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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9-2009 02:2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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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前因后果
丘老道的再现
“谁?”听见人声,可以断定向我爬来的并不是什么凶猛野兽,但我仍维持警惕,厉声反问。
“NND,死瞎子竟然还留着一手”,一个灰色的影子朝我移来,虽然看不清,但凭这一句话,便让我分辩了出来,这是丘老道的声音。他咧咧地说完这句这才回答我,“要不是老夫装死蒙过瞎子,你们俩就只能在这等死。现在,老夫是来救你们!”
“谁要你这臭老道救?你怎么知道我们出不去……”黄鼠狼给鸡拜年,谁知道这个丘老道安的是什么心,我才不信他有那么好心。
“小娃娃,少嘴上逞强,你要真能耐,老夫就留你们在这……”老道抢过我的话,可是口气中我并没感觉出他有得意的意思,相反,我却听出他说话时有些气短。
立时,我明白了丘老道的用心,反问道,“你受了伤,是需要我们帮你走出去吧?”我的话说得还算婉转,因为我并不想困死在这里,所以还是别和他僵了口舌。
“女娃子倒还不笨”,丘老道的身子移到了我的身旁,我看见他胸前衣襟,缕缕血迹,已呈暗红,面容惨白,一手捂着胸口,硬是撑着身子向我说着话,一副气短却又分毫不让的模样,“你扶着老夫,老夫带你们一同出去,怎么样?”
看着丘老道一副重创不支的模样,我心里暗忖,他应该不会再捣什么鬼,再瞅了眼卧地不动的高松,最后决定赌一把,于是接口道,“你帮我解了身上的绳,我便扶你一块出去”。
老道见我应得爽快,略有疑虑,可是片晌之后,还是移过身来,为我解了身上的绳索。绳索一松,我顿感全身一轻,也没理会老道,只一个箭步冲到高松身旁,替他也解了绳索。
“瞎子好毒的手段,连自己的徒弟也不放过”,丘老道看了眼高松,冷冷地说了句,像是在说给我听一般。
我轻瞥了他一眼,并不接他的话茬,而是问道,“我要带他一起走,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醒来?”
“办法是有,可是……”,丘老道重新打量了我一眼,“可是这办法说和不说一样”。
“什么办法,你到底说不说”,说就说,不说拉倒,什么叫说了和不说一个样,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丘老道哈哈笑了两声,捋了下胡须,向我招招手,说,“你过来,我告诉你,不过,你听了可别脸红”。
我稍有犹豫,不过还是走了过去,只听得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立时使得我耳根都红了起来,“胡说八道,你,你快说,说……说其它的方法,这个我不听……,否则我不扶你出去了……”。
“唉,老夫早就知道说不说一个样,你还非要老夫说”,丘老道笑眯眯地向我全身打量着,又道,“除了阴阳合一,老夫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法子。救不救他,你自己看着办。老夫可不会勉强你,你也不用勉强自己。毕竟是这傻小子是自愿的……”。
“不许再说了,否则……”我一捂耳朵,大声打断丘老道的声音。
“时辰不早了,等天一亮,我们就出不去了”,老道见我红潮满面的样子,倒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向我吩咐道,“夏小秋,你要救这小子,就只这个办法。不过眼下,你把这颗丸子喂他吃下。吃下后,我便用赶尸的法子,让他和我们一同走出去。”
“赶尸?”我没有伸手去接药丸,而是奇怪地反问,“你的意思是他已经……?”
“他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活着和死了一样,吃下这粒药丸,我把他的心脉护住,眼下他暂时不会死,至少可以和我们一起出去,否则的话,你准备在这里阴阳交合?……”解释就解释了,干嘛又扯回那个话题。
我向丘老道怒视了一眼,随即一伸手,接了药丸便跑到高松身边,托起高松的身子,硬是把那粒不大的药丸塞进他的嘴里,然后这才回过身,继续问道,“我把药丸塞他嘴里了,我们现在就走吗?”
丘老道朝我翻了翻眼白,“他不咽下去顶个P用!”,说着,他将身子移到高松身边,伸手朝着高松的背脊拍了一掌,只听见一声轻微的骨碌声后,高松僵硬的身子陡地一动,像个木偶般,闭着两眼,却腾地从地上猛站了起来,一下子把我吓得大叫了一声。
“行了,时间无多,你扶老夫站起来,现在就走”,丘老道根本没扫高松一眼,而是拍完那一掌后直接向我继续命令道。
“可是,他……”,我还没从眼前的情形中缓过神来。
“你就当他不存在,不就是了?我们在前,他会跟着,尽管放心,不可能走丢”,老道看出我的担心,便解释了一句,随后再次命令道,“你要是不想困死在这里,就快扶老夫起来!”
看了眼高松僵直的身子,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样子,我既害怕又担心,犹豫了一下,最后深做了一个呼吸,随即不再看他,而是向着丘老道所坐处上前一步,搀起他的胳膊,用力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这个丘老道确实受伤不轻,整个身子沉得跟一座小山似的,我扶他站定后,他便将半身的重量压在了我的肩头,若不是我被换身成了施小蓝略有发福的身子,这重量肯定能将我压垮。
我正胡思乱想时,只听见丘老道毫不犹豫地一声命令,“向左拐,十多米处,有道老藤,然后向右转……”。咬咬牙,我费力地用肩撑住丘老道,一步步向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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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9-2009 02:2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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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ah_fisz 于 17-9-2009 06:41 PM 发表 
我目前追着“我来前世守住你”。。。
实在太慢了~
期望今晚再加几章。。。哈哈
作者还没有写完。。。所以,我想快点贴完结局也不行。。。
我还有其他的帖子故事。。。你也可以看看。。。有的已经有结局了
谢谢你的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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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9-2009 07:0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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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9-2009 08:4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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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ah_fisz 于 18-9-2009 07:06 PM 发表 
好奇他的结局是怎的~haha
哈哈。。。不知道,故事我还没有看完。。。
其实,你们看的比我还多,我把所有的故事先贴上来,再看。。。
[ 本帖最后由 梦芸 于 18-9-2009 08:41 PM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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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9-2009 01:4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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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害到人家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好想快点看到结局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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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3-9-2009 01:5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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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岚滴 于 19-9-2009 01:49 AM 发表 
Lz害到人家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好想快点看到结局噢~
谢谢你的支持。。。
我会继续努力的为大家贴下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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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3-9-2009 01:5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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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破了它!
左拐后,走了二十来步,果真有根藤节虬劲的老藤如一条粗硕的蟒蛇般悬在洞中,绕过它,后面现出一个窄窄的洞口。在丘老道的指挥中,我继续往里走,只不过,走得越里,洞内的光线便越弱,倒悬的藤类植物越是密集,时不时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像是一条条幽灵的影子,渗人而可怕。洞内极为安静,只有高松僵直的身子走路时,发出咚咚的踏步声,还有就是在每每拐弯时,丘老道的出言声。
就这样走了有近一个小时左右,我在这迷宫般的洞穴内绕来绕去绕得晕头转向时,我听见丘老道再次出声,可这一次并不是让我扶他往哪拐,而是说道,“夏小秋,你难道不想问老夫一些事情?”
