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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桶の灵异故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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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看了几个故事。。超好看的说。。所以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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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密友
三十五度二
搬家的时候,杜尔很后悔没有把巴比交给沙子照顾,这个家伙上窜下跳,见啥咬啥,尤其纠缠那两个搬家工人,搞得大家都非常狼狈,使得原本混乱的场面更加混乱。
他奶奶个腿!杜尔暗骂,都快忙疯了,还要和狗斗智斗勇,等收拾完这些东西我再收拾你!杜尔咬牙切齿的喊,巴比给了他一个非常不屑的眼神,然后继续狂啃他的拖鞋。?你有种!杜尔没功夫教训他,只能撂下狠话,继续干活,所有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原本这房里就有家具,加上他的东西,乱的象战场,杜尔都快没有看第二眼得勇气,巴比高兴的发了疯,象只肥胖的兔子,横冲直撞,呼哧呼哧大喘气。
?跌坐在沙发上,下面一痛,杜尔惨叫一声,从屁股下扒出一个毛刷,随手一扔,差点顶住要害,简直是雪上加霜。
此时音乐响了起来,杜尔半天才从一堆光碟里扒拉出手机,肯定是沙子打来的,这么执着。
“收拾的怎么样了?”
“杜尔长叹一声,顺脚踢开巴比:“还没有开始。”
“我来帮你吧。”
?杜尔想都没想:“不用,我自己没问题……好了……知道……就这样了。”匆忙挂了电话,他怕自己后悔,尤其是看到堆积如山的杂物,但是,如果没有feel,就无谓给别人希望。
等收拾的差不多,骨头也散了,浑身臭汗,更臭过巴比的口水,刚要洗澡,门铃响了,是房东太太。
房东太太笑了笑:“我那里还有一台电脑,女儿留下来的,反正儿子在国外,我们放着也是浪费,你要不要?——不用你加房租。”
杜尔精神一震,继而又一垮,估计是已经被淘汰的古董,刚想摇头,又忍不住说:“我洗完澡就去看看吧。”
“我叫老头子搬了下来,你看看合不合用。”房东太太的笑容很和蔼。
巴比这个疯子哗的冲了过来,抱着房东太太的腿又舔又闻,真是失礼,杜尔赶紧一把揪住他,狠狠的给他几个爆栗,扔进一个房间关了起来,紧随而来的就是狂躁的抓门声。
房东太太说:“你的狗很热情……很像我家以前养过的那只……”
杜尔尴尬的笑了笑:“他偏爱陌生人。”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巴比……大概一岁吧。”
“我女儿也很喜欢狗。”房东太太的声音哽咽了,眼圈也红了,杜尔更加尴尬,杵在门口,不停的挠头。
租房前,房东已经告诉过他,他们的女儿一年前旅游的时候意外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来,把电脑搬进去。”她终于换了个话题。
电脑比杜尔想象中好很多,配置也还过得去,平时用来上网编辑文档写写程序还够用,正好有一个电脑桌,他澡也忘了洗,连接好就迫不及待的调试起来。
房东太太轻咳一声,杜尔才察觉自己失态,赶紧直起身,拍拍手,说:“我送你。”
楼上楼下的,不用麻烦,房东太太摇摇头。
杜尔指着那个紧闭的房门,说:“可以打开么?我愿意加钱。”
房东太太又摇头,这个房间我是不会租的。
反正两室两厅加上外面的大院子,也够他一人一狗折腾了,杜尔耸耸肩,不再坚持。放出那头疯猪,杜尔和他一起冲洗干净,边吃盒饭,边喂巴比吃晚餐。无奈这个家伙对狗粮没有兴趣,眼巴巴的看着他的盒饭流口水,杜尔飞快的吃个干净,往狗粮里倒了些牛奶,千般勾引,他才勉强吃了一些。
你是狗,你知道么?狗不吃狗粮怎么行?难道你吃饭,我吃狗粮?巴比咧开嘴呵呵傻乐,啊呸!他给了巴比一巴掌,巴比嗯了一声,不满的走开了,找到自己的垫子,叼着口咬胶大嚼特嚼,一脸陶醉,杜尔松了一口气,这个魔头终于放过自己了,他有流泪的冲动。
电脑的日期停留在2002年10月28日,房东的女儿就是这个时候失踪的吗?杜尔呆了呆,将时间改为2003年10月7日21点42分,原来时间已经不早,累了一天,该休息了。
回过神来,杜尔觉得自己还真是幸运,一千元房租租到这么好的房子,还有一个小草坪,而且房间里家电家具一应俱全,现在连电脑都有了,和原来那个简直是天壤之别,房价也只相差三百,做梦一般,躺在床上,听着巴比的呼噜声,杜尔忽然想,隔壁那个房子是个什么样子呢?为什么要锁起来,里面有些什么东西?房东女儿是个什么样子……转了个身,不肖一刻,杜尔就陷入了梦乡。
你还是不要住那间房了,沙子突然发来一条短信。
杜尔忙工作,没空回,不一会儿,沙子又来了一条:我总是觉得用这么少的钱租到这么好的房子,很蹊跷,是不是那间房子闹鬼啊?
靠,杜尔看着手机骂,乌鸦嘴。
又来一条: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晚上QQ上告诉你。
就要见客户了,杜尔将手机调到无声状态,往兜里一放,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快步走到会客室,见客户早到五分钟,是他的习惯。
会谈结束,一单生意到手,杜尔暗自得意,掏出手机一看,三条短信,全是沙子发来的。
第一条:房东是不是看上你,想包你作小白脸?
第二条:哦,不是,就算包你,你也只能当小黑脸,你太黑了。晚上睡觉一定要关好门窗,建议你最好是换锁。
第三条:我们晚餐去哪里吃饭?你怎么不回短信?是不是掉厕所里了?
杜尔苦笑,费儿凑上脑袋,看了看他的短信,大笑不已,你的朋友太可爱了。
可爱?可爱你拿去。杜尔说。
费儿摇头,别搞我,我还想活长久一点。费儿原名文剑,因为谐音文件,所以有人给他取一外号:file,杜尔干脆叫他费儿,一叫就叫开了,费儿反对过,认为这个名字太阴柔,但是反对无效,现在公司同事,就连老板都叫他费儿,原名反而叫得少之又少,他只好认命。
杜尔问,我们晚餐吃什么庆祝一下。
费儿瞥他一眼,沙子已经约了你,你想一脚踏两船?
扯淡,你算什么船?杜尔给了他一拳,顶多算一撑船的竹竿。
费儿一个趔趄,贴在玻璃门上,成标本状,杜尔差点笑出声。
和费儿吃了饭,泡了酒吧,回到家里也不算晚,九点多一点,一打开门,巴比仍旧没有冲出来,杜尔打开灯,换了两声,才看见他从电脑室跑出来,咬着他的裤脚,用力扯。
我晕!杜尔一把抱起他,这条裤子很贵的,卖了你都买不回来一条拉链!巴比伸着肥短的身体,用力去舔他的耳朵,杜尔赶紧放下他,用最快的速度倒好狗粮,巴比这才放过他,冲到狗粮处,闻了闻,又走开,一脸失望。
今天不喝牛奶,可以不可以?杜尔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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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0-1-2008 01:2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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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比一脸坚决的看着他,这个眼神表示:没商量。
杜尔抽了抽嘴巴,叹气,拉开冰箱掏出牛奶,给他倒了一些,很奇怪,巴比只是把牛奶喝光,狗粮都留在碗里。
又不吃?这狗粮应该没有过期啊,难道你减肥?杜尔说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看你今天有没有作坏事。杜尔看了看沙发和垃圾桶,还好,没有状况,走到厕所一看,居然又没有大便,就连尿都没有一泡。
杜尔抓着巴比,两腿将他夹住。
我们要谈一谈了,小家伙,你最近有些反常呢,巴比被他夹惯了,也不挣扎,瞪着乌黑的大眼睛望着他。
你不吃饭,又不上厕所,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思春了?告诉你,你们巴哥就是要胖胖的才有吸引力,太瘦了那些小姑娘就不喜欢你了,巴比舔了舔他的手指,有些不耐烦的扭动着身子。
坐好,我还没有说完。杜尔正要继续,手机又响了,巴比一听,赶紧趁机溜走了,还是沙子打来的。
到家没有?
杜尔哼了一声。
上QQ!上QQ!
杜尔刚好要查一些资料,于是打开了电脑。
刚上QQ,沙子那里就在跳动,点开一看,沙子说:我昨天看了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有件事情很奇怪。
什么?杜尔一边看体育消息,一边心不在焉的问。
你的电脑时间为什么总是停留在2002年?
是么?杜尔点开时间一看,果然是2002年11月5日,奇怪了,上次明明改过来了,估计是没有保存吧,他又调整了一次,这次一定要保存。
沙子发来了视频请求,她说:我要看看我的干儿子。
明明知道她的目的,杜尔也只好同意,忽然听到客厅里“咚”的一声响,杜尔呻吟:巴比!
这个家伙不知道又把什么弄倒了,杜尔冲了出去,从沙发背后将他揪了出来,抱到电脑前,对准视频,挥动他肥肥的爪子,跟沙子打招呼。
巴比最近怎么样?
杜尔放开巴比,还好,就是有些奇怪,不吃东西,也不排泄,连续几天了。他和沙子的共同话题只剩下巴比。
我想他了,明天我要看他。沙子或许更想说的是:我想你了,我想见你。
杜尔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沙子却一声不响的下线了,或许只是隐身,杜尔干脆关了电脑。
这样过了几天,和沙子在QQ上仍旧不咸不淡的聊着,巴比仍旧不吃不拉,除此之外,一如既往的活泼疯癫,没什么不正常的,杜尔有些担心,担心巴比也象杯子一样,一声不响就这么离开了,一想到杯子,杜尔的心情更加郁闷,一个人跑到酒吧,喝了些闷酒,回到家里,倒头就睡。
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手机响,因为工作关系,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杜尔迷迷糊糊的接了过来,喂了一声。
是沙子,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你聊天记录上的时间又变回了2002年,你到底活在哪一年?你仍旧抛不开往事,是不是?
杜尔的酒已经醒来,他掐断了线,头痛心也痛。
有短信,还是沙子:如果你首先遇到的人是我,你是不是会爱上我?如果是你主动离开杯子,你会不会忘记她?
杜尔呻吟,他不得不关机。可是已经睡不着了,他坐了起来,巴比也坐了起来,睁着惺忪的睡眼,望着他。
我抽烟而已,你继续睡。杜尔说,巴比仍旧望着他,眼皮耷拉着。闹钟显示凌晨三点二十六分,这个疯子,杜尔靠着床,这么晚了还不睡,忽然想起曾经有段时间,他经常会在半夜三四点醒来,不为什么,就是这么醒来了,那段时间是他上网最疯的时候,也是生活最不正常的时候。
掐灭了烟,杜尔倒下继续睡,明天还要上班。
接到计划外的出差任务,太匆忙,什么都没有安排好,杜尔赶回家,收拾好衣服和其他用品,可是看着巴比,他有些懊恼,养这么个东西,就是麻烦,牵肠挂肚不算,还剥夺了他一些自由。
巴比正在津津有味的啃着一个本子,杜尔从他嘴里抢过来,顺手翻了翻,好像是一个日记本,但是不是他的,也不知道巴比从哪里找出来的,或许是房东留下来的东西,杜尔将它扔在电脑台上,想了想,找出一支笔,在本子的最后一页写着:拜托你找看巴比几天,你知道怎么喂的,还有,一定记得,饭可以不吃,水一定不可以少,差点忘记跟你说,巴比最近换了口味,他不喝纯牛奶了,你给他买甜牛奶吧,最好是YT牌的。
写完之后,他给沙子发了一条短信:我要出差几天,拜托你照顾巴比,钥匙放在门口的信箱里。
这样就没问题了,关好窗户,杜尔拍拍巴比的脑袋,出了门。
回来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快到家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杜尔怕是客户,赶紧接听。
居然是沙子:我出去旅游了,刚回来,告诉你一声,这是我的新号码。
什么?杜尔出汗,尽管外面刮着大风,你什么时候换的号码?
十七天前。
杜尔颤抖着手挂掉电话,拖着行李箱疯狂往家跑,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在门口他几乎拿不住钥匙,好不容易打开了门,巴比没有迎出来。
巴比……巴比……杜尔的声音带着颤音,巴比还是没有象往常一样屁颠屁颠的冲出来。
杜尔基本上绝望了,扔掉行李箱,他把软绵绵的身子抛在沙发上,大喘气,嗓子又干又痛,好半天,他才鼓起勇气,在这屋子里搜寻巴比的尸体。
屋子很干净,也很整洁,没有巴比的大便小便,也没有巴比的尸体,怎么会这样?杜尔搞不懂了,他耐着性子又把这八十几平房翻了两三次,连墙角旮旯都不放过,巴比的毛是扫出来不少,凑合凑合可以织一件毛衣,巴比却失踪了。
杜尔又倒在沙发上,他想明白了,都是沙子搞的鬼。
你丫是不是整我呢?
沙子懒洋洋的回答:我没心情。
杜尔干脆直说:你是不是把巴比接到你家去了?
没有。
杜尔有些生气了:诶,我说,你丫过分了吧,快把巴比还给我,不然我抽死你!
