察着他们,心头一阵不舒服,从来都是他在黑暗中观察别人,从没有人可以堂而皇之的这样监视甚至是窥视着自己于是不再继续话题。

    “凌儿!有人不怀好意的正在看着咱们,而且功夫不弱。”东方曦轩将凌儿搂入怀中嘴贴着凌儿耳边低语,外人看上去像是情侣在亲昵。

    “咱们回宸园吧!”凌儿已经转身。

    突然破空之声传来,东方曦轩一伸手就击飞了飞来的金属物:“无聊!”

    东方曦轩感觉手指一麻,转而注意手指,脸色一变,击飞金属物的那侧手指已经变得深紫:“噬!”

    “东方!”

    “别碰我!有毒!噬!这是噬!”东方曦轩看着掌上的深紫迅速沿动脉蹿升。

    “东方!”凌儿还是扶住了中毒的东方曦轩。

    东方看到凌儿已经碰触到了自己的,恐惧笼罩了这个曾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他没时间再想其他用还没有完全沾染毒性的手拽住凌儿向着大师兄现在蛰居的居所奔去。

    凌儿急奔之间突然感觉害怕,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可怕,就是一只飞蝇都让她害怕。

    “到了,我们马上就到了!”东方曦轩的声音也带着颤抖。

    冲进季锦麟的住所凌儿其实已经昏厥,东方曦轩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小师弟,这怎么了?”季锦麟本想要去扶东方曦轩,可此刻的东方曦轩早已经惊惧得好像见到鬼魅,蜷缩着那一刻喷出口紫红色的血,他紧闭着双眼嘴里反复叨念着:“噬!噬!”

    季锦麟忙缩回手,东方曦轩的紫红色毒血已经从掌心通过动脉蔓延到了腋窝处,并向头和心脏分路窜行。

    凌儿曾拉东方曦轩的手也已经微紫并开始向深紫演变蔓延。

    “快,打电话给四爷和首领,小师弟和凌儿中毒了!”部下递过的手套及金针穿季锦麟立即戴好用金针穿刺进东方的几处穴位,噬的毒血暂缓了向心脏和颈动脉的行进速度。

    凌儿所中的毒不深,季锦麟直接用金针穿刺引流将毒血引出掌心并涂上药。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宸园的车就疾驰而至,第一个奔进门的就是慕辰君:“凌儿!”

    季锦麟按住慕辰君:“凌儿现在暂时不能移动,她和小师弟中的毒叫做噬,毒性强烈,通过接触都能中毒,凌儿就是因为和东方接触造成的中毒,所幸不深,我已经用金针穿刺将掌心的毒放出来了,但是因为他们奔跑所以造成毒气运行,现在凌儿身体里还残留余毒,一旦再挪动身体可能造成毒气再度运行,所以这几天凌儿只能待在原地。”

    “躺在地上更伤身体!”龙泽傲心疼。

    “现在只能如此!”季锦麟叹气:“四爷什么时候到?”

    “我来了!”四爷进门。

    “四爷,噬!”

    “我知道了,老五怎么样?”

    “只是暂时保住心肺,但是支撑不了许久!”季锦麟看着四爷,这是组织里药人组织里的精英。

    “噬的解药已经失传了许久!”慕昊紧握住双手,最后一次现世时是他用在老首领身上,其实当时就无解药已久。

    四爷面色凝重:“凌儿虽然中毒不深但是醒来可能需要些日子恢复意识!”

    “恢复意识?什么意思?”龙泽傲极度紧张下意识的去抱却又想起自己不能再染毒,伸出手又收回来,蹲坐在一边儿手心额头都冒汗。

    “噬,中毒者会因为毒素的蔓延恐惧任何接触中毒者的人、事、物,不是简单的害怕,而是慢慢恐惧到无法形容,即便是最亲最近的人她也无法克制的恐惧,可能会因恐惧而变得性情暴虐杀掉她眼中所有可怕的事物甚至包括她自己因此叫做噬。等凌儿醒来祛除残毒期间得需要她自己坚强的意识!”

    “是谁会这么做?混蛋!混蛋!混蛋!若是让我知道我一定让他后悔生到这个世界上!”龙泽傲的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发泄。

    “整件事应该与凌儿所迟疑的事有关系,可现在前因只知道一部分,要么找到禹峥和碧落要么也也只能等凌儿复原了!”慕昊蹲看着凌儿惨白的小脸儿,握紧的双手渗出丝丝血滴。

    “大哥,我会尽力!”四爷拍拍慕昊的肩膀。

    “我们都相信你!”慕辰君深深的看着四爷,连他内脏毁损都能救活凌儿和东方也一定可以。

    “噬!”一个男子摆弄着手里的一只小瓶子,嘴角玩味的笑:“真的会吞噬人心,到底有多坚韧,到底能多团结,展示给我看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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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3-2010 12:5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二节  短兵相接


入夜,东方曦轩昏迷中一直不停挣扎全身虚汗,言语不清的呼喊着什么,可就连四爷也束手无策,索性金针传穴阻止毒性窜入心肺暂时保住了性命。凌儿,平静得好像一具布偶,面无表情,脸色惨白,守在这里的人是无计可施的焦急也是愤怒却无处宣泄的无奈。

    夜刚过半,蛰居据点的门有节奏的传来敲击声。

    “是二哥!”楚睿勋一跃而起去开门。

    禹峥和碧落站在门前,再相逢的喜悦无法抵消此刻的忧虑。

    “二哥,二嫂!”

    “让我看看凌儿!”碧落快走进门。

    “师妹!”季锦麟抬头看着碧落。

    “大师兄。”碧落此刻考虑不到重逢的百感交集欲蹲,禹峥已经抄过一把矮凳给爱妻放好。

    “怎么会这样?”碧落低声自问。

    “凌儿昨晚与你见面后显得有些神不守舍,之后提到了萍儿。显然她还有很多事没有想清楚因此没有说更多和你谈话的内容就和曦轩出去散心,结果不知为何会中了噬,曦轩在昏迷之前带凌儿到了这里。”慕辰君回答。

    “噬!”禹峥蹲看着凌儿。

    “我去找解药!”碧落突然站起身。

    “我们答应过如果这笔恩怨未解我们不可以插手!”禹峥按住碧落。

    “我不能眼看陌生人受噬的苦!更何况中毒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和老五!”碧落瞪着丈夫。

    “够了!”慕昊喝止了夫妻之间的僵持不下…

    码头,寂静的度过了看似无风无浪的一夜。

    “我想在码头蹲守。”云飞翼看了眼飞扬。

    “你在逃避什么?”飞扬了解自己的六弟。

    “没,没什么,杜兰德随时可能派人来搞破坏,家里已经为了凌儿和五爷忙得团团转,我只是想分担。”云飞翼看似轻巧的说着。

    “萍儿和韶华是东方曦轩让你派人动的手是吗?”云飞扬直截了当。

    “三哥!”云飞翼知道瞒不过三哥转头看着外面的码头。

    “其实我很庆幸你能找回你自己,用自己的力量去保卫现有的幸福,弥补你曾经的过失就够了。你的逃避我能理解,因为我也曾逃避过!”云飞扬拍拍云飞翼的肩膀笑了笑。

    云飞翼没有作声。

    “勋爵,昨晚宸园一定出事了,我们查到昨天黄昏的时候有人看到东方曦轩拉着慕凌在街上狂奔,后宸园的人又在一所别墅里集合并彻夜没有离开。以往宸园的人都是神秘出现神秘失踪,显然昨晚的事紧急到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隐藏行踪。”

    杜兰德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遂派人继续调查。

    “杜兰德,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早就起床了?”霍华德看着莫名兴奋的杜兰德。

    “没什么事。”杜兰德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我想过些日子去趟广州。”

    “好啊!”霍华德的表现很随和:“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霍华德的随和让杜兰德无法拒绝。

    三天后,月上梢头,凌儿第一次有了反应,锁了下眉头深呼吸后慢慢睁开了双目,目光有些失焦。

    “凌儿!你醒了!”龙泽傲三天三夜未合眼了,布满血丝的双眼带上了兴奋喜悦的神采。

    凌儿回魂好像受惊般大叫了声开始向后缩,靠着墙脚蜷缩一团:“别过来,你别过来!”

    凌儿醒来在屋中看护的人立即都围拢过来,听四爷讲只要人能醒,就表示噬不会再通过接触传染给其他人。

    “凌儿!”龙泽傲继续靠近,凌儿缩得更紧:“别,别过来!”看到更多的人围拢她吓得尖叫着拍打着靠近的人。

    龙泽傲结结实实的挨了两巴掌,但他却异常开心,因为凌儿不再昏睡,她醒了,她有反应了!

    “这是噬的毒还未完全清除的征兆,我们人太多让她害怕,只要能阻止凌儿自伤和伤人,在半个月内找到解药救凌儿和老五,他们就应该不会有事。”四爷的话让人稍感安心,但…有些话只有四爷自己心知肚明。

    楚睿勋拍拍泽傲的肩膀:“杜兰德还虎视眈眈,你和大哥该去寻找解决恩怨的方法尽快取得解药让五哥和凌儿平安。”

    “明天一早咱们就该去做该做的事了!”慕辰君深深的看了眼凌儿然后率先坐进宸园的车,慕昊跟泽傲也先后坐进车里离开这所别墅。

    “没有看到慕凌。”

    “东方曦轩也没有出来!”监视的人立即向上报告。

    “继续观察!”

    “是!”监视的人继续蛰伏观察。

    杜兰德徘徊在电话机旁,他在等,等电话响起,三天已经过了,为什么还不打电话?终究是小孩子不能信。

    就在他焦急的徘徊电话响起了,杜兰德抓起电话的那一刻,那细腻绵柔的童音再度响起:“勋爵大人,您是不是等急了!?哈哈…”

    “说吧,你背后的人到底想要什么?”杜兰德接到电话反而心踏实了下来。

    “消灭宸园!”

    “消灭宸园?”杜兰德吃惊。

    “你不是就想要宸园码头和产业么,我只是想让你尽快达成目的而已!”童声更语出惊人。

    杜兰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没有回答。

    “你的冷笑我先寄下,但是你若真担心令郎的生死,就该明白怎样做!”冷静而肃杀的气氛让杜兰德怀疑所谓的童声不过是变音而已。

    “你既想当,又想立牌坊,暗地里做手脚实在成效太慢了!我只好帮你加上把火!一个月内若是我看不到宸园大旗倒下,那么我就帮宸园而你就等着给令郎收尸兼收拾东西回法国吧!”没有等待杜兰德回答电话已经挂断。

    宸园的桌子上一封知名不具的信,慕辰君看过重新放回桌面。

    “他们出手真绝,想要借刀杀人。”龙泽傲敲着二郎腿看着信。

    “化解恩怨非一年半载不能成行,可凌儿、老五危在旦夕,老四研制出药又不知道是何时。更何况噬对凌儿的影响这么严重,难保拖得时间长了就算有解药也会对身体造成其他危害。”慕昊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慕辰君。

    慕辰君缓缓的说:“那就让他们看看咱们宸园的力量吧!”

    “大人,我们的几处烟馆被人毁了!”这个来回报的法国人战战兢兢。

    杜兰德看着部下,部下唯唯诺诺:“带头的好像…”

    “好像什么?”

    “是宸园的人!”

    杜兰德轻轻摆手,人获大赦般离开了。

    人离开后,杜兰德站起身看着身旁那一只巨大而精致的地球仪,顺手拨弄了一圈。

    霍华德毕竟还要去公使馆,因此别墅里只有杜兰德在,此刻他的愤怒早就溢满了许久突然一掌狠狠的拍在了地球仪上,地球仪经不住这样用力发泄球体顿时震落掉在地上,巨响引来佣人观望。

    “滚出去!”杜兰德一声吼,佣人立即下楼不敢招惹这位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

    龙泽傲看着手中的一叠名册列表:“杜兰德还真是不差啊,短短的半年时间渗透建立的各类见不得光的生意竟然这么多!”

    “那就都拔掉!一个也不剩!”慕昊将名册拿过来顺手撕成数份交给其他人。

    “大哥,你才熬夜看护凌儿,让…”

    “无妨,既然咱们已经决定挑明干那就越快越好,对方才能交付解药。”慕昊摆手。

    “尽快拿到解药,不仅要对杜兰德下重拳,我们也该分人手去查究竟对方身处何地。”慕辰君的想法十分有道理。

    禹熵从外面赶进门:“我派人查了整个法租界,也让人去公共租界查和租借外查了,但需要时间!”

    “蛰伏已久,查起来不容易!更何况对方有意隐瞒身份!”龙泽傲显然知道这短短时间要查到蛰伏很久的人不容易,而且因为禹峥和碧落深有苦衷不能明言至今他们也无法得知对方到底在哪里,说着双拳已经攥紧。

    “短兵相接才刚开始宸园就这样勇猛,不仅踢馆还烧鸦片烟?哈,好!有看头!”中年男子听着电话,旁边一个小男孩儿在玩着叠纸飞机。

    “是,而且看上去宸园已经搜集了更多的东西,恐怕这只是一个开端!”电话中的女子声音十分干脆利落。

    “好,好,好,继续,我等待看好戏!”中年男子放下电话的时候看见旁边的小男孩儿爬上桌子正好奇的看着他。

    “飘扬,你看什么?”伸出手男子将宝贝儿子从桌上抱到怀中。

    “爹地,你为什么这么做?”粉雕玉啄的宝宝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男子问。

    “你还小,以后你就会明白,我到底为什么这样做!”男子将儿子搂进怀中温柔的抚慰着。

    “飘扬四岁了。”显然说话不似同龄人般稚嫩。

    “哈,是,我家飘扬四岁了!走吧,爹地带你去吃东西!”

    “恩!”宝贝点头有些欣欣然的开怀,毕竟还是个孩子。

    男子离开书桌的时候顺手将桌上的相框面朝下放了下来,在照片伏倒的一瞬间隐约是一个似曾相识的男子与一个绝艳女子怀中抱着一个男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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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3-2010 12:5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三节  纷乱的上海滩(一)


军阀在各地开枪放炮争夺控制权弄得全国乌烟瘴气不得安宁,人们向往的唯一安乐窝上海现在也离安乐甚远。如今就是街头的流浪汉也知道随时准备着躲开不知何因就爆发的骚动,因为一旦发生械斗一定会殃及池鱼,一开始还没有人能明白这是谁跟谁对上了,可危险状态愈演愈烈五天一直是这样就算看不懂也不会没事出去撞瘟神,所以这些日子上海有些萧条。

    凌儿醒过来也有五天了,一开始她见人都怕,怕到不知所措,先是躲,玩儿命的躲,避无可避就开始反抗,就连辰去接近都会不小心挨上三拳两脚。辰心疼又无奈,起码的抚慰都做不到只能看着自己的娇妻因为恐惧所有的事务而不吃不喝不睡,这种煎熬比他中噬还痛苦。

    “凌儿,乖,不怕,是辰哥哥啊,你难道忘记了么?”辰的低声似自语,凌儿仍旧缩在床角,害怕让她全身浸满冷汗。

    凌儿蜷缩着,浑身粘腻,封闭在自己的惊恐中任谁都会难以忍受,凌儿的意识混沌,纷乱,一切对她而言都是可怕的,但是无论多可怕她知道她不可以去伤害她害怕的东西,这是她唯一的想法,护持这样的心念凌儿在浑浑噩噩中度秒如年。

    见凌儿没有任何反应慕辰君又靠近了一点儿,煎熬让凌儿感觉也更加迟钝了,因此没有太激烈的反应。

    “凌儿!”慕辰君知道凌儿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了又试着向她移动了点儿。

    凌儿其实早就没有力气了,只是她无法入睡,无法进食,气若游丝,她知道她自己还活着,她真的累了,恐惧又如何,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也许是濒临崩溃和死亡的边缘让她遏制了恐惧感,随之她感应到了她熟悉的气息在靠近,出于对安全的渴望,也出于对生存的渴望她强行压制住了所有负面的感觉,神志回归了一些,睁开那双因煎熬而不满红丝的双眼看清楚她之前不知多少时间连看都不敢看的人。

    正视,慕辰君几乎激动得心脏停跳,凌儿已经有五天没有正眼看过任何人了,她根本被恐惧折磨的不敢甚至不能集中精力去看去听,如今她那双大眼睛正看着自己,不再失焦,激动之下慕辰君扑过去将凌儿深深搂进怀里:“凌儿。”

    慕凌的大脑终于开始努力的摆脱恐惧试着去和周围的环境交流,她看清楚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了,辰,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钟随即又开始害怕,惊恐,但她强压住自己所有的恐惧声音微弱:“辰哥哥,我好怕!”

    慕辰君自凌儿中噬后就没有听到她囫囵说过完整的句子,她认出自己了,如释重负,只要凌儿认得自己就表示她在拼命让自己保持理智,抱紧凌儿:“凌儿,别怕,我就在你身边,我们大家都在你身边!”

    “四爷!”季锦麟早就奔出去找四爷了,这是奇迹,真的是奇迹,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凌儿竟然可以认出亲人了!