问事情?问什么事情?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救醒高松,哪怕是关于瞎子和施小蓝的事都懒得去想,还有什么可问的。我依旧扶着丘老道向前走去,没有答话。
见我没吭声,丘老道停下脚步,喘了口气,接着又问了一句,“小娃子,你是不是觉得老夫是个恶人?”随着,他直接坐在地上,并示意我一同停下歇一会。
“难道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我反问了一句,心想,就你这臭老道不说害过我和高松,就说公墓里的多条人命,怎么还能恬不知耻地问出这句话。
见我一脸不屑的表情,丘老道不但没有生气,相反,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完,一捋胡须,又说道,“小娃娃,你嘴上不说,老夫却知道,你心里定当老夫是个恶人”,眯眼看我,丘老道自顾地摇了下头,“大善与大恶,一纸之隔,一步之距。老夫从来都不想充什么善人,所以也成不了大恶之人,你明白不?”。
我轻蔑地向他投去一眼,站立原地,不再接他这个话茬。
见我毫无反应,丘老道并不介意,继续自顾地往下说,“老夫原以为,瞎子夺老夫手中的戒指不过是用来启动千魂阵,但是现在看来,千魂阵不过是个幌子,死瞎子启动千魂阵,就是为了收去你们的魂魄,再换身成你和这小子的模样,重活于世……”。
“他要换身,以他的本事,岂不是早可以对我们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我终于被吊起了胃口。
“别忘了夏小秋,你上辈子替自己设下的三元护体,就是为了保护你这辈子不会被妖邪上身。三胎未出生而胎死的男婴之气,是最烈的,不破了它,死瞎子当然忌惮。就是有两件事老夫不明白,一是死瞎子干嘛不直接从你这把戒指抢去,非得等老夫下手,二是瞎子如果只是用戒指来帮助他换身,这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丘老道说着,侧起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不明白的只有两件事而已,而我,压根就没明白所有的事”,这是我的实话,但是,这个时候,我并不想将这些完全搞明白,因为快点出去先救醒高松这才是我的当务之急。于是转开话题,我问道,“还要走多久,我们才能走出去?”
“不用走了,这里已经到了尽头……”,丘老道似乎并不显着急。
“尽头?那么出口在哪?你不是说能带我们出去?”我气结地反问,心道,这个丘老道看来又要捣鬼,如果是的话,我一定跟他拼了。
“走到尽头便是出口,所以出口就在这里”,丘老道哈哈一笑,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补充道,“只不过,得看我们是不是能出得去”。
我狐疑地看着丘老道大笑不已,感觉不到他有半丝说谎的味道,于是将信将疑地向着四周探出几步,沿洞穴慢慢摸索、寻找出口。洞内原本暗沉无光,只有丘老道手中那柄拂尘上镶着的一颗什么珠子,发出熠熠之彩,可以让我隐约看得见一些事物。可是即便如此,我打量了再打量,摸索了再摸索,十分钟后,还是一无所获。这个二十平米见方的洞穴内,连个鼠洞都找不出来,怎么可能有出口?
我愤怒地回身准备向姓丘的臭老道喝问时,却看见他正笑眯眯地望着我,随后用手向着洞顶指了指,示意我往上看。愣了一秒,我把刚想喝问的话收了回去,指起头,向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可是,除了整个洞顶悬着的一根根藤脉粗结的植物,它们像根麻花一般相互缠绕,将整个洞顶铺得密密麻麻外,我再怎么横看竖看,看了好几分钟,还是没有看出任何名堂来。
靠,我不由火冒三丈,“臭老道,你耍什么花招!这里根本找不到出口,你到底想利用我们为你达成什么目的?……”
没等我斥喝完,丘老道便摆手将我的话打断,脸上依旧笑眯眯的神情,说道,“小娃娃,老夫何必诓你?你不是看到很多粗藤?老夫告诉你,只要移开这些藤,你便能够出去了。”
“可是,这……这么高,怎么爬得出去”,我再一次向着洞顶望去,看着那一条条根系扎进洞壁、相互盘节错绕、高高悬挂在上的藤茎,不免心存疑虑地问道,“还有,这些藤,我,我有什么办法移得了?……”。
丘老道再次哈哈大笑,回道,“小娃娃,你看到的这些只是障眼法。你以为凭施小蓝一个女的,她能有能力封住整个洞口?不过就是利用了障眼术而已。这种法子,老夫虽不精通,但还是能瞧得出端倪。只不过,死瞎子启动的千魂阵的力量太可怕,老夫被它伤得太重,眼下没法破了这厮的障眼法。现在惟一可行办法就是,你,夏小秋,去破了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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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3-9-2009 01:5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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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彩之光
让我去破法术?这岂不是在说天方夜谭?我连连摆手,摇头道,“不行不行,我破不了,肯定破不了……”。
“老夫还没说怎么破法,你这娃子怎么就知破不了?难道你想和这小子一起困死在这地洞,让死瞎子的计谋得逞?”丘老道不悦地打断我的话,随即脸色一沉,正色道,“不过就是区区一障眼法,以施小蓝的功力,还高明不到哪去,想要破了它,根本不必费多大周折。且听老夫告诉你怎么个破法吧”。
丘老道这么一说,我这才略略放心,点着头,听他继续说下去,“小娃娃,破之前,老夫先告诉你啥叫障眼法。其实说白了,它就是一种利用人的心理盲点来行骗的瞒天过海术,所谓无欲则刚,便是破它的最好办法。只不过,现在你看到的这些藤,不是纯粹的障眼法,施小蓝学的那些法术都经过了死瞎子的改良,将它和各类阴术揉合,所以带着不少邪气,不是单凭意念就可破得了它。”
“那得怎么破?你不是说很容易,怎么一会又变得那么复杂?”老道不解释则已,这一解释反倒让我又心生忐忑。
“莫急莫急”,丘老道眯着眼一笑,“办法很简单,用你的血抹在眼角,可以打开邪气,然后凭你的意念走出去。不过老夫得提醒你,时辰不早了,天光一亮后,血便压不住邪气,所以你必须在意念的指引下,迅速走出去,明白了没?”。
“可是,我走出去了,你和他怎么办?”听着似乎并不怎么困难,但是,看了眼一直僵直站立着的高松,我不免还是多了一份忧虑。
“小娃娃,没看出来,你还挺情深意重”,丘老道哈哈一笑,撑着地面,兀自费劲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只要障眼法被打开,老夫能走出去,他便不会有事”。
我知道这时候我无可选择,于是只得权且信了丘老道的话,点点头,伸出手指,用力咬下,挤出鲜血,按丘老道的所示,抹在眼角,随后,闭起眼,我平稳心境,开始集中意念。
体内的气息流动无恙,似乎并没有因为我刚才的晕厥而有所变化,相反,我觉得它较之于上回催动时来得更为流畅。在气息的带动下,我感觉到整个人渐渐变得空透,就像一块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时间一点点缓慢流逝,当听到丘老道一声“睁眼”的命令后,我自然而然地睁开两眼,然后惊讶地发现,那些原本如蛇蟒般错根盘绕的粗藤就像是被谁在短短的时间内清理过一般,有一束皎洁的月光从一个不宽不窄的缝隙中透出,瞬间点燃了我心里的希望之火。
我毫无犹豫地走到那束透光的缝隙处,伸手拨开挡在它之前的老藤,随即,一个不大的洞口便在两、三米处乍现。随着它的出现,我看见从洞口处纷涌出一蓬蓬星星点点的金光,好像是在我掉落洞前高松指给我看的一处山头上琉璃般的异彩之光,它们像潮水般向我包围过来,像一只只彩蝶般覆在我的身上,让我感觉自己像一个仙子般腾空欲飞。
“老夫终于出来了”,在我正全神贯注在这些点点金光之时,丘老道的声音乍地从我身后冒了出来,并在我怔在洞口不知所措时,蹒跚地走出了洞口。
“喂,你先别走!”我下意识地看向身后,却并未看见高松的身影跟随而出,不免又是一愣,赶紧上前拉住丘老道,急着问道,“他人呢,怎么没跟着你出来?”