你家伙是不是被谁蹂躏了?朝我撒什么气?沙子的嗓门比他还大,一般而言,如果对方的声音比他大,他就没有继续争吵的激情了,而且杜尔是知道沙子的,她肯定没有撒谎。
丧气的挂断电话,他又不甘心的找了找草坪,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巴比离奇失踪了。
上网给一个客户发邮件,无意间发现邮件下的日期居然是2002年11月22日,奇了怪了还,杜尔点开日期,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脑时间又改了回去,这台电脑有些bug,奶奶个腿,太不方便了,杜尔也懒得再修改,改来改去白费劲。
关了电脑,没有巴比的房子冷清清的,杜尔又打开了电脑,无意间看到电脑桌上的那个日记本,跟巴比抢夺这个本子也算是他们之间最后的战役了。
杜尔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之后徒增烦恼而已,刚才看到前面好像有些内容,他好奇的翻到第一页。
一个女孩子的字迹:
2002年10月25日
痛苦,非常痛苦,说不出的痛苦。
杜尔笑,这个女孩子还满抽象派。
2002年10月29日
拣到一只狗,很可爱,妈妈说这种狗是沙皮。它很可爱,又胖又傻,我叫他小胖。
2002年11月5日
小胖好像并不是一般的流浪狗,它会在早上九点钟左右准时来抓我的门,一到下午五点多钟,就挣扎这要出门,它是要回家么?它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免费旅馆?
今天心情遭到了极点,和S冷战已经十天,我有些撑不下去,太辛苦。
杜尔已经看不下去了,他并不喜欢偷窥他人隐私,如果不是不小心把水洒到本子上,他就不会看到下面这段文字:
2002年11月7日
今天中午,小胖又来抓门,迟到四个小时,幸好我没有出去,不然就错过了,S昨天失约,我在线等了一个晚上,太阳出来的时候,我的心却一片死灰,幸好有小胖陪着我,不然真的痛苦不堪。
刚才本子掉在地上,我拾起来的时候,发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最后一页居然有几行陌生人的笔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买了一个已经用动的本子?
如果看到这里,杜尔合上本子,或许一切都不太一样了,可是,他看了下去:笔迹提到了巴比,巴比是什么东西?狗还是猫?原来这个人也喜欢动物,心中的不快一扫而光。还有,最近怪事蛮多,电脑也给我捣乱,那日期老是提前到2003年,莫名其妙。
啪的一声,本子跌在地上,杜尔的脑子里突然出现吴孟达在《大话西游》里喊的一句台词:娘子,快点出来看上帝。
他给沙子发了短信:你的玩笑不好笑,限你在一个半小时内把巴比送过来,不然后果自负。
至于什么后果,自己也还没有想好,先这么说,让她去想象吧。杜尔看了看时间,正好十六点半,等沙子把巴比送过来之后,请她吃晚饭吧,做人还是要厚道一些,她如果不是女人,也许是个不错的朋友。
杜尔脱了衣服,好好冲洗了一身的尘土,躺在床上睡了一阵,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十七点二十了,有些不对,他只好拨了个电话过去,好半天沙子才接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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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30-1-2008 01:2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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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沙哑,有气无力的,你怎么了?刚睡醒?杜尔将手机夹在下巴底下,一边穿裤子一边问。
我病了,沙子突然哭了,好辛苦。
认识沙子两年了,还从来没有见她哭过,杜尔飞快穿好鞋子,飚车赶到沙子住处,在门口大力拍门,把左邻右舍都喊了出来,沙子的门还没有开,手机也没有接听,杜尔情急之下一脚提起,正要踹下,门开了。
沙子披头散发的靠在门上,哼了一声:杜……就软了下去。
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沙子的家就在周边,一个电话过去,不到两个小时,父母和各色亲戚十一二个浩浩荡荡的冲了过来,把个病房围得水泄不通,乱的好比集市,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女人生病的时候最脆弱,如果你爱她,一定要细心照顾,如果不爱她,就要尽量冷淡。
站在门口,杜尔听到屋里有些动静,难道有贼?他一把操起门口的木棒,小心的拧开了门,一个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他还没有惊喜,裤腿又被咬住了。
打开灯一看,果然居然就是巴比!
他欢快的扭个不停,发出令人肉酸哼哼声,在他腿上又抓又抱,不停撒娇。杜尔欣喜的抱着他,一边躲避他的舌头和包子嘴,一边大力的抚摸。
你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玩起失踪了,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嗯?半个月不见,巴比明显比以前胖了,毛色更加光亮,最近活得挺滋润嘛,老实交代,上哪里鬼混了?
当然,巴比除了骚扰和纠缠他,无法给他想要的答案的,杜尔仔细查看了一下屋内的所有窗户,每一扇的封闭性都很好,一旦反锁,就很难从外面打开,而且窗外还有一层防盗网,没有人可以随意进出,也没有毁坏痕迹,更何况贼也不会什么都不偷,偷一只狗啊,偷了就偷了,也不会送回来吧,至于巴比,就更加没有这些本事了,这真是一件怪异的事情,可惜自己的专业不是侦探,也没有这一专业,杜尔一个头变两个大。
此题无解,难道真的无解?杜尔突然站了起来,把凑上前来的巴比掀翻在地,他一把抓过那本蓝色笔记本,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在第二页上,出现了一段新的文字:
2002年11月22日
爸妈放下生意,带我和小胖去梨岛散心,整整半个月,在回来的车上,我已经打定了主意放弃,可是回到家里,QQ上收到他的留言,我又心软了,给他打了电话,我们约好明天见面。
小胖开始烦躁不安,久久在门边徘徊,我想他该回家了,打开了门,这个家伙头也不回的跑了,每次送走他,我都很不舍得,他始终是别人的,我不能太贪心。
脑子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突然吴孟达说:娘子,快来看,上帝又升天了。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杜尔揉了揉太阳穴,什么叫做匪夷所思?这就是,什么叫做百思不解?这就是,什么叫做不知所措?这就是。
巴比哼嗤哼嗤的走到他面前,直立起来,双手搭在他的腿上,抬着头望着他,杜尔摸了摸他脑袋,说:猪头,这些日子谁在照顾你?仙女还是女鬼?又或者是外星人?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巴比象一只胖老鼠。
除了沙子,还有谁知道他的备用钥匙放在信箱里?杜尔把备用钥匙取了回来,放进公事包里,想想还是放到办公室算了。
可是心里隐约觉得自己并没有找到整件事情的关键,于是顺手在本子上写下:此题无解。
他现在用左手写字,年初的时候踢球不小心扭伤右手,等右手伤好,他已经学会了用左手写字,反而比右手写的更好,他要承认,自己的适应能力不错。
不知处于何种心态,或许只是心中的灵感,杜尔唤了一声:小胖,正要试图掏垃圾的巴比突然停止动作,歪着脑袋看着他。
巧合,一定是巧合,杜尔把视线收回,故意不看他,过了一会儿,巴比又开始捣乱,这里闻闻那里翻翻,扭着身子走到了客厅,再来,杜尔低声喊:小胖,巴比赫赫声的过来了,坐在门口象只大蛤蟆,歪着头,探究的看着他,见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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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0-1-2008 01:2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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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杜尔不甘心的叫了一声:小胖,起床了!
巴比一纵跳上床,欢快的在他脸上舔来舔去,不算,这些都是巧合,杜尔大喊:小胖,去帮我把鞋找过来。
巴比立马下床,分两次将他的皮鞋拖到床边,他好像更喜欢这个新名字,杜尔有些伤心。
洗脸前,他翻出蓝本子,他的那四个字还在,四个字下面,仍旧空白一片,他有些失望,可是如果真的有新的字迹,他是否又应该高兴呢?人都有好奇心,都有唯恐天下不乱之心。
事情很好玩,杜尔心中充满期待。
办事回来后,杜尔第一件事就是看蓝本子,很抱歉,你要失望了,无解还是无解。
杜尔吐一口气,给巴比倒了一些牛奶,狗粮就省下了,可是巴比吃了牛奶之后仿佛不够,还蹭到他身上,不停的舔,给倒了一些狗粮,不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
厕所里有巴比留下来的罪证,三节大便排出一个小字,还有一大泡尿,今天外星人姐姐没有收留你?杜尔一边收拾一边问,巴比趴在地上,忧郁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当然,还是此题无解,还是无解。杜尔没有意义的笑笑,合上本子,这个时候应该打个电话给沙子,他不是没有人情,只是不想无谓多情。
下班了,沙子一边咳嗽一边说,工作忙吧?
沙子平时都不问这些话,不知道是不是他敏感,杜尔感觉沙子跟他疏远了很多。
今天怎么样?
很好,好了很多。
杜尔很不习惯现在的沙子,他终于忍不住要问,你病得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沙子沉默一会儿说,你心疼我?
杜尔不知道该怎么说,无论从什么话题开始,最终都会绕到这里,停在这里,走不下去。
沙子突然咳得很厉害,电话断线。杜尔呆了十秒钟,开始换鞋,巴比兴奋了,我不是要带你出去,杜尔一边绑鞋带,一边说,我去看你干妈,你在家呆着。
被关在家里,巴比老大不情愿的趴在地上,杜尔跳上摩托,开得很快。
认识沙子是通过杯子,杯子和沙子都是网友,严格算来,说是学妹或许更加贴切,算算日子,已经有两年了,杯子已经离开,在另一半地球,开心或者不开心的生活着,可是这些已经不是他关心的范围了,沙子说了,人家走得时候多么坚决,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也不再给任何人知道她的消息,杜尔,她对你已经彻底死心了。
杜尔承认,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怎么在乎杯子,一个不太说话的小丫头,牵手了,接吻了,上床了,或许喜欢,却谈不上爱,可是真的爱的时候,杯子已经走了,她曾经说过,她不是一个愿意留后路的人,一旦决定,就义无反顾,不过这句话,是在向他表白的时候说的。
杯子走了,沙子却留下来了,跟他留在同一个城市,这里很好,有很多回忆,我不舍得走,沙子这么说,沙子看起来比杯子洒脱,这句话从杯子嘴里说出来或许更适合。
想起这两个女人,杜尔禁不住头痛,把车停在路边,抽了一支烟,最后还是决定去看沙子,说到底,他不愿意失去她的友谊。
沙子看到杜尔的时候,表情很奇怪,惊愕多过高兴,你的慰问大军呢?杜尔坐了下来。
沙子脸突然红了,惨白的脸总算有些人气,走了,我叫他们走了,那样特别奇怪,搞得好像为我送葬。
杜尔有些没话找话,问完一堆无聊的话题之后,沙子打断他,我没吃饭呢。哦,杜尔愣了愣,站起来说我帮你去食堂买,要吃什么?
沙子低着头理了理头发,杜尔看来,沙子这个时候倒像是个女人了,她突然冒出一句,我想吃日本料理。
杜尔皱眉头,靠,他妈的,小日本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那就一品香辣蟹。
问问你的喉咙还肿着没有,杜尔没好气的说,白粥、皮蛋瘦肉粥、猪肝粥或者鱼片粥,任选一个。
有没有答案E?她赖皮的问。
没有,杜尔很认真的回答,快点选。
鱼片粥。
在医院附近的食铺里买了鱼片粥,不要放味精,盐少放,他叮嘱老板,抽烟等待的时候,他想起杯子,有一次他们几个狐朋狗友打麻将到晚上十二点多,肚子饿得冒火,正好杯子打电话过来,他想都没想就要她买消夜送过来,而她真的从城东赶到城西,买了一大堆消夜送过来,他却只顾着吃,吃完就继续打麻将,直到她离开,他都没有说句谢谢,也没有正眼看她一眼。
真该死。杜尔扔掉烟头,接过外卖,直到回到病房,他的心情都没有恢复过来。
喂我!
好了哦你!杜尔放下鱼片粥,没有断手,自己吃。
沙子笑,那我宁愿断手。
杜尔端出粥,送到沙子手上,吃吧,吃东西把嘴巴塞住,这么多话。
沙子吃着吃着,突然冒上来一句,你买过外卖给杯子没有?喂过她没有?
靠!杜尔突然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能不能不要提她?小心朋友都没得作!
心虚!沙子白了他一眼,小声的嘟囔着,然后埋头继续吃,快吃完的时候,她歪着头望住杜尔,为什么不能提?是想忘记还是根本无法忘记?
杜尔说不出话来了,干瞪眼。
嘻嘻,沙子偷笑。
终于服侍完沙子,杜尔一身冷汗,趁她上厕所赶紧开溜,她的眼光更浓重过往日,他有些后悔,可是,又能够怎么办?以后还是要保持距离。
风很大,停好车,身体都有些僵硬,买了包烟回到家里,巴比已经睡了,见他回来,歪歪斜斜的走出来迎接,费力的睁着眼睛望着他,杜尔将他抱在怀里,倒出一些营养丸喂他吃了,巴比又踉踉跄跄的趴回窝里继续睡觉,不一会儿就呼噜大作。
他比我活得开心,杜尔无奈的想,他还小,没有感情烦恼,好好享受你的童年吧。
打开音响,选了一张王菲的CD,杯子很喜欢王菲,以前总是听到她哼唱,他不知不觉受了影响,谈不上很喜欢,偶尔听一听也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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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0-1-2008 01:2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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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翻了翻蓝本子,不抱希望反而有了惊喜。
“此题无解”的下面多了一行字:妖怪?神仙?
哈,杜尔笑了起来,这个女孩子可爱的紧,他提起笔,想着回一句什么话才好,思量片刻,他写:对不起,让你失望,我是凡人。
放下笔,他看了看表,是时候冲凉睡觉了,他现在生活很规律,十二点钟以前,一定要上床睡觉。
冲了凉,他喝了一杯牛奶,巴比醒来了,眼巴巴的看着他。
碗,你的碗呢?杜尔低头问他,巴比一听有好处,屁颠屁颠的咬了碗,放在他脚下,仰着头对着他讨好的笑。
杜尔给他到了小半碗奶,巴比吃的津津有味,吧唧有声,头都不抬一下。杜尔摸摸他的圆脑袋,说,我和你的仙女姐姐谁更好?