    凌儿闭着双眼,她还在恐惧的颤抖,但她听清楚了慕辰君的话,辰哥哥,他永远不会伤害自己的,这几天的煎熬恐惧累计的泪水突然倾泻而出,哭得跟泪人似的,紧紧的抓住慕辰君的胳膊,玩儿命似的抓牢,她害怕周围的一切,但她更怕失去辰哥哥。

    凌儿的指甲都嵌入了慕辰君的胳膊,鲜血渗出缓缓流下,慕辰君感觉不到疼,就连禹熵想要将凌儿的手轻轻移开都被慕辰君摇头制止,他的痛算得了什么,只要他的凌儿好起来他这点疼值得。

    凌儿感觉哭着心里的压抑就越少,感觉越清明,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是比起之前的恐惧已经缓解了些许,于是干脆就用力哭,哭得声音沙哑,哭到无声睡去。

    慕辰君一直不曾放开凌儿,任她埋首在自己怀中哭泣,尽管哭泣会更损伤凌儿的身体,但当他本欲安慰凌儿的时候却被四爷按住,随即他也发现了凌儿哭得越剧烈她因恐惧而颤抖的情况越清。直到凌儿哭得昏睡过去慕辰君才轻轻将凌儿放躺下。

    “赶紧给凌儿补充营养液。”四爷吩咐手下的护士。

    “大哥!”听到凌儿能认人的消息龙泽傲立即放下本来要踏平杜兰德一处地下钱庄的计划冲回来。

    “嘘!”慕辰君忙示意噤声,拿着柔软的毛巾帮凌儿擦去额头的汗,这回凌儿的额头不再冰凉,因为哭得尽兴哭得一身大汗所以现在摸上去凌儿的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儿。

    “辰君,看来凌儿已经较前几天好很多了,而且她竟然找到了最快捷的方法让身体里的毒素散发出来!她的聪明总是让人欣喜!”略感欣慰。

    “曦轩的情况却越发恶化,他一直无法清醒,而且长期的紧绷让他的身体损耗太大,而且为了避免毒素蔓延我们采取的方法也会损伤身体,必须快些找到解药。”季锦麟的眉锁在一起。

    “凌儿好多了是么?”龙泽傲轻轻坐在凌儿的床边儿。

    “能认出我了!”慕辰君轻声说着怕把凌儿吵醒,她太需要松弛的休息了,如释重负的长出口气。

    “大人,我们的生意大多受到影响,虽然只是被毁坏了小部分,但是已经足够让那些我们的傀儡害怕而畏首畏尾,宸园的力量实在不可小觑。”杜兰德手下的第一谋士说着。

    “他们也没得到多少便宜去,我们把他们京杭运河的生意破坏得已经不能正常行船了,而且宸园附属的十几个小码头也不得不暂停营业,他们的损失也不小。”喜欢打打杀杀的属下说话也带火药味。

    “两败俱伤始终不是我想要的,让你们去查的情况怎么样了?”喜欢看全局的杜兰德分得清轻重缓急。

    “还没有查到,不过从宸园方面却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慕凌和东方曦轩应该是中毒了。”

    “哦?那这件事情有趣了!”杜兰德交叉双手思忖着一切可能,他不想失去儿子,也不想损失惨重,那么…

    “大人,我们现在生意要不要暂停?”

    追问无效因为杜兰德摆手让他们离开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杜兰德站起身在房间里徘徊,不一会儿就挺了下来站起身走下楼。

    “大人!”仆人等待吩咐。

    “叫司机开车,我要出去!”杜兰德吩咐道。

    汽车准备好了。

    “大人,您去?”

    “逸园,我要赌马!”杜兰德显得很悠闲,他的手下人从来都很难猜透这位贵族大人的想法,于是只好从命。

    “我找到他们了!”睿勋推门。

    电话铃声响起,书房中教儿子写字的男子随意拿起电话:“喂?”

    “哥,我们可能被…”讲到一半电话传来嘈杂声,男子皱起眉毛。

    “我想我们该谈谈了!”慕辰君的声音不是从电话中传来,而是从门外。

    趴在桌子上写字的男孩儿好奇的扎着眼睛看着门外站的三个人,又看看男子:“爹地,他是谁?”

    “他是你爸爸的朋友!”男子说着。

    “乖,叔叔想和你爸爸谈谈,你先出去玩儿好吗?”慕辰君的微笑让男孩子不疑有他。但男子却迟疑了。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慕辰君的声音不带太多感情,却让男子不得不放开儿子。

    “那爹地,我先出去了,姑姑在家,我去找姑姑玩儿!”男孩儿蹦蹦跳跳的出门了。

    “给我解药!”慕昊伸出手,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男子轻蔑的笑,转身背对着慕辰君、慕昊和龙泽傲摆出任君鱼肉的架势。

    “恩怨何必非要用这样的手段?”慕辰君的话带着一丝伤感。

    “就好象你们解决恩怨不是用卑劣手段似的!”男子更加鄙夷。

    “老五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凌儿是无辜的!”慕昊的声音开始冰冷,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哈,无辜的人那么多,我一一都照顾到我还要不要报仇了?”男子的语气一直不善。

    “给我解药!”龙泽傲已经忍无可忍一步踏前。

    男子转回身,手上是个比鼻烟壶大不了多少的小瓶子。

    “用下毒的方法杀人,你一定是个胆小鬼!”一个踉跄的身影被人扶着闯进房间。

    “凌儿!”惊呼。

    凌儿拖着虚弱的身体出现在这里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你…就是慕凌?”男子手里拿着瓶子却没有释放毒物。

    “是!”凌儿依然害怕周围的事物,因为害怕手脚冰凉浑身虚汗。

    “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异于常人!”男子根本无视慕辰君、龙泽傲和慕昊径直走到慕凌面前。

    “你给我的感觉却不如碧落所言的磊落!”凌儿坚持着,虽然脸色惨白。

    “磊落,哈!”男子无惧龙泽傲杀人的眼光伸出手去抚摸凌儿的脸颊。

    男子的脖子上已经被一柄锐利的匕首抵着,龙泽傲的警告带着霹雳闪电:“拿开你的脏手!”

    “你竟然不怕!”男子只看着凌儿。

    凌儿深吸气:“不,我怕,只是我更怕失去他们,更怕失去解开这恩怨的机会!”

    “给我解药!”凌儿伸出手。

    “如果我说不呢?”男子笑着虽然匕首割破皮肉鲜血直流却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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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3-2010 12:5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四节 纷乱的上海滩(二)


“你要怎样才肯给我解药?”凌儿因为无力有些摇晃。

    男子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扶摇晃的凌儿却又收回手:“你能还我萍儿吗?”

    凌儿看着男子:“萍儿的死确实跟曦轩脱不开关系,可是就算我是狡辩吧,她是自愿离开你和儿子来墨影报仇的不是么?”

    “那又如何,东方曦轩无可辩驳的就是凶手!”男子愤怒,随即更愤怒的看到了佟韶华:“还有他!”

    佟韶华看着男子,萍儿竟然之前已有家庭,她真的会为了报仇欺骗自己的感情?这份欺瞒带来的心痛袭来让佟韶华紧紧抓着绞痛的心口:“不,不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嘴角缓缓溢出鲜血。

    “七哥,别听他的,也许萍儿一开始是想要欺骗你,可她为你有孕在身,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楚睿勋扶着佟韶华的胳膊。

    “睿勋!”凌儿的提醒让睿勋醒悟,自己的话会让七哥更痛苦。

    佟韶华尽量压抑着自己的痛苦推开睿勋:“是我没有保护好萍儿,你要报复找我!”

    男子瞪着楚睿勋:“你刚刚在说什么?”

    “你口中的萍儿已经爱上了我七哥,愿意为他生儿育女!怎么样?”楚睿勋同样瞪着男子。

    男子心绪翻腾:“她竟然…”

    “放手吧,这恩怨根本不该延续这么久,当年的人如今或亡故,或失踪,何必!”凌儿中肯。

    “谁说不该延续,若不是慕家祖上心怀叵测害我们背井离乡永远不能回归创立墨影,若不是十年前慕昊潜伏墨影杀我大伯取而代之诛我一脉,害我父母兄长不得不埋名隐姓远走他方客死异乡,这是你慕家欠我的!这是墨影欠我的!”男子说得心痛不已:“如今还要害我丧妻,害我儿幼年丧母!”男子攥着玻璃瓶的手已经蹦起青筋,眼看玻璃瓶即将碎裂瓶中的毒物即将散离慕辰君大声喝止:“难道你恨得还不够痛不够辛苦吗?难道你还要让这份仇恨继续延续下去?难道你还想让孩子亲眼看着你命丧黄泉,让他幼年不止丧母还要丧父么?你让这么小的孩子如何生存下去?如何健康长大?”

    “爹地!”小男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房门外,小头探着,侧身用小手抱着门框墙壁,那双大大又水汪汪的眼睛噙满泪水凄凄惨惨的小模样惹人怜爱。

    凌儿转身温柔的伏:“宝宝,来,让姐姐看看你!”

    凌儿纯净的双眼给了小男孩儿心灵的抚慰,让他相信面前的这个大姐姐不会伤害他,于是在没有父亲同意的情况下几步就跑进了凌儿的怀中,没有感受过母亲怀抱的温暖让小男孩儿顿生依恋用头蹭着凌儿的肩头。

    “宝宝乖!”凌儿其实已经无力但是因为小男孩儿的依偎让凌儿的母性升腾轻而易举的将宝宝抱起身。

    “哥,百年来漂流在外的慕族一直都心心念念回归,能够魂有所归,你这样做会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一个高挑的女子闯进门大声的喊着。

    男子被亲妹的呼喊和儿子的举动唤醒。看着儿子而且更是震惊,自己的儿子除去可以抱起之外他谁也不找就是她亲姨都近身不得竟然愿意跟慕凌在一起,血缘啊,这就是血缘。松开手,将瓶子放在书桌上。

    慕辰君看着他:“我会让飘散在外的慕族子孙不再颠沛流离,认祖归宗,我也会让所有的恨成为过去,难道你不想让这一切累人累心伤神又伤身的恩怨结束么。”

    男子沉吟着,刚刚是他太过冲动,一时难以自己。其实他心如明镜,如此大费周章就是想要祖辈归宗认祖的愿望得以实现,而萍儿和滟儿的仇…

    “我需要跟莫滟谈谈!”凌儿的话让男子不惊反笑:“我知道瞒不过你们,可你能这么快就猜到让我稍稍意外!”

    “她现在在哪里?”凌儿抱着小男孩儿交给男子。

    “跟金发少年在一起。”男子看见了自己的亲妹被请进门放下心。

    “哥。”高挑婀娜的女子面容和慕凌确有几分相似,已经时隔几代人仍旧是如此的近似可见血缘是割不断的。

    “我不会做遗憾终生事,你下去组织起子弟回归慕族。”男子的话似乎不可违背,女子点头出门了,楚睿勋随即跟去。

    “我希望单独和莫滟谈谈!”慕凌的要求让男子沉吟了下:“好!”

    龙泽傲抢一步挡在凌儿和男子之间:“我跟着去。”

    “泽傲,他若是对我存有报复之念当时就不会算准我肯定只是间接接触噬中毒不深了。”凌儿何其聪明。

    “他比我做得好,至少如果当年我坚持就不会放萍儿走,也不会让自己的妻爱上他人又死于非命,让我年幼的孩子失去了母亲!”男子的哀伤会传染,凌儿心情也蛮压抑的。

    龙泽傲要跟去,却被慕辰君拉住,他们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我们能找到你们,杜兰德也不会太久了,尽快撤离!”

    “飘扬,那你负责带那位姐姐去见姨姨!”男子蹲对小男孩儿说着。

    小男孩儿见气氛已经不再紧张小脸儿上有了光彩,拍着小:“交给飘扬没问题!”

    凌儿手牵着飘扬出门了。

    “慕辰君,我知道你现在是慕族族长,我相信你的承诺所以我能将我族子弟交给你,但是如果你跟先祖一样背信弃义,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和整个慕族!”

    慕辰君笑而不答转身:“你们先上车,我们暂作停留!”

    男子淡淡一笑:“早知今日我便不该整修房屋。”走过慕辰君的身旁时:“我叫慕辰嵘,与你平辈,同岁稍晚三天。对于我家私事我不会放弃追究,我还是要讨还血债的!”眼睛狠狠的瞪了眼慕昊等人转而出门下楼压阵。

    约十分钟宸园的几辆卡车已经到达,很快在这栋建筑的近百人已经上车离开,直奔码头而去,码头内的临时居所足够这些人暂住。

    凌儿跟着叫飘扬的小男孩儿走着,曲折小径,幽深,僻静,百折千回间小桥流水,果然也是别有洞天,似曾相识,宸园祖厝与之相去不远。

    “宝宝几岁了?”

    “飘扬四岁了!”小男孩儿挥舞着四根手指头表示着。

    “飘扬真乖!”凌儿怜惜的看着少不更事的孩童。

    小飘扬仰着头看着慕凌:“跟姐姐来的那些叔叔不会再欺负我爹地了吧?”

    “不会,姐姐和你的爹地算起来还是兄妹呢,哈,那小飘扬就该叫我姑姑咯!”凌儿哄着他向前走着。

    “不要,飘扬想要个妈咪,飘扬叫咪好不好?”

    “飘扬见过亲妈咪么?”凌儿随口问的。

    “不记得了!”低落,靠着凌儿的走着。

    “那飘扬以后就叫我妈咪吧,我不介意这么早就做妈妈!”凌儿不介意照顾这个孩子,确实很投缘。

    “好哦,飘扬有妈咪了,还是很漂亮的妈咪呢!”飘扬拍着小手,对他来讲爹地和妈咪的概念其实并不明了。

    “乖,飘扬,我们小点儿声,妈咪只想见到你姨姨,别吵到别人知道好吗?”凌儿小声说着。

    飘扬忙用一根手指竖在自己的嘴前作噤声状,然后俯下小身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逗得凌儿任俊不住。

    逸园,近几日不如之前人汹涌。逸园主人有闲的站在窗前抽着雪茄。

    “老板,勋爵来访!”一个小厮慌里慌张急奔进来。

    “哈!”逸园主人轻笑一声转身将背着的手里攥成团的纸用火柴点燃,将灰烬丢进烟缸里大步下楼去迎接。

    “亲爱的朋友,你还好吗?”杜兰德的寒暄是最热情的。

    “勋爵大人到来是我逸园的荣耀。”逸园主人亦不妨多让。

    进入办公室,闲杂人等退去。

    “我知道宸园对我的敌意。”杜兰德开门见山。

    “勋爵大人,您的话让我不知道如何回答!”逸园主人看似很诚恳。

    “阁下于宸园的关系你我都很清楚。”

    “大人,我只是个生意人,慕氏家族也是生意人,我们曾经的合作关系已经因那封密函而宣告结束,至今…”

    “我没有追究的意思,你是聪明人,这几天的情况你也看得明白!”

    “勋爵,您不觉得通过我示好根本毫无意义么?禁令存在一天那么敌意和对抗就会存在二十四小时。不利于人也不利于己。而且宸园的动作永远会比大人快,因为他们是中国人,而这里是中国!”逸园的主人很明白这一点,因此他来中国只为尽量赚钱而已。

    “你希望我解除禁令?”

    “解救公子要么鱼死网破两败俱伤,要么暂息干戈握手言和利用宸园的天时地利人和救出公子。没有第三条路!”逸园不会为了杜兰德而趟浑水,即便他是贵族。

    “如果我将部分生意交由你打理,利益你七我三怎么样?”利益总可以打动人吧。

    “如果勋爵不能解决目前两虎相争的局面,您开出的是张空头支票。”逸园主人虽然这样说但是仍旧感觉得出他的一丝丝心动。

    “这是因果循环,哈哈…”杜兰德已经达到目的转身欲走。

    “停止你的破坏,否则我无能为力!”逸园主人的这句话声音不大,因为他知道杜兰德会,至少在他儿子活着完好的回来之前会。

    但此时的杜兰德眼中闪烁的神采和嘴角的笑容却诡谲起来。

    禹熵带着人迅速包围了杜兰德一处地下钱庄,这里的底下金库据线报存有一万两的金锭(一斤十六两),折合三百多公斤的八成金。

    “八爷,这里的黄金目标太大了,非入夜动手不可。”部下提醒着。

    “恩,暂时严密监视。”禹熵点头。白天行动不仅目标明显而且确实不宜弄出大动静,不过…禹熵笑得十分灿烂,晚上抢走铁定让杜兰德这暗亏吃得鲜血直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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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3-2010 01:0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五节 纷乱的上海滩(三)


再度见到莫滟,凌儿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聪明如你也不知如何开始了吗?”莫滟淡淡的说着。

    “莫滟。”

    “莫萍的死是墨影一手造成。”莫滟的语气带着愤恨。

    “我…”词穷。

    “我之所以愿意帮助义兄行动,一开始只是因为义父义母的再造大恩难报,后来。”莫滟深吸口气转身走向沙发坐了下来:“我在见到楚睿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楚睿勋就是当初救了我姐妹性命的人。”沉了许久:“我想这也是萍儿后来放弃复仇的原因之一吧。”

    慕凌看着莫滟,现在才发觉莫萍与莫滟之间确实有太多相似之处。

    “我父母的性命换我姐妹的性命算是和墨影打平了。至于我妹妹,你自己看吧!”莫滟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随即向门外走:“我相信你的判断力!”