丘老道虽然重创在身,可气力还是不小,摔开我的手,答了句,“娃子,老夫没有诓你,他本来可以跟老夫一同出来,可你一身的金光又把他吓得缩了回去”。
“缩了回去?”这话让我不免一呆。
“他现在就是一具肉身,当然害怕你全身的金光”,丘老道看了眼圈在我周身的金色光圈。
“可我也不知道这些光是从哪来的”,我深感委屈。
“依老夫看,那是她化身前留下的护体金光,用来保护你”,丘老道捋着胡须沉思着,突然爆发出一声大笑,随后像是恍然大悟了什么一般,说道,“死瞎子功亏一篑,没想到那小妮子还留着这么一手。哈哈,老夫准备坐等看好戏了。”
“什么好戏?”我情不自禁地问道。
丘老道抬眼看了看天光未亮的天,再拿眼看了看围在我周身的金光,答道,“这小妮子能那么爽快地答应合二为一,一定是做了安排。老夫虽然不知道她安排了些啥,但一定不会让死瞎子轻易地如愿以偿”,说到这,他停下来稍作一会沉思后,又向我说道,“死瞎子自以为收了你的魂魄,却不想,你已经死过一回,并且你的意念出乎老夫所料,竟然相当流畅,怕是早和你的魂魄交融一体,所以不管你的形体怎么转换,都只会跟着你本人的心念所动。”
噢,我这会有点明白过来为什么我能醒过来,高松却不能醒过来的原因。一想到高松,我立时着急了起来,顾不得再问丘老道什么,而是闪身向着洞内冲去。可我才跨出一步,就被丘老道一声喝住,只听见他说道,“你想救那男娃,先赶紧将身上的金光敛起,否则你会害了他!他现在没有魂魄,就只一具阴身,见不得你这么强的亮度。”
“可是,我不会……”,我有点傻眼,心想,这金光不请自来,又不是我招的。
丘老道眯起烔烔小眼,难得一见的和善,“娃娃,念在你送老夫出洞的份上,老夫不妨告诉你,以你现在足够充沛的意念,将这些光收进自己的体内就行了。它可不比三元护体弱,足能保护你不被邪物上身。”说完这句,他便又打量了一下天光,又道,“天色快亮了,抓紧时间吧,老夫也得下山去了”,随即,他蹒跚起步,只是没走出两步,却又回头补充了一句话,“夏小秋,你既不愿意和这傻小子阴阳相交救他,依老夫看,你倒不如就扔他在洞里,指不定死瞎子不会让他死”。说着,丘老道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然后头也不回便往山下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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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3-9-2009 07:2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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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3-9-2009 11:1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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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5-9-2009 11:3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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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方铃家
在丘老道的大笑声中,我脸唰地红成了一个苹果,直到他的身影走出我的视线,这才恢复。山里的月色渐稀,说明天光即将亮起,一想到高松还在洞内,我便不敢担搁,赶紧敛起心神,照着丘老道的话,集中意念去收那些覆在我周身的金光。别说,这个方法还真有效,我体内的那股意念之气比起先前又强了少些,所以只不过十来分钟,那些灿烂耀眼的金光便随着我体内的气息一点点地融进了我的肌肤内,使我精神大振。
收完金光,抬眼一看,已近凌晨三、四点光景。想到丘老道那句话“天色快亮,抓紧时间”,我便心下焦急,抬了腿就向洞内钻去。进到洞内,一眼就瞧见高松仍笔挺挺地站着,眼神空洞地直视前方,像一段木头一般,一动不动。我赶紧上前拉起他僵直的手臂,用力拖他往洞口处去,口中喊道,“快,和我出去,晚了可能就出不去了!”。
可谁知道,无论我怎么使劲,高松就像脚下生根一般纹丝不动,这可把我急坏了。也就是这一着急中,我突然想起丘老道的那粒药丸,心想,不会是那粒药丸的缘故吧。当时只顾着让高松服下,却忘了在丘老道走前让他解开药性。我一咬牙,一狠劲,决定将高松背出洞去。也算是万幸,瞎子将我和高松都换了身,所以,以施小蓝的体型去背瞎子瘦弱的身子,问题并不太大。其实这时候,天大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要我能尝试。
念头一罢,我立即深作一个呼吸,腰一弯,便将高松硬邦邦的身体拉在自己的背上。虽然瞎子身体的份量不重,可也压得我够呛。顾不得形象,我紧咬牙关,鼓足劲,背起高松,一步步朝洞口挪去。终于在第一缕阳光透进树林前,我终于气喘吁吁地将高松背出了洞口。
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依旧不见生气的高松,丘老道的四个字“阴阳交合”不由又跳进了我的脸海。虽然四下无人,可我还是止不住面若扑过红粉一般。NND,这法术怎么搞得跟武打书中吃了春药一般,我不得不怀疑是丘老道又在唬弄我,于是决定下了山后,还是先将高松送去医院再说。
下山倒并不费事,因为天亮之后,W山的游客渐多了起来,于是当有游客路过时,我赶紧上前拦下他们求助。一见着高松那副如中风般的模样,被我拦下的几个游客便找来担架,自告奋勇地将我们送下山去。途中,又有好心的游人替我们电话预约了一辆计程车等在山脚,当我和高松被护送至山脚时,便被直接送上车奔赴去离这里最近的W医院。
一路上,我心急如焚,却无处发泄,顺手一摸,竟发现施小蓝的手机搁在她黑白格子呢装的衣袋里并没取走。一看到手机,我一兴奋,立即拨通苏小若卧室的电话,打给方铃,并告诉她,高松出了点状况,现在我们正在赶赴W山最近的W医院,让她赶紧过来。
一到W医院,高松立即被医护人员推入急救室抢救,我便坐在门外的长椅上等候消息。没多久的时间,方铃风风火火地从医院大门外闯进来,东张西望找寻我与高松。我赶紧向她奔去,喊道,“方铃,你总算来了,我都快急疯了”。
听了我这咋咋乎乎的一句话,方铃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用着惊讶的眼神打量着我,道,“阿姨,你怎么在这?”,我猛地想起来其实我还没来得及向她解释我和高松被换身的事。于是,躲开人多的地方,我将方铃拖到一处角落,然后将在W山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和她说了一遍。等我说完后,方铃还是犹不敢信地看着我,问道,“那,高松……瞎子……岂不是全乱套了?……”。
是,真的是全乱了套。我无奈地点点头,道,“方铃,我已经乱得跟一锅粥似的,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按臭老道的话,我……我难道……一定要……”,我虽然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但是方铃还是明白了我要表达的意思,因为我那张一瞬又变得通红的脸,无疑已经将我心里的矛盾表现得完整无误。
正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哗地被推了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我和方铃同时不假思索地奔上了前去,还没站稳便异口同声地问道,“医生,里面的病人怎么样?”
白大褂的医生朝我与方铃看了一眼,褪下眼镜,抹了一下,叹了口气,这才接道,“你们是家属吧,他的希望不大,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后面还说了些什么,我根本没有听清楚,因为在这句话后,我惟一的想法只剩下“阴阳交合”四个字。可是……,可是……!