巴比忙中偷闲舔了舔他的手心,又低头狂舔,这家伙,还不至于见色忘友,算我没有白养你一场。
杜尔忍不住又拿过蓝本子翻开到第二页,他笑了,那个女孩子问:你是贼还是传说中的侠盗?难道你是隐形色狼?你为什么可以进入我的房间?我突然感觉失去了隐私权和安全感,你躲在我的哪个房间?快点显身,拜托,我很害怕。
杜尔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女孩子,捧着本子慌张的四处张望,额头有冷汗。
他突然有一种恶作剧的快乐。
想了想还是不要捉弄她了,人对未知的东西都是好奇又惊恐,而惊恐更远远大过好奇,无谓这么吓唬一个无辜人。
他老老实实的写着:听着,小姑娘,如果你的年龄不超过28岁,叫你小姑娘你就没有抗议权,现在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无法解释,但是我可以保证,以下所说都是事实,第一,我没有隐形,虽然希望有这个能力;第二,我绝对没有跟你同住在一个房间里,和我同住的只有一只狗,我的地址是:广州市××大道 145号××小区33栋104室,现在的时间:2003年11月2日,星期日,晚上十点二十四分。更重要的一点是,我有正当职业,不是色狼不是歹徒,没有恶意,虽然算不上正人君子,也不至于是个大混蛋。
还有什么要写的呢?暂时就这么样吧,反正一时也说不清楚,正想着,突然看到巴比捧着他的袜子,正一脸陶醉的又闻又咬,十足咸湿佬。
巴比猪头!杜尔大喊一声,我的袜子很贵的!等他冲了过去,巴比一早就叼着袜子一溜烟的躲进沙发背后偷笑去了,他奶奶个腿!造反了!睡够了就来折腾我老人家!杜尔家法指着沙发喊,滚出来!所谓家法,不过是一个空的矿泉水瓶。
巴比在沙发背后哼哼几声,大意是:睬你才傻!
连你都治不了了,我还算是个人!杜尔从厨房里找出一包香肠,大嚼特嚼,不到十秒钟,这家伙就跑了出来,还不敢靠近,坐在门口盯着他,口水直流。
杜尔故意不看他,飞快吃完一根,又抽出第二根,继续吃,我勾引死你,看你可以坚持多久!馋就是巴比的死穴,杜尔吃了不到一半,这坏东西终于顶不住了,哼哼唧唧的蹭了过来,坐到他腿边,抬爪子在他腿上拍了又拍,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放电,杜尔趁他不留神,伸手一捞,抓住了巴比的一条腿,顺手操起家法一顿暴打,空的矿泉水瓶打起来声音是很大,但是力道很轻,每打一下,巴比缩紧身体,眨一下眼睛,作足了可怜相,等打够了,杜尔将他一放,他仍是我行我素,凑到鞋架上,伸着胳膊去捞鞋子。
杜尔气馁,屡教不改的惯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再次将巴比捉住,扔进了铁笼子,关禁闭,奶奶个腿,把你家伙惯坏了!
找回了湿乎乎臭烘烘的袜子,杜尔只差吐血,扔进洗衣机里,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时候休息了,周末比上班还累。
临上床前,他又忍不住翻开蓝本子,果然,有回复了,居然还挺快。
她说:我已经蒙了,如果我相信你,那么整件事情就太荒唐了,我宁愿相信你是个可以隐形的贼,这样还在我的理解范围内。诚如你所说,那么我们相处在同一个空间,却不在同一个时间,我是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么?!(省略一堆问号和惊叹号)我……遇上了一个来自未来的人?我现在去睡觉,希望明早起来的时候,这个本子上并没有你的字迹,还有,不要随便侵犯我,我会报警的!
什么?杜尔瞪大了眼睛,从头到尾又看了一次,她的意思……她也是住在这间房里!同居?奇怪的同居,杜尔的呼吸有些急促了,如果他的逻辑没有紊乱,这个女孩子应该就是房东太太失踪的女儿!
他回头看看那个紧闭的房门,背脊一凉,她,她,她究竟是人还是鬼?杜尔站了起来,走到那个门口,摸着冰凉的门把,站立良久,隔着门,他也能感觉里面是没有人气的阴冷,在广州十一月的天气里,又冷又湿的空气渗透衣服贴着皮肤,不太舒服。
可是,他有一个很强烈的感觉,这个女孩子不是鬼,绝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电脑的时间之谜,也找到了答案,他们不仅共处一室,还共用同一台电脑,用同一个记事本,说不定还养着同一条狗……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杜尔失笑,这件事使得这平凡乏味的日子里鲜活许多,笑得更加灿烂,他提笔写着:关好你的门窗,看看我是不是能够进来。
对着本子,他忍不住一个劲的笑,笑容凝固,眼睁睁的,本子上出现了三个字:我会的!
不出五秒钟,一个一个字魔术一般出现:等等,为什么我能看见你的字一个个冒出来?为什么我却看不到你的人?你到底是鬼还是什么东西?我是个好人,而且胆子很小,求你不要吓我!我毛骨悚然啊!
字迹扭曲颤抖,他看得出她的慌张和恐惧,她肯定在发抖,会不会在哭?杜尔心有不忍,他捏着笔,迟迟不知该如何安慰。
请相信我,他斟酌着,我以上所说都是真话,我真的是人。还能怎么解释?女孩子胆子就是太小了。想了想,他加上一句,看在我家巴比你的小胖的份上,相信我吧。
小胖?小胖跟巴比有什么关系?杜尔不得不承认,小姑娘的字写的很漂亮。
你的小胖不是沙皮,而是巴哥,不信你可以上网查一下,还有,小胖的坐姿是不是象劈叉,他的左手是白色,象戴着一个白手套?
小姑娘的语气更加惊讶,你居然连狗都偷窥!变态的家伙!
干!杜尔哭笑不得,看了看表,居然已经十二点半,不能再瞎扯了,他丢下一句话,明天如果那个家伙再去你家,你试试看叫他巴比,看他反应如何。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好吧,我也要休息了,明天还要上课,小姑娘很快回话,不过,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用什么来证明,你确实是来自2003年。
这样的聊天方式有些象QQ,呵呵,杜尔合上本子,爬到床上,真冷,可惜巴比是只狗,还臭臭的,唉……如果有个女人就好了,抱在怀里,又柔软又温暖,还可以为所欲为,嘿嘿……打住!这个念头不能起来,一深入就会不可收拾。
自从杯子离开,他的性生活就处于真空状态,唉……可怜了这么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一想到杯子,满腹的欲火熄的七七八八,杜尔抽了抽嘴角,这个时候还想她作什么?无谓折磨自己。
他翻了个身,想甩掉怀情绪,却又想起一墙之隔的空房子,里面有什么呢?房东女儿是个什么样子呢?她要我证明,这样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我就这么容易相信她,她咋就这么多疑呢?
脑子里乱哄哄,还吵过菜市场,今晚上别想睡了!杜尔摊开四肢,惨叫一声,巴比从梦中惊醒,一跃而起,对着他“物物”直叫,大声抗议!扰“狗”清梦,老大做人太不厚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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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30-1-2008 01:2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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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先贴到这边了。。明天我再继续哦。。
因为好像一天只可以贴5个。。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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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0-1-2008 01:3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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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我的咯。。应该是连续7个吧。我会顶你的,但最近比较忙哦,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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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30-1-2008 02:1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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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谢谢。。太开心了啦。。
好好。。那我再贴。。这个故事很好看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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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30-1-2008 02: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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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睡够,跳上摩托,开的很快,就要迟到了,风很大,睡意一扫而光,赶到公司的时候,离上班时间还差五分钟!幸好今天不要见客户,不然就惨了,都是那个小姑娘,害人不浅!
强忍着哈欠冲动,大步走进办公大楼,有几个小秘书跟他迎面走来,叫了一声杜经理就作掩嘴葫芦状,匆匆跑开,杜尔迷惑的看看自己,第一眼看裤裆,好着啊,封得很严实,摸了摸眼角,没有眼屎,第二拨人走过来,同样偷笑,靠,一大早见鬼了。
他走到大厅的衣冠镜,一看,死了!奶奶个腿,早上赶得太急,忘记戴头盔了,西装革履,却是怒发冲冠!加上脸上还有三条黑印,sigh!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匆匆跑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脸洗干净,蘸了些水,打湿头发,扒拉扒拉几下,终于恢复几分旧观,鼓了鼓勇气,作若无其事状走出洗手间,当头撞上费儿,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杜尔,冒出一句,我那里有啫喱水,要不要?
啊?杜尔险些抓狂,为什么坏消息总是传得这么快?什么世道!
费儿看到杜尔那张臭脸,终于忍不住强烈的笑意,扶着墙暴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跺脚,大声呻吟。
杜尔丢下快要断气的费儿,铁青着脸走开了,那个窝火啊,尤其是看到路过同事隐忍的表情,杀人的心都有了。
刚刚坐下,手机响,是沙子,杜尔接过来没好气的喂了一声。
你快生日了吧?
杜尔算了算日子,差不多了,还有一个星期。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杜尔刚想说什么都不要,沙子来了一句,啫喱水还是湿面巾?紧接着就是狂笑加狂咳。
杜尔长大嘴巴好不容易才喊出来,我……顶你个肺!有没有水泥或者502?封住你的嘴!
肺的位置接近胸,你是不是觊觎已久?大笑!
杜尔为之气结,挂了电话,他冲到费儿办公室,撑着门,我说,你还真把自己当女人了?这么八卦,又没有看到你来月经!
费儿白了他一眼,来了也不会告诉你。
杜尔差点晕死,你个贱人!什么时候认识沙子了?
那要问你。
我?
你是不是总是在沙子面前提我?
你丫臭美吧,干嘛提你?杜尔已经坐了下来,两人正襟危坐,作谈公事状。
费儿一边翻文件的说,是她主动打电话给我的,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原来是个美女,都不早点介绍给我,明明知道我是怀春少男,明明知道我寂寞难耐。
靠,我还知道你双手结满老茧,话刚落音,脚面一痛,杜尔正要踩回去,一个小秘书推门进来了,两位经理,行政部通知下午三点在培训室有会议。
费儿的力度加大,他抬起头,一本正经的问,会议内容是什么?
三个代表学习。
哦,知道了。费儿点点头,秘书要转身,杜尔终于找到机会反击,结果费儿又喊了一声,小李,可不可以不去?杜尔干咳一声,不敢动弹。
要签到的。
那不去有没有什么问题,这个家伙,有完没完了!杜尔抬头说,好了,我们知道了,你去做事吧。
秘书一走,费儿立马收回脚,陪笑。
杜尔看了看时间,还有公事要处理,不能再跟这厮穷蘑菇,今天晚餐你请,还有酒吧腐败你买单!
费儿一口答应,杜尔站了起来,刚要走,费儿递了一张纸巾给他,对着他鞋面上的大鞋印努了努嘴,你这歹人!杜尔骂了一声,扯过纸巾把鞋好好擦了擦,回头一句,明天晚餐还是你买单!
遵命!费儿嬉皮笑脸,杜尔往回走的时候想,沙子一定是趁他不注意翻看了他的手机,记住了费儿的号码,这个女人居心叵测。
无惊无险又一天,杜尔像个大闺女一般守在办公室,哪里都不想去,什么劳什子三个代表,不去也罢,因为看到每一个人,他都忍不住要想起今天早上的尴尬,干!
五点半一到,费儿推开门,不如我们今天不要去酒吧?
杜尔白了他一眼,看我的嘴型,NO WAY!
人家想看电影。
杜尔抖了抖,别用这种腔调,你毁坏了我晚餐的胃口。
费儿大笑,我请你看电影吧,很不错的。
看电影?算算日子已经很久没有进电影院了,杜尔问,什么片子?恐怖?战争?武侠还是悬疑?
恐怖片。费儿神秘并激动的说,快点收拾,我们可以看十九点半那一场。
凑合吧,杜尔不是太有兴趣,脑子里有个问题,用什么证明自己是2003年的人?有些苦恼。
费儿催促着,你的破别克什么时候可以修好?整天骑个摩托,你不冷啊?
还会嘘寒问暖了?杜尔冷笑。
我怕你丢人丢不到家啊?
反正不是你家!
坐我的车吧。
好啊,明天你接我上班?
靠,你当我开的士?费儿拍了他一巴掌,不如你睡我家?
去死,我对GAY没有兴趣。杜尔飞起一脚,差点踢中费儿的屁股。
两人说着各自驱车,往目的地开去。
吃饭的时候,费儿一边切牛排一边瞎聊,绕着弯子说到沙子,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周润发和周星驰什么关系?杜尔头也不抬的吃意粉。
没有关系啊。
那不就结了?你尽管去追。杜尔说着突然停住,放下叉子,认真的说,但是如果你想借沙子掩盖你基佬本质,我可不饶你。
费儿语结,双目圆睁,捏紧刀叉,双手发抖,这里如果不是大庭广众,杜尔很可能性命不保。
杜尔还是安然无恙的吃着他的牛柳炒意粉,费儿也没有怎么样,吃着吃着,开始傻笑。
你这家伙,开玩笑还板着个脸。
我很认真的,杜尔喝了一口汤,从头发到脚趾,每一寸地方都很认真,你没有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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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30-1-2008 02: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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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儿终于忍不住发飙,靠!我顶你个肺!天怎么没有收了你!
杜尔这才绷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费儿看着他的笑容,感叹一声,幸好我是男人,不然真的会把持不住,一不小心就毁在你手里。
杜尔作呕吐状,你这餐饭吃的好辛苦,肠胃里风浪大作!他抹了抹嘴,好在我江湖经验丰富,还顶得住。
到了电影院,费儿买了票过来,快,时间刚刚好,快上楼!
