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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华政府越稳,行动党的因果轮回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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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刘有发。
这一届政府大概率会完整走完一届。
真正悬而未决的,
已经不是安华能不能撑到届满,
而是行动党撑到届满之后,
还剩下多少政治信用。
当前的议会算术和制度环境,
都不鼓励任何一方轻易掀桌。
行动党准备在七月召开特别大会,
让代表决定党领袖是否退出部长、副部长、州行政议员、地方议员以及官联公司职位,
却让四十名国会议员继续支持安华政府。
一个执政党居然要用这种近乎自我审视的方式,
来处理自己与政府的关系,
这不是普通的策略设计,
这是因果已经追上门了。
所谓因果,
不是玄谈。
放进政治里,
它其实非常简单。
你当年靠什么标准要求别人,
今天别人就会拿什么标准审视你。
你当年靠反对旧政治起家,
靠批评选择性执法、权力分肥、改革拖延、傲慢失信来凝聚支持,
如今你坐进了权力中枢,
你就不可能永远把自己包装成旁观者。
行动党的轮回,
说到底就是这一条。
它曾经是审视别人者,
现在它也成了被审视者。
从表面看,
行动党的问题像是改革速度不够快,
民生压力没有明显松开,
支持层情绪开始转冷。
但往深一层看,
它真正的麻烦,
是它最值钱的政治资产正在被自己消耗。
行动党最大的资本,
从来不是几个部长职位,
也不是几张选票堆出来的议席数量,
而是它长期经营出来的道德对比。
当年很多人把希望寄托在安华和行动党身上,
不只是为了换人,
更是为了换气。
它让很多城市选民、华裔选民和改革派相信,
它至少不会变成旧政治那副样子。
现在最危险的,
恰恰是这层对比正在一点一点变薄。
先看行动党能够拿出来辩护的账本。
如果只看宏观数字,
政府不是一无可陈。
经济增长并不难看,
通胀也不像危机时期那样失控,
议会服务法也已经恢复,
至少可以算是一项制度修补。
政府还反复承诺,
要推进首相任期限制、
总检察长与检控官分权、
资讯公开和监察员制度。
站在执政者的角度,
他们当然会说,
这不是完全没有改革,
而是改革需要时间,
更需要联盟内部的协调。
问题是,
选民不是靠听承诺生活的。
通胀数字好看,
不等于家庭支出真正轻松。
增长数据体面,
不等于房租、学费、医药和日常开销真的让人松一口气。
更关键的是,
行动党当年并不是靠解释复杂性赢得掌声,
而是靠要求结果赢得信任。
所以,
当首相任期限制修宪案居然差两票都过不了的时候,
外界看到的不是技术性挫折,
而是执政意志的疲弱。
当总检察长与检控官分权还停在程序半途的时候,
外界听到的也不再是耐心,
而是熟悉的程序性拖延。
至于资讯公开和监察员制度,
一再预告,
一再延后,
这种节奏本身就会把信用磨掉。
真正让行动党开始感到寒意的,
不是反对党的骂声,
而是自己票仓里的沉默。
去年底的沙巴州选,
行动党参选八席尽失,
连过去拿得相当稳的地方都守不住。
这不是普通的地方失利,
这是警报。
它说明至少有一部分支持者已经不愿再自动把票投给行动党,
也不愿继续为所有妥协买单。
坊间近来流传一种越来越刺耳的看法,
说行动党已经学会了旧政治的自保技巧,
只是还保留着新政治的修辞包装。
这句话未必完全公平,
却足够说明信任正在缩水。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因为行动党的困境从来不只是执行问题,
而是结构问题。
它加入的是一个必须依赖多方势力维持的团结政府。
这套架构里,
有巫统的盘算,
有东马集团的利益,
有马来多数政治的压力,
也有官僚系统与既有权力网络的惯性。
任何真正会触碰权力分配的改革,
都会牵动联盟内部的神经。
在这种结构之下,
行动党当然不可能像在野时期那样挥刀直下。
很多题目,
它不是不想做,
而是做了就会碰到执政联盟的天花板。
但结构解释不了全部责任。
因为行动党不是被人推着走进政府的,
它是主动走进来的。
既然走进来,
就不只是承担名义上的共同责任,
而是要承担实质上的政治后果。
更现实的一点是,