方铃并没在乎我的反应,而是思索了一秒后,便向着医生直接回道,“如果这样,我们现在就结帐转院治疗”。
转院?转院又有什么用!我一拉方铃的手,正想说,没用的,折腾去哪家医院,估计得到的结果都是一个样。可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直接回家去。可是没等我发话,方铃却向我使了个眼色,低耳向我吩咐道,“打电话让你家的曹司机接他去我家,我先去把帐结了”。
啊,去她家?我正想问,为什么上她家去时,她却摔开我的手,一溜烟地跑开了。不得已,我只得按着她的吩咐,拨了曹司机的电话,以施小蓝的口吻让他来医院接一个病人。打完电话后,我便一直陪在高松的推车旁,直到方铃结了帐返回。
“为什么要上你家去?”这个问题还是缠绕着我,因为我本想带高松回苏小若家。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阿姨的身份,你带一个老头回家,肯定会引出非议,不如让他跟我回去”,方铃解释得确有道理。
可是,一想,还是忍不住疑惑,“你带个病瘫一样的老头回去,你爸妈难道不奇怪?”
“他们出门去了,半夜前是不会回来的”,方铃摆摆手,一副没关系的样子,倒是为我忧虑道,“你别为我担心了,还是想想你现在这个身份,回去后该怎么办吧……”。
晕,对了,我现在是施小蓝,我还没想过,我该怎么面对我新的身份。靠,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事像是赶集般,一下也不拉下。天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因为我已经想象不出还有什么事可能发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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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5-9-2009 11:3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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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叫化子
不一会,曹司机的车便到了医院门口,在方铃的吩咐下,他下车将高松背进车子,平放在车后座,随后便向着方铃的住所驶去。一路上,方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是我太疲惫,根本就没听进她在说什么,而是一靠上车的座椅上,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可是,我才昏睡了没多一会,突然一个猛烈的急刹车将我惊醒。
“一个要饭的叫化子竟然敢当街拦车,MD,不要命了”,我听见曹司机口中低低地咒骂了一句,随后,他满面怒气地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我睡意朦胧看向车前,只见,一个短短的山羊胡子上粘着两粒米饭、穿着一身破衣烂缕、像只圆滚滚冬瓜般矮胖的小老头正站在我们车子的正前方,眯着一对看似怎么也睁不开的眼睛,隔着车前玻璃盯着我打量个不停。随后,他颤颤巍巍、慢慢吞吞地地向我坐着的车窗旁走了过来,也不搭理曹司机对他的漫骂和推搡。
“你为什么要拦我们的车?”我知道这个小老头一定不是拦车那么简单,于是我向曹司机摆摆手,示意他别吵,一边摇下车窗向着这个走到我车窗旁的小老头问道。
“我是来救他的”,小老头瞥了眼车后座,压着噪子凑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这里没有需要救治的人”我心头一震,脸上却不露声色,“你可以走了”。
“你难道不想救他?”小老头收回视线,伸手从破烂的衣兜里摸出根皱巴巴的烟,却没离开的意思。
“喂,讨饭的,钱给你,你快让开,我们有急事要赶路”,方铃不耐烦地从后座伸出半个脑袋,扔向这个小老头一张十元面值的钞票。
小老头倒是动作迅速地接过方铃扔出的钞票,可还是没有离去的意思,“你难道不想救醒他?”他爱惜地将十元的钞票折好,塞进衣兜内,随后掏出一包火柴,哧的一划,点燃手中皱巴巴的烟。
“你——!”这句话的效果足以震惊方铃,可看了我一眼,见我不作反应后,方铃又镇定下来,不着声色地向着曹司机挥挥手,吩咐道,“把这个叫化子赶开,我着急回家”。
一听吩咐,曹司机撸起衣袖,立即冲了上来,一把揪起这个小老头的破烂衣领,恶狠狠地将他往路边拖,一边拖,嘴里还一边恐吓着,“臭讨饭的,滚一边去,下次再不长眼睛往车前撞,当心我直接辗死你!”
辗死?不知道为什么,曹司机随口而出的这句话,听得我心头又是一震。随后,我看见小老头向我裂开嘴,似笑非笑地动了动嘴唇,并举起夹在他指间的香烟在空气中划了几下,像是想要告诉我什么一般。
“等等——!曹司机,你先将车停一边去!”不知道是什么促使我喝住了曹司机,推了车门便走向被拖到路边的小老头。
“你是谁?”这个小老头身上一股腐臭的味道实在难闻至极,我不得不捂起鼻子和他说话。
小老头抖了抖手指间长长的烟灰,也不看我,一屁股坐地上,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我说了,我会来找你的,不知道姓阮的女娃娃是不是替我带到了这句话”。
“你就是那算命的!”我终于忍不住惊讶地喊了一句。随后,我便看见方铃立马从车上窜了下来,奔到了我的身旁。
“既然没要救的人,那么就没我老叫化子什么事了”,小老头慢吞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刚才的十元钱,不舍地左看右看了一通后,冷不丁地手一伸,利落地将它塞回方铃的衣袋,随后悠悠地背起两手,便向着马路对面走去。
“喂,老叫化子……你别走……”,方铃被冷不丁塞回的十元钞票吓了一跳,可一转神,她立即大声喊住了这个小老头。
“姑娘还有什么事吩咐?”小老头步子一收,转回身来时,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你真的能救他?”方铃将信将疑地反问。
“能又如何,不能又如何?”
“不用问了,方铃,让他和我们一起回去,我相信他能”,我狠了狠心,决定赌上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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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5-9-2009 11:4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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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
方铃瞅了我一眼,见我主意已定,便不再作声,转身上车。曹司机听了我的话后,面露诧异,虽对我的决定颇显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只跺了下脚也回了车。而那个叫花子般的小老头眯起两小眼向我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然后一掸身上的破衣,大大咧咧地也随我上了车。随后,苏小若家的别克商务载着一车五人,继续向着方铃家疾驶而去。
十多分钟后,车在方铃家的路沿边停住,只见小老头利索地跳下车,替我与方铃拉开车门,示意我们先下车。随后,他二话不说,腰一弯,拉起高松的手臂便将他背在身后,朝着公寓大踏步走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和刚才路上拦车时的一副猥琐样完全判若两人。方铃顾不得惊讶,连忙跟上小老头的步伐,奔去替他开门。我也是一边挥了手让曹司机一个人先回去,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地跟在他们之后冲进屋子去。
一进屋内,小老头便将高松平放在客厅内的一张三人沙发上,随后,他叉起两脚,一屁股歪倒在地板上,向着还未站定的我和方铃笑呵呵地问道,“你们俩人中,哪一个愿意为他献身,和他阴阳交合?”
啊,还得……?这……,不是说,他能救高松吗?怎么,怎么又回到那个……那个上?我一时呆怔,不知怎么回答,却不想就在这时,方铃已毫不犹豫地接口道,“我,我愿意,让我来吧”,说着,她略有心虚地瞅了我一眼,随后,像是横下了心般,鼓足勇气地再次肯定道,“他救过我两次性命,所以,我愿意……”。
“小姑娘,别先急着答应,因为——”,小老头拖了个很长的尾声,拿眼看看我,见我低头不作反应,便又继续说道,“因为在阴阳交合前,必须先进入一段幻境,如果进入幻境世界中的那个人,没能抵御住幻境中的诱惑,没能经受住幻境里安排的信任考验,不但可能搭进自己的魂魄出不来,还有可能对他造成更大的伤害,使他更难苏醒过来……”。
“我不怕,还是让我来吧!就算我死了,也算是还了他曾救过我两次的大恩大德,所以,我不会后悔”,方铃不作思考,打断了小老头的话,再次予以肯定。
“那么,你呢?”小老头将视线转向我。
我没有应答,只是抬起头,锋利的目光直视方铃。
“我以为你不愿意,所以……”,方铃闪烁地躲开我的直视。
我没有多语,走向高松躺着的沙发边,蹲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鬓角,随后向着小老头问道,“能送我们俩人一起进入幻境吗?”