    “睿勋就在…”

    “等杜兰德勋爵这件事彻底解决再说吧,我现在还不知道如何跟他在这样的境况中相认。”莫滟站住缓缓的说着。

    “这里不安全了,杜兰德随时可能找到这里!”

    “我回去,你们尽快安排吧,在最后解决之前我不可以泄露身份!”莫滟出门前轻轻抚摸了下外甥的头顶:“飘扬要听话!”

    “飘扬会听妈咪的话!”飘扬几步跑到凌儿身侧抱住了凌儿的腿,看上去依恋得很。

    莫滟怔了下轻叹转身离去了,她最多只能轻轻摸摸孩子的头,凌儿竟然能让飘扬这么依恋,这也算是补偿吧,边想边走进秘道回去见那个还在恐慌之中的金发少年。

    “大人,我们找到线索了,差不多就是那附近。”一辆车追上了杜兰德的汽车下来的部下如是说。

    杜兰德眼前一亮:“调集人立即出发!”

    “凌儿!”慕易呼唤。

    凌儿带着飘扬迅速离间:“在这儿!”

    慕辰峥也大步走来:“我接到密报说杜兰德已经派人向这边来了,我让人去提金发少年,你们不能碰面,走吧!”说着一把将儿子抱起来扛到了脖子上。

    “凌儿!”龙泽傲从后面赶过来轻揽起凌儿的腰,看得出她强撑着噬的副作用早就筋疲力尽了。

    慕辰峥忙将怀里的药瓶拿出来给凌儿:“服下吧,十分钟之内你就不会再害怕了!”

    凌儿接过来并没有马上吃:“咱们快离开这里。”

    因为不知道杜兰德的人什么时候就到了所以大家迅速撤离了这所宅邸。

    凌儿坐在车里的时候几乎虚脱,坐在慕辰君和龙泽傲中间勉强靠稳。

    慕辰君将凌儿的身子靠着自己,将她的头靠近自己的胸膛,尽量让她感觉舒适。

    “吃药吧!”龙泽傲轻声说着。

    凌儿却摇摇头,龙泽傲也只有顺着凌儿的性子。

    回到别墅凌儿被龙泽傲抱着进了别墅里。

    “我要去看东方!”凌儿用微弱的声音说着。

    龙泽傲知道凌儿心里还惦记着依然没醒的东方曦轩,噬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

    东方曦轩依然深度昏迷,呼吸缓慢浑身虚汗紧绷的身体表明他很痛苦,凌儿坐在他身边将药瓶里的药倒出一枚扶起东方曦轩喂他吃药。

    可全身紧绷的东方曦轩根本没有办法张嘴吃药,这些日子一直用营养液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曦轩,我是凌儿,你放松!”凌儿就这样边按摩帮他放松身体边轻声呼唤希望可以换回东方曦轩的一些意识。

    本以为这样应该会让东方曦轩感觉好点,可东方曦轩突然之间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进气多出气少,凌儿慌了手脚忙掀开东方曦轩的上衣,惊骇的发现噬的毒本来还控制在心脏之上三寸的位置,如今就要接近心脏了:“快,四哥,四哥!”凌儿的叫声很大,刚睡了一小会儿的四爷被吵醒从楼上急奔下楼:“怎么了?”

    “四哥,我只是想让东方放松一些好吃药,我…”凌儿都急哭了,边拿袖子擦眼泪边把药给四爷。

    “不要紧,有解药就好!”四爷忙将药溶解放入输液瓶内,用输液的方法给东方曦轩输入体内。

    还好发现及时东方曦轩的险情才暂时解除,凌儿身上噬的副作用还存在,这会儿好像借题发挥似的又开始玩命哭,大家已经知道凌儿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发泄缓解噬的毒素所以都心领神会的任其痛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儿哭得昏昏沉沉的靠在了东方曦轩身边睡着了。

    东方曦轩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放松了,他觉得好累,好累,沉睡了不知多久,才缓缓睁开双眼。

    房间里没有什么声音,只是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东方曦轩侧头看了眼,身边的泪人儿在梦中还在抽泣,恍若隔世了数百年。东方曦轩感觉浑身好像散了架用尽力气才倾侧了身子面对这个睫毛上还挂着眼泪儿的凌儿。

    东方曦轩的记忆有些许杂乱,眼前晃动着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一会儿是见到凌儿的第一眼,她美的让人动魄,一会儿是自己中四哥的毒差点死掉,一会儿又是令自己神魂颠倒的美妙欢愉,过了许久才终于想起噬之毒,噬!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东方曦轩挣扎着坐起身:“来人那,救人啊!噬!凌儿中噬了!”

    这一嗓子让刚刚休息睡着的人哄一声全部都醒了奔向这里。

    凌儿噬未完全清除所以更为惊惧,一下子醒过来一身冷汗:“东方!”

    东方曦轩这一嗓子之后感觉全身无力大脑一片空白,头皮一片麻酥酥的感觉,缺氧,缺血,脑袋里好像有人抓住神经线一揪一揪的痛身子摇晃起来。

    “曦轩,你醒了!”慕辰君扶住东方曦轩。

    东方曦轩稳定了下来终于看清一家人都在,心稍安,看着凌儿煞白的脸才终于理清头绪:“凌儿,你没事!”惊喜一把将凌儿搂进怀里。

    “东方!你醒了,太好了!”凌儿看见东方曦轩醒过来而且没有自己后续的恐惧感心头的大石头才放了下来。

    “凌儿,吃药吧,你刚刚怕老五的药不够舍不得吃,现在你看他已经好多了,你把这剩下的一颗吃了吧!”四爷端来水。

    东方感觉心口热得发烫,凌儿…说不出来的温暖。

    “好了,好了,这人醒了就是好事,咱们回宸园吧,还是宸园更适宜居住。”慕易的话点醒了还在兴奋中的众人。

    宸园里如今又多了两个人住下来,慕辰峥带着儿子飘扬在宸园的副楼安顿下来。飘扬一进到宸园便四处溜达边玩儿边看,猛然间他瞧见了体型硕大的小嗷嗷,小嗷嗷也歪头看了看这个个头还没自己大的小家伙嘴里友善的呜呜着,几秒钟之后两个小不点儿就玩儿到了一起。

    最先楼送来了酒菜和煲汤给慕凌和东方曦轩补身养神。

    饭菜刚到禹熵就带着人回了家,他本来打定主意今儿晚上打劫金库的,可是凌儿和老五顺利脱险的信儿传到这位八爷耳朵里立马计划推迟回家看病人,所以全员收兵回宸园。

    团圆饭可不是天天都能吃得到,近几个月没有几天能全家坐一起吃饭,尤其是慕辰峥的回归。虽然彼此都还很陌生,但是人非草木,割不断的亲情重新延续有种说不上的沧海桑田。

    正在吃饭,突然间远方传来一连串巨响,就连宸园都感到了震动。

    “发生什么事了?”凌儿扭头看着窗外。

    如今已经入夜,月不算明朗,天有些灰黑,看上去要下场雨。

    巨响还在连续,大约五六声之后方才平静,而微微摇晃的地面也平稳下来。

    慕家家丁进门:“按照方向是西南。”

    “西南?那是哪里?”疑惑不解。

    “不是咱们码头,不是咱墨影,更不是咱们宸园,爱是哪儿就是哪儿呗。”龙泽傲吊儿鲤来地挑着眉毛。

    禹熵放下杯筷:“西南,去查,是不是今儿咱们准备下手的地儿。”

    慕昊看着禹熵。

    “今天本打算敲掉杜兰德的一个地下钱庄,哪里有很多八成金,计划夜里动手,这不因为五哥和凌儿好起来了赶回家看他们才没有动手嘛。如果是那里爆炸说不定另有蹊跷!”禹熵皱起眉毛。

    “继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慕辰君反而有些清闲自在。

    “你不担心?”慕辰峥看着慕辰君。

    慕辰君笑笑摇头。

    慕辰峥很坦然:“我从未低估过你。”

    “大哥,是你安排的?”楚睿勋将信将疑看着慕辰君。

    “有些时候有些事还是做旁观者更好!”

    “大人,出事了!”电话中的人慌乱无比。

    杜兰德显然才回到霍华德的官邸,儿子没找到,差点儿着了道,火儿本来就没出发泄,竟然感到了爆炸紧接着又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杜兰德简直是怒不可遏的大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勋爵,本来我们将钱庄有金子的消息放出去是想吸引宸园来抢劫好让宸园落入我们的陷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儿晚上宸园的人撤走后就没再来却来了另外一伙人,还杀了我们很多人,结果我不得不提前引爆炸药炸了钱庄!”

再度见到莫滟,凌儿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聪明如你也不知如何开始了吗?”莫滟淡淡的说着。

    “莫滟。”

    “莫萍的死是墨影一手造成。”莫滟的语气带着愤恨。

    “我…”词穷。

    “我之所以愿意帮助义兄行动,一开始只是因为义父义母的再造大恩难报,后来。”莫滟深吸口气转身走向沙发坐了下来:“我在见到楚睿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楚睿勋就是当初救了我姐妹性命的人。”沉了许久:“我想这也是萍儿后来放弃复仇的原因之一吧。”

    慕凌看着莫滟,现在才发觉莫萍与莫滟之间确实有太多相似之处。

    “我父母的性命换我姐妹的性命算是和墨影打平了。至于我妹妹,你自己看吧!”莫滟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随即向门外走:“我相信你的判断力!”

    “睿勋就在…”

    “等杜兰德勋爵这件事彻底解决再说吧,我现在还不知道如何跟他在这样的境况中相认。”莫滟站住缓缓的说着。

    “这里不安全了,杜兰德随时可能找到这里!”

    “我回去,你们尽快安排吧,在最后解决之前我不可以泄露身份!”莫滟出门前轻轻抚摸了下外甥的头顶:“飘扬要听话!”

    “飘扬会听妈咪的话!”飘扬几步跑到凌儿身侧抱住了凌儿的腿,看上去依恋得很。

    莫滟怔了下轻叹转身离去了,她最多只能轻轻摸摸孩子的头,凌儿竟然能让飘扬这么依恋,这也算是补偿吧,边想边走进秘道回去见那个还在恐慌之中的金发少年。

    “大人,我们找到线索了,差不多就是那附近。”一辆车追上了杜兰德的汽车下来的部下如是说。

    杜兰德眼前一亮:“调集人立即出发!”

    “凌儿!”慕易呼唤。

    凌儿带着飘扬迅速离间:“在这儿!”

    慕辰峥也大步走来:“我接到密报说杜兰德已经派人向这边来了,我让人去提金发少年,你们不能碰面,走吧!”说着一把将儿子抱起来扛到了脖子上。

    “凌儿!”龙泽傲从后面赶过来轻揽起凌儿的腰,看得出她强撑着噬的副作用早就筋疲力尽了。

    慕辰峥忙将怀里的药瓶拿出来给凌儿:“服下吧,十分钟之内你就不会再害怕了!”

    凌儿接过来并没有马上吃:“咱们快离开这里。”

    因为不知道杜兰德的人什么时候就到了所以大家迅速撤离了这所宅邸。

    凌儿坐在车里的时候几乎虚脱,坐在慕辰君和龙泽傲中间勉强靠稳。

    慕辰君将凌儿的身子靠着自己,将她的头靠近自己的胸膛,尽量让她感觉舒适。

    “吃药吧!”龙泽傲轻声说着。

    凌儿却摇摇头,龙泽傲也只有顺着凌儿的性子。

    回到别墅凌儿被龙泽傲抱着进了别墅里。

    “我要去看东方!”凌儿用微弱的声音说着。

    龙泽傲知道凌儿心里还惦记着依然没醒的东方曦轩,噬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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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3-2010 01:0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东方曦轩依然深度昏迷,呼吸缓慢浑身虚汗紧绷的身体表明他很痛苦,凌儿坐在他身边将药瓶里的药倒出一枚扶起东方曦轩喂他吃药。

    可全身紧绷的东方曦轩根本没有办法张嘴吃药,这些日子一直用营养液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曦轩,我是凌儿,你放松!”凌儿就这样边按摩帮他放松身体边轻声呼唤希望可以换回东方曦轩的一些意识。

    本以为这样应该会让东方曦轩感觉好点,可东方曦轩突然之间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进气多出气少,凌儿慌了手脚忙掀开东方曦轩的上衣,惊骇的发现噬的毒本来还控制在心脏之上三寸的位置,如今就要接近心脏了:“快,四哥,四哥!”凌儿的叫声很大,刚睡了一小会儿的四爷被吵醒从楼上急奔下楼:“怎么了?”

    “四哥,我只是想让东方放松一些好吃药,我…”凌儿都急哭了,边拿袖子擦眼泪边把药给四爷。

    “不要紧,有解药就好!”四爷忙将药溶解放入输液瓶内,用输液的方法给东方曦轩输入体内。

    还好发现及时东方曦轩的险情才暂时解除,凌儿身上噬的副作用还存在,这会儿好像借题发挥似的又开始玩命哭,大家已经知道凌儿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发泄缓解噬的毒素所以都心领神会的任其痛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儿哭得昏昏沉沉的靠在了东方曦轩身边睡着了。

    东方曦轩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放松了,他觉得好累,好累,沉睡了不知多久,才缓缓睁开双眼。

    房间里没有什么声音,只是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东方曦轩侧头看了眼,身边的泪人儿在梦中还在抽泣,恍若隔世了数百年。东方曦轩感觉浑身好像散了架用尽力气才倾侧了身子面对这个睫毛上还挂着眼泪儿的凌儿。

    东方曦轩的记忆有些许杂乱,眼前晃动着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一会儿是见到凌儿的第一眼,她美的让人动魄,一会儿是自己中四哥的毒差点死掉,一会儿又是令自己神魂颠倒的美妙欢愉,过了许久才终于想起噬之毒,噬!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东方曦轩挣扎着坐起身:“来人那,救人啊!噬!凌儿中噬了!”

    这一嗓子让刚刚休息睡着的人哄一声全部都醒了奔向这里。

    凌儿噬未完全清除所以更为惊惧,一下子醒过来一身冷汗:“东方!”

    东方曦轩这一嗓子之后感觉全身无力大脑一片空白,头皮一片麻酥酥的感觉,缺氧,缺血,脑袋里好像有人抓住神经线一揪一揪的痛身子摇晃起来。

    “曦轩,你醒了!”慕辰君扶住东方曦轩。

    东方曦轩稳定了下来终于看清一家人都在,心稍安,看着凌儿煞白的脸才终于理清头绪:“凌儿,你没事!”惊喜一把将凌儿搂进怀里。

    “东方!你醒了,太好了!”凌儿看见东方曦轩醒过来而且没有自己后续的恐惧感心头的大石头才放了下来。

    “凌儿,吃药吧,你刚刚怕老五的药不够舍不得吃,现在你看他已经好多了,你把这剩下的一颗吃了吧!”四爷端来水。

    东方感觉心口热得发烫,凌儿…说不出来的温暖。

    “好了,好了,这人醒了就是好事,咱们回宸园吧,还是宸园更适宜居住。”慕易的话点醒了还在兴奋中的众人。

    宸园里如今又多了两个人住下来,慕辰峥带着儿子飘扬在宸园的副楼安顿下来。飘扬一进到宸园便四处溜达边玩儿边看,猛然间他瞧见了体型硕大的小嗷嗷,小嗷嗷也歪头看了看这个个头还没自己大的小家伙嘴里友善的呜呜着,几秒钟之后两个小不点儿就玩儿到了一起。

    最先楼送来了酒菜和煲汤给慕凌和东方曦轩补身养神。

    饭菜刚到禹熵就带着人回了家,他本来打定主意今儿晚上打劫金库的,可是凌儿和老五顺利脱险的信儿传到这位八爷耳朵里立马计划推迟回家看病人,所以全员收兵回宸园。

    团圆饭可不是天天都能吃得到,近几个月没有几天能全家坐一起吃饭,尤其是慕辰峥的回归。虽然彼此都还很陌生,但是人非草木,割不断的亲情重新延续有种说不上的沧海桑田。

    正在吃饭,突然间远方传来一连串巨响,就连宸园都感到了震动。

    “发生什么事了?”凌儿扭头看着窗外。

    如今已经入夜,月不算明朗,天有些灰黑,看上去要下场雨。

    巨响还在连续,大约五六声之后方才平静,而微微摇晃的地面也平稳下来。

    慕家家丁进门:“按照方向是西南。”

    “西南?那是哪里?”疑惑不解。

    “不是咱们码头,不是咱墨影,更不是咱们宸园,爱是哪儿就是哪儿呗。”龙泽傲吊儿鲤来地挑着眉毛。

    禹熵放下杯筷:“西南,去查,是不是今儿咱们准备下手的地儿。”

    慕昊看着禹熵。

    “今天本打算敲掉杜兰德的一个地下钱庄,哪里有很多八成金,计划夜里动手,这不因为五哥和凌儿好起来了赶回家看他们才没有动手嘛。如果是那里爆炸说不定另有蹊跷!”禹熵皱起眉毛。

    “继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慕辰君反而有些清闲自在。

    “你不担心?”慕辰峥看着慕辰君。

    慕辰君笑笑摇头。

    慕辰峥很坦然:“我从未低估过你。”

    “大哥,是你安排的?”楚睿勋将信将疑看着慕辰君。

    “有些时候有些事还是做旁观者更好!”