《触不到的恋人》?杜尔看了看票,转身就走,靠,有病,两个大男人看爱情剧,你脑子渗水我还正常着呢!
喂!这个片子真的很不错啊!费儿在他身后大喊!杜尔越走越快,就恨爸妈没有多生他几条腿!
你不想我还钱了是不是?
五万不是小数目,杜尔停了下来,无奈的看着费儿,这厮正洋洋得意,这年头,欠钱的全是TMD大爷。
看完电影如果你不在五个工作日内一次还清,文剑,你走着瞧!杜尔跟着他走进电梯,恨恨的说着。
费儿只是笑。
杜尔扭过头去,真是没眼看!跟自己眼睛相隔不过一尺,是一张《触不到的恋人》的海报,百无聊赖,他看了看简介:
1997年刚搬家的星贤在信箱里发现了一封寄自1999年署名恩树的信件,而1999年的恩树不久後也收到来自1997年星贤的回信,原本以为是个玩笑,却发现这个不可思议的时空信箱,竟然让这两个前后时期、相差两年的房客展开了一段跨越时间的迷人爱情故事……
杜尔瞪大了眼睛,这……这么巧合?
一出电梯,杜尔就迫不及待的找到放映间,一头扎了进去。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想,四枚无花果,沉浸在酸橙汁中失眠24小时,用残存的尊严泡在泪水中15 天,哀伤蒸馏出来,把两磅至死不渝的誓言彻底溶解,八盎司的绝望搅拌过剩的思念,加进40%的白兰地麻痹激情,孤独冰镇。
难道爱情就真的这么哀伤?杜尔自嘲,你这家伙还口口声声爱情?别玷污了这个词。
费儿问他,你爱过一个人么?充满绝望的爱一个人。
杜尔不知道沙子对他都说过什么,干脆沉默,费儿继续说,我没有,所以觉得这半辈子白活了,想尝试一次。
靠,你完了你,你是不是什么时候被人阉割了?杜尔给了他一捶,我跟你还是保持安全距离!
杜尔吸了一口烟,就这一口烟,差点要了他的命,因为这时,费儿说了一句话,我如果成了阉人,就一定和你绝望一场!
杜尔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趴在栏杆上形象全无,指着费儿说不出一句话,眼泪狂流。
费儿没事人似的,幸灾乐祸一个劲儿笑,你是典型肺炎还是非典型性肺炎?
这句话提醒了杜尔,心中那个疑问终于有了好的答案,他长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就冲你这句话,我饶你不死。
啊?费儿愕然,你这家伙莫非咳伤了脑子?你家是不是开了一个杂货铺?
小姑娘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你这个时候才回话,你知道几点钟了么?让女士久等很不礼貌!本子都被我翻烂了!
杜尔看看电脑,2002年11月22日23点14分,而自己这里不过是晚上十点14分,小姑娘今天火气很大啊。
等待总是难耐的,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是的,我家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杂货铺,你知道这个并不是什么证据。
杜尔笑,我完全可以打开网页,搜索一些2002年年底的新闻来让你惊讶,但是我不想这么作,我只想提醒你一件事,2002年12月中国将遭遇一场瘟疫,继而蔓延到整个世界,人人自危……(小姑娘插嘴,胡说,危言耸听)你且少安毋躁,医学上称之为非典型性肺炎,简称非典或者SARS,症状是头痛低烧,浑身酸疼,呼吸困难,记住,从现在起,你一定要多做运动,并且勤快打扫屋内卫生,保持室内干燥通风,多用消毒水清洁家里的物品。(夸张,你的想象力丰富)杜尔不理她的反应,继续写,如果你有那些症状,千万不要小看,一定要到医院去作检查,一旦延误治疗时机,就有生命危险,而且非典有传染性,到时候,你就会看到口罩风盛行。
小姑娘看得一愣一愣,好一会儿才作出反应,你说得有板有眼,如果纯属虚构,那么你很能编故事,但是我不希望是真的。
我也不希望是真的,但是确实发生了,虽然现在已经扑灭,但是很有可能随着寒流再次肆虐,我们现在也在担心。
会死人吗?
会,虽然死得不多,患病并且死亡的几率相当于中彩票,但是当时那个氛围很紧张很紧张很紧张。
小姑娘呆了半天,又问,那跟我家开杂货铺有什么关系?
杜尔皱眉,笨蛋,这是一个莫大的商计!可惜当时我没有能够事先收到风,不然就可以大发一笔。
你才是笨蛋,说话不爽快,贪财好色,不是好人。
哐当!杜尔差点昏死倒地,捏着笔发愣。
一张QQ的呲牙笑容出现,这个小妮子居然真的把这个当成网络聊天了,杜尔失笑,我所说的都是真的,你最好听从我的建议,还有,建议你父母入货一些十一层口罩、板蓝根冲剂、香雪抗病毒口服液,虽然这些没有什么很多用,但是在非典刚刚爆发的时候,这些东西比黄金还走俏,几乎脱销,最重要的,一定要入白醋,现在卖一块,到时候肯定是任你喊价,十块都卖过,还有消毒水……大概就这些了,多进一些货,到时候肯定大卖大赚。
小姑娘很有觉悟,你这不是在教我发国难财吗?投机倒把?在八十年代严打的时候是要枪毙的!
杜尔气结,咬牙切齿。证据我已经给了,相信与否随便!现在我去洗澡睡觉!抬头一看,巴比又翻出了他的袜子,还有一只皮鞋不翼而飞!他一见坏事败露,干脆趴在地上咧嘴呵呵的笑。
杜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巴比见势不妙,叼起袜子就钻进了沙发背后,奶奶个腿,这家伙越来越不乖!杜尔的强脾气上来了,干脆移开茶几,又拖开了沙发,巴比见老窝都端了,一脸死猪不怕烫的表情,瞪着眼睛和杜尔对峙。
走开走开!杜尔大力给他肥屁股抽了几巴掌,将他赶开,哇,大发现,沙发后面居然有四只袜子,一色一只,我说我的袜子最近怎么老是失踪,都是你干得好事!除了袜子,还有几条火腿皮,看不出你又胖又笨,身手还不错啊!杜尔忍不住又拍了他一掌,这家伙也不躲开,只是趴在地上装可怜,看来以后火腿还是要放的高一点才行!居然还有一支圆珠笔,杜尔探究的看着巴比,看来我要换一个眼光看你,原来你是一只有文化的狗啊,失敬失敬。
巴比呜了一声,用爪子盖住了那张黑脸,杜尔瞪了他一眼,看在你尚有羞耻之心,我带你出去遛遛,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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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30-1-2008 02:2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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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一听走字,兴奋的像个跳蚤,狗绳都险些套不上去,带他到院子里走了几圈,十个人有九个都夸,好狗,真是养得不错,接着都会来一句,是沙皮吧。
Fight!杜尔解释到嘴酸,真是为巴比感到郁闷,下次出来遛,一定在巴比脖子上挂一牌子,上面写着:我是巴哥,误认为沙皮者咬无赦!
回到家里,蓝本子上,小姑娘小心翼翼的问,你不是生气了吧?
没有。
那怎么不理我?
我刚才带巴比透气去了。
松一口气,不过男人应该不是这么小气的。小姑娘又是呲牙一笑,今天我叫小胖巴比,他真的会应,原来他真的是你的。
杜尔笑,那是当然,不过我们都不要聊了,明天如果又起不来就惨了。
那你今天早上迟到了?
迟到倒不是,杜尔苦笑,我宁愿是迟到,他原本是比较讨厌被人踢爆丑事,但是这种聊天方式让他放松,于是说了个大概,边说边暗自好笑,只可惜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否则更加可笑。
小姑娘边看边哈哈大笑,你的两个朋友真可爱,谢谢你让我开怀大笑,现在我已经不介意你所说是否属实,这样快乐就可以了。
慢慢你就知道了,不要说了,晚安。
嗯,我会带着笑容入睡。
巴比也睡下了,我看着他纯真憨厚的睡相,忍不住微笑,晚安,杜尔说。
走吧,吃饭。17点半,费儿准时出现在门口,我还欠你一餐饭。
杜尔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看了看表,真是准时,你还钱能这么准时就好了。费儿不屑的撇嘴,俗人!
我承认我俗。杜尔将合同收进公事包,这个看来要开夜工才能搞定的。什么东西?费儿凑了上来,和UST公司的贸易合同,几十页密密麻麻的英文,TMD,连电子文本也没有,看了一个下午,一个头两个大。
费儿大笑,从你进公司到现在,头已经大了很多了,头发却少了很多。
滚!杜尔拎起公事包就走。
费儿在后面追,喂喂喂,你的腿都绕成麻花了。
杜尔头也不回的驳了一句,你的腿不绕也是麻花。
天杀的,费儿不满的嘟囔,让我一次都不行?
等你长出C杯的胸脯再跟我说这句话。杜尔笑得不怀好意,正话,到哪里吃?
湘村馆,我定了包间。
杜尔推开包间,沙子冲他挥挥手,咧嘴一笑,杜尔大感意外,愣在门口,被后面的费儿用力一推,跌了进来,差点把眼镜颠掉。
我已经点了菜了,还帮二位倒好了茶,沙子对杜尔的表情非常满意,坐啊,别客气,随便……请随便。
杜尔坐下来第一句就是,你逃了出来?
是呀,你不知道刚才情形多么惊险刺激,幸好我我身手矫健,撂翻了好多狱警和公安,突破了枪林弹雨的围堵,终于可以在这里气定神闲的喝一口茶!
没受伤吧?杜尔作关切状。
沙子拍拍手,潇洒的说,小CASE,想我当年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这些场面是见惯的了。
哦,杜尔拱手,佩服佩服,失敬失敬,敢问女侠名号。
沙子掩着嘴,神秘的说,我就是艳若桃李、冷若冰霜、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正义的化身邪恶的克星,江湖人称玉面罗刹。
杜尔大作惊讶状,久仰久仰。
沙子呸了一声,虚伪虚伪,杜尔,你什么都好,就是虚伪贫嘴不好。
费儿饶又兴味的看着他们斗嘴,乐得嘴都歪了,喂,我说,你们光顾着打情骂俏,把我当什么啊?
当什么?沙子抬眼瞟了他一下,付钱的呗。
杜尔喝一口茶,抿嘴笑,不跟你们瞎掰,我要上个洗手间。
费儿看着杜尔走远,问沙子,你们认识多久了,这份默契真是让我羡慕。
沙子白他一眼,原来你对杜尔有非分之想,他对你不会有兴趣的。
费儿苦笑,他一直都这个样子?
沙子看费儿的眼神开始暧昧起来,笑容里多了更多内容,她放下茶杯,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不是干营销的,写程序,整天没什么话说,板着个脸,好像谁都欠他三百文钱,杯子多么活泼一个女孩子,到了他面前,气都不敢吭一声。
杯子?杯子是谁?
沙子好像根本没有听到这个问题,她自顾自的说,声音越来越慢,现在改作营销,就变得越来越贫嘴,成了这副死相,我有时候都觉得恍惚,这还是我刚开始认识的那个人吗?
费儿好像根本插不上话,沙子说的时候仿佛根本不考虑他的反应,她仿佛只是想说,即使费儿是个聋哑人,她一样不会停,人家都说如果受了大的刺激,性情会有很大改变,他现在的确比以前友善很多,也懂得顾及别人的感受,这样也不错啊……
费儿也不想说了,这时的沙子和两分钟前的沙子,仿佛根本不是一个人,看着沙子忧郁专注的眼神,他突然听到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很大声的说,你没戏的,她永远也不会爱上你,她的心在杜尔那里。
杜尔!费儿恨的牙痒痒,心情也无端郁闷了。
一餐饭下来,沙子喝了不少酒,杜尔几次想劝,终究是忍住了,他想不通了,上了个厕所回来,怎么气氛就变得如此沉闷,开追悼会似的,杜尔打算着赶快吃完,吃完赶快开溜,为这对孤男寡女制造堕落的机会。
趁沙子去洗手间,杜尔捅了捅费儿,刚才你是不是说错话了?搞得气氛这么尴尬,我想帮你圆场,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费儿苦笑,说错话,我都没有说话。
啊?杜尔瞪大眼睛,你是白痴啊?我可告诉你,沙子可是个好女孩子,你要么就别追,追就一定要认真,时冷时热吊胃口,我可饶不了你。
费儿心里泛酸,脸色更加难看,你这么紧张她,干嘛不自己去追。
嘿嘿,杜尔一笑,我们不合适的,我跟本就是把她当哥们,就算同睡一张床,也不会有事情发生。
你……费儿说不出话来,闷声喝酒,沙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重重的坐下,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杜尔的眼珠都快掉下来了,喂,你当这是白开水?喝醉了谁照顾你?不过这句话硬生生的憋在喉咙里,不能再多事了,不能再多事了,杜尔不断告诫自己。
又是一杯啤酒下肚,沙子吐一口气,呵呵一笑,吃菜啊,喝酒啊!面若桃花,眼睛含着一池春水,斜斜的飘过来,费儿差点窒息,手心潮热。
杜尔头都不抬,只管吃饭。
一餐饭下来,沙子已经喝得有些不省人事了,杜尔搀着她走到门口,我的是摩托,不好送她,还是你来。
费儿犹豫一下,答应了。
知道××路的GJ花园吧?7S栋807室,记住了?