“送你们俩个一起进入幻境?”,小老头诧异地将我的话重复了一遍,随后稍作沉吟后答道,“行是行,只是,姑娘,你真这么决定?”
“是的,我决定了,方铃,你呢?”我并没有转头去看方铃。
“我……,小秋,如果你决定救他,我……就不去了,你别误会,我没有,没有那个意思”,方铃结结巴巴地穷于解释。
“别解释了”,小老头大笑着起身,拍着方铃的肩,说道,“你既然这么喜欢沙发上这个傻小子,那么老叫化子就送你们俩一起进入幻境吧”,随后,小老头又哈哈大笑了几声,走到沙发边,依着我耳边低语道,“你这个决定太冒险,但愿她能明白你的苦心”。说完,他的脸一正色,矮胖的身子像阵风一般原地转了个圈,迅速盘地坐下,向着我与方铃紧随其后大声喝道,“闭起双眼,我现在就送你们一同进去!”
我与方铃立时心里一紧,不再言语,同时盘腿坐下,将两眼紧紧闭起。只听见小老头说了句“只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内,一定要带着他走出来”,随即,我只感觉两耳之间风声大作,全身顿时彻骨一凉,像是整个人掉入了某个冰窖般,又像是时间在北极被冻结了起来一般……
风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住,当我睁开眼时,屋内的小老头突然不见了踪影,我看见方铃揉着眼睛坐在我不远处的地板上,正愣愣地看着我发呆。我有些糊涂,这到底是已经进入了幻境,还是这个小老头忽悠我们,否则为什么一切都和刚才一样,什么变化也没有呢?
我正想着时,不想却听见沙发吱呀地响了一声,随后,我惊讶地看见一直僵直不动的高松竟然伸了个懒腰,揉着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啊,小秋——!”方铃不知为什么,突然从地上蹭地跳了起来,躲到我身后,紧张地喊道,“他,他怎么突然醒了过来,不会是被鬼,被鬼上了身吧,对了,那个老叫化子呢,不会是,不会被那个老叫化子上了身吧……”。
“什么鬼不鬼的!你若真喜欢他,还会害怕他是鬼?”我没好声气地推开方铃,起身走向高松,向他问道,“醒了?想吃点什么吗?”
高松看看我,再看看方铃,听着我们两人一个镇定,一个惊慌的对白,再环顾了下客厅,最后面露疑惑地向我们反问道,“方铃?你……你怎么在这?我记得,我在山洞里……”,说到这,他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一般,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几步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小秋,她人呢?你们把她怎么了?你快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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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5-9-2009 11:5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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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交合
“如果小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饶恕你!”高松的指甲透过衣领几乎没入我的肌肤,生出丝丝疼痛。
“高松,她不是我阿姨,她是夏小秋!你停下,听我说——!”方铃扑上来,一把拉住高松,生怕他失手伤害到我。
“方铃,你让开,你不知道我们在W山上发生的一切!”,高松推开方铃,依旧紧紧揪着我的衣领,目光中露出熊熊仇恨。
“她不是……,我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高松……,你别冲动……!”方铃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却是越说越乱。
情急中,我看见桌上摆着的一面化妆镜,于是向着方铃喊道,“拿镜子给他看——!”方铃一听我的喊声,立时明白了我的意图,奔到桌边,取了镜子,举到高松面前。顿时,镜子中,高松的脸,不,应该说是瞎子的脸,猛地僵硬了住。
“我……?我怎么会……!这是怎么回事?不,这不可能!”,高松松开我的衣领,劈手夺过镜子,表情奇怪而迷茫。
“高松,你听我说,你的瞎子师傅将你和小秋换了身,也就是说,我阿姨现在其实就是夏小秋……”,方铃赶紧将我拉到她的身旁,随后趁高松发怔的间隙,一字不漏地将我转述给她听的所有事情始末向他重复了一遍。
“可是,你真的是小秋?”,高松一边听着,一边难以置信地在口中喃喃自语。最终,他渐渐恢复平静,走到我身旁,向我细细注视了良久,然后紧紧握起我的手……。
“我……我去替你们煮点吃的去”,方铃偷笑着向我比划了几下手势,示意我继续趁热打铁,然后便朝着厨房躲去。
我的脸腾地羞红起来,慌乱道,“你……我……,我和你一块去厨房”。说着,我不由分说地挣脱高松不安份的手,逃似地跟在方铃之后冲向厨房,留下一头雾水的高松一个人呆在厅内。
然而,我的脚步刚跨进厨房,立即被方铃挡了住,“别扭捏了,小秋,我们只有三个时辰”。她的面容虽然带着戏谑,可是言语间却是万分认真。
“可是……”,我脸红得跟喝醉了酒的人一般,连话都不知该怎么说。
“哎,夏小秋,你太犹犹豫豫了,直接告诉他不就完了”,方铃对我的态度表示不悦。
“可是,我们现在都处在幻境中,我怕如果我们告诉他,他现在是个活死人的话,整个幻境会出现意外,只能,只能顺其自然……”,其实方铃的说法我已经思考过,可是我不敢拿高松的性命打赌。
叹了口气,方铃思索片刻后,打开碗柜,取出一瓶洋酒,打开递到我手中,“这样吧,别不好意思了,喝口酒,壮壮胆,进去把事办了。别忘了,你是在救他回去,我们只有三个时辰!”。
我瞅瞅酒瓶,再瞅瞅方铃,最后红着脸痛下决心,“好吧,我喝!”。随着话语,我一把接过开了盖的酒瓶,拎直了便往嘴里灌去。灌完几大口后,我深作了一个呼吸,像一个准备冲锋陷阵的勇士般,向着方铃毅然地点了下头,随后坚定地转过身,回到厅内。
高松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埋头沉思。我整了整衣角,走过去。
“我,我有话和你说……”,为什么我才一开口,便又手足无措了起来?
高松没想到我那么快又回到厅内,不免诧异,又见着我脸红红的样子,更是奇怪,“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病了?”。
“啊!我的脸……很红?”,我不自觉地捧住自己的脸,心里十二万分后悔自己干嘛又折回厅内。NND,这酒劲上哪去了,怎么还不发挥作用?
“你是不是喝酒了?”高松起身摸了下我的额,并未察觉出异样,可是却闻到了我身上的酒味。
“啊!我……喝酒?我……不是……你听我说……”,可恶,我为什么就是壮不起胆说出那几句话?
“你有什么话要说?”高松狐疑地看着我。
“啊?说话,是,我有话和你说……”,不行,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可是,我……,我该怎么办?抛媚眼,露香肩,还是……?靠,怎么那么A啊!算了,索性让我昏迷过去吧!