    “大人,出事了!”电话中的人慌乱无比。

    杜兰德显然才回到霍华德的官邸,儿子没找到,差点儿着了道,火儿本来就没出发泄,竟然感到了爆炸紧接着又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杜兰德简直是怒不可遏的大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勋爵,本来我们将钱庄有金子的消息放出去是想吸引宸园来抢劫好让宸园落入我们的陷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儿晚上宸园的人撤走后就没再来却来了另外一伙人,还杀了我们很多人,结果我不得不提前引爆炸药炸了钱庄!”

    “那我的钱呢,我的黄金呢?”废话根本听不进耳朵,杜兰德一心想知道自己的黄金下落。

    “当时爆炸比我们预期的要大得多。所以我们在外围看守着,目前没有对方的人能活着爬出来!我想黄金可能是安全的吧!”

    “想…可能…蠢货!”杜兰德也不用换衣服了,直接再下楼他要去钱庄看看情况。

    “很好!黄金清点好之后就运回国!”

    “咳咦!”

    放下电话的人笑得非常嚣张,他站到落地的玻璃镜前再度扎了扎领结,他身上的肉颤悠了颤悠,溜溜达达的走下自己的寓所,脸上的嚣张在见到其他人的时候顿时消失无踪换而唯唯诺诺卑躬屈膝,对所有经过的法国人他都弓着腰点头,他走向对面的建筑,而对面就是霍华德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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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3-2010 01:0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六节  嫁祸(一)


“吃完饭就早点睡吧!”慕辰君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凌儿的额头。

    这几天的煎熬确实让凌儿身心疲惫。

    “我扶你!”东方曦轩伸过手,凌儿倦怠的点头手手相牵上楼。

    慕辰峥用奇异的目光看着龙泽傲完全没有反对,龙泽傲看着慕辰峥:“患难之后超越男女之情不会没见过吧?”

    慕辰峥摇摇头:“我是没想到你会不生气!”

    “哦?我在你心目中是个什么样子?”龙泽傲很好奇。

    “这个以后再探讨吧。”慕辰君笑谈,毕竟慕辰峥仍旧是毫不知士,最好让他继续保持这种状态。

    梅儿此刻牵着飘扬的小手:“飘扬,跟梅姐姐去你的卧室,梅姐姐哄你睡觉!”

    “那可不可以把小嗷嗷也带着?”飘扬和小嗷嗷投缘。

    梅儿看向慕辰君,慕辰君点头,飘扬立刻甩开梅儿的手冲向外面大叫小嗷嗷的名字。

    慕辰峥在后面沉声:“飘扬,不得高声喧哗,你姑姑正准备睡觉你这样高声吵了姑姑多不好!”

    飘扬忙捂住嘴低声的叫着小嗷嗷,小嗷嗷更是懂事的跑过来,小飘扬还蹲在小嗷嗷耳边说着:“咱们小点声音,不要吵了妈咪睡觉哈!”小嗷嗷呜呜的似是答应,一人一犬蹑手蹑脚的跟着梅儿上楼去房间睡觉了。

    书房里香茗以备,除了东方和凌儿缺席其他人均在。

    慕家子弟在快吃完晚饭的时候就已经打探到了消息,只是怕在饭桌上说惹得小姐再费心思所以等到凌儿上楼才来禀报。

    “看来黄金已经被人挪走了,杜兰德的人还以为黄金仍旧没有被劫!”龙泽傲看了眼慕辰君和慕昊。

    “杜兰德不是傻子,不可能等到天亮再去确认,不过你怎么能判断已经被劫走了?”慕辰峥微笑着好奇。

    “既然你能把时间安排得如此恰到好处想必你已经事先知道了部分情况才可能把禹熵叫回家不是吗?”慕辰君替龙泽傲说着。

    “本来这件事其实是巧合,我之前也曾探察过杜兰德这个新建的地下钱庄,完全是无意间知道这里藏有黄金,于是我派人去仔细了解过十分凑巧的看到了他派人排布的地雷,更万分凑巧的发现了一个秘密!”慕辰峥喝了口茶。

    “什么秘密?”

    “杜兰德身边另有玄机!”慕辰峥合上茶杯盖。

    “勋…勋…勋爵!”手下人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因为在杜兰德启程来这里的时候翻译官已经打电话过来要他们立即去搜查,否则等勋爵来了更麻烦!结果,黄金,连白银都没了,地下金库空空如也,还没等他们惊魂定下来杜兰德就已经十万火急的到达了,见到杜兰德手下人结结巴巴的叫着。

    “我的黄金呢?”此刻的杜兰德看上去突然间变得十分的温和,这可是暴风骤雨来临前的假象,熟悉杜兰德性情的人基本上已经说不出来了。

    “给我去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去公共租界,去英租界,去给我找!封锁吴淞口,封锁所有码头!哪怕一根稻草也休想给我离开上海!”暴怒的杜兰德第一次显现他凶暴残酷狰狞的面目。

    “是!”手下人多里哆嗦的回答,走了一步:“那宸园…”

    “这件事我会亲自确认!”杜兰德愤怒归愤怒,但是理智还是告诉他,这件事绝不是那么简单,自己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劫持自己儿子的人的地点为什么这么凑巧今天就找到了,为什么前脚去找人后脚黄金就被抢劫?说是宸园的人干的,可是宸园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宸园的人从别墅回到宸园的时候曾经埋伏在金库外的宸园的人悉数回到宸园并未离开,难道有另外的人觊觎自己的黄金么?”杜兰德在车上反复思索:“金库的事不过是几天前才泄漏出去的,宸园不可能知道地雷的事,更不可能在对内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既能劫走黄金又能保证没有人员损失…”

    “内奸?”慕昊笑着喝口茶。

    “恩,奇怪吗?”慕辰峥看了看一屋子人。

    “不奇怪,用金钱收买笼络的人心生异心再正常不过了!”云飞翼摆弄着茶具。

    “不过我至今不知道内奸所属哪个派系或者国家!我只能知道非法国人!”慕辰峥有些悻悻。

    “既然黄金被劫走总要送出上海,最好的方法是今晚就送走,永远免除日后搜查的人赃并获,或者冒险等风平浪静不再风声紧迫的时候再送离上海!”云飞扬已经站起身。

    “上海那么多码头,如何知道是哪一处?”禹熵拉了一把云飞扬。

    “不,我看我们还是立即回去码头比较妥当!”慕辰君站起身。

    “为什么?”禹熵没明白慕辰君的意思。

    慕辰君只是淡淡一笑:“过了今晚再给你解释!”

    行动力和执行力都是宸园超常的地方。除了楚睿勋和云飞翼留下之外其他人现在已经在秘密赶往码头的路上了。

    东方牵着凌儿的手送到她房门外仍没放手。

    “东方,你中毒比我深得多,这几天你的身体大受损害!”凌儿看着瘦了一圈儿的东方曦轩。

    “凌儿,以后不许因为怕我解药不够或者受伤就不顾自己知道吗?”东方曦轩板起脸来是挺吓人的!可是独独凌儿不怕微笑着说:“知道啦,下次…”

    “呸…呸…呸。”东方曦轩:“什么下次,没有下次。”

    “那你还骂人家干嘛?”凌儿扬起脸笑得氧饱和度很高。

    “这…”东方曦轩知道说不过凌儿这张伶牙俐齿的嘴投降,举起双手:“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凌儿笑了。

    “我看着你进房间!”东方曦轩舒心的浅笑。

    “恩,你也赶紧回房睡觉,刚刚我叫梅儿给你房间放了洗澡水呢,好好洗洗睡个好觉!”凌儿说完摆摆手看着东方曦轩离开才关好门。

    东方曦轩身子有些发软,脚底还是有些像踩在棉花上,走到房间门外就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五哥!”楚睿勋出现扶住了有些摇晃的东方曦轩。

    “扶我回房间吧!”东方曦轩也不敢再逞能了。

    “是!”楚睿勋抿着嘴笑就知道五哥根本连自己都顾不了还硬撑扶着凌儿。

    “笑,笑什么笑。你以为噬好玩儿是怎么的?”

    “没有啊,我才不敢想这东西好玩儿,只是五哥啊,你知不知道你硬撑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啊!”

    “可爱,你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

    “好,我错了,五哥,我帮你擦擦背!”楚睿勋殷勤。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东方曦轩虽然这样说却也接受九弟的服侍。

    “没有,我只是一个人闷得慌找五哥聊会儿天嘛。等五哥睡下我再去睡。”楚睿勋帮东方曦轩试水温,担心五哥却不想让人以为他婆婆妈妈。

    东方曦轩自然懂得九弟的心思会心一笑。

    凌儿洗完澡换好睡衣准备入睡,梅儿敲门。

    “进来!”

    “大少爷他们去码头了!”梅儿给凌儿送来一些水果:“而且我也刚哄着小飘扬睡着了。”

    “谢谢你,梅儿!”凌儿舒服的洗澡,梅儿就坐在一旁削苹果给凌儿:“记得小姐说过苹果可以帮助睡眠,这些日子小姐你都没睡好觉!给!”

    凌儿吃着水果看着夜色:“今儿晚上月光不怎么明亮啊!”

    “恩,今天好像要下雨!”梅儿点头,正说着天上开始细细密密的垂坠起小雨来。

    “他们干嘛去码头?”凌儿随口问。

    梅儿便将她听到的一五一十告诉凌儿:“大少爷说明天解释,他们就走啦!”

    “按这么说的话杜兰德身边确实有内奸!”想到这里凌儿突然放下苹果一身是水从浴桶里出来围了条浴巾,熄灭掉灯光后向窗外看去。

    “下雨啦!”楚睿勋去关窗户,但是刚走到窗前他就停住了脚步回身将灯熄灭。

    “怎么了?”东方曦轩清楚九弟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做。

    “五哥,快穿衣服。我们要有大麻烦了!”楚睿勋暗夜视物的能力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安逸起来的生活而少有逊色抓起一身衣服递给擦干身子的东方曦轩。

    两人隐匿在窗帘后,突然一个闪电划过天际,院外不远的几条街道上本来借助夜色蛰伏的人被照亮,雨中,黑衣的人被淋湿,但同样淋湿的还有那掩饰不住乌黑的金属光泽。

    紧急时刻已经顾不得身体虚弱东方曦轩打开门正撞上刚要来找他们的凌儿。

    楚睿勋想要拨通电话却发现拿起听筒没有一点声音,电话线被切断了!此刻开枪示警码头鞭长莫及更会立即触发杀戮!现在不仅东方曦轩和凌儿身体虚弱还带着梅儿和个小孩子,因为没有考虑到会有人夜袭,所以整个宸园留守的人不过十几个,就是都能打也难护全所有人的安全。而从闪电照到的地方看对方来的人不少于五十人,而且似乎功夫不差,为今之计唯有先退。

    不再多言,静谧诡异的几分钟内宸园的人已经集合在楼下秘道附近为了不让外面的人怀疑房间里多数的灯光还是闪亮的,但拖延战术维持不了许久,还没有等做好应变计划整个宸园的电就被切断了。

    宸园的人迅速钻进秘道,急速奔向街道对面的原云飞扬的别墅。

    人刚刚远离了秘道十几米便已经听到一阵齐刷刷的脚步声传来,训练有素,凌儿的脑中闪现的第一印象,还好宸园外人没机会轻易进来,而且内部构造也不是那么快能轻易搞清楚,也许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急奔之间隐约听到了日语:“佐藤少佐,在这里有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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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3-2010 12:5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七节 嫁祸(二)


撤离到飞扬的别墅,后面的脚步声已经不是很远了。

    凌儿紧张的心跳有些过速,噬让她的体力还未完全复原,在楚睿勋的轻扶下踏上了飞扬别墅的台阶,她看向东方,他也喘气声也很粗,只是硬撑的他并没有任何表示。

    正当凌儿想去楼上找钥匙开车离开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绕过她的脸…

    “慕小姐,东方先生,你们两位好!”一个身材高大的日本人站在那里打量着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绑缚起来的凌儿和东方,一言不发。

    “我们只是请二位帮忙让我们的货物离开上海而已,不会伤害二位!一旦货物离开港口我们会立刻放了两位和你们的家丁!”日本人用犀利的眼睛看着面前被绑起来的人,随即眼神又柔和了起来。

    继续保持缄默。两人身后是身穿和服的日本人,面无表情,只是鼻青脸肿嘴歪眼斜缺牙短齿断胳膊断腿儿的不在少数,只不过是碍于上司在这里才一直忍着不叫痛不言苦。

    “你们下去吧!”高大的日本人挥手。

    “咳咦!”绷着力气躬身后这些人离间,门外这群人简直终于可以抚摸自己的伤处,看起来狼狈不堪。

    “巴嘎,要不是佐藤少佐不准我一定让这个姓慕的小丫头尝尝我们的厉害!”恨恨的说着随即捂上自己的嘴,那可是两颗大门牙啊,说话都漏风了。

    “不要在这里胡说!”同伴提醒着一瘸一拐的向楼下走。

    “我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佐藤,名漩,是名商人。我可以郑重承诺绝不会伤害二位,即使你们不相信我!”佐藤漩随性的倚在宽大的书桌桌面上说着。

    “商人?商人运输货物走正规渠道照样可以运出上海,何必用这种强盗所为?除非…”凌儿欲言又止。

    佐藤漩轻笑:“据传闻慕家大小姐是上海滩最狡猾也最犀利的女人,可今天一见我却觉得传言并不属实,记得有句很著名的西方谚语叫做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吗?知道得太多对自己并非是件好事!”

    慕凌看向东方曦轩:“狡猾?犀利?我?”

    东方曦轩尽力耸耸肩膀:“不知道!”

    佐藤漩背着两个人的脸上带了一丝莫名的笑,淡淡的带着一丝忧伤但很快就重新轻松了起来:“没关系,过了今晚,很多人都自由了!”

    “阁下,货物已经准备好,我们可以出发了!”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中带着毕恭毕敬。

    “出发!”佐藤漩伸出手将凌儿和东方曦轩的铁链拽到手中,凌儿的腿忽然直奔佐藤漩的耳畔踢来快准狠,但却被佐藤漩轻轻一只手挡在耳边接住顺势抓住凌儿的脚腕一转,凌儿不得不跟着在空中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落地。

    “慕小姐的拳脚从哪里学来??”佐藤看着慕凌,吃惊中掺杂着复杂。

    “不是要出发么?”慕凌落地后大踏步向门外走去,带着佐藤也不得不放下问题向外走。

    来到大卡车上,佐藤一直看着对面的慕凌,有些走神。

    “看!”慕易站在办公楼二层的外跨阳台一指,阳台上的人齐刷刷将视线集中在离码头还很远的一队卡车上。

    “那就准备迎客吧!”慕辰君的声音不大但是整个码头即刻进入戒备状态。

    “走吧,我想该让你大哥知道你在我这里,否则不是要宾主不欢了!”佐藤抓住凌儿的胳膊下车,即刻有人先行奔向码头。

    慕辰君直视着面前的这位高大的年轻日本人:“佐藤先生,我想你我心照不宣,你放开我的家人,我们也许有可商量的余地。”

    “上海滩最不受人威胁的两个大人物今天也要受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威胁进而妥协,实在是佐藤的荣幸,但是很抱歉,我必须保证我的货物顺利到达公海才能放了令妹及东方先生!”

    “不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我们没什么可谈的。”慕辰君的微笑带着公式化但是目光却直戳进佐藤的心里,佐藤一时有些失神。

    “阁下,我们不能拖得时间太久,难保宸园不会和法国人合作,那么我们一旦暴露!”一个部下低声。

    “闭嘴!”佐藤很不耐烦,但是看看天色,时间不能再拖了。

    “慕先生,我虽然不希望玉石俱焚,但是如果您拒绝合作,那么我也只有冒犯了!”枪口对着凌儿的太阳穴。

    “你开枪好了!你认为我慕辰君会这么大意让我的掌上明珠身陷匪徒的手中么?笑话!”慕辰君轻松的笑转身,从码头院内缓缓步来另外一个慕凌和另外一个东方曦轩。

    佐藤看着手中的人质再看向不算很远的地方悠然自得走出的两个人。

    “而且我也很荣幸的为您介绍这就是杜兰德勋爵和霍华德公爵!”慕辰君的话音刚落法租界巡捕房的人就出现在了佐藤的面前。

    趁日本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的一瞬间慕辰君的子弹已经射向控制凌儿的日本人,凌儿跟东方曦轩就好像商量好的似的顺势就地十八滚离开了枪战的中心区域。

    宸园码头加上巡捕房绝对占优势地位,日本人迅速迂回撤退,车队向不远处的岸边靠拢。随着一声巨响,夜空被照亮,火光中是一艘货船爆炸起火。

    “我们的船!”处于劣势的日本人看到自己的船被毁歇斯底里,一个日本人正巧瞧见凌儿所藏的位置冲过去抓住了双臂被铁链锁住行动不便的凌儿。

    凌儿被拽得胳膊肩膀生疼咬牙反击,但是因为噬害她力气还没恢复所以反击没有奏效被掩在日本人身前阻挡子弹。

    枪声顿停。

    深夜中看不见慕辰君的脸,但感觉得到宸园人的焦急。

    “阁下。”这名日本人双眼是红色的,将凌儿拽着交给佐藤,佐藤深呼吸后:“慕小姐,看来你和你的家人都不值得信任。”

    “这叫做兵不厌诈,兵书都没看过,哦,我忘记了,日本人怎么可能懂得中国的兵法。”凌儿虽然被劫持但却没有一丝畏惧。

    “我们做笔交易如何,我用你家码头里的船出海,到达公海我就放你下船上救生筏等待你的家人!”佐藤贴着凌儿的耳朵用英语低低的说着:“相信我!”