费儿点头,杜尔也点头,转身就走了,风里依稀听到沙子的呢喃,他走得更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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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0-1-2008 08:5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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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31-1-2008 04:2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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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现在继续贴哦。。
[ 本帖最后由 littletoilet 于 31-1-2008 07:27 PM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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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31-1-2008 04:2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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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比欢快的扭动水桶腰上前迎接,杜尔早有准备,将裤脚高高挽起,这下看你咬那里,不过,今天的巴比有些不一样,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件又脏又旧的衣服套在身上,就像一只流浪的胖蜜蜂,这家伙还以为自己很漂亮,扭得格外风骚,杜尔大笑不已,伸手拔了这件小衣服,闻了闻,好像还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现在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翻开蓝色笔记本。
有留言,我为小胖买了一件新衣服,你看可爱么?他的晚饭已经喂过了,但是他最近食欲不是太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摸它身体,发现他身上有几处脓疙瘩和脓痂,他是怎么了?我很担心,还有,今天我的心情是灰色的,在线等你的回答。
杜尔丢下包,提起笔急急的写,新衣服很漂亮,巴比穿上去很得意,你可以试试看用RT舔牛奶泡狗粮,他又得脓皮症了?烦人,象女人的生理周期,隔一段时间发作一次,幸好并不严重,我会用886擦剂为他涂抹患处,很快就可以好的,我有个问题,难道你不用上学?不然怎么可以每次都收留巴比?那么,你的心情受了什么影响?我不小心看到你以前的几篇日记,是不是感情出了问题?
摸了摸巴比的身体,果然有几个红包,还有些溃烂的地方,好在发现早,杜尔找出886擦剂,用绵棒沾着给他擦洗,他倒是会享受,半眯着眼睛,仰着头,无比陶醉的呼噜着。
杜尔捏着巴比额头上的皱纹,爽的他歪歪的,咧着嘴傻乐,整个身体都靠进他怀里,有时候,他就像一个小孩子,懂得撒娇,偶尔淘气,乖巧的时候让你整颗心都为之融化。
不能再陪你了,我要工作,为你赚粮钱。杜尔坐回电脑桌,巴比不依不饶的跟了过来,直立着把胳膊搭在他腿上,哀求的看着他,他心中一软,俯身将这猪头抱进怀里,摊开合同,打起精神开始做事。
偶尔看看蓝本子,合同看到一半,字迹出现了,我今天放学的时候特地到宠物店帮他挑的,穿上去一看,我们全家人都笑翻了天,他真的很可爱,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就去买RT甜牛奶和886擦剂;我当然上学,我不在的时候是妈妈收留小胖的,我爸妈都喜欢狗。(难怪房东太太曾经说过巴比象她女儿养的那只狗,杜尔暗想。)巴比是在哪里买的?
不是买的,捡的。
捡的?这么好?什么时候啊?羡慕你!
那个时间并不是杜尔愿意提起的,他犹豫了一下,说,2002年12月28日。
二十天以后?记得这么清楚?
杜尔抽烟,继续写,那天发生了四件事,第一,父亲生日,我回到三亚,第二,下午散步的时候在××大厦口捡到巴比,第三,回家路上看到一起车祸,第四,那天晚上,我知道她出国了,一声招呼都没有,就离开了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写的这么清楚,或许太多的事情放在心里,他也需要寻找一个倾诉的机会。
她?她是谁?
杜尔苦笑,不要说这些了,或许改天告诉你,刚才你说你心情不好,为什么?巴比跳了下去,叼了碗过来放在杜尔脚边,晕,又要喝牛奶?杜尔用力摸了摸他的头,到厨房取了牛奶给他倒上大半碗。
我想问个问题。
说说看。
以你们男性观点,一个女孩子和你只见了两三次,就和你上了床,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女人很贱,甚至……至少你是不会去爱上她的,对不对?即使她是处女,你也会怀疑这处女的真实性?因为在这个年代,要假装处女有的是道具。
杜尔凝视这几行字迹,或许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了,认识杯子不过一个星期,他就连哄带骗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弄上了床,等发现她是处女的时候,已经是欲罢不能,事后,他看着床上那滩血,整个人都蒙了,这个是要负责任的吧,对一个不爱的女人负责任,叫他如何心甘情愿。现在他已经不记得当时是如何脱的身,但是,杯子受伤绝望的眼神他却始终无法忘记,对于杯子,一个刚满二十的女生而言,这是一件何等重大而痛苦的事情,为什么那个时候他就不愿意多为她想一想?
他又开始心疼,你为什么这么傻?这样作对自己太不负责了。将自己的贞操交给一个陌生的男人,万一他是个混蛋,你该怎么办?幸福就要毁在你的草率和好奇上了!
女孩子的字迹开始颤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杜尔有些恼怒的回答,爱不爱不是这一件事情决定的,爱或者应该是双方的吧,你爱他吗?
我是爱他的,我明明知道他不爱我,或许只是贪新鲜玩一玩,可是我还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他对你如何?
忽冷忽热,忽远忽近,而且,我知道他并不专一?,他也从不掩饰他还有别的女人。
杜尔开始头痛,这是个大混蛋,跟我一样大大混蛋,当然,最后一句没有敢写出来,你一定要狠心离开,这种人是不懂得珍惜,更加无法给你幸福的。
杜尔有些焦躁不安,眼下的英文化作无数蝌蚪,在纸面上游来荡去,点燃一支烟,猛抽一口。
我每天晚上都作恶梦,有时候梦见妈妈和爸爸不停指责我,要把我赶出家门,有时候梦见那个男人将我丢在无人的森林里,我绝望的痛哭,白天却要装得若无其事,甚至很快乐,不可以跟任何人说,我快崩溃了。
杜尔无言,巴比又开始不安分,站起来去扫茶几上的口香糖,杜尔没有动,由得他捣乱,脑子里乱哄哄的。
我知道,小姑娘停了停,继续写,如果你遇到这样的女孩,你一定不会伤害她,我相信你是个好男人,好了,我困了,谢谢你作我的听众,晚安。
杜尔啪的一声盖上本子,一头冲进洗手间冲了个热水澡。
看完合同已经接近一点,杜尔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去,梦里还在过山车上起伏跌宕,耳边风声叫喊声肆意呼啸,不一会儿还有手机铃声,靠,真是痛苦,杜尔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但是巴比听到铃声醒了过来,物物大叫,这家伙对他的事情格外热心。
杜尔摸到手机,是费儿,这厮最好有急事,不如明天肯定死的很难看,什么事?他恶狠狠的问。
我把沙子给办了。
杜尔猛地坐起来,WHAT?有种再说一次!
她还是处女。
TMD,这是什么世道,杜尔哐当又倒了下去,我TMD叫你送她回家,谁TMD叫你这么对她!
还挺押韵,琅琅上口的,费儿这当口还敢油腔滑调。
杜尔不停喘气,干!你叫我怎么向沙子交代?我怎么就把她交到你这大尾巴狼手里?我TMD怎么就没有早点看出你的卑劣无耻的本质?
是她勾引我的。
杜尔的眼睛都爆出来了,胡扯!
就当我胡扯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从来没碰到过处女,一夜情的事情,大家你情我愿,没有什么责任,我本来也……
靠,杜尔不等他说完又开始大骂,你TMD还是不是男人,这当然要负责的,你试试看对不起沙子,我TMD做了你。
费儿也着急了,你丫的,就不让我说完,我……我TMD够惨了……
你还敢说你惨!杜尔呼的又坐了起来,挥着拳头大喊,明天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惨了!
你丫究竟还让不让我说话了!费儿居然开始咆哮,人家根本不要我负责,我要她作我女朋友,你猜她怎么着?她冷笑一声,把我赶了出去,NND,我他妈的淤到家了!正开着个车在路上游荡呢!
啊?杜尔傻眼,握着手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该怎么办?
你还游荡个屁啊?回家就是了!
费儿收线前,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是真的希望她成为我的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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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31-1-2008 04:3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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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杜尔无暇顾及,临出差前,他试着拨打沙子的手机和电话,都没有人接听,可惜飞机不等人,不然他真的要好好找一找这个丫头,只希望不要出什么事。
放心吧,我去找她。费儿拍拍他肩膀。
一定要找到。
一定。
幸好已经把巴比托付给房东小姑娘,不然还真是棘手,说不定回来看到巴比又胖了一圈。
刚下飞机,收到沙子的短信,五个字,我很好,放心。打过去仍旧是没有人接听,她或许是想安静安静吧。
唉,希望费儿这个匪人能够圆满解决这件事情,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在一起,也能了结他的一桩心事。
出差期间,没有什么值得叙述的故事,都是一些繁杂的公事、谈判、吃饭、找无聊的节目打发无聊的时间。
七天之后,一切圆满结束,等待酒店结算的时候,杜尔叫了一杯清咖啡,坐在休息室大厅靠窗的位置上,浅抿一口,他无意义的敲打着手指,一边看着窗外的车来人往,忽然,一个熟悉的侧影在橱窗前闪过,杜尔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她渐渐走远,才猛地站了起来,打翻了那杯咖啡,褐色的液体泼溅在他卡其色的风衣上,顾不得这许多,他径直冲了出去,那人却已越过人行道,到了对面街道,长发飞扬,背影却落寞。
几个闪动,已经消失在汹涌的人潮里,不可寻觅了。
杜尔带着咖啡渍,站在陌生的街头,像个失落的傻子,那身影,那个步伐,象极了杯子,他恨自己的迟钝,如果能够……如果能够……可惜都已经不能够。
这就是他的生日,28岁,一个尴尬的数字,孤单又伤感。
下飞机的时候,打开手机,又收到沙子的短信,三条:
第一条:生日快乐;
第二条:回到广州打我电话;
第三条:我有急事找你。
杜尔放下行李,拦了个的士钻进去,揉揉太阳穴,搓搓面颊,才拨通了沙子的电话。
在哪里?
机场。
哪里的机场?
广州。
来青林茶馆,我订了包间等你。沙子飞快的收了线。
杜尔开始咳嗽,咳到司机转过头来,惊疑的盯着他,盯了好几眼,杜尔懒得理他,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捂着嘴继续咳。
先生,你的肺都出来了!
咳,拼命咳。
要不要先去医院啊?司机大佬大声的问。
还是在咳,你就不可以等我顺过气再问?杜尔不停的摆手,捂着嘴,喉咙和胸腔共振,血液齐齐涌上大脑。
咳完之后,杜尔整个人象一个人形麻袋一般瘫倒在座位上,去××路的青林茶馆。
还是去医院吧,马上就到了。
我看病,你给钱?
扯!怎么是我给钱?
那就不去医院!
司机暼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推开门,杜尔有些无法傻眼,呆呆的杵在门口,看着沙子和费儿,两人正亲昵的拉着手,并着肩,还有,沙子的一头长长青丝变成了短发,打着卷,挑染成时下最流行的亚麻色。
差点以为走错。杜尔捂着嘴咳嗽几声,坐了下来。
费儿得意的笑,沙子甩了甩头发,怎么样,漂亮吗?
短发更加适合你,可惜你留了这几年长发,杜尔的咳嗽有些停不下来。
沙子靠在费儿的肩头,笑,我一直以为长发好,没想到换了短发更好。
杜尔端起茶,恭喜你找到适合的发型。
也恭喜你。沙子也端起茶杯。
恭喜他?费儿笑,恭喜他什么?
沙子别有深意的看着杜尔,笑,恭喜他看到短发的我。
费儿摇头,我还是怀念你长发的样子。
沙子站了起来,我们点的菜还不上?他们不想混了,我催催去!
趁沙子走开,杜尔问,你是怎么追到她的?
我没有追她啊。费儿叹气,现在的女孩子已经不是当初的女孩子,以前对女孩子的认识已经派不上用场。
这句话象是从江湖理论改编过来的,杜尔一边咳嗽一边剥花生,却迟迟无法吃下去。
你怎么咳得这么厉害?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靠,咳嗽几声有什么大不了?又不是女人!杜尔终于把花生吃了下去,继续……继续说。
你走后,我用劲各种办法找她,却始终找不到,想不到就在前天,她突然出现在公司,拉着我跑到天台,要我作他男朋友。费儿喝一口茶,苦笑,还说我只有三十分钟的考虑时间,想好给她电话,说完就扬长而去,丢下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天台上。
你答应她了?
废话!费儿瞟了他一眼,她是不是从来都象一阵风啊?搞得我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祝贺你,沙子是个好女孩子,送你一句话,珍惜,不要随便放弃。杜尔抿一口茶,默默的说,费儿,你渴望的的绝望爱情到了。
我知道,费儿很认真的说,我很喜欢她,虽然我知道她现在并不喜欢我,你是他的长发,我却是她的短发。
杜尔又开始咳嗽,后脑勺震的生痛。
回到家里,巴比还没有回来,杜尔摸了摸额头,烫的厉害,从冰箱里取出一些冰块,拿毛巾包了覆在额头。
走到电脑台前,取了蓝本子,倒在沙发上,细细翻看。
今天是你出差的第一天,新房客,我这样称呼你,没有关系吧,因为我正在听王菲的新房客。我今天听到一个传言,说广州流行一个怪病,得病的人会死,我想,你的预言成真了。
第二天,小胖今天很淘气,我回来的时候,妈妈向我告状,说他把家里的垃圾桶都翻遍了,还有牙签绵棒都叼进床底,甚至将达克宁都咬得千疮百孔,还不知道他吃下去没有。妈妈在抱怨的时候,却忍不住笑,任谁看到小胖无辜的眼神,都不忍心多责备他一句。
第三天,小胖今天还是很淘气,不过他学会一样新本事,如果他再淘气,你可以将他逼到墙角,提起他的前爪,让他直立,一直罚站,那个样子别提多好笑了。杜尔笑,等这个家伙回来我就试试看。
第四天,新房客,这几天很想你,你是我唯一可以倾诉的人。今天好累,宿舍小六,我最好的朋友,说她的项链不见了,我们借此进行了大扫除,将宿舍翻了个底朝天,找到很多东西,比如老大的耳环,老四的五十块钱,老七的一本笔记,我的半瓶啫喱水(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可就是没有她的项链。不过,整个宿舍焕然一新,我们觉得很内疚,住进来三年多了,却一直让它灰头土脸,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打扫会保持多久。
第五天,今天我看了一个电影,名字叫做《触不到的恋人》,我想,或许正如电影里所说,时间在某个地方扭曲了,所以我们也经历着电影里的某些情节。这个故事很悲伤,我看了之后心里很难过,为什么要这个样子?人生不如意已经太多,为什么不可以在电影给我们一点喘息的空间?