一想到昏迷,我心里顿时一乐,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我假装不支的样子,捧住脑袋,摇晃了几下身子,“我,我头晕,高松,扶我一把……”。我不知道我装得是不是很逼真,不过,我看到高松毫不迟疑地扶住了我的身子。
GOOD,终于渐入佳境!我大松一口气,顺着高松的臂弯,软软地将身子倒过去。咳,这个……那个……,我是不是真的该晕了?怎么还不晕?这是什么牌子的洋酒,怎么劲道上来得那么慢?那么,咳,再撑一会!
勾住高松的脖子,我假装头晕地娇喘,“我……我好累,我想睡一会,高松……”。
“你……,好吧,我抱你进卧室躺一会”,高松口气略带疑惑,可还是经不住我的央求,最终揽起我的肩,将我环腰抱起,向卧室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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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5-9-2009 11:5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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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救他?
淡淡的桅子香味,松软恰好的床垫,温柔似水的目光……汇聚成一股电流,瞬间酥麻了我的全身。我不自觉地将羞红的脸颊埋进高松的胸前,心事嘤咛轻喃,全不成句。他本能而冲动地俯下身,撩起我的长发,吮住我的双唇,指尖轻柔地流淌向我胸前的衣扣……。我全身微颤,纵不出半分推拒,软软地被他压住……。紧张?期待?迷惘?我不知道。因为,那可恶的酒精就在这个时候突显奇效,让我毫不自觉地醉了过去。
……
我是被一声凄厉的哭声惊醒的,还没等我睁开眼,方铃已经扑倒在我面前,泣不成声,“小秋,小秋,高松,他不知道怎么,没有呼吸了!”
没有呼吸!我惊得来不及回想,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一把抓住方铃的肩,急问,“他,他出什么事了,怎么会没有呼吸……?”
“小秋,我……我……,你千万别怪我……,”,方铃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支支唔唔地说不出原委,满面泪痕的脸上划过一丝慌乱。
我心里莫名地颤抖了一下,松开方铃的肩,再问,“那么,他现在人呢?”。
“他,就在沙发上躺着……”,不等方铃话落,我已经冲进了厅内。
高松安静地躺在沙发上,与先前那般,一动不动,只不过,这一次,他的额是冰冷的,他的手是冰冷的,他敞开胸膛的肌肤也是冰冷的,冷到了我的心底,冷到我的指尖阵阵发悸。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怎么会这样?”我听见方铃站在我身后的泣声,可我并没有回头。
“我,我不知道,小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老叫化子不是说,只要阴阳交合,他就能回魂……?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方铃拉住我的胳膊,再一次掩面痛哭了起来。
到底在我酒醉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为什么会这样?我忍不住转身看向方铃,一颗心一点点向着无边的海底沉去。
就在这时,房间内忽地冒出一个声音,把我和方铃同时吓得一个激灵,“是谁在背后说老叫化子的坏话?”。随着这个声音,刚才突然凭空消失不见的小老头,不知从哪又钻了出来,背负着两手,摇晃着一撇短短山羊胡子,一边朝着我们走来,一边笑眯眯地说道,“我说了他暂时不会死,他便还死不了。是哪个,说他死了?”
“难道,他,他没有死……!”方铃顾不得这个老叫化子一身怪味的破衣烂褛,也顾不得脸上还挂着的泪痕,冲过去,不等小老头说完便急声追问道,“可是,我刚才试探过,他的鼻息、他的心跳都,都没了……?”
“噢?”小老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眯缝起眼,向我望来。
我毫无避让地回视过去,问,“为什么会这样?”。
“你得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小老头伸出黑乎乎的手指,指向方铃。
“不,我……不要问我,我,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方铃略有心虚地向后退去,一直退到墙角。
“我说过,阴阳交合可以救他,可是,我忘了告诉你们,两股阴气是会害了他的”,小老头的眼神像把刀子般逼向退在墙角的方铃。
“不,不是,小秋,你,你听我解释……,他,他不知怎么像发了疯一般,从卧室冲了出来,他……,其实,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我……”,面对着我一瞬间冰冷下来的目光,方铃瑟瑟地缩成了一团,慌乱地解释着。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膨胀了开,至于方铃到底在解释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清,只是表情呆滞地望着她的嘴唇一上一下地张合。
“不过,我知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他”,小老头重重地咳了几声,用很重的鼻子拖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办法?”,我与方铃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
小老头踱步到沙发边,瞅了高松一眼,啧啧几声,随后,眼一眯,回身打量了我与方铃各一眼,问道,“你们哪一个舍得剖胸剜心去救他?”。
剖胸剜心?我与方铃不免同时愣住,面面相觑了一下,谁都没有立即接口。
见我们没有反应,小老头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向着躺在沙发上的高松投去一眼,自语般地说道,“别说老叫化子不帮你们救他,而是你们自己下不了决心……”,说着,他一边叹着气,一边向着门口走去。
“等等!别走!”我和方铃又是异口同声,“我愿意!”
“噢?”,小老头停下脚步,转过脏兮兮的半张脸,侧目瞅着我与方铃的表情,眼神充满怀疑,“你们……?”
“我愿意”,方铃这次接得比我快。
“那么你呢?”小老头目光咄咄逼人,并没不放过我。
“我……”,我根本还没来得及回答,方铃的声音已经不由分说地将我的声音压了下去,“小秋,让我来吧,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或许你根本就不想听我解释……,不如,就让我来……”。说才说到一半,方铃已经冲进厨房,再出来时,手上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你……你别犯傻,快放下刀……”,锋利的光芒闪进我的眼瞳,心中的芥蒂像这束光芒般,犀利地在我心头划出一道印迹,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方铃去死。她,她毕竟是我的朋友。我应该相信他,我应该相信她的,是不是?
不过,还没等我上前去夺方铃的刀时,小老头已经一把拖住了我的手,向着方铃大声催促道,“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你既然愿意,那么就剖胸剜心吧!”,小老头又重重地补充一句,“不过……,刀子一旦割进皮肤,便不许迟疑,不可喊叫,更不可昏迷,否则全部白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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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5-9-2009 11:5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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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舍
“不!方铃,住手,别听他的话!把刀放下!我……我不要你为我们牺牲……”,我被小老头钳子般的手死死拖住,人无法向前半步,只能挣扎着向方铃大声喊道,生怕她真的一刀下去。不,我不能让她去死,哪怕她和高松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
锋利的光芒,如同我将窒的呼吸一般,在空中有了片刻的停顿。在这片刻的停顿中,我看见方铃投向我的目光,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相信你,也相信高松……真的,方铃,把刀放下,放下……”,种种怀疑,在这个时候,被我释然,我终于用尽全力挣脱开小老头的制约,冲向方铃,抢在她片刻的停顿中握住了她的手腕。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小老头又一声长长的叹息,“夏小秋,你真傻,老叫化子已经告诉你了,你怎么还不信?她要死,是她想赎罪,不信,你让她自己告诉你,她和这小子之间,难道真的一点也没有发生?”