    凌儿一震,佐藤勒紧凌儿的脖子高声说着:“慕辰君,乖乖安排你的船,我要离开上海滩,你最好合作,否则…”不言而喻。

    霍华德看着日本人绑架凌儿心急如焚因为在他的心里慕凌似乎就是她妹妹的重生,况且他看得出飞扬对凌儿的情谊,即便他清楚凌儿钟情的并非飞扬,但做舅舅的他不能也不可以让自己唯一的继承人伤心所以黄金对他来讲意义并不重大,于是连想都不想就回答:“好,你别乱动,我现在就安排船。”

    “不行!”杜兰德完全是无意识的反对。

    “为什么?”霍华德看向自己的弟弟。

    “呃~”杜兰德迟疑,他对霍华德撒谎说那是海关税金需要运回国的暂放银行金库结果被劫才能调动整个法租界巡捕出动寻找,迟疑一秒立即:“这可是国家的税金,假如被人劫走我们是要承担责任的!”

    “那有人命重要吗?”霍华德带着三分怒气,杜兰德不得不暂时闭上嘴。

    霍华德的这句话出乎杜兰德的想象,在杜兰德的眼中霍华德是古板但是无论多古板,一个外人,一个和自己没有相干的人竟然在霍华德眼里比黄金还重要?无法理解,但他没有办法阻止。

    凌儿听到了佐藤的那一声讽刺的笑。奇怪,这个人怎么会这样笑?没时间多想凌儿已经被扼制的挪向码头。

    船已经就绪,黄金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迅速搬运上船,杜兰德看着黄金离自己越来越远那份抓心挠肝的痛痒就抑制不住。

    佐藤押着凌儿最后上船,船起锚,缓缓离岸,宸园的小船立即跟了上去,但是又不敢靠得太近,一直尾随着,尾随着。可大船迅速加速,没有几分钟就已经拉开了一大段的距离。

    “一会儿到了公海你就可以下船了!”佐藤一上船就拽着凌儿到了船舱将铁链解开。

    凌儿斜视着面前的这个人。

    “阁下,不能就这样放她走!她是目击证人,回去一定会大肆宣扬,我们!”一个日本人举着枪就要射击。

    佐藤一挥手轮圆了给了说话的人一个耳光:“混蛋,我们是大日本皇军,怎么能出尔反尔,你简直就是在侮辱天皇陛下!”

    “咳咦!”挨了打还必须低头表示赞同和臣服,凌儿实在是很搞不懂日本人的思维模式。

    “呃,公海还很远吗?”凌儿轻揉自己被铁链勒出红印的伤处。

    “你们下去!”佐藤的命令没人违抗悻悻的都下去了。

    佐藤在背后仔细端详着慕凌,慕凌在船舱里找到了可以看到外面的窗,她没心情看日本人。

    “我有一个弟弟。过继给了姑父,他叫英明,姑父姓石井,因此他叫石井英明。”佐藤似乎在自言自语。

    凌儿转头看向佐藤,他要说什么?

    佐藤笑了,只是这笑掺杂了太多不被人理解的意味:“他很善良,也很单纯,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现在是如此疯狂!”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凌儿疑窦丛生。

    “到公海了,我会把救生筏给你留下!”佐藤站起来拽住慕凌的肩膀走到甲板上。

    凌儿竟然真的就安全的到了救生筏上,但随即的一秒钟凌儿立即付子,一颗子弹随即擦着耳边而过,救生筏被打穿了一个洞空气外漏,随即是一片枪林弹雨。

    凌儿跃入水中用力下潜,子弹穿过水面打入水中从凌儿的身边擦过,凌儿尽量躲避着潜入更深的水中,但是子弹仍旧在凌儿胳膊小腿上擦出血槽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水面。

    “你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因为我只答应你安全下船,也答应你放救生筏,但我没保证你能在下船上救生筏之后还能活着,你真的和我那个傻弟弟一样的单纯!”佐藤看着水下涌出的一股股鲜血轻蔑的说着。

    船离去,徒留波纹在水面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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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3-2010 12:5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八节  嫁祸(三)


水中凌儿感到了无力,本来现在身体就极差身上的新伤外加淌血让凌儿感觉极其乏力,头晕袭来凌儿昏昏沉沉的向水底沉了下去。

    就在凌儿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一个人飞速的游了过来搂住凌儿,用自己的气渡给凌儿。

    凌儿感到了那温暖的怀抱顿时清醒了许多奋力睁开双眼看到了一张微笑的脸,他仍旧给自己渡气。见到凌儿醒来楚睿勋方才放开凌儿。

    凌儿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楚睿勋在水中做了个上浮的手势,凌儿点点头,说实在的自己确实也没那么大的水性潜水太长时间。

    见到睿勋的那一刻凌儿感到了安全,浮出水面凌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楚睿勋也一样大口呼吸着毕竟自己的气还渡了一多半给凌儿。

    气喘匀后凌儿看看远方,日本人已经行驶出很远,在夜幕中只留下一块乌黑的斑点。凌儿咬咬牙:“算你狠,佐藤漩!”

    楚睿勋游到凌儿身边:“凌儿!”刚刚要不是自己及时赶来岂不是一辈子也见不到她了,想起来就后怕。

    凌儿看着楚睿勋,深深的看着。

    “啊,呵呵,那个…我…”楚睿勋开始有点手忙脚乱,虽然他现在手脚本来就很忙,但是被凌儿这么看着就心慌慌地:“哎呀,我担心你嘛,你看刚刚若不是我赶到你不是就…!”说一半楚睿勋又:“呸,呸!我在说什么呀!”

    凌儿是逗他的不禁轻笑出声:“好了,我们想怎么游回岸边吧!”

    “不用,你看!”楚睿勋伸手一指,大约两三百米的地方有一艘灯火通明的船在向这边驶来,船的甲板一圈儿全是人哪,辰,泽傲,昊,飞扬,曦轩他们所有人都在。

    “凌儿!”灯火中已经看见凌儿的辰和泽傲没脱衣服便跃入水中游向凌儿。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凌儿舒适的调整了体的位置。安全,这种感觉对女人而言是最幸福的一种感受。

    凌儿睁开双眸慕辰君英挺的脸映入眼帘,凌儿嘴角上翘那笑容别提多幸福了。脖子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凌儿微转头看到龙泽傲那仿佛婴儿的睡颜不禁想过去欺负一下,只是还没等凌儿行动就被发现了,因为龙泽傲已缓缓睁开双目微笑的看着凌儿。

    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怎么的,慕辰君也在同一时间醒来。

    “睡得好吗?”慕辰君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让人异常舒服。

    “恩!”凌儿点头。

    “我们却睡得不好!”慕辰君侧卧用胳膊支着头。

    “…我不是好好的么?!”凌儿当然知道他们的意思,于是撒娇在慕辰君怀里滚来滚去。

    “不好!”龙泽傲板起脸。

    “呃…泽傲~!”凌儿的长音儿是龙泽傲的致命武器。

    龙泽傲哼了下翻过身去背对着凌儿可脸上的笑容昙花一现后又板好才再度翻过来:“你叫也没有用,这回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下次再有任何行动都把你拴在我们身边儿,不许你单独行动!”

    “哪个…”凌儿扭头看向慕辰君,他脸上宠溺却又坚决的表情让凌儿气结。

    “那好吧!”凌儿乖顺的点点头。

    “真的?”龙泽傲贴近凌儿看着她双眼。

    “真的!”凌儿继续用力点头。

    龙泽傲的笑容顿时溢满:“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凌儿的话让龙泽傲更开心了。

    “抱抱!”龙泽傲将凌儿抱在怀里。

    凌儿安心的:“我没什么事了!”

    “还说没事,你知不知道你胳膊上和小腿上被子弹打出的血槽流了很多血!”慕辰君心疼的说着。

    “恩,我知道,不过不是有睿勋在么!”凌儿自信满满。

    “要不是有睿勋在,我…”龙泽傲搂的更紧了,昨晚…他再也不想再经历甚至不敢再回想。

    “记得当时船向我靠过来,然后就记不得了!”凌儿回忆起夜里的情景只记得这些。

    慕辰君用手轻抚着凌儿的伤,昨晚的情景任谁也不敢再回首,既然凌儿不知道就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死小日本!”凌儿咬牙切齿,攥紧拳头。

    “别,别用力。”慕辰君忙送开凌儿的小手。

    “嘶!”这时候凌儿才感觉伤口的疼深吸气。

    “乖乖躺着,我和泽傲现在去趟公使馆,今儿得处理昨晚的事!”慕辰君坐起身。

    “我绝不会和日本人善罢甘休!”龙泽傲咬着牙狠狠的说着。

    “嗯~~!”凌儿沉思中拖着鼻音,旋即点点头:“你们去吧!早去早回!”

    “好!”慕辰君和龙泽傲出门去了,这俩人一夜未睡和衣而卧的守着凌儿只是在清晨睡了半刻钟,所以凌儿醒过来他们马上就感觉到了。

    凌儿目送辰君和泽傲离开后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又睡了。

    慕辰君和龙泽傲到达公使馆的时候公使和霍华德跟杜兰德已经准备好向日本使馆发难了。只是日本人是狡赖惯了的,硬说那是个人行为,他们会严加侦办给法国公使馆一个交代,如此而已。

    傍晚,这一天冠冕堂皇的闹剧落幕。

    凌儿睡了一觉后浑身反倒轻松了许多,睁开双目的时候就看到外面夕阳西下的美景,而窗前则站着楚大美人,他正看着窗外的余辉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转头发现东方曦轩也在,只是他躺在了书柜边的软塌上还在睡,睡得像个孩子,凌儿的笑意很浓不自觉笑出声。

    “你醒了!”楚睿勋对上了凌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惊喜地走过去坐在床边儿。

    “恩!”凌儿点头歪歪头看着楚睿勋:“夕阳西下美人依窗前,暮色渐远蓝颜嘘问暖。”

    楚睿勋笑着点了下凌儿的小鼻头:“醒了不告诉我,我无聊死了所以才在窗前发呆。伤还疼吗?”

    凌儿轻抚了下自己的胳膊,感觉不那么痛了:“不怎么痛了!”

    “放开她!你若是敢伤她半根毫毛我就让你后悔生到这世界上来!”东方呓语得异常激烈,全身也跟着紧绷起来。

    “东方!”凌儿吓了一跳忙下床去看东方。

    不知道是惊醒还是急醒东方曦轩坐起来的时候全身冷汗看到凌儿真实的在身边才终于长出口气将她搂在怀里:“没事,没事,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东方!”凌儿依旧感觉得到东方曦轩有些颤抖。

    东方曦轩深呼吸,呼吸还有些急促不过凌儿在怀中让他安心不少:“我没事了!”浅浅的露出笑脸,凌儿才终于踏实下心来。

    东方轻柔的将凌儿扶着回床边坐下,他蹲在床前:“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噬牵扯我的精力太多我绝不会让那日本人胁迫得了你!害你受伤!我发誓以后都不会了!”东方曦轩说的是真话。

    “恩,好,一言为定!”凌儿知道东方的性格,顺着他说也让他安心。

    东方曦轩终于露出笑脸。

    远远听见了汽车进院的声音,伴随着汽车的停稳,慕辰君的声音缓缓传来:“凌儿现在如何了?”

    “她很好,自打你们去公使馆她就又睡下了。现在还未醒,不过老四跟辰嵘说这是正常现象。”那声音是昊,波澜不惊却又异常悦耳。

    “少佐,见鬼啦,见鬼啦!”一个日本人窜上甲板气喘吁吁。

    佐藤看着海面本在沉思,脸上的表情落寞而凄凉,手中捏着一块似玉非玉的小石头,上面拴着一根红绳,而那块小石头上那温润的色泽显然是主人日复一日的抚摸形成的。

    被打搅的佐藤显得十分暴躁:“混蛋!大呼小叫不怕丢帝国军人的脸吗?”

    “咳咦,但是,阁下,我们的黄金!黄金!现在变成了整箱整箱的石头!”

    “什么?”佐藤这才知道事态有些失控。

    “我们刚去船舱下查看,结果发现放置黄金全部变成了石头!”急奔追上佐藤漩。

    佐藤在舱底站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箱有一箱的黄金呢?此刻面前的根本是一箱又一箱的石头,他看着周围,突然间他发现了异样,挥手长刀劈开了船底,所有的日本军人吓得忙向后退,佐藤的刀砍断了的是刷着金属漆的木板,而木板到真正的船底还有半米左右的距离。而这里面还有盛满石头的箱子,部分石头还散落在外没有收起。

    “巴嘎!”一声长吼,佐藤气得浑身颤抖,转身面对自己的部下:“调头回去!”

    “可是少佐,上海现在正在搜捕,我们回去…”还没有等这倭寇说出什么话佐藤的刀已经一刀砍下去没了下文。

    所有日本人看着面前这倒霉鬼的下场也不敢再说什么于是转舵向回开。

    “我们回去恐怕黄金拿不回来还会死在中国人手里。”在甲板上的日本人低声嘀咕着。

    “我们任务失败回日本的话也是死路一条!”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的人说着。

    “不如我们开船向北,去朝鲜,也许可以保住性命!”

    “有佐藤在你以为你去得了吗?”嗤之以鼻。

    “他就一个人而已,我们可是几十人!”

    这句话很富有煽动性,恰巧佐藤渡步过来,所有人忙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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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3-2010 12:5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九节  调包计


凌儿是被慕辰君扶到饭桌前的,其实她也试了试虽说有些影响但是并无大碍,可惜啊,这一屋子的人都跟商量好似的。无奈间凌儿投降了,自己突然间仿佛回到了婴儿时代连吃鱼都有人给先拨了刺喂到嘴里,被宠溺的感觉凌儿接受了,毕竟幸福谁不喜欢啊!

    吃着饭的功夫,慕昊突然对着空气:“你去了哪儿?”语气不善。

    凌儿反倒是很开心:“狄!”

    显身的墨玉侍者狄靖方走到凌儿面前:“幸不辱命!”

    “我就知道。”凌儿笑嘻嘻的点头。

    “属下见过首领!”狄靖方给慕昊行礼。

    “哼!”昊显然很生气,但他知道凌儿并不生气也不好发作。

    “昊哥哥,凌儿不过只是擦伤无碍的!而且狄绝对是受我的命令才离开我身边的!”凌儿知道昊为什么生气。

    狄靖方没有起身,自己不在小姐竟然又受伤了,抬起头看着慕凌。

    “起来吧,我真没什么事!”说着伸手把狄靖方拉起来。

    “属下失职该罚!”狄靖方看着慕凌,却迎上她的微笑,心中一暖。

    “算了。”慕昊叹气。

    狄靖方对门外的人摆手:“抬上来!”

    “什么东西啊?”云飞翼好奇。

    “当然是好东西咯!”凌儿笑得很神秘。

    一箱又一箱的东西搬进来。

    龙泽傲拿起翘棍打开一口箱子,黄金?满眼的八成金的金块,忙盖好。

    “这是怎么回事?”看向狄靖方。

    狄靖方微笑的看着慕凌:“是小姐的主意!怎么五爷、九爷也没告诉各位么?”

    黄金迅速被搬下去。

    凌儿看向楚睿勋,楚睿勋耸耸肩:“我以为五哥说啦!”

    凌儿看向东方曦轩,他微笑:“你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况且我觉得墨玉侍者能带黄金安全回来大家再知道这个消息不是更好吗?”

    看来两人都没说。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你们去了码头,我听了梅儿的转述又发现了日本人的行踪就知道他们想要抓我做人质胁迫码头放他们离开,所以将计就计让狄和睿勋带着飘扬从别的地方离开,我和东方引开日本人派狄去提前一步到码头找到日本人的船炸了。”凌儿张嘴喝了口汤。

    “所以属下就派人提前准备好了一艘组织里的船,这船一直是用来偷运走私货物的船,船里有夹层。而且我还派咱们自己的快艇在公海海域巡查,一旦发现可疑船只就尾随。当时九爷就藏在了夹层里。结果完全在小姐预料之中日本人的船被炸了,不过不是我们炸的!”狄靖方接过来陈述。

    “船是我炸的!”云飞翼说着吃了口菜:“当时我觉得炸了船他们就走不了,所以没跟谁商量就炸了船。反正日本的船名都是什么什么丸!也不知道是那艘,干脆只要是丸的全炸!所以你们当时听到的那声爆炸恐怕不是一艘,是几艘!”