第六天,或许说今天是第七天更合适,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二十三分,我睡不着,找到了小六的项链,在他的床头。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捏着项链,对着他,我说不出一句话,冲了出去,我想找小六问个清楚,到了宿舍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勇气进去,而是把项链扔进了垃圾桶,转身离开,我在大街上晃到深夜,累得时候想找个人依靠,我很恨他,却是那么想你,新房客,你什么时候回来。
杜尔叹息,看着那个紧闭的门,坐了起来,昏昏沉沉的去摸笔,我回来了,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惜我不能分担你的忧愁,你现在还好吗?
取了本子放在枕头下,杜尔缩着身体躺下,拉过冰冷的被子盖着冰冷的身体,昏昏睡去,半夜醒来几次,翻开本子来看,却没有任何回答,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实,他总是感觉有个黑影站在床头,俯身看着他,这个黑影是谁?是人还是鬼?为什么那么熟悉?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阳光照得屋里通亮,杜尔摸过手机一看,已经九点多,为什么没有听到闹钟响,他努力几次,都没有办法支撑起来,只好发了个短信给费儿,请他帮自己请假,不一会儿,费儿回答,早就帮你请了,还等这个时候?
杜尔笑笑,继续倒头大睡。
他是被巴比舔醒的,杜尔睁开眼睛一看,巴比正趴在自己的身边,背着一个包,类似小学生的书包,巴比一见他醒来,欢快的摇动的卷曲的尾巴,整个肉乎乎的身体都蹭进他的怀里,不住的舔着他的下巴,鼻子呼噜着。
你这臭猪!杜尔终于打起精神,坐了起来,脱下巴比身上的背包,里面好像有些东西,打开一看,Cartier之水,清水一般纯洁无暇,清淡干净却又宁静悠长,这是他喜欢的味道。
还有一张纸条,是那个小姑娘的字迹,我不知道这个能不能送到你的手上,所以并没有选很好的东西,一瓶小小的香水,有冷静优美的味道,祝你生日快乐。
这个有钱的家伙,杜尔将巴比推下床,摸出蓝本子,仍旧没有新的字迹出现,他大声咳嗽,蜷进被子,咳成一条抽搐的虫。
喝了一点水,杜尔继续睡,不知道多久,在砰砰的捶门声和手机铃声中惊醒,打开手机,沙子大喊,我在门口,快滚出来开门!
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杜尔记得根本没有告诉过她。
沙子一把推开他,径直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四周打量,上次还要我帮你喂狗,都没有告诉我地址,怎么帮你喂?幸好没有饿死他!
巴比冲了出来,跳进沙子怀里猛占便宜,又亲又蹭。
费儿叫你来的?
废话!沙子抽出空回了他一句,你怎么样了?
死不了。杜尔咳嗽着,倒在沙发上,渴了自己倒水喝,我没有精力招呼大小姐。
我来照顾你吧,吃饭了没有?肯定没有,我帮你煲粥。沙子丢下一个包,这里有感冒药,快点吃了。
白粥。杜尔一边说一边倒水,吃了药爬回床,将蓝本子和香水统统收好,拉过被子呼呼大睡。
那个背影又出现在梦里,长发迎风翻飞,杯子,杯子……杜尔大步追上前去,伸手去拉她的小手,却始终差那么一点……一只冰冷柔软的手覆在额头,杜尔一把拉住,放在胸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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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1-1-2008 04:3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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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呼唤,杯子……杯子……
你始终是忘不了杯子。
杜尔睁开眼睛,眼前却是沙子淡愁的脸,他赶紧松开双手,讪讪的坐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冲淡这种尴尬的气氛。
正好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我开门,杜尔松一口气,跳下床,是房东太太,她笑,没想到你还真的在啊。
您啊,什么事?杜尔抱紧双臂跺了跺脚,风很大,沙子也走了出来,将大衣披在他身上。
房东太太有些尴尬,是这样,我和老头子要去儿子那里住一段时间,想跟你打个招呼。
哦,是吗,应该去玩玩的,要去多久啊?
说不准,房东太太瞟了瞟沙子,沙子缩了进去,外面风大,那你回去吧,我……我也回去了。
杜尔唯唯诺诺的关了门,跳上了床,鼻子又塞住了,沙子杵在门口,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杜尔钻进被子,别傻愣了,盛一碗粥,我饿了。
沙子把粥端过来,要我喂你么?
不要了。杜尔坐起来,穿好大衣,接过粥,喝了几口,身体暖和不少。对了,杜尔问,你刚才愣什么?
房东太太还很年轻啊,风韵尤存,沙子笑笑,我怕那个房东太太误会我和你有一腿,影响你的生意。
啊呸!
沙子喂了巴比之后离开,杜尔倒在床上继续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打开灯,倒了些狗粮给巴比,巴比今天好像心情也不太好,不如往日活波,杜尔翻出蓝本子,他失望了,你的仙女姐姐去哪里了呢?摸着巴比额头的皱纹,她没有出事吧,巴比趴在地上,忽闪着眼睛,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忽然,他有个念头,如果他能够知道房东女儿失踪的日期,就可以提醒她不要在那个时候出游,那么悲剧也不会发生了,希望这个时候房东还没有离开。
可惜,凡事怎么会如此顺心呢?杜尔只好从门缝里塞一张纸条:回来记得打我电话,急事!想一想,又打多几个感叹号。
抽出笔,仿佛已经形成了习惯,杜尔在蓝本子上写着:
出差的时候,见到一个背影,很像她,只是没有能够及时赶上前去看个清楚,我当时想停留在那个城市不离开,直到找到她为止,可是,如果她已经回来了,如果她仍旧不想见我,又何必勉强,我也只是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一个多年的好朋友和我的同事好了,我原本应该觉得解脱才对,可是看着他们那么开心,还有她剪去了长发,我的心并不好受,虽然她没说过,长发是为我而留……
手机响,沙子发来短信:该吃药了!
杜尔咳嗽,继续写着,现在唯有祝福他们能够快乐,那么我的所有感受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又是短信:快点,吃药吃药吃药!懒猪。
杜尔苦笑,有个了解自己的朋友有时候也是痛苦的。
吃了药,手机又响,吃了没有?吃了就吭一声。还有,别光吃感冒药,消炎药也要吃。
杜尔呻吟,剥开消炎药倒进嘴巴里。
一连十来天,房东都没有回来,小姑娘也没有再回话,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难道是染上非典?各种不祥的猜测搅得杜尔心绪不宁,他越来越烦躁,脸也越来越黑,嘴更臭,下属见到他,话也不敢多说一句,生怕捅了马蜂窝,倒是费儿春风得意,走路都带着颠儿,老不正经的哼着歪调。
经理级会议上,老总正在台上作本季度经营分析报告,费儿抖的像个怀春少妇,我准备向沙子求婚。
杜尔差点一口水呛死,他好不容易才憋了回去,一脚踩在费儿的木林森上面,当作惩罚,拜托弄清楚季节,现在外面寒风凛冽,你发什么春?
我是认真的。
发春就不要这么认真了。
费儿咬牙切齿的说,你正经一点。
杜尔看着他发狠的表情,干咳一声,端起笔在本子上胡写一气,低声说,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让我看看你抽的什么风。
沙子怀孕了。
杜尔背脊一僵,什么?声音太大,以至于老总停下报告,全会场都盯着他,咳嗽,捂着嘴,弯下腰不住低咳,直到老总的声音继续,他才抬起头来,狠狠的瞪着费儿,真的假的?
这事能开玩笑吗?费儿一脸得意,俨然已经当了老爸,这个阉人,杜尔恨不得打歪他的鼻子。
她跟你说的?
今早上,我偷看到她的验孕单,有个加号,费儿暗爽到内伤。
靠!你们已经同居了?
当然。
杜尔开始咳嗽,越来越大声,最后不得不冲出会场,坐到楼梯口尽情大咳,正咳得尽兴处,手机狂震,FT,这个年头,喘气咳嗽都不容易。
喂!声音已经变调。
请问是杜先生吗?那边声音不太确定。
是的。
杜先生,您好,这里是顺风车行,您的车已经修好,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取车?
是应该换汽车了,感冒跟摩托有莫大关系,好的,今天下午五点钟,可以吗?
随时可以。
挂了电话不到三秒,新的电话进来,沙子?杜尔疑惑的喂了一声。
快点请假。
请假?什么事?为什么是我?你现在有御用奴隶,找我作甚么?
用你已经用习惯了,沙子的声音懒洋洋的,不用上班的女人就是好,随时都可以懒洋洋。
这是什么破理由!杜尔愤愤然,你的习惯要改一改。
我怀孕了。
杜尔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个时候是不应该知道的。
我不想要,所以你要陪我去医院。沙子仿佛很冷,一直在打哆嗦,声音却是冷冰冰的,我不想让他知道。
可是,杜尔忍不住说,费儿已经知道了。
沙子停住了片刻,知道……知道又能怎么样?我已经决定了。
你应该告诉他,他有权知道。
嗤……沙子笑,他有什么权,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杜尔差点掉了下巴,不是他的是谁的?你别告诉我你懂得无性繁殖。
沙子大笑起来,声音仍旧是冷冷的,杜尔,你别傻了,我许沙子不止是认识你们两个男人。
杜尔气结,啪的关了手机,直直的冲进会议室,又是一堆眼光砸过来。
还以为你已经咳死了,正给你想墓志铭呢,费儿捅捅他,生得猥琐,死的窝囊,如何?
望着费儿,杜尔第一次失去跟他贫嘴的劲头。
散会后,杜尔向大老板请假,大老板看了看他,说,去吧,这么多人看着你咳成虾米,再不让你去我成地主了我,去吧……等等。
什么?
要不要费儿陪你?
费儿笑,他只是看感冒,又不是堕胎,要这么大张旗鼓吗?
大老板也笑,杜尔却笑不出来。
下了楼,杜尔赶紧打开手机,没有短信,拨过去给沙子,她不接,生气了?没这么小气吧,杜尔继续拨,取了车,还是拨。
终于通了,什么事?
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手术台上,我们小区医院里。沙子现在的声音就像凿冰,话未落音,却是断线,再次拨打,已经关机。
杜尔抓方向盘的手开始发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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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1-1-2008 07:2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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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杜尔呼呼喘气。
护士冷冷的瞪他,你早干嘛去了?你们这些男人,只知道自己享乐,丝毫不在乎女人的感受,真是作孽!
走了?杜尔看着铅色的天,风这么冷,她去了哪里?
沙子的门都被他砸破了,没有人来开,小区被他找遍,时间每过去一分钟,心就多拧一个疙瘩。
坐在破别克里,杜尔抵着方向盘,她去了哪里?手机不开,家不回,去了哪里?去了哪里?
费儿接电话的声音很欢快,你堕胎完了?
沙子……沙子有没有打电话给你?杜尔没有抱任何希望,费儿这个状态,肯定是不知情。
有啊,费儿说,她刚打过来,不过不是用她的手机。
说了什么?
秘密,我们小两口的事情告诉你干什么?
杜尔的声音不受控制,快说,你他妈的还要命就说!还有,把沙子拨给你的号码也给我!快!
你吼什么!费儿仿佛也察觉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你他妈的快点说,别这么多废话!
沙子是他妈的我的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问!
杜尔额头开始渗汗,沙子去堕胎了,但是没有住院……她不见了,家里也没人。
费儿的声音凝滞了,半晌,他大吼一声,我操你姓杜的祖宗!你他妈的不是人,我他妈的怎么认识你这种禽兽!你奶奶的我……
先别骂,找沙子要紧。
你他妈的去死!我去找她!她是我的女朋友,你给我滚远一点!杜尔从来没有听过费儿这种语气,他咬着牙,只是默默的听着。
杜尔挂了电话,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开着车,顺着马路漫无目的的瞎逛,耳边却总是不时的听到沙子的笑声,开着开着,路面模糊了。
我他妈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手机响起,杜尔接了起来,一声不响。
沙子在××大道的紫缘咖啡吧,你过去找她吧,费儿声音很疲惫,快点去。
你为什么……杜尔没有能够说完,费儿已经收线了。
赶到紫缘的时候,杜尔知道出事了,吧里乱哄哄的围着一群人,他拨开人群,心跳差点停止,躺在血泊里的不正是沙子么?
让开!让开!杜尔抱起沙子,沙子软软的倒在他怀里,小脑袋无力的晃动,他歇斯底里大喊,让开!你们这群家伙让个路!
她怎么可以流这么多血!紫缘吧里,她的衣服,他的衣服,他的车里,还有医院的过道里,全部是她鲜红粘稠的血。
杜尔坐在急诊室外,无法抑止的发抖,他左手抓紧右手,右脚踩着左脚,还是在抖。那间咖啡吧,杜尔只去过一次,两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见到杯子和沙子,两个纯洁可爱的小女孩子,那时相对笑颜如花,现在一个不知所踪,一个……生死未卜。
一杯水递到面前,是费儿,他一直都跟着的吧,杜尔知道。
杜尔接过水,手上的鲜血已经凝固,结成一双僵硬怪异的手套,血在热水的温度下有些熔化,血,沙子的血沾在杯子上。
杜尔看着水发呆,血,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血。
去洗手吧。费儿面无表情的扶着他,杜尔的腿有些软。
输了1500CC的血,沙子总算抢回来一条命,整个人陷进被子里,象一个没有重量的纸人。
费儿拍拍杜尔的肩膀,好好陪她,我走了。
杜尔拉住他,摇头,要走的人是我。
你别傻了,费儿的笑很勉强,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是你,照顾好她,别再让她出事了。
杜尔看着费儿的背影,这个故事怎么越来越沉重了?