“就算发生过,我也不怪她,我相信她一定有她的原因……”,我依旧紧紧握住方铃的手腕,生怕她有所不测,可是我却看到方铃的眼神开始躲闪。
“原因?夏小秋,你想知道原因?那么就放开她!”小老头瞥了我一眼,冷冷地哼出一声,同时,他的目光又向着方铃逼视过去,道,“你以为这么一刀下去就能让她为你一辈子负罪?你以为拼在她之前,那个傻小子就会责怪她,不再喜欢她?还是,你以为现在仍在幻境中,你只是在演一出戏?……
“不,你不要挑拨离间,我夏小秋只会相信朋友,不会相信你的!”,我大声地喝断小老头的话,只不过,刚被放下的那些怀疑又通通卷上了心头。
小老头悲悯地看了我一眼,仍向着方铃继续说道,“做人不能太自作聪明,你懂不懂……,她当你是朋友,你可真的当她是朋友?如果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在她酒醉了之后,那小子两眼充血发了疯,把你当作了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没有抗拒,顺水推舟和这小子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你知道,那小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如果他知道和他阴阳交合的是你,他就算不喜欢你也会娶你?是不是你也断定,当你举起这把刀的时候,夏小秋最终还是会原谅你的?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把刀一旦提起,便不可不落?……”。
全世界就在这个时候被定格,我恍惚地看向方铃,希望她能说一个“不”字,这样的话,我可以,可以坚定刚才的信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脸在一点点煞白,她的全身在不停地战栗,就像那把仍握在她手中的刀一般,泛出令人心寒的锋芒。
身后传来小老头再一声的叹息,“一旦举刀,便不许迟疑,不可喊叫,更不可昏迷,否则全部白搭……还有半分钟,看来,老叫化子是该走了,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再望了眼沙发上躺着的高松,两手一负,便向门口走去。
“等等——!”这是我脱口而出的声音,“不是还有半分钟吗?”
“噢?半分钟?”小老头的脚步停在门口处,却没有回身,“别傻了,夏小秋,如果你想牺牲自己,岂不是名正言顺地成全了他们?你真的甘心?”
“我……”,是的,我怎么能甘心?
“所以,来不及了,我得走了”小老头的手搭上了门手。
“等等——!”我再一次脱口而出。
我不再有时间犹豫,也不再有时间思考,更不再有时间去不甘命运的安排,我只有几秒的时间去做一个选择,那就是放弃爱,还是放弃恨。可是,我该放弃爱还是放弃恨呢?
爱一个人也许可以很简单,只是,你舍得付出多少?
恨一个人也许可以很容易,可是,你不是一样负累?
那么,取舍吧!
“不要——,小秋——!”这是方铃的惊呼声,也是我最终给出的取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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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5-9-2009 11:5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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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注
刀尖切入肌肤是一种可以触摸的痛,鲜血喷溅而出是一种可以感知的痛,可是有一种痛,无法言说,无人能知,却痛彻心肺。可,固然痛,我还是坚持了我的选择。
方铃紧紧抱着我流满血的身躯,哭得如此痛悔莫及。小老头微微叹息,沧桑的面容划过一道深深的落寞。我的感知正从躯体中一点点流失,我看见,高松的身躯从沙发上缓缓坐起,他向我走来……
“你都看见了?你都听见了?”,小老头的声音异常平静,指着我与方铃,问向高松,“那么,生离和死别,你准备怎么选择?”
选择?为什么,为什么小老头还要高松选择?我不是已经选择了,为什么还要高松去选择?难道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做出选择才能结束?
“不,高松——!”,在方铃再一次的呼喊声中我骤然惊呆,我看见高松走到我的身旁,用力抽出我胸前的那把刀,将它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心口。
这,这是他的选择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何必要这样做?一瞬间,我的泪决堤而出。我看见,高松的眼底,没有一丝后悔。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留下我一个人?”,这是方铃在问。
“因为他们放弃了恨”,这是小老头的回答。随后,只见他的手一扬,整间屋子蓦地暗了下来。
…………
这是谁的声音在说话?
…………
“大鹏哥,你看,这只小鸟多可怜,我们把它带回去养伤,好不好?”
“大鹏哥,你累不累,歇一会,听小娟为你唱首歌,好不好?”
…………
“大鹏哥,你就当我死了,以后再也没有鹃子这个人”
“不,大鹏哥,你不懂,你不懂的……,你还是当我死了吧,以后……以后就不要再想起我”
…………
沉寂的黑暗,像是某段被时光封锁起的记忆。记忆中的人、记忆中的事,一点点清晰,再一点点模糊,最后像深秋里最后一片凋零的落叶般,没入泥中。
“爱一个人可以很容易,只是,你舍得为他付出多少?恨一个人可以很简单,可是,你不是一样负累?夏小秋,你是对的。放弃恨,才能真正得到爱。”小老头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感怀和悲伤,“老叫化子终于明白了”。
随着这个声音,整间屋子骤然重新明亮,我与方铃各自盘腿坐在原地,就像一切从来没有开始过一般。
“刚才的一切,其实都是幻境,是我给出的一段幻境。我以为,没有人可能走出这样的幻境,因为我以为,面对仇恨,所有人都不可能放下。可是,夏小秋,你竟然做到了。”小老头的声音充满伤感,“也许,我和娟子为仇恨负累了三百年,总有一天还是要放下的……”。
“你,难道就是大鹏哥?”我忍不住惊讶。
小老头向我露出平静的笑容,微微点点头。
“可是,你,你怎么还活着?”我更加惊讶。
“我早就死了,你看到的这具肉身,不过是我借用的一个皮囊,不信,你看……”,说着,小老头歪了歪头,脑袋竟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
“那么,为什么你要给我们这样一段幻境?”,方铃一边吓得向后连退,一边却又不安地问道。
小老头伸出手,将脑袋扭正过来,看了方铃一眼,随后指着仍躺在沙发上的高松,反问道,“你们不是要救他?”
“不是说,只有阴阳交合才能救他?”,方铃再次忐忑地问道。
“没错,可是……你们以为阴阳交合就是男欢女爱?”,小老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丘老道那是在捉弄你们,其实,阴阳交合是指,用另一个阴魂进入他的阳躯,才能唤回他原来的魂魄”。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和方铃的脸唰地一下,同时红了起来。
“那么,他,岂不是……”,那个可恶的丘老道,我早就知道他从来就没安过什么好心,果真如此。可是,现在,高松……怎么办?
“莫急莫急,老叫化子说过,只要你们能走出幻境,我自会救他,不是吗?”这个小老头又提到了幻境。
“既然你能救他,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去经历幻境?”显然,刚才的那段幻境让方铃心存不安。
“那是因为,我不信这个世上有人能做到舍了自己,放下所有爱恨情仇,所以,老叫化子和她打赌。如果夏小秋,也就是她的后世,如果能不计仇恨,那么老叫化子就拿自己的魂魄去救这傻小子,如果放不下,那么她输了,你们就只能永远留在幻境中”。
方铃不由激灵地打了个冷战,“如果,如果她选择错了,你是不是……?”
“你说得没错。因为,那么多年来,娟子和我的魂魄一直被她禁锢住,她要我们放下仇恨重返轮回。可是,我们怎么可能……?所以,老叫化子和她打赌,让夏小秋代她去经历痛不欲生的滋味,看看她会有怎么样的选择……”小老头的声音忽高忽低,“不过,我输了,她是对的。爱一个人可以很容易,只是,你愿意付出多少?恨一个人也可以很简单,可是,你不是同样负累?……是了,老叫化子终于明白了她的苦心,所以,这傻小子,我救定了!”。
原来一切是这样的。那么,她一定也知道瞎子是假冒的,那么,她一定是都做好了准备。我心里突然亮堂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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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25-9-2009 11:5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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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咒
可就在这时,小老头向我走来几步,深作一揖,道,“不过,在救这傻小子前,老叫化子还想拜托你一件事”。
我连忙侧身,心下惶恐,“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是仇恨使得我们一家三口的魂魄在这个世上颠沛流离了三百年,也是因为仇恨,鹃子和我的孩儿都因此付出了魂飞魄散的代价,老叫化子希望你能帮助她们将魂魄重塑,送她们重返轮回”,小老头目光期待地望着我,言语中充满了恳切。
“我很想帮你这个忙,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行”,这个要求让我感到手足无措。
“很简单,只要你能取回那枚戒指便可”,小老头的回答相当肯定。
“戒指?单凭一枚戒指就能做到?”听到小老头也提到戒指,所有关于戒指的疑惑一一涌上心头,我忍不住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枚戒指它到底有什么样的神力,为什么丘老道想方设法为了得到它,瞎子费尽心机也为了得到它?”