    “我说找一艘船那么快就找到,原来早就准备好了!”龙泽傲笑。

    “我们发现了日本人劫持的船,当时我们是从公海向岸边开因此日本人没有发觉,组织中最优秀的水鬼儿全在咱船上,在离日本人船几百米的地方下水顺利到达船舱里,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把八成金的箱子拴上漂浮物通过夹层暗道丢在水中,将本就准备好的石头箱子放回原处,一枪未发的我们就又潜回到自己船上,等到日本人走远再将箱子运回来。只是没找到九爷,我们还曾冒险上船搜查了一遍也没发现小姐,想是九爷已经救走了小姐!”狄靖方说着。

    “那日本人诈我,说到公海就放了我,当时我就觉得有问题所以及时躲过了一劫,也还好睿勋及时赶到我才能安全无恙!”说着看向睿勋,睿勋潇潇洒洒的笑了起来:“我在船舱夹层里出来偷绕过守卫,到达甲板正巧看到日本人让你下船,当时看见他们掏枪我就知道不好,所以就先下水潜入水里,看到子弹擦凌儿身边而过吓得我不轻。”下意识的按按心口。

    “舅舅当时也派船追日本人的船了,没有追到!”云飞扬有些奇怪。

    “他们的船若是能追得上我们之前走私用的船,那墨影走私这一项就不必做了!”慕昊自信满满。

    “这次那个日本人要是知道了运回去的黄金不见了会不会当即被气死?”梅儿恨那日本人害自己的小姐显然很期待这样的结果。

    “不会!”慕辰君沉稳的摇头旋即充满算计的眯起双目。

    一艘船,悄无声息的停在了远海,从船上划下一只救生筏,救生筏上的人远远看去有些泛红,船飘流中救生筏上的人跃入水中好像在洗刷着什么,直到夜幕真正降临水里的人才爬上了救生筏,草草的换上了一身衣服,划着向岸划去。

    放下救生筏的船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不抛锚,也没有灯光,只是在水上漂着,今夜无风无浪,只是接近这艘船的海鸥刚接近就飞远了,不久,一些食肉的鸟类渐渐多了起来,而这船附近的海里游弋着不少于二十条脊背上长着尖鳍的海洋动物。

    吃过饭休憩的坐在书房里的凌儿思索着:“佐藤不会作罢的,依照短暂接触若是他发现黄金被调包肯定会回来的,而且日本人恐怕知道我们与杜兰德水火不容,必须赶在他们与法国人联合起来之前将他们解决掉。”

    电话声传来,龙泽傲吊儿郎当的过去接。

    “喂?”龙泽傲慵懒的声音让人有种想要欺负他的冲动,电话对方不知说了什么龙泽傲散漫的表情敛了起来:“好,我知道了!”

    “什么事啊?!”凌儿看向酷酷有带着丝邪魅的龙泽傲。

    “船现在就在外海!”龙泽傲嘴角挂着坏坏的笑容。

    “哈,发现得还真是晚呢!”慕辰君说得带着鄙夷。

    快艇上迎着风浪,星空下的凌儿穿了一身利落的骑马装,龙泽傲轻扶着凌儿靠近自己:“冷不冷?”凌儿摇头。

    “一会儿就在这儿等着,我们上去就好!”龙泽傲说完转身看向楚睿勋。

    楚睿勋笑得十足的灿烂,这俩的配合一直很默契。

    “恩!”凌儿点头。

    快船接近被劫持的船附近的时候就闻到了风中的血腥味,借助船上的灯看去,被劫持的船一片死寂,没有灯光,没有任何机械转动的声音,随着海浪的波动而微微晃动。

    禹熵一跃就上了这艘船,脚落踩在软软的东西上顿时摔倒,手扶着甲板站起感觉手有些发粘,禹熵的双目在黑夜中也可视物,举起手,满手都是粘稠的血液。低头,船上到处是尸体,有的被腰斩,有的是被中间劈成两半,禹熵用手在尸体的衣服上狠狠擦着嘟囔:“真恶心,杀人不见血才是最高艺术境界,真是幼稚血腥的杀手!”

    龙泽傲在船帮处看看禹熵:“杀人还艺术境界!”

    “快上来,下面还要有人上呢!”云飞翼说着。

    “好,你来!”龙泽傲挪挪位置给云飞翼。

    云飞翼扒上船栏杆看看里面:“哪个,呵呵…小心点儿不睬死人就行了呗!”

    慕易已经一跃压着俩人肩膀飞上甲板落在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血污的地方蹲了下来。

    “你上吧!”龙泽傲其实是有洁癖的,这么血污满地的地方他不想涉足。

    云飞翼瞟了龙泽傲一眼:“还上海滩龙爷呢,这点小场面就上不了啦!”

    “你上去吧你!”一用力就将云飞翼丢上了甲板,他跟划桨似的摆了半天才站稳没有一脚踩上死人的肚肠子顿时向龙泽傲投向卫生球眼。

    “别对我目送秋波,我家老婆大人就在下面,小心她戳瞎你的眼!”龙泽傲一跃到甲板脚底下踩着没有血污的地方站好。

    云飞翼干脆不理他。

    禹熵迅速将十几具无关紧要的尸体丢向没有人的那侧海域,顿时海中泛起一片片血花,显然在水里饿急了的鲨鱼终于吃到肉了,撒了欢儿的吃啊。

    随后留下狄靖方和楚睿勋在小船上其余人都已经在甲板上了。

    慕辰君在甲板上随意走了一圈,突然他的眼睛停留在了一个小物件上,随即剑眉缓缓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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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3-2010 12:5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节 回忆中的真相


慕辰君将闪着金属光泽的小物件从血污中取出,是串银链,银链下的小吊坠已经展开,镶嵌着相片的吊坠在向下滴着因暴露空气许久而泛乌的血液。被血污污染的照片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只是看上去这照片之前也曾被血染过,因为时间更久那血污已经发黑了,只是照片里的人却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辰君,这里的这些人是被二刀流的刀法所杀!”慕易终于确认了站起身走到慕辰君身边,猛然看到照片慕易有些愕然:“这…这不是…”

    慕辰君将血污的银链攥紧:“走,回船再说!”

    离开被劫持的‘鬼船’急速向宸园码头开去。

    “我刚检查过,这些日本人都是被二刀流的刀法杀掉的,而我大略算过人数,当时逃上船的日本人差不多都死了,但却没有见到为首的那个叫佐藤漩的家伙,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佐藤漩杀了这些人然后放下救生筏离开了!而且他可能已经上岸!”慕易说着。

    “二刀流。”禹熵摆弄着一把从鬼穿上捡到的太刀:“就二刀流的刀法来说,面对这么多敌人不用太刀只用长刀,他对他的功夫一定相当自负!而且他够胆一个人回来就说明这个人还是挺难缠的!”顿了下扭头看向龙泽傲:“所以,如果他潜伏回上海一定会找咱们麻烦!”

    龙泽傲带着丝藐视的轻笑:“一个人能如何兴风作浪!况且不是还有八爷你呢么?”

    “呃!”禹熵看看慕昊,见他正作壁上观的笑着。

    “说到破二刀流的刀法那还是睿勋的剑法!”禹熵把这个问题丢给楚睿勋。

    “我无所谓,只要他敢来!”楚睿勋的注意力都在凌儿的手上随口接着。

    凌儿盯着这条刚被洗擦干净的银链吊坠看了许久了,一直没说话。

    “这链子有什么好奇怪?”龙泽傲好奇的走过去拿到自己手上。

    凌儿眼睛没有离开银链和照片盒:“这上面的日文名字是石井英明!”思索着:“佐藤漩曾跟我说过这个名字,是他弟弟的名字,可他弟弟怎么会有我十来岁时的照片?”虽然凌儿没有慕灵的记忆但是这张一模一样的大照片凌儿可是见过的。

    “很好解释啊,他之前一定认识你!”禹熵拿过来看照片:“哇,凌儿小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啊!”说完,顿住…疑惑的看着凌儿:“你不记得?”

    “无关紧要的人记住他做什么?!”突然云飞扬非常紧张,一把将链子拿到手里就要丢出窗外。

    “飞扬!”慕辰君按住飞扬:“你有事瞒着我们!”

    飞扬看着凌儿,脸色很难看。

    “飞扬,你说吧,这里都不是外人!”凌儿也期待知道结果,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飞扬,飞扬长叹口气坐了下来。

    “他其实和灵儿几乎是一起长大的。灵儿八岁出国,石井英明比灵儿大一岁,石井家族在日本也算是名门望族。从很小凌儿和石井就是一个班的,一起读书一起升学,灵儿一直把他当哥哥,所以石井也一直尽心尽力做着灵儿的守护神,直到他们大学遇到了逸臣和我与飞儿。”飞扬想起飞儿心中依然不平静。

    “逸臣因为灵儿是凤袭兰的女儿所以总是欺负她,石井因此多次与逸臣发生冲突,后来因为遗产问题石井回国了一个学期,而逸臣开始逐渐疏远飞儿,飞儿为此变本加厉的陷害接近逸臣的女孩子包括灵儿,最终让逸臣离开了她跟灵儿在一起。石井不相信逸臣是真心喜欢凌儿所以…”飞扬压抑的站起身到窗边吹海风:“所以多次找逸臣麻烦。而飞儿因为逸臣的分手而精神开始不正常,为了飞儿我利用石井跟逸臣纠缠的机会劫持走了凌儿,希望借此能让逸臣回到飞儿身边。”

    这也是凌儿第一次听全整个恩怨:“这和石井的死有关?”

    “因为我利用他缠住逸臣的机会劫走了灵儿,很多同学都知道石井和灵儿是青梅竹马所以就认为他配合劫匪就是为了挽回灵儿!飞儿死了,灵儿心存愧疚所以对外称是被不知名的绑匪劫持,自己逃了出来。当时我为了躲避风头所以一个多月没有回学校,根本不清楚后来发生的事,直到我毕业才知道绑架事件发生后石井因有同谋嫌疑被校方开除,消息传回日本,他的家族因此将他从家族除名,所以…”云飞扬看了眼禹熵手中的太刀:“所以他在校前广场切腹自杀了!”

    凌儿感觉手脚冰凉,不自觉的就松了手,本来刚合上的照片盒跌在地上而摊开镶嵌的照片那血污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当时为了防止影响学校形象,整个校园知道这件事的人学校勒令必须缄口不提这件事,只说是他回国继承家业了,若不是离校时无意间听到校长和老师小声谈论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他已经…死了!”飞扬一直为此耿耿于怀不能释怀,越说越小声看着凌儿,这件事本就是他惹出来的祸。

    凌儿伏捡起银链及照片盒,人已经远去,而记忆也不复存在。

    “石井英明,英明!”凌儿嘴里絮念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心底一丝淡淡的殇,如飞扬所讲,灵儿一直都以为英明是回家继承家业了吧。

    “咱们到了!”码头就在眼前,凌儿稍稍收回些心神。

    岸边一个来回踱步的身影映入眼帘,是逸臣。

    凌儿一个健步跳上岸忘记腿上的伤,一踏上岸才想起,还好逸臣手疾眼快将凌儿抱起未让她的腿着地:“小心你的伤!”

    “恩!”凌儿微笑点头,将项链放入口袋里向着办公室走去。

    飞扬跃下岸边的时候抓住逸臣的手:““逸臣,你还记得石井英明么?”

    逸臣一愣,低声:“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人?!”

    “因为石井英明是佐藤漩的弟弟!”

    逸臣内心矛盾的看着凌儿的背影:“走,咱们去码头溜溜,这件事最好别让凌儿知道的好!”

    “恩。”

    “什么,你是说你知道他死了。”飞扬站起来看着冷逸臣。

    逸臣缓缓点头看向办公室方向:“其实这件事我隐瞒了很久很久,本来我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的!即便是凌儿!”

    “石井并不是因为绑架案而自杀的。”逸臣缓缓的说着。

    “什么?”龙泽傲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在日本佐藤和石井家都是联姻多代的大家族,而石井夫妇膝下无子,石井不是长子,过继给石井家继承家业。佐藤漩当时已在参军,因为政治因素,佐藤和石井家都受到牵连,佐藤漩的仕途一片黯淡,二刀流的继承权也在摇摇欲坠。有心人看中佐藤是二刀流最有希望的继承人同时又能承接佐藤家和石井家的财富,所以逼迫英明放弃继承权,否则会让两个家族在那场政治风暴中破败,让佐藤永难翻身!他们兄弟感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如果石井直言相告,佐藤火爆的脾气加上早先那么多众多不公平的待遇很可能一气之下闯出大祸,更可能因此害家族破败,若是隐瞒实情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瞒过聪明的佐藤,早晚还是会露馅。”

    “那他干脆离家远走高飞再不与兄弟见面不也就等于放弃了继承权也免去解释,何必要选择一死!”慕辰君缓缓的说,其实他理解石井的处境。

    “这也算天意吧,他在回国的那段日子不慎感染了肺结核!”(在1945年链霉素问世之前肺结核是不治之症)冷逸臣叹口气:“所以他就借了飞扬的手制造了自己的罪名,一死永绝了佐藤发现整件事真相的机会,保住了整个家族的安全。”

    “既然如此你是怎么知道的?”慕昊看了眼冷逸臣,冷逸臣忙闪开目光,低下头很久很久才缓缓的:“因为灵儿是他唯一爱过也唯一相信的人,所以在他切腹之前他曾写过一封长信给灵儿。说他无法接受灵儿亲眼看着他被肺结核折磨致死的样子,同样是死他宁愿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顿了很久:“那封信被我拿走了。我承认我自私,我隐瞒了这么久,依然希望继续保守这个秘密!”

    “他甘愿背负同谋的罪名,背负败坏门风的恶名,让自己的家人和兄弟至今仍在唾弃他!该说是单纯还是该骂他愚蠢!”龙泽傲叹口气。

    “我刚调查了一下佐藤,他大石井好几岁,现在已经是二刀流的掌门人了,他还是日本大本营的少佐参谋!”冷逸臣看看办公室,凌儿已经出门了。

    “你们怎么还不进办公室啊?”凌儿的脚步有些缓慢。

    “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让凌儿知道,她需要静养几天,情绪不可以波动,不能剧烈活动!”楚睿勋对于其他人的关心程度一直都没有凌儿的身体来得高,只是他话音刚落就瞧见了远方一闪而过的影子,微皱眉,而下一秒禹熵便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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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3-2010 12:5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卷  祸兮福之所倚 福兮祸之所伏 第一节 平凡就是福


慕辰君几步走过去扶着凌儿:“你的腿还没好,别总走动!”带着嗔怪又带着几分宠溺。

    “天气凉了,刚吹了那么久的海风,还没吹够啊!”凌儿看着这些男人:“要是被吹病了怎么办?”

    “好,咱们进屋!”慕辰君当然惟命是从的扶着凌儿向办公室走去。

    禹熵不知何时出现,看了眼睿勋和慕昊轻摇头,一无所获,因为距离太远,赶上去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慕昊轻拍禹熵的肩膀表示安慰。

    “估计他已经上岸了。”凌儿口中的他就是佐藤漩,手中是那相片盒。

    “凌儿,你想放过他?”慕昊看着凌儿,这小丫头的心总是在该温柔的时候软得让人心口发暖,只是现在该么?

    凌儿从相片盒上收回目光抬起头:“现在他是我的敌人,随时威胁着宸园的安全,即便他是石井英明的哥哥!只要他心存贪婪觊觎宸园,我就不会放过他!更何况他是个少佐!”虽然只是淡淡的笑,但是那份坚定和不容怀疑的英气让人印象深刻。

    “恩!”慕辰君的笑带着宽心和欣赏。

    “日本使馆、法国使馆要让他无从接近!”坐在车上回宸园的凌儿闭目养神,可思路一直没有终止过。

    “可如果他打电话向日本使馆求援呢?”龙泽傲打趣。

    “哈哈,以他的性格,不屑!”凌儿挂着的笑容带着三分狡黠,五分睿智,还有两分童心未泯。

    “老婆大人,你知道你在搞阴谋时候的笑容能迷死人么?”龙泽傲酷酷的看着凌儿。

    “什么搞阴谋!人家是…运筹帷幄!”

    “哦,运筹帷幄就不是算计就不算阴谋诡计啦?”龙泽傲不怕死的说,结果得到一个巨疼的脑瓜蹦。

    “坏人才叫阴谋诡计!好人的要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凌儿嘟着嘴,结果龙泽傲不仅没有因为脑瓜蹦儿退缩反而进一步轻巧的啄了凌儿小嘴儿一下:“对嘛!你看为了你能主动的十分自愿的撅起小嘴儿等我吻,我真是运筹帷幄连苦肉计都用上了,值得鼓励吧?”龙泽傲把‘运筹帷幄’说得格外大声完后得意地笑!

