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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华向绿潮借力,行动党为何成了华社退让的总解释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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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刘有发。
现在最值得警惕的,
不是杨巧双有没有戴头巾,
而是行动党执政以后,
把自己过去最擅长批判马华的那套政治尺度整套吞了回去。
它在野时把每一次象征性退让都上纲上线,
说那是卖华,
说那是对不平等秩序的默认。
结果今天轮到自己进了政府,
同样的事情不但继续发生,
还被重新包装成礼仪、和谐、务实和顾全大局。
这才是华人社会怒气越来越重的根源。
大家不是看不懂联合政府的处境,
而是看得太懂,
所以才更失望。
杨巧双最近再次解释,
自己在斋戒月进入清真寺或祈祷室时戴上头巾,
是出于宗教场所应有礼仪,
她也说戴了被骂作秀,
不戴又被说不尊重。
这不是第一次。
前几年她因类似装束在党内外都惹出争议,
前年出访海外也曾因为戴头巾再度说明。
单看这一件事,
很多人会说这只是个人选择,
不必过度解读。
问题在于,
这件事不是孤立发生。
同一时间,
柔佛古庙游神遇上斋戒月,
队伍经过清真寺和祈祷室时必须静音、减声、缓行,
警方还举出安静牌提醒。
再往前看,
围绕庙宇土地、搬迁、查封、拆除的争议,
这两年几乎没有断过。
吉隆坡老庙迁址风波闹得满城风雨,
万挠有庙宇被擅拆引发刑事调查,
雪州又出现拿督公神龛被查封的争议。
每一宗都可以被解释成个案,
但一连串个案叠在一起,
就会变成群体记忆。
所以华社今天的不安,
不只是因为一条头巾,
也不只是因为一段游神路线,
而是因为他们看到一种很清楚的单向调适。
每逢宗教敏感碰撞,
先退一步的往往是华人社会的仪式、空间、表达和情绪。
先出来解释的,
往往也是非穆斯林部长。
先被要求顾全大局的,
更常是已经在后退的一方。
久而久之,
所谓尊重就不再是互相体谅,
而变成一套默认谁必须迁就谁的政治语言。
而且最伤人的,
不是一次性冲突,
而是尊重开始失去互惠。
华人游神要静音,
非穆斯林部长进清真寺要戴头巾,
庙宇要不断证明自己合规,
节庆互动还一度差点被制度化成单向规范。
可是反方向的公共要求,
却很少被同样严厉地摆上桌面。
所谓和谐,
如果总是建立在一方不断学习别人底线,
而另一方不需要学习你的底线,
那就不是平等共存,
而是层级共存。
必须说明,
华社今天的不满,
真正指向的不是普通马来人,
更不是要否定穆斯林的宗教权利。
问题从来都不是别人有没有信仰自由,
而是国家公共空间能不能坚持平等原则。
只要每一次冲突都由同一批人负责后退,
再漂亮的礼仪语言,
最后都会被听成一种温柔的命令。
这就是行动党最难洗掉的双标。
它在野时最爱拿马华开刀,
说马华的问题不在于拿不到拨款,
而在于坐进内阁却拦不住制度性失衡,
遇到宗教与族群压力时只会叫华社忍耐。
今天这套批评原封不动地回到行动党身上,
而且更尖锐。
因为行动党当年不是以附庸自居,
它是以改革者自居,
以能为少数族群划底线自居。
如今底线没有划出来,
反倒自己成了替退让写说明书的人。
再往制度层看,
事情更清楚。
宗教事务、地方政府、土地审批、庙宇合法化,
本来就横跨州政府、地方政府、联邦部门和宗教官僚体系。
这样的结构最方便执政者切割责任。
联邦可以说那是州权限,
州政府可以说那是地方执法,
地方政府可以说依法处理,
宗教单位则以敏感和秩序为名不断向前推进。
表面上谁都没有宣布要压缩非穆斯林空间,
实际上每一个环节都在把非穆斯林活动推向更被动、更需要申请、更需要解释的位置。
当然,
不能说团结政府什么都没做。
非伊斯兰宗教场所确有维修和拨款机制,
相关指南也在调整,
早前那套针对穆斯林出席非穆斯林节庆和场所的限制性指引,
最后也被内阁喊停。
