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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读报章,读到报读报考华文的华裔生逐年降低的消息。在此我想跟各位学弟妹做「为何华文值得坚持」的分享。
过去我就读槟城恒毅国民型中学,初中评估考试(PMR)、大马教育文凭(SPM)和大马高等教育文凭(STPM)皆有报读报考华文。说回来,我也得感激母校恒毅中学。因为华文是学校的必修课,校方也鼓励学生报考华文。因此,报考华文,似乎变成了一件如同穿鞋子要绑好鞋带般自然而然的事。既没有想过华文考不好,是否会影响整体分数,也没有想过华文可能不容易拿A而放弃。。。读了那么多年华文,不报考华文反而很奇怪。
我在大马高等教育文凭考试,华文没拿到A。上了本地大学,教学媒介语以马来文和英文为主,华文似乎无用武之地。但转折往往来得突然。大学毕业后,在一个偶然的机缘下,我转到了一个连瓶罐包装都满是中文字的地方(初看时真的觉得很惊喜)——臺湾,升学读书。
我读的是社会学系。阅读文本有中、英文,教学媒介语是中文。在那里,我仿佛回到同样以母语为教学媒介语的小学。幸运的是我中文还不错,因此在以中文为主的教/学环境里,可说是如鱼得水,读得开心收获也很多。那时才察觉,原来读书可以不是为了考试,而是为了求知。求知本身就是学习的目的,而这一段过程是充满乐趣的。这一句话可能我在小时候就听过,但可能悟性较差,直到研究所才真正有所领悟。
那么,过去读了那么多年的华文,对我至今为止的人生,有什么影响呢?有的。如果我没好好学华文,就可能申请不到奖学金,到以中文教学为主的臺湾学校读书,也可能因此而错过了精彩丰盛的三年留臺时光。当初我在初中评估考试、大马教育文凭和大马高等教育文凭报考中文,从没想过到臺留学这件事。直到毕业回来后,才知道这一切都有所相关。如同贾伯斯(Steve Jobs)所言:“你无法预先把点点滴滴串连起来,只有在未来回顾时,你才会明白那些点点滴滴是如何串在一起的。”
报读华文,其实也没什么功利目的。中国崛起,所以华文更有价值、学会华文将为自己增加另一优势。。。这些都并非学习华文的主要目的。主要是,因为华文是我们的母语,是文化的灵魂、民族的根本。这已是一个作为华裔子弟的我们学习华文的充分理由。唯有会尊重自身文化的民族,才可能获得他族的尊重。
有一件事,我一直引以自豪,即在臺湾读书时,被臺湾人赞说中文好——在一个全世界中文说、写最佳的所在之一,被当地人称赞中文好,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件荣耀。事实上,马来西亚的中文水平确实很不错。这是我们该引以为傲的地方。所以,我们更该珍惜得来不易的学习环境与经验累积,鞭策自己,要更上一层楼。
殷志偉
2013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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