    慕辰君忍不住笑出声,这一笑有点小咳嗽。

    “看我说吹冷风久了会不舒服吧!”忙帮慕辰君把那边车窗玻璃摇上去,干脆不理龙泽傲。

    龙泽傲笑得贼贼的。

    阴霾的双眸,身上带着伤的佐藤并不像宸园的人估计得那般神勇无敌,他的一时大意让人将左手划了一道伤口,因而太刀掉落在了船上。佐藤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但是任务毕竟是任务他必须把黄金带回日本!

    咬牙!可臂上的伤把他拉回到现实中,他如今正在一所医院里治疗,他才不那么傻去找使馆解释这一切呢,起码得等他伤好再说!他知道如今上海滩想要抓他的人不止是宸园,起码法国公使馆就不会轻饶了他!

    “先生,您的伤是怎么弄的?”护士看着温柔如风的英俊男子说着。

    “遇到了帮派械斗躲也躲不开!”佐藤漩的中文和母语一样流利,他们的家族对自己的孩子要求很高,所以佐藤会四种语言。

    “唉!”护士看上去有些心疼又有些叹息。

    佐藤有些感激这个带着稚嫩的小护士,点点头然后站起来。刚刚缝好伤口打了破伤风针的佐藤现在伤口的问题解决了,该想想如何隐蔽的住下来。

    他想起刚刚自己强撑到宸园码头的时候看到慕凌安然无恙说不上来的感觉!

    慕凌!!!英明与你有十年情谊,看着从小到大英明写给自己的信中那淡淡却澎湃的情谊绝不是儿戏!可你竟然连他的名字也毫无感觉,他的死你也无所谓吗?眼前恍惚起慕凌那纯真清澈的双眸,不带一丝尘埃的纯净!不似撒谎,还是仍旧在记恨英明是绑架她的帮凶??

    轻叹口气,自己恨她根本不记得英明,恨得牙痒,可别人想要伤害她竟然又会心疼!英明啊,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这么快就找到他了?”慕辰君坐在书桌前拿着电话凌儿凑到听筒旁:“他在哪儿啊?”

    “凌儿,他在四爷的医院,胳膊受伤缝了几针还打了破伤风针。目前离开医院了,咱们有人跟着他,很快就能知道他哪里落脚了。亏着你的画影图形,不然我们不可能发现得了!!”季锦麟悠哉游哉的声音传来,怎么听怎么那么慵懒。

    “这个人头脑够冷静,一般人不会去想他敢堂而皇之的去医院治疗,不过他应该没有料到这么快就曝露行迹!不用打草惊蛇,目前他对咱们构不成任何威胁!反倒是杜兰德,如果杜兰德找到佐藤漩才真正对我们不利!”凌儿的话引起了慕辰君的共鸣,此刻危险的不是佐藤漩,危险的是杜兰德,他没有找到儿子,而且还丢了那么大笔的黄金,如果让他找到佐藤漩一定会再添波澜。

    “我明白了!”

    “凌儿去休息吧,看你累的!”龙泽傲心疼爱妻。

    凌儿点头,她确实有些累,怎么会这样呢,自己的体力怎会如此不如以前?找时间去找四哥看看!凌儿想着向楼上走去。

    楚睿勋看着凌儿脚下仍旧缓慢,心疼不已,走过去打横将凌儿抱起:“我陪你!”

    凌儿确实累了靠近楚睿勋的怀里便睡着了。

    楚睿勋看向其他人。慕辰君点头,楚睿勋才大步向楼上走去。

    佐藤漩尽量保持低调的走着,在法租界日本其实也有不少据点,尤其以大本营秘密建立的据点最为隐蔽。佐藤感觉到了尾巴,于是钻入一条弄堂,随即佐藤就消失了。

    季锦麟不知何时在弄堂外出现,随即他也不见了。

    晨曦,睡得深沉的凌儿满足的深深喘了口气,睡得真舒坦,缓缓的睁开双眼,身边物体带着丝凉意却很有弹性,凌儿移向目标,泽傲。光滑的蜜色在晨曦的照耀下闪着的光彩,一半儿身子抱着被子,难怪会感觉有些凉丝丝的,这位爷竟然还睡得着,只是嘛,看起来眉毛皱皱着,蜷着身子抱着被子,也不知道他是冷啊还是热!凌儿贴近这尾龙,结果全上海滩跺跺脚会颤三颤的龙家大少爷就这样把怀里搂着的被子丢了,处于昏睡状态的他向暖暖的凌儿蠕动了过去,在凌儿的怀里还揉了揉找到舒服又暖和的位置继续昏睡!

    凌儿看着泽傲,尤其是看着他完全昏睡状态下找温暖的蠕动姿势实在是想笑怕吵醒他,于是忍着。

    凌儿轻柔的搂着泽傲任他这样安全感十足的偎着自己睡,喜欢他棱角分明的脸,尤其是这么乖巧可爱的睡颜,时不时的还嘟嘟嘴,呼吸又均匀又轻柔。他眉心之间的那条浅浅的凹槽配上他蜜色的实在是上天缔造的完美,长睫毛此刻正盖着他的双眸。

    不知道何时泽傲醒了,正好对上凌儿闪光的双眼,迷迷糊糊的:“老婆大人,早上好!”

    “恩!”凌儿早就想在这个时候好好欺负一下他,于是食指轻挑起泽傲的下巴坏笑:“来,给爷笑一个!”

    龙泽傲虽说是迷迷糊糊的,但是凌儿这句话实在是…龙泽傲笑喷。

    “诶,认真点儿嘛。好容易想调戏一下自己老公还不配合!”

    泽傲长大了嘴,明白了凌儿意思立即整整不正经的表情,然后露出个大笑到能露出全体牙花子的笑脸。

    “懂得什么叫笑不露齿咩?”凌儿刁难龙泽傲,龙泽傲咳嗽了下然后闭上嘴抿着嘴笑了下。

    “这还差不多,这么乖啊。值得奖励!”过去吃了一大顿豆腐,把龙泽傲弄得面红耳赤想入非非却不敢动手动脚,毕竟老婆大人身上的伤可不是好玩儿的,凌儿胡闹够了揉进龙泽傲怀里。龙泽傲喘着大气暗地里自我疏导等凌儿伤好了才行!这才缓缓的平息了燎原的火势。

    “泽傲!”

    “恩?”

    “没事。”凌儿靠着龙泽傲听他的心跳。

    龙泽傲温柔的笑着搂了搂凌儿:“凌儿,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佐藤漩的事交我们处理!”

    凌儿看着龙泽傲,他认真的,凌儿其实也确实不知该以何种身份去处理这件事:“恩,只是我并不希望他因此丧命,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龙泽傲点头。

    凌儿早上得去银行然后去公司,楚睿勋和东方曦轩护航,慕辰君和慕昊去法国使馆,而泽傲跟逸臣去日本使馆,其他人该去码头的去码头,该干嘛干嘛,一家子人清晨别过到晚上才会相聚。

    银行刚开门,人还不多。在银行金库外凌儿悠闲的跟着银行职员向里走。楚睿勋和东方曦轩随性的看着周围。进入金库的时候凌儿脚绊了下,向前扑倒,东方回身将凌儿抱入怀中免得她摔了,楚睿勋也紧上一步,正巧加上银行职员共四个人都进入了金库的。突然间金库大门似乎被人要大力的关上。

    楚睿勋用力狠踹大门,因为金库的大门其实并未关好。顿时轰隆一声大门重新打开,楚睿勋蹿出去却没等有所动作就感觉浑身用不上力气倒了下去。东方曦轩看见睿勋倒地第一时间是抓起凌儿向里走,顺势抓起银行职员向外丢。银行职员门里还在大叫,结果一出门不知是中了什么直接挺挺的就砸在了地上。

    东方曦轩和凌儿站在门前,这金库门外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白色薄雾。

    凌儿看见睿勋倒地下意识的就要去扶他,可是却被东方搂住:“你不能去,出去就会和睿勋一样,这不是毒物但是却可以麻痹人的神经!让人无法动弹!”

    击掌声传来:“不错,见多识广,这种气体不是总这么稳定,不可能一直只在这门外飘荡,也许不一会儿就会开始向里面飘,你觉得你和慕小姐一动不能动的任我宰割好吗?或者你把金库的门关上,但是,关上门,金库用不了很久就会没有空气,你可是会闷死在里面的。”说话的人悠然自得一派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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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3-2010 01:0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节  船津中佐


“你想要什么?”凌儿透过药雾迷茫看着对面的人型轮廓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

    “只想知道我想要什么?难道不好奇我是谁么?”男中音偏低。

    “对我来说你是谁根本不重要。”凌儿任东方将自己挡至身后。

    “哈哈哈…”身影出现在更接近药雾的地方,模糊的身影显示出这个男人身形很好:“对你当然不重要,但是对你身后的慕家小姐却不同!”

    东方曦轩眯起双目:“哦?那说说看啊!”

    凌儿注视着模糊的身影不急不躁。

    “慕小姐,我需要和您单独谈谈!”

    “事无不可对人言!”慕凌的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意。

    “是吗??你确定我告诉你的话可以让所有人知道?”男人带着诧异。

    “其实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你,以现在这种方式来告诉我什么,你认为我会相信你么?”凌儿说话的时候面上如沐春风。

    凌儿的表现让对面的人不由一阵浅寒,愕然后男人突然笑了起来:“好,只是我说出来你别后悔让他人听到!”顿了顿:“关于你的哥哥,慕辰君,他的身世!”

    凌儿看了眼东方,东方颇感兴趣的一笑:“哦?你不会是说慕辰君和慕凌毫无血缘关系吧?”

    “你…怎么会知道?”人向前又走了几步。

    凌儿笑了起来笑看对面的人:“这种事八百年前就有人说给我听过了!”感到东方曦轩有些局促不安的捏捏她的手,凌儿转而看着东方曦轩,微笑的眨眨眼睛,东方曦轩嘴角勾起的笑容十分灿烂。

    估计如今这种局面是药雾对面的人始料未及的结果,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靠得太近了!”一个冰冷的声音萦绕在这个相对密闭的空间里。

    药雾这边的男子吓了一跳:“谁?”

    “你说呢?”声音带着玩味,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男人立即回头,万分愕然的看着楚睿勋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背后,而且好好的吊儿郎当的抱着肩看着他。

    “你?”男人显然十分的难以置信。

    “怎么?有兴趣知道我们怎么会无事么?”东方曦轩和凌儿已经穿过薄雾走至男人身边。

    “不会的,我的药…”

    “你是谁?”凌儿站到了男子的面前,终于看清楚这个人的面容。

    慕凌本是全上海响当当的大美人儿,所以只要是见到她的人都会惊叹她的美貌,可惜这个男人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前和身后的东方曦轩和楚睿勋曾经是怎样的人物,尤其是楚睿勋虽然对凌儿怎么看也看不够,但要是外人这么直眉瞪眼的看着凌儿一定有他好看,结果…人瘫软在地上好像滩泥,唯一能动的就是下颚:“鬼啊!”凄厉,不,凄惨的叫。

    凌儿蹲下来:“别叫了,叫也不会有人听到,这里是金库好吧!就算你有同伙,现在这状态他若是带走你才是害死你!”十分有耐心的劝说着。

    不寒而栗,从没见过人会突然间变成这样,任何关节都不能抑制的完全用不上力气,酸软疼麻。一定是鬼魅,一定是,男人冒着冷汗,可就连头也抬不起。

    点了男人的哑穴后:“我现在问你话,你最好十分准确的,十分省时的告诉我,如果你不实话实说,或者说你言不由衷,再或者你说的真假参半,你要知道你现在是被我和五哥分筋错骨手的手法把全身上下的关节都给你脱臼了么,五分钟内我们帮你复原也许还不残废,十分钟内呢就落得半残,十五分钟的话呢,可能下半辈子就全残了,但是还能自理,但是超过二十分钟呢,以后你这辈子就得改名叫人肉泥了,怎么样,说吧,错过了时间我可就帮不了你了哦!”楚睿勋为了说话方便,于是席地盘腿坐下来看着这滩人泥,他是说真的啊。

    看着表数秒的楚睿勋等着,加上他说话再数秒的功夫已经接近五分钟了,楚睿勋抬起头瞪着男人:“哎呀呵,有骨气,不说是吧?”露胳膊挽袖子。

    看着男人有话说不出(被点穴了)被憋红了脸简直就差泪流满面的样子楚睿勋才似乎好像想起来:“哦,我给点了穴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重新计时!”点了男人的穴道。

    重新计时,难道之前的都不算时间啦?男子实在想嚎啕大哭,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姓肖,叫肖晓,我是日本翻译,我跟着日本中佐船津正男回国的!因为宸园富可敌国所以日本大本营这次派船津来夺取宸园的财富做军饷,大佐得到准确消息称慕老板和慕小姐都是慕族族长,而慕老板很可能不是慕族血脉,因此想利用这次机会希望慕小姐考虑日本人的协助固本清源。”这个叫肖晓的人讲完话几乎憋死自己,他心里发誓以后一定更加努力的练习灌**儿:“大爷,您给我接上脱臼吧,我会感恩戴德一辈子的!”

    “肖晓,果然就是个宵小!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楚睿勋吊儿郎当。

    “我说的是真的啊,大爷!慕小姐,您给我求求情,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我不干翻译了,我给您擦皮鞋遛狗,您可千万别让我残废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没法擦,本来长得还算像个斯文败类,此刻…

    忍了很久实在是忍不住了,凌儿笑出声看向楚睿勋,这位九爷正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肖晓眼前一花浑身一疼后继续哭:“慕小姐啊,您大人有大量,我只是…”上来摸鼻涕后继续要哭,突然间意识到自己手能活动了,顿时不哭了一翻身跪在地上磕头:“神仙啊,神仙!慕小姐,您一定是观世音再世,救苦救难啊!”

    “刚刚算是不打不相识,我会考虑的。”凌儿离开金库随即又走回来低低的在肖晓的耳边低语:“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还有些人准备分羹呢,还有,我不希望用以后还用这种方式和中佐阁下您见面!”

    愕然,无从反应,慕凌已消失面前,肖晓敛起刚刚那副模样,深思,然后准备起身,可刚动就感到浑身每一个骨缝都在巨痛,结果不得不继续坐在那里咬牙忍痛:“名不虚传,慕凌,看来你很有价值!”

    慕辰君坐在沙发里喝着茶瞧着睿勋。

    “你怎么会没事?”龙泽傲翘着二郎腿瞧着楚睿勋。

    “天机不可泄漏!”睿勋走过龙泽傲沙发后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

    “准备怎么对付这个什么什么中佐?”慕昊根本没记那个人的名字。

    “船津,这个人很富有冒险精神。”

    “哈?你怎么知道的?”睿勋奇怪。

    “你差点废了的人就是船津!”凌儿捂着肚子笑。

    “你确定?”

    “常年戴军帽,发际有痕迹,因此他绝不是什么临时的翻译,而且从他走路的姿势看得出是职业军人,他的右手有握手枪磨出的茧子,虽然看上去养尊处优许久没有握了依然可以看出痕迹,你想想看,他的皮肤很白,如果只是下级军官能不去操练吗?若是操练皮肤可能这么白么?一个能握手枪又能养尊处优的军人至少应该是军曹以上的军官,可是军曹可能随随便便离开日本到上海来吗?更何况还能如此流利的讲中日双语,应该受过高等教育就像佐藤一样应该至少是个中佐。所以我就大胆猜测他就是他自己口中的船津咯!”凌儿的话头头是道。

    “他是来试探的!”慕辰君放下茶杯。

    “他是来瞅准机会挑拨宸园从中作收渔翁之利的,可见他也是做了番功课才敢冒险来探路的,他也应该是个多疑和刚愎自用的人,怀疑其他人的能力和判断,所以自己亲自上阵。此刻若是立即回了他,恐怕会让这头饿虎立即与杜兰德沆瀣一气。所以索性我就应了他。”凌儿靠着慕辰君的胳膊。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慕辰君顺手揽过凌儿的肩膀。

    “借刀杀人。”凌儿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眼冒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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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3-2010 01:0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节  利用


“阁下!您回来了!”一个身穿和服的女子在门口迎接着。

    “恩!”这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可依然算是平和,然后走进榻榻米的天地。

    船津被部下救出金库在外就医一夜的按摩这才算不是太痛能回别墅。

    “刚刚大使馆的武官来过电话,询问您是否安好!”低着头的女子温顺得像只绵羊。

    “知道了。”

    “您累了吧,洗澡水已经烧好酒菜也已经备好。”女子接过船津的外套。

    船津继续勉强支撑着:“下去吧,我要休息!”

    “咳咦!”女子躬身退下了。

    船津终于可以瓷牙咧嘴了,真的好痛啊,浑身散架的痛,骨骼之间的那种分离又聚合的痛着实不是人人都能领受的。嘴里念叨着:“马鹿野郎。”

    进入热水中船津品着小酒,他回想起慕凌,嘴角挂着笑容,实在是太美了,她是那么神秘,本该生气的时候却笑得如此灿烂,她所有的思维很难被猜透,实在是十分有趣的女人。

    “我说,你是不是先从水里出来!”一个声音从船津身畔传来。

    船津扭头看了眼身边儿的人:“哈,佐藤君,你也会挂彩么?”