政府会拿这些事实出来证明自己没有走极端,
这些事实也确实存在。
问题是,
拨款是行政安抚,
不是政治平等。
个案协调是灭火,
不是改规则。
一个群体如果要靠等拨款、等通融、等解释,
才能确认自己可以安心拜神、出巡、留住庙地,
那就说明它并没有真正站在平等位置上。
有人会说,
安华也曾阻止更离谱的事,
例如那套有关穆斯林出席非穆斯林庆典和场所的限制性指引,
最后就是内阁叫停。
这一点确实说明安华知道社会不能被一下子推得太过火。
可这也反证了另一个现实,
连这种东西都能被认真端上桌,
说明整个官僚和政治气候已经明显右移。
今天收回一份指引,
不等于明天不会在别的环节用更柔软、更行政化的方式回来。
更关键的是,
安华政府这两年的整体语言和预算方向,
并没有让这种焦虑下降,
反而不断提醒社会,
伊斯兰价值和宗教机构在国家治理中的中心位置正在被更高调地强调。
宗教事务拨款继续上升,
相关部门不断强调宗教要成为建国与治国基础。
即使有些过火的提案最后被收回,
整个官僚体系收到的讯号也很清楚,
那就是在宗教议题上宁可往更保守的一边多走一步,
也不要被攻击成不够伊斯兰。
这背后是赤裸裸的利益链。
安华需要稳住马来穆斯林基本盘,
不能让伊斯兰党垄断宗教正统,
也不能让巫统在联盟内部扮演唯一的马来守护者。
公正党要证明自己不是被行动党绑架,
巫统更不可能替非穆斯林权益冲锋。
至于行动党,
它最清楚自己在马来票上的天花板极低,
能保住中央权位和行政资源,
靠的正是继续留在这个联盟里。
所以在宗教争议面前,
它往往选择把原则压低,
把姿态放软,
把华社的不满消化在自己内部。
行动党还有一个误判,
就是以为华社没有别的现实选择,
所以只要偶尔拨款、偶尔安抚、偶尔出来解释,
最后票还是会回到它手里。
这个算盘短期也许还打得响,
长期却在掏空信任。
因为华社真正失去的不是一场网络口水战,
而是对代表性政治的基本信念。
一个政党如果总告诉支持者先忍、再等、再顾全大局,
等到支持者发现自己只剩下忍耐的义务,
没有被代表的尊严,
冷淡、弃投和报复性投票就会越来越正常。
杨巧双的头巾因此才会引爆如此强的情绪。
因为华社真正看到的,
不是她个人有没有宗教自由,
而是行动党已经习惯用个人礼仪去承担集体退让的象征成本。
部长可以说这只是场合要求,
但选民看到的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每一次需要证明包容、证明尊重、证明大局观的时候,
镜头里被要求做出可见让步的,
常常还是行动党代表的非穆斯林面孔。
这个画面,
正好把整个执政逻辑浓缩了。
今天当然还谈不上什么明天全部华人都得改宗,
事情不会以这种夸张而粗暴的方式到来。
可真正危险的,
从来不是一夜之间的剧变,
而是每一次都只退半步,
每一次都只说礼仪和敏感,
几十件事累起来之后,
社会就会发现原本理所当然的平等空间已经缩水,
而你连是哪一天开始失去的都说不清。
接下来的走势,
大概率不是突然全面翻桌,
而是继续以依法处理、个案协商、顾全敏感为名,
一寸一寸重写公共空间的边界。
华社接下来要看的,
也不是哪一个部长再戴不戴头巾,
而是下一次遇到庙宇、路线、学校、服装、活动规范这些争议时,
行动党究竟会不会第一次公开说出一句,
不行,
这条线不能再退。
说不出来,
它就别怪越来越多人把它视为罪魁祸首。
因为一个长期靠反卖华叙事壮大的政党,
一旦执政后变成退让的总解释员,
它在政治上最致命的,
不只是失分,
而是失去被相信的资格。
我是刘有发,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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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3-3-2026 01:1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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