官位从来不是纯粹的服务工具,
它也是资源、
影响力、
人事安排、
政策分配和组织巩固的来源。
部长职位、
副部长职位、
州行政议员席位、
地方政府任命、
官联公司位置,
这些东西一旦到手,
整个政党的思维方式就会改变。
原本优先的是原则对抗,
后来优先的往往就变成风险控管。
这也正是陆兆福那句不能两边都要的真正含义。
行动党现在没有办法一边做执政党,
一边继续卖反对党的道德光环。
它是团结政府里最大的单一政党,
大到不可能再说自己只是配角。
可它又没有大到足以单独定义整个政府的方向,
于是就出现了最尴尬的夹层位置。
它有足够的席位去分担责任,
却没有足够的自由去切割责任。
它享受了执政红利,
就必须吞下执政成本。
这不是外部强加给它的处境,
这是位置决定命运。
于是,
行动党的因果闭环就成形了。
它当年最锋利的武器,
是拿旧政治最难看的一面去激发民怨。
如今时间一长,
人民会自然反问,
你上台之后到底比过去好多少。
若答案只是稍微好一点,
或者只是没有更坏,
那对行动党来说远远不够。
因为它从来不是靠及格线来动员选民的。
它当年卖的是希望,
是差异,
是道德上的优越感,
而不是一句大家都很难。
这里必须承认,
把所有问题都算在行动党头上,
并不公平。
它并不是首相,
也不是单独执政。
联合执政本来就意味着妥协、
交换和节奏被拖慢。
而且从制度改革看,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东西落地。
可是,
问题就在这里。
选民对行动党的要求之所以更高,
不是因为他们不懂现实复杂,
而是因为行动党当年正是靠批评别人用现实复杂当借口才壮大起来的。
你可以替别人拆借口,
今天就很难再拿同样的借口替自己脱身。
接下来大致只剩下三条路。
一条路,
是继续完整留在政府里,
所有责任一起扛,
然后把希望压在未来一年多能不能端出几项看得见的改革成果。
另一条路,
是特别大会若通过退出官位、
保留支持,
用与官位切割的方式抢回一点道德空间。
还有一条路,
是不退出政府,
但在若干关键议题上明显加强施压,
逼安华和整个政府拿出更具体的交代,
包括首相任期限制、
检控分权、
资讯公开、
生活成本和公平执法这些老题目。
最可能发生的,
其实不是行动党掀桌,
也不是行动党真正抽身。
更可能的是,
它会把七月特别大会变成一次高压谈判,
借此告诉安华,
如果改革继续停留在讲话里,
如果基层继续感受不到变化,
如果支持者继续只听见解释却看不见结果,
那行动党的失血就会越来越快。
它不会轻易推倒这届政府,
因为一旦重新制造不稳定,
它自己也要承担后果。
但它一定会想办法把自己和政府重新拉开一点距离,
哪怕只是姿态上的距离。
原因很简单,
它已经意识到,
再这样完全捆绑下去,
下一次结账时可能会更难看。
所以,
完整执政一届,
对安华来说也许是稳定,
对行动党来说却更像审计。
时间越长,
观察越完整,
借口就越少。
三个月可以说是蜜月,
半年可以说是磨合,
三年多走到第五个会期,
再往后就只能看成绩单。
如果未来一段时间,
关键改革依旧在反复预告,
生活压力依旧主要靠解释来安抚,
而行动党又拿不出能够重新证明自己不同于旧政治的动作,
那所谓只能执政一届,
恐怕就不是什么命运捉弄,
而是它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闭环。
说到底,
行动党的因果轮回,
不是什么天罚,
而是政治品牌的自我消耗。
所谓天道,
在政治里其实就是时间和记忆。
你靠反旧政治起家,
最后却越来越像旧政治的一部分,
那就一定会被自己当年的语言反噬。
安华政府越能走完整个任期,
这个闭环反而会越清楚。
因为真正决定下一次选票走向的,
从来不是谁的演讲更漂亮,
而是谁在掌权之后,
真的让人民感到不一样。
我是刘有发,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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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4-3-2026 08:2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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