    “你再不出来,以后你连举手的机会都不会有了!”佐藤漩伸手一捞把船津拉出浴池。

    “诶,你轻点好不好?”船津疼得瓷牙咧嘴。

    两人坐定。

    船津想起慕凌浅笑:“我见到了你口中的那个慕凌,她…确实很有价值!”

    “切,我可十分正式的警告你,在没有达到你的目的之前你首先要端正对她的看法,不仅是她攻于心计,而且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尤其是男人都是十分狡猾的。”

    船津挑挑眉毛:“你现在不是警告我的时候,你该好好想想怎么解决你闯的祸?现在大使馆可是说这是你个人行为。”

    “那笔黄金是被宸园拐走的!”佐藤漩说着端起清酒杯喝着。

    “你怎么证明呢?谁能证明呢?你可是把能帮你做证的人全部咔嚓了!”船津内心是十分相信佐藤是被人耍弄了,而且十分有可能是慕家那位可爱的小女人,毕竟他身上的痛还正不断侵袭着他的疼痛神经。不过这却更加有趣,挑战嘛,只要是人都会喜欢。

    “你让我怎么证明?难道让我切腹?”佐藤漩看着船津。

    “你就是想死也得把黄金给帝国夺回来再切腹。”船津喝酒。

    “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说得这么冷血!”佐藤漩将酒一口喝光。

    “好,那我给你当介错总算仁至义尽了吧!”船津喝着清酒,嘴角挂着嘎笑。

    佐藤干脆不理他。

    “打扰了!”女人来送吃食。

    今儿大家都十分清闲,休息嘛也没有工作催着所以悠闲笼罩着早餐中的宸园。

    电话铃声传来。

    “您好,这里是宸园!”

    “是慕易么?”霍华德听得出。

    “是,公爵您好!”慕易向凌儿摆手。

    “霍华德舅舅!”凌儿坐在沙发上接电话,手指绕着电话线圈儿,脚边蹲着小嗷嗷用它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拍打凌儿的皮鞋鞋帮。

    “凌儿,今天有事么?”显然霍华德有事。

    “舅舅!今天是周末,我们休息,刚吃早餐!”凌儿鬼马的对着慕辰君和龙泽傲挑挑眉毛。

    “那一会儿来我这里赏菊吧!”

    “赏菊?”

    “今天是重阳节啊!”霍华德现在还没考虑好如何开口,于是随便找了张中文报纸看到九月初九的农历日期,于是就随口一说。

    “啊!是啊,今天是九月初九,重阳节,那舅舅,您在家等我们,我们吃过早饭就过去!”凌儿放下电话扶着额头叹口气。

    “叹什么气啊!”

    “我服了!”凌儿不得不佩服霍华德的智慧。这也算叫做英雄所见略同?

    “行了,咱们快点吃吧,还有你那几株珍贵的菊花品种小心带着。”

    “恩!”

    “你确定在锚地发现了那艘被劫持的船只?”霍华德转身看着黄金荣。

    “是的,而且船上空无一人!”黄金荣实话实说。

    “那人呢?人去了哪里?难不成长了翅膀飞走了?”

    “大人,我们不排除劫匪是换了艘船带着黄金远走高飞的可能性!”黄金荣诚惶诚恐,上海滩闹得如此沸沸扬扬,两大使馆几乎势成水火,自己发动了全上海法租界的巡警华探竟然让他们去而复返?他们不可能有胆量回到岸上,想着嘴里就顺口胡诌了出来。

    “督察长?”

    “啊?”

    “总督察长!”

    “是!”

    杜兰德步步紧逼,黄金荣唯唯退后。

    “我像是三岁的孩子吗?哪个劫匪会在抢劫之后还派人将劫持走的作案工具完整送还的?况且他们原物送还你们竟然在人走之后才发觉?你们巡捕房干什么吃的!”杜兰德的怒火一冒三丈高。

    黄金荣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是,卑职的失误。”

    霍华德适时:“好了,杜兰德,这也不能怪他。我看想要追回税金就必须在日本人自己找到那个佐藤之前抓住他才能夺回来。”

    “就凭他?”杜兰德是彻底对巡捕失望透了,可自己的部下也不是明面上可以动用的力量,况且论地利人和更是相形见绌,哎!杜兰德真是恼火。可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杜兰德,我相信飞扬他们可以很快查出些线索!只是上一次使馆曾失信于人,虽然这层裂痕已经修复,但是我恐怕再难开第二次口啊!”霍华德十分爱面子。

    “哥哥,宸园对凌儿的伤一直耿耿于怀,我们可以利用赏菊过重阳节的这个机会渗透给他们这个消息,相信我们不需要出手,宸园也会出马的!”杜兰德目光中的狡诈一现而逝。

    “这样不好吧!”霍华德叹气,但是目前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这几株菊真美!”都不得不称赞宸园花圃里的菊花。

    “谢谢舅舅的赞赏,这是辰哥哥和泽傲特意为我开辟出的植物园里的稀有品种,特别送过来给舅舅的!”凌儿轻抚菊花硕大的花冠。

    “本来重阳该登高赏菊的…”霍华德笑笑,他的腿根本不适合登高。

    “可惜凌儿身体现在不适和大运动量活动。所以就委屈舅舅在家赏菊吧!”凌儿十分贴心的说着。

    “凌儿总是这么细心!”霍华德点点头喝了口香槟顺手让下人将稀有的菊花拿下去安顿。

    “大人!”杜兰德身边最得力的胖子翻译官颠颠的跑来神神秘秘。

    “有什么事说吧,这里没有外人!”杜兰德潇洒的说着。

    “是,总督察长打电话来说在外海发现被劫持的货船!”

    “在哪儿?”龙泽傲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十分的怒气。

    “龙爷,只说是在外海,不过上面没人,什么东西也没有!”小胖子被龙泽傲的目光冻着了。

    “那就去告诉日本使馆这个消息,看他们日本如何给我们交代!”杜兰德同时给了胖子翻译官一个眼神,明白杜兰德心思的小胖子一路小跑的走了。

    “泽傲,少安毋躁,我们倒要看看日本人怎么处理!”霍华德知道宸园现在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剩下的就看宸园如何抓人,日本人如何交代了。

    “什么?”船津看着跟他一起来中国的山上珍子。

    “是,使馆是这么说的!”山上珍子低头。

    “看来,是我该正式登场的时候了!”船津吃下一口寿司。

    “您是不是和使馆先打个招呼…毕竟您的真实身份是海军陆战队的中佐。”山上珍子有些紧张,船津其实不只是这个身份,他更是…

    “不必了。”船津刚愎自用的性格十分明显。

    “咳咦!”

    船津站起身去换衣服,佐藤就在他走过的必经之路站着:“小心慕凌,她比我想象的狡猾,而且她是否会引狼入室还是个问题,小心她会请君入瓮而且还准备瓮中捉鳖!”

    “佐藤君,注意你的用词,用词不当不光是在日本不会被允许就是到了中国也是不行的哦!”船津穿着衣服:“还有,不要出我的别墅,否则我不确定法国人是不是会摸到这里来,毕竟我对外的身份不过是日本使馆的一名参赞,若是有人硬闯,你的伤是否能平安过关…哈哈哈,你自己清楚!”

    “在这里我吃得好睡得好,不用你操心!”佐藤按按伤无所谓的说着。

    “请代为通报,我是日本使馆参赞船津为了解决劫持伤人事件来拜会公爵、勋爵和宸园主人!”船津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请稍候!”

    “船津先生,欢迎!”慕辰君出来迎接,船津礼貌的回礼:“您就是宸园主人慕老板吗?”细细打量慕辰君,他和慕凌…确实有些许相似之处,为什么情报却说慕辰君和慕凌应该没有血缘关系?

    “是的。”慕辰君打量这个白面书生装扮的船津。

    “别门口站着,咱们进去谈吧!”龙泽傲瞄了眼船津,这个就是那个大呼凌儿神仙的船津?真是…

    凌儿站在花园里远远的望了眼船津,浅笑点头跟着霍华德和杜兰德向前迎去。

    再见慕凌不是在金库昏昏暗暗的地方,在明媚的阳光下慕凌散发着阳光的气质,舒朗而明快的笑脸,船津有些移不开双目,就在他继续准备用精神食粮的时候一个十分扎眼的大美人插了进来,楚大美人似笑非笑的翘着嘴角,修长的手指微并在一起随和的摆摆手。

    什么也不用说船津立即收回心思,面对楚睿勋他确实有些发怵,虽说明知道他真的是个人,可他的速度和整人的手段确实只要是…

    “公爵先生,您好,我叫船津正男,我是接到本大使馆的电话派我来解决佐藤的抢劫伤害案的。”船津不慌不忙说着:“我本是先去了宸园,听说宸园主人来了您这里,所以才来到您这里耽误了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

    “现在我们得到确切线索,劫持的船又回来了,而且船上没有人,黄金也不翼而飞,现在既然人和物都回来上海,那么就请日本使馆给我们明确的答复!”杜兰德看着船津。

    “这个我会查清楚的,那么破案之前我会经常去法公使馆和宸园做客的!”船津微笑着看了眼慕凌。

    “随时欢迎。”

    一番客套纠缠之后船津告辞。

    送船津出来的是凌儿。

    “慕小姐,您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瞒船津先生,坐在房间里的杜兰德勋爵觊觎着宸园的码头已久。我现在无暇他顾,要知道慕辰君在抵御外敌上和我是同一条战线的,所以除非杜兰德消失,否则慕凌不做他想!”

    “慕小姐,您这是想要借刀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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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3-2010 01:0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节  魑魅魍魉(一)


“借刀杀人?哈,中佐果然是军旅出身,满脑子杀伐这种血腥场面,慕凌领教了。只是中佐阁下,宸园在上海的势力和实力我想阁下应该有所听闻,至于与勋爵之前的暗斗到了何种阶段外人不得而知,可对于日本使馆所属纷繁复杂的情报机关应该不难被了解。慕凌目前只是给您留下了合作的契机,如果阁下不屑介入其中,那么慕凌也可以实言相告,我慕凌想要达到目的十年不晚,而且也可以拍保证绝不需要假手他人!您好走!”慕凌说完低头算是礼貌然后潇洒的转身回霍华德别墅里一气呵成。这言语,这表情,这动作,透出了百分之百的强势与自负。

    船津没能插上话,愣愣的看着慕凌走出视野之外才收回神吸了口气,这个女人…

    凌儿回到霍华德身边:“舅舅,我回来了!”

    “恩。”霍华德踌躇怎么开口就听到凌儿的话:“舅舅,船津说他会查清楚,您不觉得这句话有问题么?”

    “什么问题?”

    “他会查清楚,事实已经很清楚为什么他还要说查清楚,这根本是拖延战术,恐怕十有八九人回到上海便已经去了大使馆,现在恐怕就在大使馆的庇护之下!”慕凌轻声说着。

    杜兰德皱起了眉毛。

    “凌儿,你有何根据?”霍华德也很不爽船津的左右而言他。

    “昨天有人来报说在医院好像见到了长得酷似佐藤的人去医院就医。凌儿觉得没有见到证据不便跟您说。现在前后联系起来,恐怕就是事实!”凌儿轻描淡写的说着。

    “可我们没有证据说佐藤就在日本使馆!”

    “这件事让宸园来查吧,一旦抓到证据我一定让日本人难以自圆其说!”龙泽傲翘着二郎腿喝着茶水。

    此刻的霍华德心放下来,看来杜兰德算得不错,宸园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尤其是把凌儿伤得那么重,于是顺水推舟的点头:“为了避免外交上的麻烦,做事要谨慎。”

    “您放心吧!我们懂得分寸!”慕辰君看了眼凌儿,这丫头总是能算得如此细致,笑容舒缓。

    赏花还在继续。

    杜兰德仔细端详着菊花,凌儿走到身边,杜兰德不自觉的就提高了警惕。

    “舅舅,您身边的那个小胖子翻译呢?”凌儿翘首四望。

    “哦,我让他去办事了。”

    “舅舅,这个翻译您好像很喜欢啊,是上海人么?”凌儿拿着花洒给菊花上些人工露水。

    “是啊。”

    “难怪白白胖胖,听得出您中意他,他也做得很舒心呢!”凌儿看着花朵笑得很舒畅。

    “怎么,你不会是想向我要他帮你做事吧?”杜兰德暂时还没动什么心思,只是随口说说。

    “这个翻译很尽职呢,据说您刚到上海的时候他就去过放税金的地方代您巡视。”慕凌十分乖巧的为翻译‘说话’。

    杜兰德心一动。

    “听泽傲说那晚死了好几个职员,他也只是听其他幸存的职员私下闲聊的时候提起之前说那几个死的职员趁那几次翻译去的时候送过他一些礼物本来要借他美言几句的,人算不如天算却死在了枪战中了。不过舅舅,这几个职员算是因公殉职,是不是该予以抚恤呀?”凌儿转向杜兰德。

    杜兰德轻点头:“是应该抚恤!”

    凌儿将花洒放在地下直起腰好好的伸了个懒腰:“天气真好啊!”

    杜兰德此刻却没多少好心情,眉头深锁,他自然知道慕凌绝不会毫无目的说这些话,只是他却十分相信慕凌对于利害关系及利益先后的智慧。杜兰德心绪不宁,自己身边养虎为患哪。

    “昊哥哥!”摘了几多玫瑰花凌儿走向正在喝红茶的慕昊,慕昊放下茶杯接过玫瑰花:“花,还是咱们家的凌儿敢想敢做,倒送花,不错!”笑得格外温柔。

    龙泽傲咳嗽了声,哀怨的了眼凌儿。

    “别小媳妇儿的样子好不好,只是倒送个花儿嘛,别那么小气!”禹熵捅捅龙泽傲。

    龙泽傲别过头切了声。

    “我开玩笑的,上次我曾答应给凌儿做个花腕饰,过几天让凌儿去老四的医院把手上的伤疤修整一下。在那之前就暂时用这个挡一下呗。”慕昊笑着开始动手。

    龙泽傲回过头的时候笑容那个灿烂呢,反差之大实在有够恐怖:“也教教我呗!”说着将手里把玩的一只掐丝珐琅彩的盖碗盖儿向后仍,腾出双手想学编花草。

    “啊!”一声惨叫,草丛远处正在走来的翻译官中招,顿时脑袋开花儿,鲜血直流,倒在地上。

    一声惨叫引来注目,凌儿立即狠拍龙泽傲:“看你,闯祸了吧!”

    一院子的人忙向那边赶。

    慕易扶住有些神志不清的小胖子,他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血流了满脸模糊了他的视线,其实是个人被这么砸一下就是不满脸是血也看不清楚东西了,加上砸得不轻,神志不清的小胖子嘴里叨咕着什么,几乎没人听得清,虽然只是简短的一两句,但很幸运的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赶快送医院吧!”

    一番折腾之后,杜兰德更加沉默寡言。

    正在这时有电话打来。

    “我知道了!”霍华德放下电话看向慕辰君…

    船津从霍华德别墅出来一路上陷入深思,回到别墅的时候显得异常寡言。

    “按照中国人的说法,现在的阁下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佐藤找到机会损船津绝不会错过。

    “大本营给我的时间只有一个月!”船津表情十分严肃,看着佐藤。

    佐藤看着船津:“一个月?你知道我丢的那批黄金是我们花了多久的时间才搞到的么?最后还是被宸园偷梁换柱。你的麻烦不小啊!”

    船津思量着:“契机…”

    “契机?什么契机?”

    “慕凌说除非我们把杜兰德彻底请出法租界不再插手宸园她才会考虑和我们合作!”

    “哈,好,我告诉你,杜兰德和宸园一路斗来,一直处于下风,我们怀疑宸园和墨影基本已经合成了一个组织,而杜兰德的小儿子失踪,我们一直怀疑是宸园所为,但完全没有人证物证,如果不是黄金事件打乱了宸园的计划可能再过些日子杜兰德就会功败垂成打道回府了。”佐藤喝着清酒看着船津。

    “那么她说的都是实话了!”船津看着佐藤。

    “她说了什么?”佐藤问询。

    一番回忆后佐藤看了眼船津:“第一,据情报称慕凌一直是慕龙两家唯一的女性族长兼当家主母,所以她依靠不依靠别人都是两家权利核心的掌权人。第二,慕辰君至今不曾娶妻也未有子嗣,原因不详,但是日前有人曾在一次偶然的机遇下听到一些传闻,说慕辰君与慕凌感情甚笃,就连他娶妻这种事都必须慕凌点头认同,可见未来慕辰君的妻子也可能由慕凌遴选,所以慕辰君几乎可以说在慕凌的可控范围内。第三,也就是慕凌本人的性格,这次失手纯粹是因为我低估了慕凌的决心和她的冒险精神,我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将她自己陷入危险的核心地带来保全其他家人的安全,我完全有把握认为慕凌有足够的胆量和耐心。综上所述,想要达到篡夺慕家权利从慕凌入手几乎不可能,我觉得她在故意拖延时间,利用拖延的时间先铲除杜兰德,解决了杜兰德便可以着手与我们作对!”

    船津看着佐藤:“那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只说了一个字,佐藤的酒杯松脱了,撒了一身,就这么睁着大眼身上就跟僵尸一样直挺挺地坐着无法动弹,连舌头都动不得,唯一可以算得上可以动的就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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