沙子醒来的时候,睁开眼见到的是杜尔关切的脸,她闭上眼睛,有气无力的说,走,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我来找过你,护士说你已经走了!
沙子捂着耳朵只是摇头,走,走!你走!
杜尔知道沙子的脾气,或许他只会让她更生气,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他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看,沙子的侧影可怜又倔强。
唉,他暗自叹气,他们之间难道非要走到这步田地?
不要走,杜尔,沙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杜尔,你就站在门口,听我说。
好。
杜尔,我爱你。这句话仿佛耳语,却让他一痛。
我想见你,又怕见到你,想离开你,却没有勇气。沙子哽咽,我太没有用了,我累了,撑了太久,我好累,真的好累啊。
杜尔看着沙子瘦弱的背影,怕冷似的蜷成一团,心里也揪扯着难受,沙子,你作我女朋友吧。
他明显的看到沙子身子震了震,好,她说,杜尔,你过来抱抱我吧,我好冷。
杜尔走了过去,坐在病床上,将沙子软软的身躯抱进怀里,沙子在颤抖,她忽然抱紧杜尔,贴着他的脸颊放声大哭起来,不要哭,不要这样,沙子,杜尔心疼又不知所措。
我爱你,杜尔。
我知道,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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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1-1-2008 07:2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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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子睡去之后,杜尔匆匆赶回去给巴比喂吃的,一天没有吃东西,这家伙肯定饿惨了。
打开门之后,杜尔有种想哭的冲动。
家里就像进了强盗,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破烂的纸巾,早上收拾好的垃圾被他抓了出来,扔的满屋子都是,甚至……有一片香蕉皮在床上,而床上的被子和枕头,全部掉在地上,枕头上还有一片水渍,黄黄的……
巴比猪!杜尔狂吼一声,顺手抓起一个拖鞋,开始满屋子的追杀,巴比是一个热爱自由、勇于面对挑战的狗狗,他一见老大挥舞着刑具冲了上来,浑身血液即刻沸腾,撒开四爪,扭动肥胖但是灵活的身躯,四处闪躲,可惜,他势单力薄,几个回合,他已经被逼进了墙角,这个时候,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立刻换了一幅嘴脸,裂开嘴,露出温和善良甚至有些憨厚的笑容,趴在地上,搭下柔软的耳朵,伸着粉红的小舌头,勾引他的同情心。
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今天一定要挨扁!太过分了!杜尔喘着粗气,恶狠狠的步步逼近。
巴比见势不妙,瑟瑟缩缩的顺着墙根,慢慢后退,后退到狗笼边,识趣的打开笼门,自己钻进去,又乖乖的顺爪将门关上,满腹委屈的趴在笼子里,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啊?杜尔傻眼,这厮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算你狠!杜尔无可奈何的叹气,做人都要被狗欺负,仁慈是他的死穴,这猪头太了解他。
匆匆收拾好床铺,放好巴比的晚餐,打仗一般冲到厕所,居然没有巴比的大小便,难道那个小姑娘回来了?
果然,蓝本子上有了新的留言:
我不在的这几天,原来你也不怎么开心,过去的何必再执着,缘聚缘散自有缘意,重要的是,切莫辜负眼前人,我看的出来,你的那个好朋友很爱你,而且爱的很辛苦,她就算剪去了长发,也剪不去感情,如果你也舍不得她,就不要让她离开。
我现在凡事都看开了,如果不是还有父母,我就要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回来,或许现在有一个职业最适合我,那就是和尚。
杜尔欣喜异常,懂得开玩笑,那就是没事了,他坐了下来,提笔写,谢谢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非常喜欢。还有,如果你要当和尚,那么记得有一道必经程序,那就是变性。告诉我,这十几天你干什么去了?我很担心你。
杜尔收拾好满屋满地的垃圾,小姑娘回话了,新房客,看到你我很开心,真的,这些天我的脸部肌肉都僵硬了,挤一个笑容比作一个引体向上还困难,我很想你,不知道最近你有没有打喷嚏,如果有,那就是收到我想你的讯号了。
你能够收到那瓶香水就好,总算没有浪费我一个下午的挑选,我喜欢男人身上有这种干净的味道,我觉得它很适合你的气质,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但是那种感觉很熟悉。
你肯定无法猜到,这些日子我发生了什么事。
杜尔还没有猜测,她很快的写了出来,我堕胎去了,他的孩子,在宿舍里躲了一段时间,不敢回家。
FT!杜尔开始摸烟,突然想起沙子的话,别抽太多烟,尤其是感冒的时候。听她一次吧。
他有没有陪着你?
没有,很痛苦,只有小六陪着我,她说她已经告诉他了,可是我坐在医院的长廊里,从早上八点等到下午五点,他都没有出现,我的心都死了,如果他能够出现,我想我会想尽办法生下这个孩子,但是,他没有来,护士过来催,问我还作不作,快下班了,我点头,跟着她进去了。
杜尔默默的看着她写,呼吸沉重,感觉很尖锐,很痛苦,我却一声不吭,抓紧双手,直直的瞪着天花板,任凭那些工具在我身体里搅动,我的心里只有恨,我恨我自己,更恨他。
一天没有吃东西,我以为我会昏死过去,可是我没有,我那么清醒的感受着整个过程,甚至还看了看白瓷盆里的那滩血红的东西,下了手术台,小六抱着我大哭,我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我真想一死了之。新房客,你不会想到,那个时候我居然想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你,你给我安全感,每次在我想要依靠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你。
杜尔满嘴的苦涩,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他咬紧了牙,写着,经过这一次,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懂了么?做事一定要三思,就当是恶梦,醒了就重新开始,知道么?如果让你父母知道,他们会多么心疼啊。
你呢?新房客,你心疼我么?
杜尔眼前又出现了铺天盖地的血红色,他禁不住哆嗦,心疼,当然心疼,以后别干傻事,就留在父母身边,哪里也不要去,明白吗?你们都还太小,这个世界刀光剑影,你们需要被保护。
新房客,你是个好人,可惜我没有遇上你,请你一定要善待那个爱你的女孩子。
铃声响起,杜尔摸出手机,杜尔,沙子不见了。
什么?杜尔猛地站起,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她还睡着!
你怎么可以离开?我不是要你好好照顾她,不要再让她出事吗?费儿咬牙切齿,你这天杀的!
你不要这么激动!她是不是只是走开? 你有没有找……
不用找了!费儿冷冷的说,医生说她坚持出院,她留了一封信给你,你要不要?
给我。
我们老地方见。
好的。
费儿坐在孤行酒吧的门口,手持西瓜刀,刀身长两尺三寸,宽一寸四分,重三斤整,星光下泛着寒光,宝刀,果然是宝刀,他眼里的杀气尤重过刀光。
杜尔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费儿怕是想要剁了我,沙子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她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
相处这么多年,他是否真的了解这个整天围着他唧唧喳喳的女人呢?
走进孤行的时候,正好看见费儿仰头喝光一瓶喜力,给,他从衣服里扯出一个褐色信封,啪的拍在桌子上。
好好看看!费儿酒量本来不怎么行,现在已经大舌头了,看着台上的四个空瓶,还要两瓶,这家伙就会不省人事了。
你继续喝吧。杜尔递给他第五瓶,灌醉了比较没有危险。
灯光有些昏暗,杜尔拿着信走到路灯下,字迹清晰起来:
杜尔: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离开吧?你不了解我,并不是因为你太笨,而是你跟本不想了解。
但是,这一次你一定要了解,杜尔,我不能作你的女朋友,尽管我很想,你无法想象我这份渴望有多么强烈。
写这封信,我不是来倾诉感情,而是来忏悔。还记得今年生日,你送了一条项链给我吗?我从来没有戴过,因为看到项链,我就痛苦,知道为什么吗?去年,好像也是这个时候,我买了一条项链,戴了一个星期,然后我把它放在了你的枕边……我没有力气写下去了,可是我必须坚持写完,不然我就无法安心离开,我知道,我得逞了,因为我看到了杯子的眼睛,她是一个单纯如水的女孩子,她的痛苦她的伤痛都明显的呈现在脸上,她不懂的隐藏感情,更不懂得保护自己,我的内心对她充满了抱歉,她当我是最好的朋友,我却是出卖她的犹大。
她怀了你的孩子,彷徨无助,浑身颤抖,我主动说去告诉你,拖你过来陪她,我深知,这是你们感情的关键,犹豫了很久,我终于没有告诉你,看着她绝望如死灰的脸,我的心很难过,我是真的难过,尽管我是自私卑劣的人,可我还是难过的想死。
昨天,我跑到紫缘吧,不是因为你,而是向她忏悔,求她原谅我,我遭到了报应,我真切的体会着她的痛苦,深受爱情和友情的双重折磨,这是我应得的。
所以,我承受不了你的感情,我也知道,你并不爱我,这条路,已经走到了绝处,是回头的时候了,杜尔,呼唤你的名字,我全身痛楚。
还有,那天,我在你家的时候,看到了房东太太,我认识她,她来过我的宿舍,她就是杯子的妈妈,你跟陶子贝还是有缘分的,如果,哪一天她能够回来你身边,请帮我说一句对不起。
杜尔,我走了,我还没有勇气去死,我只是逃避,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再回来,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多年以后还能记得你身边曾经有个人,她叫许沙子,没有恨也没有爱的想起我,我已经满足了。
许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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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1-1-2008 07:2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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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子……杯子……杜尔混乱了,坐在台阶上,揪着头发拼命抽烟,如果……如果房东太太的女儿就是杯子,那么……那么……他猛地跳起来,别克开的风快,我要告诉她,我就是那个坏男人,我可以解释所有的误会,老天保佑,我一定要赶在她失踪前将她留住……
蓝本子上有新的留言,新房客,刚才爸妈告诉我,出国留学的手续已经办好,明年一月份就可以去英国了,他们还是瞒着我做完了这件事,以前我一直是反对的,可是现在我接受了,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就可以重新开始了,不是吗?新房客,我总是觉得你很亲切,就象是一个认识多年感情深厚的朋友,甚至比朋友更加亲近,我想见你,在这个时候,对往事彻底绝望和即将开始全新生活的交接点,我更加渴望见你,也许2002年的你并不认识我,但是没有关系,我只要远远看你一眼,或许与你擦肩而过,感受你带过的空气,或许跟在你的身后,看着你的背影,我就会很开心了。
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买了去三亚的机票,明天最早的一班,下午的时候,我就可以在××大厦下,看到你还有小时候的巴比了,可惜,那个时候的你,并不认识我啊。
为了能够在你面前展现最美丽的状态,我破天荒在十点钟的时候上床睡觉,晚安,新房客,我将带着笑容入睡。
电脑时间显示,2002年12月27日22点17分,杜尔脑子嗡的一下炸了锅,浑身冷透,对着电脑将近三分钟,他作不出任何正常的反应,香烟燃尽,灼痛了手指,他跳了起来,冲到楼上,房东还是没有回来,对着紧锁的铁门,杜尔胃里一阵绞痛,久不发作的老病也来凑热闹了。
我顶!杜尔深吸一口气,扶着墙壁回到家里,倒了些热水,深深的陷进沙发里,喝了几口,缓过一口气,不行,他不死心的又取来蓝本子,看来杯子真的已经睡了,丢开本子,杜尔倒下,水在手里抖的象是沸腾,直直的盯着那扇封闭的门,他啪的放下水杯,扑到那门口,砰砰捶门,杯子……你快出来,杯子!我是杜尔,我是杜尔啊!陶子贝……我求求别睡了,你出来吧!
门锁似乎并不结实,又或者他的力道实在太大,随着一声咔哒,门开了,杜尔一愣,他曾经几次想象,这间房里有什么,现在看到了,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就连一片纸屑都没有,象极了他此时的心情,空荡荡的,只有风在穿行,扯着生痛。
抱紧身体,痛得窒息,杜尔哆嗦着回到沙发,拉过毛毯将自己裹住,巴比走到他面前,瞪着大眼睛,迷惑的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又自顾自的啃咬骨头,自得其乐。
巴比,你比我们每一个人都幸福。
要死了,浑身都是冷汗,浸透了秋衣秋裤,烂泥一般粘在身上,意识也有些恍惚,有药的,我记得有药的,可是我放在哪里了?应该是那一堆旧物里,杜尔勉力站了起来,蹒跚的走到卧室里,床底下有个箱子,很多不常用的东西都在里面。
杜尔费力的掀开了盖子,该死的,里面杂乱的象垃圾场,翻吧,一样一样的翻吧,杜尔按紧了胃,再吸一口气,多久没有这样了,一年多了吧,上次发病也是冬天,杯子吓坏了,找来家里所有的被子毯子,把他包成了一个粽子,伞也不拿就冲进雨里,回来的时候不单是全身湿透,鞋也丢了一只,那个时候他应该很感动吧,没有……没有,他在大发雷霆,怎么这么久?想痛死我吗?为了摆脱她,他过分到了极点,恶劣到了极点。
干!又是一阵猛烈得痛楚袭来,杜尔跪在地上,终于找到了,拿到手里,他呼呼喘气,这盒药应该就是那次杯子买过来的,吃下药,杜尔躺在床上,伸展了身体,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在找这种特效药,让你久等了,杯子把药递到他面前的时候,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过脸庞,泪水一般滴了一地。
的确是特效药,不多一会儿,痛楚减轻了很多,杜尔仔细的看着药盒,上面还有水渍,有些皱皮,他抽出说明书,空白处竟然有一行字:祝愿杜尔这个坏人快乐健康,不要再被胃痛折磨。
很工整,杜尔翻出蓝本子,仔细对照,没错,一模一样,他重重的倒在床上,大喊一声,啊……
你看……是个女孩子啊!