“因为这枚戒指里含着鬼仙的能量”,小老头的回答未必也太简单了点。
“鬼仙到底有怎么样的能量?”我依旧追问下去。
小老头看了我一眼,再看了眼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高松,随后不慌不忙地答道,“莫言应该告诉过你,鬼仙是界乎于仙和鬼之间,她是专职负责接收孤魂野鬼,并将它们一一修炼后再送回人道的仙类。你在墓洞内得到的那本册子,上面记录的只是鬼仙的修炼之术,而这枚戒指里蕴藏的却是鬼仙所有的能量。这种能量,也许是你无法想象的,它虽不能呼风唤雨,也不能起死回生,但它可以扭转时空,通达乾坤,也可以超度阴魂,出入六道。”
“哦”,我似乎有点明白地点点头,“所以,你想让我通过戒指中鬼仙的能量帮你送她们重返轮回?”
“这样做,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冒险,毕竟你只是鬼仙的转世,但是,如果你愿替老叫化子尝试,我也先谢谢你了!”,小老头说完,起身又是一个长揖。
我赶紧惶恐地托扶住他,心下仍是忐忑不定,道,“可是,戒指现在并不在我的手上,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取回,更何况,我总得换回原身……”。
“这点,你不用担心”,小老头一听我的犹豫,脏兮兮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她都为你做了安排”。
“安排?”,我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可是,当我正等着小老头告诉我,我的前身到底为我安排了些什么时,他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反问了我另外一个问题,“你可知道怎么才能解开莫言的诅咒?”
“啊?”,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她为你安排三元护体,只因为当年她硬将自己的一丝半魂留下,使得你的命脉来得比常人单薄,不但容易受邪物上身,而且还会多灾多难”,小老头话说到这,突然显得有些感伤,“可是,即便她知道这样做对你是不公平的,可她却不得不这样做”。
难怪我说我怎么那么倒霉!不过,我并不怪她,只是心里不免有些惦念,“难道她这样做就是为了要给莫言解咒?”
“不,莫言的诅咒,为她而下,所以她无法解开。能解开的人,只有她的后世,也就是你,夏小秋!”,小老头吐出最后三个字时,脸上的褶皱堆得更加触目。
可是,我却怎么也不敢相信,“我?我有什么办法解开?”
小老头静静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摸向破烂的衣服,半天之后,竟掏出一把木剑,并在犹豫了一小会后还是将它递送到我的手上,随后这才郑重地回答道,“用这把木剑,浸上你的鲜血,将它刺进莫言的心脏,诅咒便可解开,他的魂魄才可进入六道轮回”,说完,小老头依然目光平静地看着我。
可我,却在他平静的目光注视中,震得一动也不会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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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5-9-2009 11:5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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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莫言!
莫言——?莫言——!忽然,那些曾纷层闪回的记忆片段再一次从脑海中钻出,依稀中,我似乎又看见那个年青而英俊的男子,他侧着脸,一字一语地对我说,“诅咒,三百年的诅咒,我在这等了三百年,只为你今天的出现。”噢,莫言,莫与其言的莫言,那个有着天神之气的男子,那张总是面带悲凉的面容……。
“小秋,我是不是再也走不近你了?”
“小秋,你愿意现在就跟我走吗?”
“如果还有下一辈子,我还会继续等你,我相信,总有一天,我的小秋会回来的。”
绝决的拥抱,绝决的转身,绝决的祝福,绝决的爱……,莫与其言……莫与其言……!
“别怕,小秋,我会救你的”,
“别怕,小秋,一切都快过去了,马上就能过去了,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三百年的时间流转,三百年的物是人非,三百年的为爱守候……,“我叫莫言,莫与其言的莫言”,透过空旷的大厅,三百年后,那个声音依旧无怨无悔。莫言……?莫与其言……?为什么莫与其言?
木剑从我手中无意识地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失神地望着它,我向着小老头艰难地问出一句,“我一定要这么做吗?”
“你可以选择扔了这把剑,不过……”,小老头背转过身,不再看我,“不过,她让我告诉你,如果你喜欢的是沙发上的那个傻小子的话,那就放下犹豫,放下难过,用这柄木剑,用你的鲜血,刺进莫言的心脏,别让他如此孤独”。
“可是,可是,我,我霾坏健保?业纳?粝袷窃诤?缰幸∫返闹蚧稹?
“情伤难了,可是,你终归是要了它的。恨也好,爱也罢,总有尽头”,小老头一边淡淡地答着,一边向着沙发处走去,走到高松近前时,却止步又道,“莫言选择为你守候,可是,这个傻小子,他为守护你的轮回,拼尽了自己全身功力……,情伤,都是情伤……,夏小秋,你……”
“不——,我做不到”,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残酷的事一定要由我来做。
“刺向他的心脏,是为了拯救他,让他能够重返六道,与她隔世重逢”,拣起那把落在地上的木剑,小老头将它又塞回我的手中,“如果你做不到,他便会一直被诅咒困守在鬼宫,永远孤独下去,而你却又不再爱他……”。
“我……”
小老头摆摆手,打断了我想说的话,“她让我告诉你,她在你的体内只能停留最多三天。如果这三天,你不能替她完成这个愿望的话,她会用她自己的办法去做这件事的”,说着,小老头叹了一口气,身影逐渐开始变淡,缓缓地幻化成一团烟雾,只有声音仍在房间内回荡,“别忘了,送鹃子她们重返轮回,还有,打开戒指的神力,你会拥有常人没有的异能……”。
说完这句话,那团烟雾像一条缰绳般,向着高松的身体笔直地撞了过去,只几秒的工夫便融进了高松的体内,消失不见。
“高松!”我与方铃惊讶地对视了一眼后,同时奔向沙发。
可是,高松并没有醒来。
屋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落地的摆钟还在“滴答滴答”永不止息地运动。方铃歉意地看看我,犹豫着想和我说什么。可是,我向她摇摇头,拉着她坐在地板上,疲累得什么也不想听,不想说。等待是一种煎熬,看着沙发上毫无动静的高松,看着手中那把木剑,我身心俱倦,在一滴一秒时间的流逝中,竟不知不觉中,倚在方铃的肩头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又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我被一串巨烈的咳嗽声迷迷糊糊地吵醒。随着这串咳嗽声音,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它清晰且不偏不倚地向着我的耳朵里钻入,“夏小秋,没想到,你竟然能逃脱我的缚魂术,而且还能找到一个活了三百年的阴魂来救他……”。
这个声音不是瞎子的声音吗?我心里一惊,猛地睁开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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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25-9-2009 11:5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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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对这个故事的喜爱。。。
我已经将作者的故事全贴上来了,可惜的是作者还没有更新到结局那里。。。
我会每天为大家查看结局的,一有了最新的文章,立刻会为大家贴上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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