天哪,好多血,她死了没有?
……
救护车为什么还没有来?
这么久了,这姑娘还有救吗?
杜尔抱着肉球似的小巴比,走过围观人群的时候,嘈杂的声音里有几个特别高音传进他的耳朵,怎么,车祸了?杜尔侧脸瞟了瞟,终于没有走过去……
为什么没有走过去?为什么不走过去?杜尔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为什么事情总是在一瞬间因为一念之差就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说不定,那正是杯子啊!肠子都悔青了。
现在呢?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脑子里开始不停的迭唱这四个字,走路在唱,咳嗽在唱,看着巴比在唱,遛巴比看到每个人的嘴巴都在问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他想努力使自己冷静,可是心中燃烧着一把熊熊大火,他不敢张嘴,他手足无措,他行为失常,拿着水杯去倒水,却在卧室里转了四五圈,终于意识到走错地方,进了厨房却放下了水杯拿出菜刀放在茶几上,反正已经失去了,是不是?这是既定的事实,不用不安了,人怎么可能改变得了历史呢?他尝试着要说服自己,好了好了,手不发抖了,不发抖了,嗤……他呀,最没用了,撒谎的时候嘴角抽搐,紧张的时候全身发抖,杯子悄悄的对沙子说,拿眼角瞟他,他拿报纸的手忍不住抖了抖,杯子偷笑起来,看,他明明听到了,却装作若无其事。
不行,不行,手又开始抖动了,为什么要想起杯子,这个时候应该洗脸刷牙,上床睡觉了,好,我不能再被无法改变的事情困扰住,我仍旧要继续生活,明天太阳照旧出来,我仍旧要开着我的破宝马上班,哦,不是,是破别克。
碗在哪里,杜尔取了一个碗,装满水,为什么要用碗,我偏用杯子,杯子又怎么样?杜尔开始自言自语,他取了漱口杯,接了水,取出牙膏对着剃须刀拼命的挤……挤……牙膏掉了一地,巴比走了过来闻闻,舔一舔,OH! MY GOD!居然是甜的,他兴奋了,狂舔一气,等杜尔发现的时候,巴比已经解决了大部分,并且开始费劲的转身舔自己身上的牙膏。
靠!他奶奶个腿,我没有喂饱你是怎么的?整天一脸饥饿表情!杜尔无名火上升,一脚踹在巴比屁股上,巴比突然受袭,哼哼几声,不满的瞪着他,几条牙膏趴在背上,象肥肥的肉虫子。
杜尔蹲下身子,巴比以为会有饱拳,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凉气,转身撒腿就跑,喂,你跑什么?我又不打你,洗澡,快来洗澡!
洗澡?巴比紧急刹车,飞快跑了回来,眼睛贼亮,贴着他扭来扭去,蹭了他一裤子牙膏,噢,FT!
巴比站在装满热水的桶里,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耳朵兴奋的贴着脑袋,洗澡是他最喜欢的事情,当然,除了吃东西。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和杯子喂养同一个宠物,她抱着巴比的时候,嘴角是不是也微微翘起,是不是也喜欢和巴比顶着额头嬉戏?
巴比,以后仙女姐姐不能再陪着你,你会想她吗?天,杜尔看清楚手里拿着的不是宠物沐浴香波,而是洗洁精,算了,应该差不多吧,至少巴比陶醉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幸好不是洁厕净。
巴比已经熟睡,呼噜震天,仰面八叉,全无心事,杜尔在床上翻来覆去,胃又在隐隐作痛,额头的冷汗擦了又擦,似乎从未干过。
突然,铃声大响,杜尔条件反射似的飞快接了起来,是费儿,杜尔,你是个大混蛋!
他喝醉了,你是个大混蛋,你知道吗你!
我知道。
我真的很爱沙子,我爱她,可是她不爱我,她爱你,爱你这个人渣!费儿好像在哭,她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是不是?你告诉我!
我不知道。
费儿口齿不清,你说,你为什么就不可以好好对她,她有什么地方不好,你要这么伤害她?
她很好,杜尔说,是我不好。
费儿终于大哭,她走了,留给你一封信,却什么都没有留给我,她根本不在乎我,我却那么喜欢她。
你在哪里?杜尔听到有些嘈杂,你还没有回家?
我不要你管!我不要你好心!费儿呜呜的哭,我想沙子,我不想回家,回家了我更难过,我担心她,呜呜……沙子……沙子别走……
声音渐渐迷糊,哭得像个孩子,他应该是坐在某个街口,拎着酒瓶发酒疯,杜尔按着胃坐了起来,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在我家楼下。
我靠!
我看到家里没有亮灯,我不敢上去。费儿又哭。
我想死,你……杜尔换一个手,你他妈的还是不是男人?哭成这副德行!
我就是要哭,丢了心爱的女人,不哭,不哭就是男人吗?费儿大吼一声,那是没人性!
杜尔沉默,或许你是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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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1-1-2008 07:2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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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费儿不哭了说,我决定了。
什么?
我要找到她,我一定要找到她!无论她去了哪里,我也要找到她,费儿喝醉了,所以说话会罗嗦很多,但是,杜尔听得出来,这句不是醉话。
好的,杜尔笑,我这里有她家里的电话,或许对你有用。
给我吧,费儿的声音清醒不少,我现在就回家,明天就辞职去找她,不管她会不会爱上我,但是这些事情我一定要作,至少我要对得起自己的感情。
费儿……你是个男人。
杯子一定在作好梦,嘴角是他想念的微笑,杜尔合上本子,胃更加痛了,自私的人是非常在乎自身感受的,他坐了起来,巴比停止了呼噜,一个翻身,不满的看着他,这么晚了,还不睡,折腾!
杜尔绕过他,端着空杯,走到厨房倒了杯热水,明天一定要把饮水器搬到客厅,这样太不方便了,剥了一颗药丸,放到嘴里,正要喝水,突然脚下一滑,他失去平衡,整个人仰面重重的摔倒在地,轰的一声,世界都颠倒了。
或许是痛,或许是别的原因,有眼泪流出,杜尔大声咳嗽,嘴里苦涩非常,眼泪更加汹涌,这一哭牵动了他所有的痛苦,这一哭,就无法停止,杜尔踉跄的跑进杯子的卧室,整个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十指在地板上格格抓动,我该怎么办?杯子,你在哪里?杯子,我对不起你,我想你,我想你,可是我该如何告诉你……
杜尔转过身来,仰面躺着,大口喘气,眼泪无从遏制,仿佛要把这多年的的积蓄一次挥霍。
终于停住了,杜尔平躺着,思绪反而比刚才清晰了,如果那个遭遇车祸的女孩子真的就是杯子,那么她还活着吗?说不定……那个女孩子根本不是杯子,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不管怎么样,她去了三亚之后就失踪了,杜尔坐了起来,我应该回一趟家,那就明天。
明天,明天大老板肯定会爆血管,管不了这么多了,谁让他无法让我和费儿爱上他。
临睡前,杜尔将蓝本子一页页翻过,鼻子更酸,该说些什么呢?也许这个本子,这些对话,是这段失败感情的唯一纪念品,而他是不是应该写点什么作为失败感言呢?
手中的笔迟迟无法落下,手心的汗越来越多,杜尔放下笔,望着巴比,巴比也抬头看着他,用最干净最真诚的目光看着他,巴比,你说我该说些什么呢?巴比,如果以后,你遇上一个好的女孩子,一定不要伤害她,因为,伤害划在她的心里,也会在你心里结疤,特别是,当你发现自己也爱上了她,伤口就永远无法愈合。
巴比似懂非懂,他如何能懂,于是他又叼起了骨头,认真而又执着的啃咬。
杜尔按住了隐隐作痛的胃,杯子,我是杜尔,命运兜兜转转,他给了我两次获取幸福的机会,我却一次次不懂珍惜,一次次失去,我知道我蠢笨自私,上天不会再给我第三次机会,但是我是多么希望他能给你一个小小的奇迹,你是那么善良纯洁,你应该得到幸福,起码应该得到快乐和健康,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取,无论是健康金钱还是幸福,明天我就要出发,去追寻你的踪迹,虽然并不知道你在哪里,我只想知道你平安的消息,还有,我要告诉你,我是爱你的,现在说这样的话,或许已经太迟,可是我真的想让你知道,不能爱你,也是我一辈子的……
杜尔写不下去了,听起来多么虚伪,他一一划去,现在还写这些作什么?自私的人永远是自私的,这些字眼只能让自己好过一点,却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他本要撕去,但是背面是杯子的告别,实在下不了手,叹气,杜尔将本子放在枕头下,关了灯,强迫自己睡下,明天应该怎么跟大老板说呢?
大老板一见杜尔进来,眼睛噌的一亮,拉着他坐下,来来来,你来的正好,费儿今天一早提出要辞职,我是真心想把他留下来,问他理由,他始终不说,你跟他关系好,帮我劝劝他。
杜尔干咳,老总,咳咳,他有些不好开口,我今天找您……
你的事情好商量,只要你能够说服费儿留下来,你要求什么都不是问题,大老板爽快的拍着杜尔的肩膀。
杜尔苦笑,您不要听我说完吗?
大老板皱皱眉头,你最近工作业绩很好,我已经决定给你加薪,年底奖金也不会少,但是当务之急是费儿,你……
老总,我也是来辞职的。杜尔没有耐性再磨蹭,我提出辞职。
老总的脸是不是很难看?费儿一边收拾一边问。
也不算太难看,杜尔想起刚才老板凸出的眼球和垮掉的下巴,还有血红的脸,可惜没有心情笑,不过放在晚上就有些限制级了。
我没有想到你也要走。
因为我觉得你是对的,杜尔写了张纸条递给费儿,沙子老家的电话,看看能不能帮你。
费儿收下,拍着杜尔的肩膀,不如我们打个赌?
什么?
看谁先找到要找的那个人,好不好?
杜尔笑,输了怎么办?
费儿笑得不怀好意,输者要亲吻赢者的脚心,两个脚心都要亲,亲一下还要称赞一声。
真恶心,杜尔捶了他一拳,赌就赌,我现在开始不洗脚!
两人相视大笑。
大老板出现在门口,我放你们长假,可怜兮兮的样子,带薪的。
两人同时摇头,杜尔说,对不起,老板,虽然你有些刻薄,但是,还不失为一个好人,不能帮你我也遗憾,可是我们真的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大老板看着费儿,看到一脸坚定,最后的谈判都破裂了,大老板反而释然,好吧,好吧,好聚好散,不作同事,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看着大老板的背影,费儿说,还以为他要恼羞成怒,暴跳如雷。
嘿嘿,杜尔笑,江湖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修为都没有吗?
什么时候走?我订了今天下午的机票,你呢?
我还没有目标,不过我有信心,费儿的腰挺得很直。
加油。
加油。
上飞机前,杜尔给家里拨了个电话,巴比好奇的瞪着来往人群,小脑袋摇来晃去,电话没有人听,老妈怎么会不在家?杜尔想了想又拨通了老妈的手机,她的手机形同虚设,经常不带在身边,白白可惜了每月五十的月租。
喂!老妈的声音很大,儿子啊,什么事?
背景声音很嘈杂,杜尔费劲的分辨老妈的声音,妈,您在哪里啊?这么吵?
老妈说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楚,只有吱吱嘎嘎的噪音,老妈,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能,能……老妈一连声的回答。
我现在就要上飞机,估计晚上六点多回家。
啊?会留到过年吗?老妈声音兴奋了,太好了,你一年多没……回……我们很想……可惜……后面又是刺耳的电波声。
好了,妈,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听不清楚,我挂了。杜尔飞快的挂机,生怕老妈罗嗦起来没完没了,两母子通电话,有个必聊话题,这次一定要在进入这个话题前结束。
杜尔翻白眼,每次都要追问有没有女朋友,几个月前,老妈一个电话兴冲冲的打过来,声音大的出奇,儿子,我帮你物色到了一个好女孩子啊,又漂亮又能干,我好喜欢,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安排你们相个亲!包你流口水!
当时他正在人模人样的主持部门会议,老妈的声音就像广播,别说会议室,就连整个办公大楼都听得清清楚楚,真是威信扫地,当时他的额头肯定出现了七根斜线。
短信,费儿来的,五万已经汇入你的户头,不过利息你就别想了。
杜尔笑,继而叹气,他踢了踢巴比,喂,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那个蓝色本子?
巴比抬头不屑的瞟了他一眼,继续回头看美女,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我又不是你的管家。
杜尔很纳闷,明明记得昨晚塞在枕头下,为什么会找不到呢?
广播提醒登机时间快到,杜尔没时间思考,一手行李一手巴比直奔登机口。
我从遥远的地方来看你
要说许多的故事给你听
我最喜欢看你胡乱说话的模样 逗我笑
尽管有天我们会变老
老得可能都模糊了眼睛
但是我要写出人间最美丽的歌 送给你
路遥远 我们一起走
我要飞翔在你每个彩色的梦中
对你说 我爱你
我不再让你孤单 我的风霜你的单纯
我不再让你孤单 一起走到地老天荒
我不再让你孤单 我的疯狂你的天真
我不再让你孤单 一起走到地老天荒
路遥远 路遥远 我不再让你孤单
简单的背景音乐,低沉沧桑的吟唱,什么歌?
司机专心开车,电台啊,又不是我放的,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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